第172章 福利番外15
林秋一自幼树立了远大目标,发誓一定要成为宇宙第一星际海盗。
她在小时候就会抢船上大副儿子的果冻,被抓到老爹面前也有理有据:我抢的不是果冻,是荣耀,他是个懦夫,只会哭!
然后因为死不认错,她被老爹挂在右舷甲板,氧气耗尽了才放她下来。
这让林秋一悟得了一个道理,强势没有想象中管用,她怎么锻炼也难以撼动某些体格远超于她的宇宙居民,于是林秋一改变了战术。
为了梦想,她要能屈能伸!
新战术非常管用,林秋一熬到了自己老爹被抓,老船员走光,这艘船成了她踏向霸业的第一步。
踏向霸业的第二步来得很快,林秋一按照星图指示,去了一个叫太阳系的地方,在五颗恒星围绕的地球,找到了阿祖尔。
要是说第一步是林秋一矜持小迈,那第二步可迈得太大了。
从实用性出发,阿祖尔非常全能,只要给足够的材料,破船在他手下也能发挥不俗的作用。
他不仅能修船,还能开船,老式操作系统需要掌舵,主舵和副舵都需要看护,阿祖尔和他的尾巴足以应付所有情况,哪怕林秋一说要绕过黑洞,从禁止飞行区偷渡,阿祖尔也能完美执行。
并且,阿祖尔的运气太好了!
林秋一自认运气不差,但和阿祖尔搭伙后,她才知道自己之前过的什么倒霉日子。
林秋一觊觎太阳系那五颗恒星,给星联交报告的时候暗戳戳提及,说阿祖尔是太阳系唯一原住民,按照星际法,五颗恒星理应暂归阿祖尔所有。
至少名义上应该属于他吧。
报告交上去她自己都不抱希望,结果星联居然通过了。
在荒星捡垃圾的时候也是,这儿的环境恶劣,林秋一必须穿上厚实的防护服,很多检测仪器也失灵。
阿祖尔没有这些顾虑,他的身体构造是迷,极端高低温对他没用,腐蚀性污染顶多让他难受一会儿,只要有能源补充,他就能在极短时间内复原。
林秋一在那儿挑挑拣拣半天,阿祖尔突然狂奔过来,尾巴上还挂着一个……
“水母!”阿祖尔不知从哪儿挖到荒星遗民,他把对方吊在尾巴上晃着玩儿,还抓着遗民的触须来回拽,脸上全是兴奋,“啾啾,是水母!”
林秋一:“……”
好说歹说把遗民从尾巴上摘了下来。
阿祖尔的尾巴尖刺有内置毒素,具备很强的麻痹作用,等“水母”醒了,林秋一拍着翻译器外壳,清清嗓子:“你已经被我们星际海盗二人组俘虏了,有什么好东西全部交出来,不然把你交给恶霸阿祖尔处理!”
阿祖尔就蹲在边上,很配合地晃着尾巴,就等着“水母”不配合,他继续吊着在荒星上野人狂奔。
由此,林秋一获得了荒星最有价值的好东西:被阿祖尔喊做“水母”的医疗专员。
“水母”祖上几代全死光了,孤零零在荒星不吃不喝,靠着一手治疗让自己饿死了又活,活了又饿死,实现生物意义上的无能源损耗永动。
有一大半重要船员都是阿祖尔挖来的,字面意思,真的是挖。
这个太阳系孤儿给林秋一搞来了各种荒星王子、公主,不配合的统统挂尾巴,给阿祖尔抛着玩几次,也就老实了。
阿祖尔不记他们名字,还是“水母”、“犀牛”、“猫头鹰”乱叫,林秋一也不知道他在叫什么,但和阿祖尔计较什么呢,他喊什么你答应着不就好了。
船员配置齐全,林秋一逐渐发达,去荒星的次数也少了,后续召来的船员都是她手把手拐……劝说来的。
新船员不懂,为什么小林舰长的船要叫“星际无敌猫猫虫号”。
“星际无敌猫猫虫号”是老船员投票选出的名字。
这些家伙经历了“被阿祖尔当玩具的痛不欲生”——“阿祖尔有新玩具了哈哈哈老子自由了”——“该说不说,只要阿祖尔不折腾自己,看他折腾别人不也挺有趣吗”的变态进化,心灵逐渐扭曲。
宇宙乐子还是太少了,无聊的生活总是需要些调剂。
林秋一还要点脸,解释说,因为我们的目标就是星际无敌,又因为我们船上有猫猫虫,这不是很贴切的名字吗?
综上所述,阿祖尔对小林舰长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船员,或许没有之一。
所以林秋一绝对不能接受,自己人生的第一位船员被虫族盯上这件事。
“搞不好就是冲着挖墙脚来的。”林秋一气愤极了,顾不上头痛,“虫族主要靠恒星获取能源,阿祖尔账上有五颗恒星呢!我就知道,当初登记恒星归属的时候,星联答应得那么爽快绝对有问题,”
轮机长也是第一次听说,阿祖尔居然还是个能源大户。
有能源大户在船上,林秋一怎么还总是哭穷的?
轮机长还是太在乎海盗情了,没有在这种关头落井下石,中肯说:
“所以,当初您在给阿祖尔登记恒星的时候,被虫族发现了申请报告,还在暗中动手强行通过了您的申请。”
“虫族蓄谋已久,就等着有朝一日能在泽尔达抢航道的时候,呼唤一下阿祖尔——小林舰长您是这个意思吗?”
新舵手不懂轮机长高超的反讽技巧,老实反驳:“怎么可能?要是真的为了那五颗恒星,早在申请的时候就直接让星联驳回不就好了,虫族的战舰一到,谁还会质疑恒星归属权?”
小林舰长如临大敌:“那就是为了阿祖尔!她想要咱们的阿祖尔!”
船员面面相觑。
你说虫族抢恒星,他们尚且存疑。
你说虫族抢阿祖尔……那倒也不是不可能。
阿祖尔的尾巴结构太像虫族了,但总的生理结构和虫族却存在巨大差异,仅从构造来说,其实更接近小林舰长。
谁也不知道阿祖尔到底是什么种族,林秋一照顾他就像照顾亲弟弟……五颗恒星居然还能在阿祖尔账上,没被哄骗着转让所有权,这对海盗头子来说也算是破天荒了。
毕竟小林舰长,她连船员的牙刷都要抢。
“不行。”大副率先发言,“星际无敌猫猫虫号怎么能没有猫猫虫。”
舵手还想说什么,被林秋一猛拍医务舱边栏打断。
她本想很有气势地撂下一句“我也觉得”,可却忘了自己的脑壳刚被夹过,“水母”医务专员还警告她不要动脑子。
林秋一起身顿感头晕目眩,两眼一黑就要狠狠栽倒下去。
阿祖尔的尾巴拦在了半空,尾巴收起了尖刺,在她腰上绕了两圈,轻轻放平在医疗舱里。
“该死的,我迟早要给自己换个铁脑壳……”
林秋一快要晕了,但还是死死揪住阿祖尔裙子,跟交代后事似的,说,“咱们得赶紧跑,不管用什么引擎,能跑多远算多远,你现在就是一日船长了阿祖尔,千万别被逮住,实在不行你就把船员卖了,自己……”
“水母”医务专员不想听舰长当着他们面大放厥词,触手贴上去,“吧唧”一下把林秋一放倒了。
新一轮的面面相觑开始了。
在诸位船员的注视下,一日船长阿祖尔慢吞吞开口:“水母。”
医务专员挥了挥触手:“到!”
“照顾好啾啾。”
医务专员:“得令!”
阿祖尔又喊:“犀牛。”
大副出列:“船长,在呢。”
“准备出发。”
大副:“没问题!”
阿祖尔:“舵手。”
舵手紧张兮兮的,这些船员的状态太诡异了,谁家船员会在这种关头把船长打晕,然后和看着就很不靠谱的未知物种玩一日船长游戏啊!
他搓搓手,磕磕巴巴:“我、我在——”
“你放假。”阿祖尔说。
舵手:“……啊?”
阿祖尔挺直了胸膛,尾巴跟随主人的气势竖起,黑发下的眼睛又大又亮:“我来开船,星际无敌猫猫虫号,出发!”
周围很配合地响起掌声,有手的拍手,没手的拍肚皮,给一日船长加油打气。
***
“咱们偷偷把船往虫母那儿开,没事吗?”
意识海里,小黄鸡忧心忡忡。
“虽然这群船员好像都挺不正常……船上满打满算也就林秋一一个正常人……”
楚祖将坐标输入航行系统。
波拉克斯姆粒子浓度持续偏高,舰船想前行只能靠惯性脉冲推进器。
它被拆得只剩一半,功能受限,燃料又不够,跟龟爬似的。
而且还需要手动修改惯性偏差,好在有小黄鸡时刻盯着,轨道偏移角度不会太大。
“光明正大,不算偷偷。”
楚祖说,“我也没答应林秋一要跑,更何况跑什么跑,你的数据在咱妈那儿呢。”
小黄鸡悻悻。
数据要保存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小黄鸡把数据转化为生物信息,悄悄摸摸塞进了虫母的茧里。
不过小黄鸡没料到,《五十亿年的孤寂》里科技点加得太快,虫母居然解析了茧里生物信息。
虽然虫母没能解读出具体内容,但小黄鸡也不敢隔空连接了。
虫母能修改茧的基因序列,基因影响生物表达,小黄鸡怕自己一连上,就被当“冗杂垃圾”给删了。
要想找回数据,只能让楚祖去接触那颗茧。
好消息是,虫母还记得阿祖尔。
从楚祖从冰雕状态解冻开始,他就一直能听到虫母的声音。
虫族的交流没有具体语言,作为信息接收方,阿祖尔总能从虫母的“声音”里辨别内容,也能感受那一刻的心情。
简单地说,虫母现在爆炸生气。
一开始,楚祖忙着蹿出宇宙捞船员,没顾得上虫母在气什么,后来和小黄鸡复盘:
已知,虫母知道阿祖尔在这艘船上。
又知,泽尔达的战舰误伤了“星际无敌猫猫虫号”,把左舷炸烂了。
且,上次阿祖尔就是被一炮轰成半残废的,要是没被送去虫母那儿,塞进茧里,他早没命了。
求虫母现在的精神状态。
小黄鸡总结:虫母应激了。
你不能让一个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死亡,更别说是第二次。
“我妈是不是越来越社会化了?”
楚祖琢磨着,“以前她没这么明显的感情波动,是个忧郁的空巢母亲。”
“其实我一直搞不定她把我当哪类儿子,因为有很多解释途径……但应该都和亲缘没关系。”
小黄鸡在意识海里一蹦三尺高:“这个我懂!”
“如果不是有固定的词汇来解释,我们这种非碳基生物根本不会定义关系!”
“你很重要,我很在意,我想你永远安全、健康,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
小鸡翅膀在空中划了几个大圈。
“因为你说这是家人,那就是家人!”
楚祖哑然,先把掉在脸上的鸡毛摘掉,摸摸小黄鸡脑袋:“看来你是有大智慧的小黄鸡。”
林秋一还晕着,船员是真不正常,一伙没人样的家伙玩起了过家家游戏,还玩得有模有样的,把阿祖尔叫“猫猫虫船长阁下”。
明明平时和林秋一说话很随意,和阿祖尔说话就跟用了劣质翻译器似的,一嘴一个官腔。
“报告猫猫虫船长阁下,前方探测到不明舰船!预估是虫族生物战舰,将于一分钟后与我方正面接驳!”
“猫猫虫船长阁下!鉴于当前路径与原预期存在一定程度的偏移,建议立即启动应急评估机制,研讨可行性较高的战略性撤离选项,以规避潜在风险并确保团队整体机动效率。”
“猫猫虫船长阁下!初步判断为全面困境状态,战术后撤路线已遭封锁。请求即时部署替代行动预案或进入待命停滞模式。”
“……”
大副和轮机长在舵边上急得跳脚,他们的大体意思是:
完犊子,跑错方向,和虫族正面撞上了,船长你快想想办法啊船长!
猫猫虫船长阁下一挥手,让没法在太空生存的船员穿好防护服,然后嘴里数着倒计时,一骨碌蹿到了出舱封闭门口。
大副汗如雨下,和一边傻眼的轮机长说:“阿祖尔他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老毛病——指见着恒星就冲上去,撒开脚丫子就是跑。
大多数恒星的表面温度都很高,只有褐矮星好点。
每次阿祖尔拉着林秋一说他想去那边看看,林秋一都得查那颗恒星上有没有已知物种,想办法让他们开船过来。
星际无敌猫猫虫号没办法靠近恒星,材料会全部融化,船员也受不了恐怖的温度——可阿祖尔喜欢。
虫族……不就待在恒星上吗。
谁能想到阿祖尔的出发是这个出发啊!
轮机长擦了擦汗:“不、不知道……小林舰长怎么还没醒,就不能强行叫醒吗?除了她,船上没人拦得住阿祖尔。”
舱门快打开前,阿祖尔转回头,对他的船员保证:“我会保护你们的。”
他很认真,“我不骗人。”
“……”大副欲哭无泪,边穿防护服边对轮机长悄悄说,“可我们都不是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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