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救母之恩

在恐怖游戏匡扶汉室 鱿不右 3325 2024-11-11 10:54:58

有兄如此,备万死不辞!

曹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自此谨慎起来,一些在系统世界可以随便说的话题,在这个真实世界被知晓了便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曹操看着许攸说:“我是听子远与我提及的,想来该是梦里所闻。”

许攸急眼道:“梦里的事情你拿出来说,被人知晓去害死我不可!”

曹操只得连连道歉把误会说明,幸好室内没有别人在,这话不至于成为什么把柄。

关于养名的计划,曹操没有给袁绍什么变动的建议,现阶段本初所做都是十分正确的操作,他也需要本初发展强大才能谋事,尽管会加大再次敌对的风险,英雄又如何惧敌呢?

回归洛阳后的袁绍目标非常明确,如今宦官干政严重,百姓官吏都深受其害,在宦官的威风之下寻求发展是不明智的。叔父袁隗因和宦官走得近而得了高位,这是一条路,而他要走另一条路,和宦官完全对立的清流派。

同样是养名,袁绍的效果比曹操要好太多,他名门世家本就有不少名士好感,再加上出手阔绰礼仪到位,与其往来如沐春风。

再者样貌出众,姿容威仪皆俱,就算与他不能直接说上话,登门拜访看一眼也都算是一睹风采。

曹操回想自己养名至今,虽是小有名声,却是一步步实际打出来的,做政绩、刷百姓口碑、得战功,结果还是比不上本初的号召力。

尤其是这一回被罢官,外头都在流传他是受到了宦官王甫的牵连,导致之前做好的口碑也有下滑驱使,甚至能听到“宦官之后当然和宦官亲近”的言论,为了继续明显自己立场,曹操和袁绍在养名的同时都投靠到了何进门下。

外戚,是宦官天然的敌人,但何进这厮不长眼,仗着妹妹当了皇后便目中无人,拿曹操做过话题的宦官之后嘲讽。

曹操完全不恼,点头说:“嗯,对,你说的对。”

不仅不恼,回头见了名士官吏还要夸何进呢。“我本就是宦官之后,未能以德正身证明自己是我的过错,招惹贬低岂有怨言?此番话语是在警醒鞭策我,应记当年忠孝誓言,不忘根本呀!”

此言一出,谁不称赞一句孟德高义,受辱不惊还自省,高下立判!

何进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将曹操请家里招待,其实是给外人做个样子,酒一喝多,言语又轻蔑起来。

在曹操最初的规划里,是默许乱世正常到来,政治舞台上的大人物依次退场,才会有他立足的机会。

只是默许乱世这件事情看上去算不得忠臣,因此在一些行动得到反馈和变化后曹操也犹豫过,最终发现是徒劳,乱世不用过问他的允许。

看着此时嚣张跋扈的何进,想到他被阉宦杀死的下场,竟有几分唏嘘。但是,他没有对此提半句话,他希望何进能让路,把政治舞台彻底地让出来。

有的事情要改变,有的人要挽救,但是有点人……也注定要做垫脚石。

曹操突然沉默,其实比起何进,更大的垫脚石是袁绍。

在回到自己时间线的这几年里,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心态的变化,比起少年时对友情的执着,为了利益和大业而动摇的感觉越发明显。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十六岁本初咬牙切齿怒目通红地怒吼:混账!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友谊和羁绊啊!!

曹操眼底含笑,谁说他如今二十奔三不能中二一把呢,行吧,袁本初,信你一回,也是信我自己。

在仔细考虑过后,曹操把洛阳的舞台交给袁绍,自己往涿郡去打基础了。

涿郡。

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曹操先去找刘备刷脸熟,顺便打听张飞关羽的消息。

刘备求学离开洛阳那一年,是因家中祖父病故,生活更为困苦,如今二十岁和母亲一起织席贩履为生。曹操来到刘备家门前,门外有一棵大树,邻居说刘家那小子本事没有就喜欢说大话,小时候还说长大了要砍这棵树做车亭盖,如今织席贩履有什么出息呢。

桑树高大,投下的影子遮蔽了半个屋子,斑驳的树影随着风晃动,光斑在脸上并无温度地缓缓飘动。

偶尔飘下的树叶浅浅堆在地上,同样因有风而缓慢地移走,堆在墙壁边上腐蚀着墙根。

门没有关闭,可以看见正在屋内编织草帽的刘备,这个年龄样貌是曹操最熟悉一起并肩作战的刘备,沉默寡言脸色平静,把生活的苦涩都隐藏起来,同时也很好地藏起来他的志向与不甘。

回想起前几年到洛阳求学时的少年刘备,那时身上还带着少许张扬,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玄德。”曹操登门,立定在门口。

刘备放下手里的活,看见来人几分惊讶,在衣服上抹了抹手将曹操请了进来,道:“孟德兄,不知兄来,有失远迎。”

“唉?不必如此。”曹操摆摆手,说,“大丈夫当报效国家,玄德莫非无远志,宁在家中编织草帽?”

刘备淡淡应声,说:“无入仕途之道,涿郡小贩尔。如今为官,需缴纳钱两,我既不是富有之人,也不是买官虚荣之辈。”

“嗯。”曹操听了很高兴,原本想说自己有门道,仔细一琢磨那反而会引起刘备的反感。刘玄德这人吧,也有点名士的臭毛病,太注重过程的正当,哪怕结果是坏的,都无所谓。

因此,曹操变更思路,说:“卢植先生是你恩师,我先前与他一同镇压边境蛮夷,听他多次夸奖你。”

刘备谦虚地低头。

曹操又说:“陛下以为蛮夷服打以后不会再动乱,便沉于享乐,唉,依我近来所知,边境之地仍是动荡不安。玄德若有心报国,此倒也是门径。”说着还格外慷慨地给了刘备一袋钱,当做是路费。

“玄德,你大好人才不该埋没,若非我言行有失被罢了官,必定保举你到洛阳。”

看着眼前这个红衣年轻人,刘备心中诸多困惑,没有立刻就接财物,问:“孟德兄,恕弟愚钝,为何从洛阳相见至今,便如此赏识我。我无过人本领,也非士族大家,虽是刘姓……唉。”

“嗯……”曹操斟酌着用词,当然是因为馋你们三兄弟的战力了。论打架,关羽张飞实力强悍,而刘备有一个一直被忽略的优势就是精细战。

手里兵力不足时,刘备所指挥的战役都十分漂亮,能够精打细算注意到每一个细节,不浪费一点兵力。缺点就是兵多了立刻就飘,想打碾压局,结果被反杀。

如果能得到刘备作为自己早期兵力不足时的将领,再配合两个杀神兄弟,简直太完美啦!!而自己早期又已经有文若在手,如此组合,天下无敌!

哼哼,后世常说文若如果选刘备怎样怎样,不好意思,他们两个都选我曹操!

曹操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说:“我少年时也放荡游侠,再加上祖父宦官,自小不被看好,却还是得到了桥公的指点,故心怀感激。桥公与我说:你不必谢我,只需将来遇到有才之人时也提拔一把便是。常言道:自己淋过雨,所以想帮别人打伞。仅此而已。”

怕刘备不肯接受,曹操继续说:“玄德不必有压力,也不必谢我。将来若是遇到有德行之人,也帮一把就是。”

“淋雨……打伞……”从来没听过如此精妙的比喻,刘备心里浮起一股暖流,对眼前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年轻人更有好感。

刘备心里还有几分犹豫,他并不觉得自己在和曹操的相处中有展现过什么无可替代的才能。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名妇人。

这妇人年纪看着也不大,四十不到的年纪,却显得十分苍老,发丝之间甚至能看见白发。

“我儿,家里来客人了?”竟是刘备的母亲。

“母亲,这位是曾提过的曹孟德,当年洛阳求学正是他向桥公推荐了我。”刘备连忙上前,将母亲手里的东西接过放下,向她介绍曹操。

曹操也起身行礼,想起系统里认识的刘备无意间提到过,他被系统绑架走的时候正在卖东西,为的是筹集母亲的安葬费。那个刘备二十岁,现在的刘备正好也二十岁。

除去想忽悠刘备给自己打工这件事,曹操心里也对刘备还是很看重的。

汉以孝治国,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十五二十岁时连续失去亲人会是怎么样的感受。

看着刘备和他那身体欠佳的母亲,曹操略一思考,道:“玄德,实不相瞒,我也略懂些岐黄之术,令堂似有隐疾。”

此话引起刘备不满,怒视就要下逐客令。

曹操没等他开口赶人,又说:“事态紧急,非我能救。这些时日莫要劳累,我去请大夫来。”

说完,根本不给刘备接话的机会,亲自前往谯县去找华佗。

在那一箱子的帛书帮助下,华佗的理论知识突飞猛进,正考虑向恩师提出出去游医,恰好曹操来请。恩师让他在谯县至少单独接诊四十九个病人,才允许他出师,曹操只好一起等着。

涿郡的刘备越发想不明白,这个曹孟德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也巧,就在曹操离开涿郡后没几天,身体虚弱的母亲就病倒了,一病不起。

夜晚有些冷意,屋外的小雨阴绵。将他抚养长大的母亲已经十分虚弱,赊账请来的大夫都说没了办法,这是常年劳苦落下的病根,已经是到了大限之时了。

“我儿不要哭泣,为娘知晓你心有抱负,奈何家中如此……你常说好友公孙瓒正在募兵组织征战边境蛮夷,家中没了牵挂,你便去吧。”

“母亲……母亲!孩儿哪也不去,就留在涿郡守着母亲!”

“你这孩子……为娘只怕看不到你出人头地的时候了。”说着便咽了气。

“母亲!母亲!”

门被彭地一声推开,外面的冷风裹着细雨吹入。

曹操扯着华佗直接冲到病榻前,惊呆了满脸是泪的刘备。

华佗叹一声,道:“唉!来晚了呀!”

曹操摸了摸颈动脉,说:“刚咽气,还有救呀,我不是写了一册急救法给你吗?”

青年华佗有些犹豫,说:“我也无人能实践呀……对死者不敬,不可呀。”

“我来!死马当活马医,你帮我拽着玄德。”

刘备不明所以,被华佗拦腰抱着不让动,随后便看见曹操双手交迭按在病逝之人的胸口反复按压。

“曹孟德你作甚!!”刘备目眦欲裂,岂能容许亲人遗体受辱。

曹操的手法很专业,当初跟着系统书册学习的时候找了子远帮忙,按坏了反正有系统修,就是辅助呼吸这一心理坎迈不过去,因此也没有学习。

好在刘母刚咽气不久,经过简单的心肺复苏就又逐渐有了意识,华佗连忙接手,以针灸辅助药物外敷内服,病人安然睡去,只待明日看药效。

刘备来到曹操面前,流泪满面正要拜下,被曹操一把搀扶住。

“玄德不必言谢,汝母便是我母。”

刘备更为震惊,紧紧握着曹操的手,说:“兄今后若有差遣,备万死不辞。”

嘿嘿。嘿嘿嘿嘿。

曹操心里乐开了花,虽然没能让刘备拉着结义,有这么一句也够了,慢慢来嘛。

“哎呀呀,贤弟!言重了!”好听爱听,多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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