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间, 地方法院,第二法庭。
这排场……真的好大,真实的法庭现场, 以及真实的路人陪审团,目暮警官居然能做到坐在正中间直言正色,太令人佩服了。
羽京花岛来到右边的辩护席, 对面竹业佑光见到他, 又抬手打了个招呼。
陪审团发出嘈杂的讨论声, 意识到这回真的是真枪实弹, 羽京花岛攥紧了衣角,试图让自己冷静。
天哪,他穿的衣服也太不正经了, 等这个庭审结束了, 他就去买个西服穿上。羽京花岛深吸一口气, 直到手搭在桌子上的时候, 心情才平复了一些。
咚!
“本院宣布, 现在开始审理西田悠一案。检方和辩方,是否都已经准备完毕?”
“检方已做好准备。”竹业佑光微笑。
羽京花岛打了个冷颤,总觉得,对方会微笑着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辩方已做好准备。”羽京花岛不由得站直了, 看向目暮警官。
“那么,竹业检察官……请你进行开场陈述。”
“早就听过大名鼎鼎的律侦先锋, 完美结合律师与侦探两种职业, 至今为止从无败绩,羽京律师, 很高兴认识你。”竹业佑光看向羽京花岛。
诶,诶————————————现在不应该是开场陈述吗?为什么提到他了?羽京花岛有些无措。
目暮警官敲槌, “竹业检察官,请你收敛些。”
“抱歉抱歉,不过我呢,只想说一句话,对于庭审我还是非常有自信的,被告西田悠绝对无法逃过我的指控,在这里我想问一句,辩护人,你是主张被告完全无罪吗?”竹业佑光抬眼。
这话……是的,到底要考虑是完全无罪,还是正当防卫,羽京花岛在来之前就考虑了很久,不过按照当时的情况,如果被告先一步被死者打晕了,那就是完全无罪,但是,他也没有足够的证据链能证明这点。
正当防卫……对正在进行不法侵害行为的人,而采取的制止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最重要的是,不用负刑事责任。
但如果主张正当防卫,这场庭审就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但是……
……我真的没有杀人……
也许西田悠的确对他有所隐瞒,但是这句话并不是,还是那句话,如果连律师都不相信他的委托人,那么委托人真的是踽踽独行,孤独的很了。森*晚*整*理
不用在犹豫了!
羽京花岛异常坚定,“我绝对不会更改我的主张,我的主张就是……被告完全无罪!”
如果选择了正当防卫,也就承认了西田悠杀了人,但她并没有,所以,不用犹豫!
“但很可惜,等第一个证人上台作证的时候,你就会更改你的主张,也就是说,从完全无罪逃到正当防卫这条道路上,但是,我是一个包容的人,我会包容你这个小孩子一时的错误,如果听完后你想更改,我随时欢迎。”他两手一摊,晃了晃头。
羽京花岛:……什么鬼啊!这家伙真是太奇怪了。
“既然如此,在我传唤首位人证人之后,我想,你会改变你的想法。”
高木警官走了上来。
“……”
“……”
!
羽京花岛一脸幽怨,高木涉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神。
“证人,你的名字,职业。”
“我是高木涉,是名刑警。”
“好了,那么高木警官,请开始你的证言。”竹业佑光说。
“简单来说,那天在被告与死者厨房内,被告因认为死者出轨,于是杀死了死者。”
“看来,这起命案的动机,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了。”目暮警官沉思,“那么……被害人是如何被杀害的,请证人开始证言。”
[证言开始]
~被害人的死因~
……证言中……
“被告趁死者处理食材的时候,用球棒敲击了死者的头部,最后用小刀多次刺伤死者,死者被打晕后,因为没有及时止血所以导致流血而死。”
[证言结束]
“那么……辩护人,请你开始进行询问。”
羽京花岛咬唇,不怕证言多,就怕证言少,证言越少,对方出错的可能性就越少,高木警官的话听起来一点矛盾都没有。
该死。
还是先和往常一样,每一句话都[威慑]一遍吧。
[询问开始]
~被害人的死因~
……询问中……
“Hold it!”
“那把小刀是谁持有的?”
“异议!”
“既然都在他们家里发生的案件,我想这种问题不需要继续问下去了吧。恕我直言,很幼稚。”竹业佑光反驳道。
羽京花岛:……他还是第一次遇上中途不让询问的状况,果然,检察官真的很难缠,而且……哪里幼稚了?明明是很有营养的问题!
好在高木警官还是偏向他,忽略了竹业佑光的话,如实回答,“上面只检测到了西田悠左手的指纹。”
什么!?
竹业佑光展颜一笑,“你看吧,我都说了,不要让你继续问下去,如此,你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Objection!”
“但是死者和被告的家里不应该至少有他们两个人的指纹吗?怎么会只检测到被告一个人的指纹?”知道对方在下陷阱,但羽京花岛还是不逞多让地反驳起来。
“的确,除了那把刀上,其余的刀检测到了两人的指纹,所以警方觉得,那把刀是被告为了杀被告人特地买的。”
羽京花岛:……
已更改证物[小刀:有大量的血,并且,有被告左手的指纹],已存入法庭记录,可随时查看。
竹业佑光不厚道地笑了。
“当时的情况被告一定是突然从后面刺了他一刀,自然,她也不可能现场拿出刀来。这个刀……大概是早有准备。”
“被告为什么会准备刀?”
“异议!”
“被告为什么会准备刀这根本不是重点,如果你非要问的话,那就是她谋算好杀人,同时,辩方,你连正当防卫这一条路也走不通了。”竹业佑光两手一摊,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
“……”也没有非要问,羽京花岛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嘴欠。
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更关键的是,这上面的指纹已经清清楚楚,羽京花岛,放弃吧。”竹业佑光抬眉。
“Hold it!”
“处理食材是吗?”羽京花岛决定转战其他句子,总之,不能再让竹业佑光继续煽动自己了。
“是的,那是一只怀了孕的兔子。所以当时的死者手上因为处理还沾了一些血。”
真的……对自己好不利啊,更像是准备好的陷阱一样,就等着自己跳下去,而陷阱旁,毫无疑问,竹业佑光笑眯眯地看向自己,还会伸出手装作要拉自己一把的样子!羽京花岛皱紧眉头,冷汗直流。
“怎么样,羽京花岛,打算改变自己的主张了吗?”
“当然……”
“不可能!”羽京花岛瞪了竹业佑光一眼,狠狠地拍桌,气势十足。
“Hold it!”
“死者的伤势如何?”
“自然是插到要害了,一击刺中了大血管,分毫不差,鲜血直流。”高木警官一脸遗憾地说道。
等等,一击刺中了出血最多的地方。西田悠连学都没有上完,哪能做到如此精准。
果然有问题!
而且……有破绽!
“Objection!”
羽京花岛左手指向高木警官,“你的证言里与事实有着一定的矛盾!”
“你刚才说,死者的手上有着鲜血,以及身上冒出大量的血,但被告的衣服身上干干净净,所以……人不是死者杀的!”
“……”
“……”
“……”
砰!
右上角的五个感叹号爆炸了一个,羽京花岛一脸懵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竹业佑光晃了晃手指,“看来,辩方的调查并不完善啊,在那一天,我们发现了被告的左侧衣领上就有血液。身上也有不少血液。”
什么?
羽京花岛侧头看向高木警官,高木警官点了点头。
该死!当时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等他第二天去拘留所找西田悠的时候,那件衣服早就被他们带走了。
“警方提交这件证物作为证据。”高木警官说道。
目暮警官点头,“好的,本院受理此项证据。”
获得证物[被告的衣服:左侧衣领和身上沾了血液],已存入法庭记录,可随时查看。
羽京花岛:……
“总之,这大概只是兔子的血。”羽京花岛冷静反击,虽然他越说越觉得心虚。
“看来,有的人胡搅蛮缠,不撞南墙不回头,那么,请下一位证人入庭吧,目击一切真相的女人。”竹业佑光轻描淡写地放出一击重锤。
目击……一切真相的女人?!
羽京花岛心一紧,接下来,就是全新的对手了。
目暮警官:“本院宣布,现在休息十分钟。休息结束后,我们开始听取下一位证人的证言!”
一锤定音。
羽京花岛回到被告第三休息室,头疼的瘫倒在沙发上,他这一次表现的十分差劲,不仅没为西田悠找出矛盾,还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就连新的机会,也就是询问下一位证人,都是竹业佑光施舍给他的机会。
不然,以他刚才的言论,足矣为西田悠判上有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啊不行,他遇上检察官之后就开始露怯了,这怎么可以。
[是啊,这怎么可以。]
小助?呜呜呜呜呜,我要败诉了。
[停!既然对方给了你机会,你就要把握住刚才一时的失败,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下一场。]
是啊,我当然知道,谢谢你,小助。
[我都是你的辩护律师助手了,我自然会帮助你。]
刚才的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妙,就连那些陪审团估计都偏向竹业佑光检察官。
[所以,你要走出你独有的节奏。]
你是指?
[你最擅长的。]
羽京花岛眼睛一亮,“Obje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