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晚了

和你男朋友分手吧! Seree 5601 2024-04-17 20:08:30

来参加派对的所有人都知道谢归今晚要做的事, 他从不隐瞒对李昭高调的爱意,有些人说十分做一分,有些人说一分做十分, 谢归是那种说十分做十分的人。

当然, 只有一半的人知道裴仅和李昭的特殊关系。

大家猜测今晚不会是个十分和平的夜晚, 他们可能会有争吵,甚至会有争抢,但没人想到,他们会真的打起来。

毕竟在此之前, 大部分时候, 大家都是体面人。

以至于谢归拳头挥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这一记用了全力的拳头结结实实落在了裴仅脸上, 裴仅嘴角瞬间渗出血来。

慌乱之中, 一半的人去拉谢归, 一半的人去拽裴仅。

而谢归就像发了疯一般忽然力大无穷,将所有拉着他的人挣开,抬手又是几拳打到了裴仅的脸上。

裴仅的脸上挂上紫青的伤势, 但他却像失掉了魂一样,一动不动任着谢归的拳头一拳一拳打下来。

视线在空中摇晃, 他的目光寂寂望向昭昭的方向,她没有去帮任何人的帮, 没有站在任何一边,就好像这是一件和她完全无关的事。

地上散落着被踩碎的玫瑰花,一个藏青色的钻戒盒滚落在角落, 音乐声还在热闹地庆祝着。

“……And I said——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 . I’ll be waiting all there’s left to do is run…… ”

按照谢归的计划, 他现在正在所有人的祝福下讲完自己的告白, 将戒指套在昭昭的左手中指,然后轻柔地亲吻她。

而现在……

谢归的力气终于有了用尽的趋势,四五个人齐上阵才将他拉开,有人叫了救护车,郁琳凌给裴仅检查伤势。

但裴仅挣扎着从地上起身,他最后看了昭昭一眼,然后在救护车到来之前,自己离开了这里。

外面忽然滂沱下起大雨,音乐关停,雨声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宾客渐渐离开,地上一片狼藉。

谢归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他的手里握着从地上捡起的戒指盒,低着头,刘海垂在额前,遮住了漆黑的眼睛。

昭昭从药箱里拿出一瓶碘伏和创可贴,放到谢归面前,“自己上。”

裴仅没有还手,但谢归毫不保留的力气让他自己也受了伤,虽然比起裴仅的是微乎其微。

谢归接过碘伏和创可贴,没有给自己涂上去,只是抬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昭昭。

但这次昭昭没有给他扮可怜的机会,她问:“为什么要让裴仅过来。”

谢归的眼睛无声望着她,他发现昭昭的眼圈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泛了一圈红,也不知是因为他,还是因为裴仅。

“因为总要了结一下的。”他说。

昭昭垂眼看着他,“通过这样的方式吗?”

“我说的不是我和裴仅,是你和裴仅。”谢归手里捏着碘伏的瓶子。

“我知道他在你的生命里留下了很深的烙印,如果真的要这些烙印一下子完全消失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想给你一次机会,也给我一次机会,我想知道,你愿意和他做出了结吗?”

昭昭穿着浅翠色的紧身小礼服,尺寸是照着她的身材裁制过的,腰身被箍得很紧,她感觉自己的呼吸慢慢变得困难。

谢归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一眨也不眨,他穿着合身的西装,和第一次见到他时穿得很像。

真的很奇怪,她那时候怎么会信了他的话,以为他是溜进来蹭吃蹭喝的呢。

“我和裴仅已经分手五年了。”她说。

“可他现在回来了不是么,你内心动摇了不是么。即使你还没有答应他,但你的确因为他而对我们的关系重新审视了不是么。”

谢归的三个问题让昭昭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是的,他回来了,她曾经动摇了,她也因为裴仅,而对和谢归的关系重新审视了。

她竟然无法否认任意的一条。

谢归的肩膀慢慢耷了下来,昭昭感觉到似乎有很多千丝万缕的气力正在慢慢从他的身上被抽离走,他像失掉了精神力的透明魂魄。

“几天前裴仅给你发过一次信息,被我删了,他说想要告诉你当初分手的原因,他想重新追回你。我现在告诉你了,我把选择权交给你,如果那件事是你的心结的话,去解决它。”

他整个人像是缩小了一个号,西装都不再合身,他的所有游刃有余、气定神闲都消弭了,谢归的声音有气无力地传进她的耳中。

“我要一个完整的李昭。”

他们与彼此对视着,空气稀薄,没有人说话,直到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漫长的阗寂。

昭昭将视线移到手机上,这不是个接电话的好时机,但看到名字后昭昭没有犹豫接了起来。

电话对面不知说了几句什么,昭昭的眼睛骤然睁大,身形摇晃一下,握着手机朝门口快步走去。

“你真的要走吗?”谢归却在这时候叫住了她。

昭昭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在门口渐行渐远,“我姐……”

李格割腕了。

听到医院的通知时,昭昭第一瞬间以为是诈骗。

李格会自杀?在昭昭的心中李格内心强大得堪比巅峰时期的泰森以及太空培育下的变异蟑螂,没有什么能改变动摇她,没有什么能让她对自己产生质疑。

这样的李格,怎么会自杀呢。

护士似乎早已料到,他说了个只有李格和昭昭知道的事情,又报上医院的名字和病房号,忙碌地挂断了电话。

昭昭一路上都在哭,她知道这个时候需要镇定,要先解决问题,要像处事成熟的大人一样镇定平静地去面对这些。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眼泪像泉水一样汩汩流出来,她握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

医生告诉她,李格是喝酒后自杀的,但中途意识清醒过来一会儿,她打了电话给自己叫了辆救护车,告知对方自己的地址和门锁密码后,在昏迷前拜托了医生给李昭打电话,并且嘱咐她不要告诉爸妈。

即使在这种时候,李格仍旧镇定有序地给自己安排好了一二三。

打上车的时候,谢归正开着车从车库里追出来,他用力摁了两下喇叭,昭昭头也没回钻进了车里,谢归跟着昭昭的车,一路到达了九院,裴仅工作的医院。

他将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望着昭昭焦急地跑进医院。

风簌簌从窗外灌进来,他还是赌输了。

……

李格醒来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她缓慢睁开眼睛,灯光有些刺眼,伴随着恍惚的眩晕感,手臂是麻木的,连接着输液管,麻木且冰凉。

但不动的时候感觉不到疼痛,就和她割下去的时候一样,丝毫没有任何痛感,像是在切一块不属于自己的皮肤。

昭昭趴在她的床前,兴许是怕自己不小心碰到,她握着的是她那双没有受伤的手。

已经入夏,空调没有调得很低,昭昭容易出汗,这个时候额头已经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刘海趴在额角,脸上挂着两串明显的泪痕,眼睛和嘴巴都哭肿了。

李格试图将自己的手从昭昭手里抽出,却吃力地发现,她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想起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的手臂泡在满是血水里的浴缸时的样子,那把刀割下去的时候她一定是太醉了,不然她不会做出把刀尖朝向自己的这种蠢事,至少要先向那两人挥出几刀。

醒过来时除了求生的本能,她的第一想法就是不能让爸妈知道,老郑身体接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老妈如果知道会担心地哭起来。

她脑海中唯一想到能求助的,竟然是她那个她总觉得还没长大的小妹妹。

从前她一直觉得李昭如果能一直保持天真就挺好的,她的性格不适合被暴露在太复杂的环境里,所以李格一度不是很支持李昭和谢归在一起,总是有意无意使她想起裴仅。

即使他这么多年一直不在,李格却总有种感觉,那个人还得是裴仅。

小时候她保护李昭,以后可以交给裴仅。

她从前是这么想的。

可这件事的发生倏然间让她转变了想法。

她有一天总是要离开的,而以前再好的人也是会变的,她不能指望把她的小妹妹交给任何一个人。

李昭会自己长大,她已经在自己长大了。

她会有自己的主见。

也许是一晚上哭得太累,李格轻微的动作没有将她吵醒,门口响起熹微的开门声,李格抬眼望过去,看到裴仅正小心地推开病房的门。

纵使心力交瘁没什么力气去做出很大的反应,但看到裴仅的脸时,李格还是吓了一跳。

他的脸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看起来伤势好像比她还要严重。

进门后,裴仅轻微地点了下头打招呼,然后低声问李格感觉怎么样。

“还好。”李格说,“你这是怎么了?和人打架了?”

裴仅点了点头,“嗯,不小心打了一架。”

不小心……打了一架……

那还真的挺不小心的。

正说着,昭昭迷迷瞪瞪醒了过来,她先是看到醒来的李格,一个惊怔,“啊!姐!”

又一回头瞅见裴仅,“啊!裴仅!”

李格轻嗔了一声,“一惊一乍的。”

昭昭转过身来对着李格,视线一触到李格苍白失血的脸,眼泪就又唰地掉了下来,“姐……你……”

李格扯了扯嘴角,她想抬起手来摸下昭昭的头,但没有力气,“哭什么,丑死了,鼻涕虫。”

昭昭一把擦着鼻涕眼泪,一边起身,“我去叫医生来。”

因为趴了太久,起身的时候猛地眼前一黑,身体陡然摇晃了一下,在这时候被身后的一只手扶住,昭昭撑着床角站住,不太自然地回身。

裴仅敛眉看着她,他的眼角有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是被推倒时崩碎溅起的玻璃杯碎片划伤的,现在用创可贴贴着,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他那么完美强迫症的一个人。

“我去吧,你和李格姐好好聊聊。”

他说完,瞥了眼昭昭不自在地拧着的手指,转身离开了病房。

昭昭呆呆望着裴仅离开的方向,她又想起昨晚他的那个吻,裴仅一向不是个会冲动的人,可他又好像次次被她逼得无法冷静。

“谢归打的?”李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昭昭回过神来,无奈地点了下头。

李格“啧”了一声,“可真行。”

李格的精神状态恢复得很快,如果不是脸色还苍白着,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手背上连着输液管,整夜哭得几乎没睡的昭昭看起来才更像个病人。

昭昭走到床边坐下,“姐,你怎么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的,你能告诉我吗?到底发生什么了。”

李格还没张口,昭昭又先打断她,“不准说没事!”

“我说没事,好像也没什么说服力吧。”李格苦笑了一下,“不过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一时被酒精麻痹了大脑,放心,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昭昭看着李格,一手握着她冰凉的手,“和我姐夫有关吗?我早上给他打了电话,他听说你出事后,竟然没有着急从外地赶回来,你们怎么了?”

听到程珂被提起,李格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原本平静无澜的眼中荡起恨意,饶是迟钝昭昭也看出来了。

不仅和程珂有关,还可能完全是因为程珂。

“他和他的秘书搞在一起了。”李格闭了闭眼睛,说。

“其实去年我就发现了,当时我们已经分居半年了,我警告过他一次,我以为他只是玩玩,没想到……”李格的脸颊慢慢涨红起来,嘴唇却还是失血一样的白。

“我啊,就是这一生活得太顺利了,无法接受自己的人生会出现这样失败的一笔。”

李格偶尔会羡慕出生就很平凡的人,因为平凡,所以可以大胆冒险,即使失败了也没关系。

而她,因为人生一直都太成功了,她承担不了失败带来的挫败感。从小上最好的学校,嫁最厉害的人,光鲜优秀好像是她的使命。

毕生宏愿就是以这样的姿态生老病死,光辉岁月,终此一生。一旦出现任何差错,她都无法接受。

就像明知程珂的心早就不在她这了,外面养着别人,她也不会声张。

她无法面对任何可怜、同情之类的目光。

“所以我宁愿忍着、拖着、假装着,也不愿把伤疤揭给别人看,不愿放他们称心如意,可是那个女人竟然怀孕了……”

李格轻笑了一声,没有自嘲,也没有轻蔑怨愤,只是一种,回忆到某个特定时刻时,嘴角不自觉溢出的笑。

“程珂娶我的时候,说他不愿意有另外一个生命介入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我们丁克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才发现,人这张嘴啊,想要达成目的的时候真的什么都能说得出来。”

昭昭不知道说什么,她一向不擅长安慰别人,可她的同理心又过强,李格的话越说越平静,她的眼泪却越掉越狠,一直到最后脸都要被眼泪洗干净了,弄得当事人李格只能无奈停下来去安慰她。

“哭什么啊,我这不是没事了么,而且留一道疤看清一个人,老娘赚翻了。”

昭昭还是哭得停不下来,她想哪怕遭遇这样的事是她自己也好,她平凡又混乱的人生里不差这么一件破事。

可这是她骄傲优秀的姐姐,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姐姐,她怎么能被这样对待呢,她这么好这么好的人。

“我要去打死程珂,打死那个女人……”昭昭一边抽噎着一边说,肩膀一颤一颤的,“男人就没有好东西对不对姐……姐你怎么不早和我说,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你为什么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鼻涕都要掉到嘴巴上了,你丢不丢人啊。擦擦鼻涕。”李格脸上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知道了,以后都告诉你,带你拳打小三,脚踢渣男,好不好?”

“没有以后!我不会再给程珂伤害你的机会!”昭昭红着眼,斩钉截铁地说。

李格扯着嘴角笑了笑,“我妹真厉害,都能保护她姐了。”

昭昭哼哧哼哧地擤着鼻涕,瓮声道:“当然!”

“你没告诉爸妈吧?”李格想起又问。

“当然没有,你叮嘱过的嘛。”昭昭说,“今早老郑打不通你电话给我打了过来,说要给你送酱牛肉,我说你去外地了。”

“嗯,别告诉他们了。”李格说,“等离婚后吧。”

说着她自顾点了下头,“嗯,等离婚后。”

在这时候,昭昭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时,昭昭茫然睁大了眼睛,又去看了看李格,李格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手机。

上面显示两个字:太后。

是她们亲妈李女士。

李女士已经有三四年没有亲自给昭昭打过电话了,即使有什么事情,也是让老郑转达,通讯录里留着彼此,纯属一种母女之间最后的情分。

犹豫了两秒,昭昭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虽然知道接起来很可能会有一阵腥风血雨,但不接的后果她更无法承受。

“你爸晕倒了!”

电话一接通,便是李清汎惶然又颤抖的声音。

做好准备争吵的昭昭顷刻间呆住,李格见她脸色骤变,焦急问她怎么了。

“怎、怎么了……”她慌乱地去问李清汎,虽然心里已经恍然有了个答案。

电话另一端传来拉长的救护车嗡鸣声,李清汎几乎语无伦次,一直重复“没事了、没事了”,“救护车来了”……

不知道是在安慰昭昭还是在安慰自己。

老郑做了一大锅的酱牛肉,分了一半给李格,一半给昭昭。

结果李格的电话打不通,昭昭告诉他李格去外地了,老郑想着酱牛肉放久了也会坏,与其放坏了不如转送给女婿。

程珂这一两年和家里联系不多,但从小知根知底的,老郑对他全当亲儿子看,只以为程珂是工作忙,老郑亲近他体谅他,觉得他对程珂好,程珂就会对他的女儿好。

结果电话打到程珂那里的时候,就得知了两人已经在协议离婚,李格进了医院这件事。

情绪激动下,心肌炎暴发性发作,老郑休克昏了过去。

“我打的九院的电话,裴仅是不是在这个医院……”李清汎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一次次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理智下来,“他在不在,能不能,让他帮帮忙……”

在这时李格病房的门打开,裴仅带着李格的医生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就看到昭昭眼泪成串地挂在脸上,病床上的李格眼圈通红。

看到裴仅的一瞬间,昭昭的眼泪更大颗地淌下来,她恼自己一遇到事情就只知道哭,却又不知道除了哭还能做什么。

裴仅递给她一张纸巾,他以为是昭昭和李格谈了昨晚的事。

但昭昭没有接过纸巾,只是眼里蓄满了泪水,一开口泣不成声,“裴仅……我爸心肌炎犯了。裴仅,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肩膀一直在抖,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裴仅双手扶着她的胳膊轻安抚了一下,“别着急,慢慢说,叫救护车了吗?现在具体是什么症状……”

昭昭颤抖着声音,努力将话说得有条理些。

“好的,知道了,你讲得很清楚。”裴仅仔细听着,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胳膊,“别害怕,我在的……我在的。”

在救护车赶到医院之前,裴仅和助手已经将手术室准备好了。

李格的身体状况无法支撑她从床上起来,昭昭和同救护车一起赶来的李清汎一起在手术室外等着。

红色的信号灯持续亮着,昭昭的眼睛一刻不敢离开,就仿佛她的眼睛连接着老郑的心电图,她稍一放松,那边就会变成一条绝望的直线。

手术一直进行了两个小时零十八分钟。

红色的信号灯转绿,手术室的门打开,裴仅走了出来。

“没事了。”

当裴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昭昭忽然垮掉一样,抵在他肩膀上十分放肆地哭了起来。他身上还有消毒水的味道,闻起来前所未有的让人安心。

“我真的很害怕,裴仅,我以为,我要见不到他了。”昭昭眼泪哗啦啦地淌在裴仅的肩膀上,“裴仅,谢谢你。”

“没事了,现在没事了。”他轻抚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着。

老郑随后被推了出来,仍旧昏迷着,但裴仅说是没事,那就是没事了。

陪老郑去病房的时候,经过他们时,李清汎轻声对裴仅说了句“谢谢”。

昭昭没有跟着他们一同回去,整个人忽然从浑身紧绷的状态下放松下来,她的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栗。

缓了许久,昭昭缓慢地抬起头,看着裴仅,声音委屈地仿佛积攒了漫长的五年。

“你怎么才来。”

他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裴仅低头望着她,“对不起,阿昭,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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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你去吧,我要一个完整的昭昭。

昭:我去了。

小谢:我开玩笑的!不完整我也要!回来!!

还有五六章吧,正文完结。谢谢大家的支持呀!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看上你了 8瓶;Dreamy 2瓶;蛋黄酥、Months、Ly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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