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了◎
吃完饭之后, 力保还很有眼力劲儿的去隔壁和丁大妈说了几句话,顺便帮忙干了一些力所能及的活,然后才离开。
丁大妈目送宁力保走远, 笑眯眯的和宁茴说:“小茴啊, 这下次力保再来, 你别留他吃饭, 让他来我这儿吃饭。”
未来女婿这么勤快,重点是还不吃不喝,这让她这个丈母娘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啊。
万万没想到丁大妈会这么说的宁茴:“……”
丁大妈的意思是, 下次力保来家属院给她做好饭,然后她把力保赶到丁大妈家里去吃饭?
她赶紧摇头, 不行不行, 她可是亲小姑, 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看丁大妈还在盯着她看,她只好想了想说:“丁大嫂,力保给你干活是应该的, 不用管饭。”
有人管力保饭, 那谁给她做饭呢?
丁大妈没忍住瞪了一眼宁茴,这平常的时候吧, 和她关系好的不行,这一遇到事,就不管她的事了!
宁茴就当做没看到丁大妈的白眼,她只是说:“丁大嫂, 迎秋好像在喊你呢。”
喊没喊的不知道,先把丁大妈哄回去再说。
于是丁大妈前脚回家, 后脚宁茴就拉着时安下去溜达去了。
跑跑跑, 赶紧跑!
……
第二天中午, 宁茴托王婶帮她打一份午饭,她则是骑着自行车去找张杏花了,她还没忘记正事呢。
“还别说,这有个自行车是方便啊。”王婶看着宁茴的背影说。
看宁茴戴的遮阳帽都要被吹起来了,就知道外面风挺大,哎呦,这得多凉快啊。
咳咳,怎么说呢,王婶不是羡慕宁茴有自行车,而是羡慕有了自行车凉快!
曹明霞在旁边幽默的说了一句:“下雨的时候也方便,淋雨和摔跤方便。”
对于这个方便,她是深有体会啊!
王婶噗嗤一声就乐了,她看着曹明霞说:“走走走,去吃饭。”
哈哈哈,她想到有一下下大雨,她才路上遇到的一个男人了,那真的是扛着自行车往家赶啊,哈哈哈。
宁茴完全不知道王婶和曹明霞的对话,此刻她骑着自行车埋头往前赶,还别说,这自行车真的是比两条腿快多了,她很快就到了那天见到张杏花和王永吵架的地方。
她停下自行车左右看了看,虽然她不知道张杏花家在哪儿,但是她知道肯定就在这附近,不然那天张杏花也不能拿着擀面杖,所以她找旁边的人问了问,果然很快就找到了张杏花家。
站在院子外面,她往里面看了看,里面有三个孩子,大的五六岁,小的刚会走,嗯,走的还不是很利索,正跟着哥哥姐姐后面爬呢。
“妈妈,有人找你。”最大的男孩看见宁茴,立马朝着厨房喊。
很快张杏花就从厨房出来了,看见宁茴就是一愣,她自然是认识宁茴的,供销社的会计,只是宁茴找她干什么?
“宁会计,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走到宁茴面前有些迟疑的问。
她不记得两人有什么交情啊。
宁茴扶着自行车说:“我昨天去市里买自行车,和我对象在公园转的时候遇到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和你说一声。”
必须得给张杏花说一声,如果不说,她会良心不安的。
张杏花不由皱眉,想到什么,她蓦地抬起头问:“和王永有关?”
昨天王永那个王八蛋也去市里了,可刚才宁会计说在公园看到他了?
想到这儿,张杏花脸色都变了,嗯,如果王永现在在她旁边,恐怕她会直接踹一脚。
宁茴点头,她一脸严肃的说:“对,我昨天遇到他和他大嫂赵月梅在林子里说孩子工资什么的……”
她毫不客气的把自己听到的全都说了一遍,哼,像王永那样的渣男,她不煽风点火就是她善良了!
张杏花整个人都懵了,她下意识问:“他和他大嫂生了个儿子?”
这这这,这比她想象中恶心多了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人的事情呢。
“没错,就是和他大嫂,而且这事他们王家人好像都知道。”宁茴点头,她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啊。
有时候啊,真的很难想象自己的枕边人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啊!
张杏花有些站不稳,她往后退了两步,直到扶住门框,她这才勉强站稳身子。
看对方一副受打击过大的样子,宁茴小心问:“你还好吗?”
她也知道这事有些难以接受,但千万别把人给气出个好歹来。
张杏花深吸一口气,她想扯出一抹笑,但废了好大劲也没笑出来,最后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说:“宁会计,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如果宁茴不告诉她这些,那她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呢!
宁茴摆手说:“不谢,应该的。”
像王永那样的渣男,活着都是污染空气。
再说了,她觉得自己还不够,如果是大妈们发现的,说不定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哎,她处理问题的方式还是不够激烈呀。
“你,早作打算。”宁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三个孩子,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哎,王永真不是个人,就是可惜了这三个孩子。
张杏花也看了一眼三个孩子,抿着嘴唇点头:“我知道的,谢谢你。”
外人都知道可怜这三个孩子,而偏偏孩子的爹是一点也没把孩子放在眼里,真是个畜生啊。
看张杏花确实是心里有数,宁茴骑着自行车就走了,她可是抽空出来的,得赶紧回去,毕竟下午还得上班呢。
宁茴回到供销社的时候,王婶她们也刚从食堂回来,只能说两个轮的是比两条腿的快!
“外面真的是太热了。”宁茴摘下帽子说。
就算是有风,她也出了一头汗,如果没风,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出去。
白美丽看她一眼说:“中午十二点,外面正当热的时候,你看看除了你还有谁会在外面?”
除了宁茴这个傻子,真的是没人会这个时候出去。
傻子宁茴:“……”
她咳了一声,一脸严肃的说:“我这是出去做好人好事去了,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在张杏花做决定之前,她是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但如果张杏花想通过谣言揭穿王永干的事,那她就要出一把力了。
听到这话的众人:“……”
她们看了一眼外面的大太阳,又看了一眼宁茴热的红扑扑的脸蛋,怎么说呢,这做好人好事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宁茴没去管大家在想什么,她现在正埋头吃饭呢,等吃完饭又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又开始上班了。
……
张杏花收到宁茴告诉她的事情以后,动作很快,和她爹娘说了一声,第二天一早就去市里了,等到了市里,她直奔王家而去。
到了王家门口她啥也没做,甚至都没和王家的人打照面,她只是在王家门口放了一封信,然后就转身走了。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回去等,等王永来市里,王永什么时候来,她就什么时候送这一家子去革委会团聚。
是的,就冲王永做的事,她就从来没想过和王永好聚好散,而且就冲王永做的事……
哈,他不配!
宁茴完全不知道张杏花是怎么想的,她等了两天都没听到风声,还以为张杏花准备打持久战呢,结果她刚这么想,这事就爆出来了,而且还是从市里爆出来的。
起因是王永莫名其妙没来上班,木工厂的人就去张家问,张家就说王永去市里还没回来呢,然后木工厂那边就给市里打电话,再然后……
王永和亲大嫂搞在一起,并且还生了一个儿子的事情早就传的人尽皆知了,据说是被人直接举报到革委会,然后革委会来了个人赃并获!
至于还在上班的宁茴是怎么知道的,那自然是有好心人专门跑到供销社告诉她们的呀。
宁茴:“……”
好家伙,这不是打持久战,这是釜底抽薪呢!
“乖乖,我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啊。”王婶喃喃的说。
她自认为自己这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像这种入赘还要在自家留个种,而且还是和自家嫂子留种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见呢。
专门来告诉她们的好心人一拍手激动的说:“是很离谱对吧,这比在外面随便找个女人还离谱呢。”
当然了,如果是在外面随便找个女人,那事情肯定也不会这么劲爆了。
“张家知道这事不得气疯了啊。”赵婷婷在旁边说。
这事如果发生在她身上,她岂止是要气疯啊,她觉得自己能拿到把王永一家子都给捅了。
那人赞同点头:“可不是就气疯了,张杏花拿着菜刀就要去市里砍了王永,不过被木工厂的人给拦下了。”
真是太遗憾了,木工厂的人也是不懂事,拦什么拦,王家都这么欺负人了,还不能砍两刀了?
“那木工厂王永的工作怎么办?”宁茴抓住重点问。
如果这事不是张杏花举报的,她把头摘下来当球踢,而张杏花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要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而且人都是更容易同情弱者……
她相信在妇联的帮助下,王永这个工作绝对会回到张家!
好心人摇头:“哎呦,我来的太急了,那边还没说到这事呢,不行,我得再回去打听打听。”
说完这话转身就跑,嘿嘿嘿,等她拿到一手消息再来,实在是和供销社的人说比较有成就感,因为这里的人忙着上班,啥都不知道!
王婶等人:“……”
本来因为天气热,上班就上的很难受了,现在听到这事,瞬间就更难受了!
赵婷婷着急:“我想去看看。”
白美丽更着急:“我也想。”
宁茴等人:“……”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吧。
本来就上班上的很难受的众人,下班时间一到就飞快的往外跑,至于累?
不累,一点也不累!
一行人直奔张家去,不过走到半路就停下了,因为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张杏花带着三个孩子和妇联一起去市里了,说是要和王永离婚,三个孩子要和王永断绝关系。
至于王永同意不同意的,说实话,现在王永没有说话的权利。
“也就是说,得等到张杏花她们从市里回来才知道结果了?”王婶有些懵的问。
如果是这样,那她们这样着急忙慌的下班往这边赶是为了什么呢?
路人点头,有些遗憾的说:“对啊,我估摸着得到明天了吧。”
当然了,张家的邻居可能今天晚上就能知道结果,但是……
她们也不能一直在张家守着啊。
这一刻,好些人都气的不行,即气王永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又气王家人怎么偏偏是市里的人呢,好羡慕市里的人啊。
市里的人:“……”
别羡慕,忙着呢,忙着捡石子等王家人被革委会拉出来游街的时候用呢!
既然没有热闹可看,宁茴她们也就就此分开,各回各家了。
回去的路上,曹明霞没忍住说:“这真的太吓人了,有些男人真的太恐怖了。”
她都不敢想,一个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像王永这样的男人还是很少的。”宁茴在旁边说。
嗯,不仅是像王永这样的男人少,像王永家里那样的人也很少,而这些奇葩的人能成为一家人,只能说是缘分呀。
曹明霞想了想没忍住说:“幸亏我从曹家逃出来了,不然我都担心自己被推出这样的火坑。”
感谢舅舅,感谢舅妈,感谢表哥,嗯,感谢刘数不是这样的人。
宁茴:“……”
这怎么突然就提起那么遭瘟的一家了呢,不过说实话,坏人真是各有各的坏呀,而且还是好人想象不到的坏。
……
还没半个月呢,张杏花和王永的事情就有了结果,张杏花和王永成功的离婚,并且带走……,不对,是留下了三个孩子,而王永在木工厂的工作也转给张杏花了。
而王永,包括王家一家人,在游街之后全部被送到农场劳改去了,也算是团圆了,就是听去市里看热闹的人说啊,现在王家人也乱的不行,王永大哥整天打骂王永和赵月梅,而王永的孩子也没少被上面的哥姐欺负。
就这么说吧,现在的王家,简直比一盘散沙还要散呢,将来能不能有人活着从农场回来甚至都是一个谜!
“真是太解气了。”白美丽拍着柜台说。
就得狠狠罚那些出轨或者在外面乱来的男女,不然都去乱来,那她们结婚的算什么,算冤大头吗,既要上班,还要照顾孩子老人?
幸好王家没有一个好下场,不然她都要怀疑自己结婚是为什么了。
王晓敏摇着头说:“就因为乱搞男女关系,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革委会抓走游街下放了,这怎么还有人明知故犯呢?”
想到那些人被拉在台子上面,衣不蔽体,被砸的鲜血直流的样子,难道就不觉得害怕吗?
宁茴想了想嗤笑一声说:“大概是有些人觉得自己能瞒住,不可能会被发现吧。”
可这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呢?
“贪心。”赵婷婷冷哼一声说。
说起来这贪心的人可不少啊,就端看这人能不能压住贪这份心思了!
王婶有些遗憾的说:“可惜了,如果这事是咱们城里的,我非得亲自去骂一顿不可。”
这一次实在是影响她发挥了!
曹明霞在旁边说:“据说王家人被打骂的特别狠。”
所以有时候没必要亲自去,看不惯的大有人在。
几人说着话呢,突然之间就没音了,宁茴探出头看了一眼,好家伙,原来是另一个当事人,张杏花来了呀!
张杏花踏进供销社的瞬间,就觉得供销社里安静极了,当然了,大家看她的眼神也格外亮就是了。
她本来是想来感谢宁茴的,但对上大家的眼神,她愣是没敢往宁茴那边看一眼,她走到柜台旁边要了两斤桃酥,算了,等下班没人了再单独感谢宁会计吧。
“张杏花同志,你别伤心,好日子还在后面等着你呢。”王婶安慰张杏花。
哎,瞧瞧张杏花这脸色,还有那红肿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没少哭啊,也是个可怜女人。
赵婷婷在旁边说:“咱们女人也不是非要有男人不可,有时候啊,没了男人这日子过得更舒心。”
像她,像邱丽,像曹招儿,有孩子有工作,这小日子过的,喜滋滋啊!
白美丽跟着赞同点头,但想到她赶紧说了一句:“不过以后如果遇到好的,还是要尝试着接触,万一下个是好的呢?”
这话是对张杏花说,也是对赵婷婷说的,虽然赵婷婷离婚带儿子,但想娶赵婷婷的还是大有人在,毕竟赵婷婷的工作在这儿摆着呢。
张杏花:“……”
大家安慰她也是好心,但是她刚从火坑出来,就没必要再进去了吧?
不想再嫁人的张杏花抹着眼泪说:“我没想那么多,虽然王永对不起我,但孩子是无辜的,所以但是我现在只想把三个孩子带大。”
以后谁要是想给她介绍对象,她就把王永拉出来顶一顶,嗯,这都是王永欠她的。
白美丽:“……”
这意思是忘不掉王永那个王八蛋?
不能吧?
“咳咳,是不着急,你现在有工作有孩子,有合适的就一起过,没有合适的就自己过。”赵婷婷好悬没笑出来,她忍着笑说道。
哈哈哈,她知道白美丽也没什么坏心,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但看白美丽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她真的是好想笑呀。
张杏花买好东西又礼貌的冲大家道谢,然后就提着两斤桃酥走了。
等张杏花离开,王晓敏没忍住说:“如果不是见过张杏花拿着擀面杖追着人打的样子,我都不敢相信看着这么温柔的女人能干出那种事。”
是的,温柔,现在的张杏花看着可温柔了,别说打人了,恐怕连骂人都不会吧。
宁茴坐在椅子上说了一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泼妇,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罢了。”
如果男人体贴,孩子懂事,哪个女人又愿意去做泼妇呢?
绝对没有的!
王婶等人都沉默了,实在是宁茴这话说的太有理,有理到她们都无话可说,毕竟在,没嫁人之前,她们也不是这样子的呀,是结婚之后,被柴米油盐一步步逼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哎,这才是过日子。”王婶叹口气说。
过日子就是吵吵闹闹,唯一的区别就是吵得凶不凶罢了。
顺着王婶的话,王晓敏没忍住说:“孩子也能把人逼成泼妇。”
那孩子懂事的时候像个天使,不懂事的时候……
真是恨不得从来没生过他!
“对对对,等你们两个有孩子就知道了。”提起孩子,白美丽心有余悸的说。
就算她平日里再疼爱她儿子,但有时候也想很狠揍一顿。
结婚没孩子的宁茴和曹明霞:“……”
好吓人啊!
接下来的话题,就从张杏花变成了东家长西家短,这个说说婆婆的不好,那个说说男人的懒惰,另外一个再说说孩子的不听话……
总之是等到下班的时候,宁茴和曹明霞是深一脚浅一脚离开的,也幸好她们结婚了,不然恐怕都要不敢结婚的。
骑着自行车,曹明霞心有余悸的说:“我觉得我都不敢要孩子了。”
太恐怖了,更别说刘数还不在自己身边,就算有舅妈帮衬,她也怀疑自己能不能带好孩子!
“你别光听王婶她们说,这孩子也有懂事不懂事,你性子这么好,你生的孩子肯定也像你。”宁茴赶紧安慰曹明霞。
真该让王婶她们看看,瞅瞅都把人吓成什么样了。
曹明霞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万一像孩子爸怎么办?”
有个那么黑的男人就算了,再生一个那么黑的孩子,男孩还好,万一是女孩?
她想想都觉得眼前一黑!
听到这个问题的宁茴也沉默了,但反应过来以后她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有了?”
不然现在想那么多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的曹明霞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这个月身上没来。”
她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但仔细想想时间太短,就算有了应该也查不出来,所以就没说。
宁茴:“……”
“那什么,你再等等,如果过几天再不来,就去医院查查。”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年初相亲,年中结婚,这结婚有一个月吗,就可能怀上孩子了,说实话,这个速度她是佩服的!
想到什么,她赶紧又说了一句:“对了,你可以先给你舅妈说一声,她是过来人,应该懂。”
她们两个没生养过的在这儿说那么多,都不如过来人指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