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大◎
初三两个人就开始上班了, 年后第一天上班,宁茴是被时安送过去的,然后……
时安要迟到了!
宁茴站在供销社门口, 看着时安骑着自行车飞一般的离开, 她心里一点也不可怜对方, 她只可怜自己, 如果不是她起晚了,时安是不会迟到,但如果不是因为时安, 她也不会起不来啊!
所以归根结底,时安迟到, 完全是因为他自己!
捋清楚以后, 宁茴昂着头走进供销社, 上班了。
还在路上的时安:“……”
婚后第一天上班没迟到,但年后第一天上班迟到了,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
“宁茴, 过年好。”
“过年好。”
宁茴刚进门, 就是一连串的过年好,她赶紧回复:“过年好过年好。”
虽然这是她婚后过的第一个年, 但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挺自在,吃好喝好。
宁茴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供销社, 没忍住问:“今天才初三,这亲戚应该还没走完吧, 咱们这几天应该没那么忙吧?”
而且年前大家就已经疯狂采购过了, 再加上过年发的福利, 这个时候都该吃余粮了吧。
王婶很有经验的说:“十五之前都不忙,该休息的休息。”
等明天她就要休息了,得走亲戚。
赵婷婷立马说:“这一次我不休息了,你们排着休就行,不用管我了。”
“啥情况,你之前不都是初五休息的吗?”王婶看着赵婷婷不解的问。
这都在一起上班这么多年了,大家家里哪天来亲戚或者走亲戚一般都清楚,所以听见听见赵婷婷这么说,大家都挺意外的。
赵婷婷很光棍的说:“我昨天已经回过娘家了,初五那天是他们陈家来亲戚,还有我那个小姑子回娘家,我才不在家伺候她呢。”
从她怀孕的时候小姑子惦记她工作,再到后来她坐月子的时候那一出出,差点没把她恶心坏了,如果不是孩子还小,那是真不想在陈家过了。
王婶在旁边提醒:“那天陈家人恐怕会很忙,到时候不一定能顾得上你儿子。”
孩子还小,就算被欺负了也不会说。
赵婷婷点头:“王婶,我知道的,我准备那天早上先把儿子送回我娘家,然后再来上班。”
在孙子和闺女面前,不用说,她那个婆婆肯定更看重闺女啊,所以她疯了才会把儿子留在家里受气。
当然了,如果她那个小姑子不回家,她婆婆对她儿子还是很好的。
曹明霞听到有些心慌,她在旁边小声问:“这小姑子这么可怕的吗?”
可是她舅舅家的表哥给她介绍的那个对象,家里好像也有一个妹妹,她能行吗?
同样是小姑子的宁茴有不同意见,她举起手说:“也有好的小姑子。”
比如她!
反正她在宁家的时候,是坚决站在她嫂子这一边的。
“没错没错,如果能摊上一个宁茴这样脾性的小姑子,那确实是不错。”王婶立马点头。
她至今都记得宁茴刚来供销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那性子软的,竟然能被顾客气哭,真是想想都让人觉得绝望。
不过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以及跟着她学习,现在宁茴的性子已经没有那么软了。
曹明霞再次看向宁茴,然后又默默把头扭到一边,和宁茴认识这么久,自然知道宁茴是家里老小,上面哥哥都结婚了,下面自然也没有弟弟。
哎,她不盼着自己未来的小姑子和宁茴一样脾气好,但只要不像婷婷姐的小姑子那样就行了!
看曹明霞脸色不对,赵婷婷好笑的说:“行了行了,大家都不要讨论我家那个糟心的小姑子了,明霞可还没找对象呢,被咱们给吓着可就不好了。”
像她家那样不安分的小姑子,大概放眼整个城里都找不到第二个了,也不知道她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就是,虽然结婚有各种各样的不好,但该结婚的还是要结婚啊。”白美丽在旁边赞同点头。
在娘家的日子虽然说不上有多舒心,但是等结婚以后才知道啊,不舒心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当然了,这嫁进福窝窝的也不是没有,但很显然,她们并没有嫁进福窝窝,但过日子不就都是这样的嘛,习惯就好了。
曹明霞:“……”
各种各样的不好?
这结个婚,怎么就有那么多的不好呢?
看曹明霞被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宁茴赶紧开口:“明霞,这找对象啊,就是奔着自己开心去的,所以别管人家怎么说,找一个现在能让你开心的。”
如果以后不开心了,那就再换一个,反正又没人说结婚不能离的。
王婶笑着摇头:“明霞啊,虽然我们年纪大,但找对象这事你得听宁茴的,她眼光好。”
毕竟当初也给宁茴介绍了好几个,虽然前面那几个各有各的不好,但说句不好听的,前面那几个才是常态,而宁茴却和时安成了,这证明什么?
除了缘分,还能证明宁茴的眼光好啊!
宁茴昂起脖子骄傲的说:“没错,我就是眼光好。”
她找对象,找的可不是人,是心!
其他人:“……”
虽然宁茴这话说的很欠揍,但是谁让人家说的是实话呢,先不管以后有了孩子会怎么样,但反正现在大部分人是没办法和宁茴比的。
曹明霞认真点头:“嗯嗯,如果以后我相亲,一定带着宁茴。”
她舅舅对宁茴的评价也很高,所以她舅舅肯定也没意见。
这下沉默的变成了宁茴,怎么着,她以后还真的要开辟另外一条赛道了?
不过想到这事,她就有点好奇范苗苗了,上次见面还说要提前结婚了,这婚是结了还是没结呢?
作为一个心里憋不住事的人,宁茴趁着不忙就去找赵婷婷了。
“婷婷姐,你昨天回娘家,有没有见到范苗苗啊?”宁茴凑过去好奇的问。
先让她来打听打听。
赵婷婷先是一愣,随即摇头:“我没见着,不过听我娘说,她家最近好像在操持她结婚的事呢。”
她娘的原话是:苗苗找的男人虽然工作好,但将来的公公婆婆可不好相处啊,说苗苗她对象在家里不是多招人待见之类的。
宁茴眼睛瞪圆:“她这就要结婚了呀?”
好速度啊!
赵婷婷点头:“应该是吧,毕竟左邻右舍的都知道了,等你见到她可以再问问。”
毕竟宁茴和苗苗的关系好,当初宁茴结婚的时候,苗苗还送了礼呢,看这样子,宁茴明显是要回礼的。
宁茴狠狠点头:“我一定要好好问问。”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范苗苗。
不过这有时候吧,人都是经不住念叨的,看,她昨天还在问范苗苗呢,今天这人就来供销社找她了。
范苗苗站在宁茴面前,红着脸说:“三天后我结婚,你别忘了来。”
说完还朝宁茴笑了笑。
宁茴:“……”
宁茴:“!!!”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范苗苗,下意识重复:“三天后?”
难道她过个年把耳朵给过坏了?
那这过年不好,以后再也不说过年好了!
随即她就把读心术打开,这耳朵不好使,那就只能借助外援了。
范苗苗红着脸左右看了看,一副做贼的样子说:“你小点声。”
‘这弄得我好像犯了什么错一样,怪不好意思的!’
宁茴嘴角抽了抽,她有些无奈的看着范苗苗问:“你们两家都商量好了,房子什么的也都申请下来了?”
看范苗苗这没出息的样子,知道的是要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和私奔呢!
范苗苗抿着嘴唇不好意思的说:“嗯,都商量好了,房子是个十几平米的单间,我们两个人住,也还可以。”
‘我已经去过杨斗家里了,他哥嫂还有两个孩子,一家四口挤在一个小屋子里,也难怪人家家里要分家,实在是挤不下去了。’
所以哪怕是十几平米的单间,也比和杨斗的家人挤在一起好。
宁茴还能说什么呢,她只好点头:“行,三天后是吧,我记住了,我肯定去。”
她还能说什么呢,这房子能申请下来,肯定是已经领证了,既然领证了,那就剩摆酒席了。
而且还有三天时间,足够她寻摸一份好的新婚礼物了。
“好,我等着你。”范苗苗开心的不行。
‘当初我相亲的时候有宁茴,结婚的时候当然也要有宁茴,好朋友,怎么能错过我的人生大事呢。’
还在想着准备什么新婚礼物的宁茴:“……”
苗苗心里都这么想了,那她岂不是要准备一份特别合心意的礼物才行,不然怎么对得起苗苗这个好朋友呢。
眼珠转了转,她咳了一声,坐直身子问:“来,你说说想要什么新婚礼物?”
且让她动用一下她的金手指。
范苗苗赶紧摆手:“你人来就行。”
‘什么礼物不礼物的,这是看不起我和宁茴之间的感情。’
宁茴:“……”
好的呢,金手指也有没有的时候,想到自己结婚的时候,范苗苗送的是一个暖水瓶,她心里对于送范苗苗什么,心里也有了想法。
于是等快下班的时候,宁茴就去办公室找肖主任去了。
“肖主任,我想给我家里打个电话。”宁茴看着肖主任说。
谁让整个供销社,只有肖主任办公室才有电话呢。
肖主任点头,让她打电话的同时还不由笑着问了一句:“怎么,这是又想家了?”
大概整个供销社就没人不知道宁茴同志和娘家的关系好了。
宁茴抿着嘴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电话是打到大队里的,然后再由大队喊家里人接电话,不过宁茴不用等,因为接电话的就是她大爷。
“小茴,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那边宁大爷接到电话的心里就是哆嗦。
这小侄女不是前两天才刚回的娘家吗,难道出什么事了?
宁茴赶紧说:“大爷,我没事,就是我有个好朋友三天后要结婚,我想送她一个挂衣服的架子,您给我三哥说一声,让三哥找人帮我做一个挂衣服的架子,和上次给我做的一模一样的,着急用。”
没错,她就是要送范苗苗一个和她后来专门让她三哥找人做的衣架,放在进门的地方,挂衣服什么的都方便,而且还不占地方,简直是太合适小家使用了。
那边宁大爷松了一口气:“行,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你三哥说,你要是有啥事就给家里打电话,别省那俩钱,啊。”
哎,怕小侄女那边有事,更怕小侄女有事不给家里说自己扛着,做个长辈真的是太难了。
“我知道了,谢谢大爷。”
哪怕宁大爷看不见,宁茴仍然是一脸乖巧的点头,嗯,都是为她好。
现在接打电话都是要钱的,所以宁茴没敢多说,说完正事就把电话挂了,还把打电话的钱给了肖主任,然后转身就走,下班了!
想说不要她钱的肖主任:“……”
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
因为宁茴说的着急用,所以在她打完电话,中间只隔了一天,宁力保就把衣架给送来了,而且还是直接给送到供销社,哦,除了衣架,还有差不多一斤湿面条。
然后不等宁茴给他拿钱,转身就跑了,那速度快的,身后就跟有狼撵似的。
他爸妈说了,虽然之前是他照顾小姑,但实际上也是他在小姑家里白吃白喝,所以这衣架就当做是他送给小姑的,如果敢要小姑的钱,回家就把他腿打折。
宁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大侄子跑远,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五块钱,她真心很想问一句:
难道她的钱拿着烫手?
“你大侄子对你可真好。”白美丽羡慕的说。
瞧瞧人家的侄子,整天送吃送喝的,哦,现在还送家具,而且还不要钱,她大侄子,一天天的净想着怎么从她这里弄点好处,真是大侄子比大侄子,气的她想拍死大侄子。
宁茴扯着嘴角说:“我从小和我大侄子一起长大,我觉得我大侄子不是这么好的人,肯定是我大哥大嫂威胁他了。”
都是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谁啊!
大侄子对她好是好,但她给大侄子的东西,大侄子也从来没有说过不要,毕竟和她一比,大侄子穷的有些可怜。
其他人:“……”
所以是大哥大嫂也好!
很快就到了范苗苗摆酒席这一天,宁茴提前就说了今天休息,毕竟年后她还没休息呢。
骑着借她二姐的自行车,后面绑着衣架,宁茴很快就到了范苗苗他们的小家,人来人往的都是人,她跟着进去看了一眼,房子确实不大,但同样的,里面东西也少,看着空空荡荡的,地面上还摆着人家送的礼物,也是盆子枕巾之类的东西。
看见宁茴,范苗苗立马朝她招手:“宁茴,你来了。”
说完就看到宁茴扛着衣架,她眼睛更是一亮。
“诺,这是我送你们的新婚礼物,放在门口,挂些衣服什么的,不占地方。”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宁茴把扛着的衣架往前递了递。
或许是结婚结的仓促,这屋里除了一张桌子和几张一张椅子,多余的就什么都没了。
范苗苗看着宁茴一脸认真的说:“谢谢,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说实话,她真的没想到宁茴会送她一个家具,是的,在她眼里,这个挂衣服的架子就是一个家具。
宁茴挑眉,她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她送的礼物,当然要送到对方心坎上。
宁茴也没有和范苗苗说几句话,毕竟人家今天结婚,虽然说现在一切从简,但就算从简,人家也是很忙的,毕竟还有别的亲戚朋友,所以说完话她就和其他人去食堂等着了,咳咳,等着吃饭。
严格来说,这是她第二次吃人家结婚的酒席,上一次她吃的酒席是她自己的,其实现在摆的酒席也都差不多,都是在食堂办的,只是在不同的食堂而已,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管饱。
吃完饭以后,宁茴和范苗苗说了一声,就骑着自行车走了,难得休息一天,她要回家做鱼,做麻辣鱼。
这是昨天时安大娘送来的鲤鱼,说是时大爷钓的,也不知道这大冬天的,是从哪里钓的,反正这鱼是不小。
她是杀不了鱼的,鱼是早上时安早起杀的,她回家直接做就行了。
回到家,她先回房间睡了一个回笼觉,醒来就三点多了,她先去厨房扒开炉子,等水烧沸了,她才开始做鱼……
她这边鱼还没做好呢,就听见外面熊孩子哭嚎着要吃肉的声音,还有敲门的声音,她没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重男轻女的老太太真是够了,这年头,谁家吃肉会给邻居吃?
没有!
她淡定的把鱼做好,放在盘子里又用筐子盖上,然后这才不急不躁的去开门。
门刚打开,外面的熊孩子就要往屋里跑,宁茴砰一下就把门关回去,哐的一声,外面就想起了熊孩子更响亮的哭声。
“哇,奶奶,疼,我的头肯定破了。”
在房间里听到熊孩子凄惨的哭声,她浑身一抖,紧接着眼眶就红了,她同样在屋里哭着大喊:“丁大妈,丁大妈,你快去帮我找时安,有人要往我家里闯,肯定是要杀我,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害怕,呜呜呜,我要爹娘,我要大哥大嫂,要二姐,要三哥三嫂,要大侄子,救命啊。”
说完她就张着嘴大哭起来,哭啊,她就不信自己还哭不过一个熊孩子了。
哼,她早就对这个熊孩子和纵容熊孩子的老太太有意见了,之前着老太太没少在背地里骂她,骂她家里人傻,说这么疼她嫁出去的闺女,将来早晚众叛亲离,要绝户,这是咒她哥和侄子呢。
如果不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她早就想找这老太太算账了。
而且过年的时候熊孩子跟着其他孩子来她家,直接就把她盘子里放着的瓜子糖果都给兜走了,当时如果不是过年,她就喊人打上门去了。
正好她还没找着机会报仇呢,这熊孩子就又自己送上门来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了。
最重要的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她家里要吃的了,说什么她家里就两个人,没孩子,压力小,所以能从嘴里给熊孩子省出一口吃的,呸,咱两家啥关系啊,再说了,她为什么要省,她自己都吃了不好吗?
不过之前都被时安出面拒绝了,没有给她发挥的余地,而今天时安不在,那就该她出马了,不管谁问,她都要一口咬定外面是要害她的人,反正她没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毕竟时安的工作就注定没少得罪人,万一是想报复时安的人呢?
外面听到动静就过来的丁大妈都惊呆了,她看着暴跳如雷的董来弟,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小胖,再听着躲在家里哭的宁茴……
她抱着孩子就往楼下跑,她去找白二夏,让白二夏帮她看孩子,她得去帮宁茴喊人去,宁茴这孩子可斗不过董来弟呀。
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白二夏:“……”
她把孩子交给儿媳妇,撒腿就要往楼上跑,她和这个董来弟真的玩不到一起,烦都烦死了,现在难得看见董来弟吃瘪,她肯定不能放过。
“算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等着你喊人来,黄花菜都凉了。”不过在往上跑之前,她看了一眼丁大妈,嫌弃的说,说完朝着屋里喊:“老大,你赶紧骑自行车去糖厂,去找宁茴同志的二姐,叫宁芝,就说有人欺负她小妹,让她赶紧来,速度快点。”
说完这话,她就拉着丁大妈往楼上跑,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她们两个呢。
白大妈的儿子儿媳妇:“……”
此时的楼上,宁茴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了,门外面是董来弟的骂声以及熊孩子的哭声,门里是宁茴的哭声,当然了,也不妨碍她口齿伶俐的重复有人要害她,她害怕之类的话。
董来弟骂了半天都不见宁茴开门,气的她狠狠踹了一脚门:“小贱蹄子,你把我孙子撞成这样还不开门,是不是在里面藏人了,你赶紧给我开门,不然我就去举报你。”
说完她又心疼的看了一眼她的乖孙,她可怜的孙孙哦,看看额头上的大包,她真的是太心疼了。
对于这明显污蔑人的话,宁茴是不可能开门的,她直接在里面喊:“在我男人或者我家里人来之前,我是不会开门的,有本事你就去举报我,而且我不开门才好,万一我开门了,你给我一刀怎么办,呜呜呜,我害怕。”
说到最后,她又哭了起来。
哼,虽然她不喜欢哭,但是她娘喜欢啊,看了这么久,她太知道怎么哭才能让大家站在她这边了。
匆匆跑上来的白大妈立马说:“宁茴同志说的对,你男人是公安,说不定得罪了什么人呢,你一定要等到你男人来了才开门,不然太危险了。”
说完还看了一眼董来弟,她早就看这老太太不顺眼了,终于有机会收拾这老太太了。
董来弟气的不行,她等着白大妈说:“白二夏,你胡咧咧什么,我有什么危险的,我什么都没做,反而是里面这贱蹄子把我孙子撞成这样。”
说完看孙子额头上的包越来越大了,她有些慌张的凑过去问:“乖孙孙哟,你可受苦了。”
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乖孙,什么时候受过这个苦呀。
“奶奶,我要吃肉。”熊孩子指着门哭嚎着说。
其他人:“……”
她们就知道又是因为这样,这不讲理的祖孙俩闻到谁家吃肉,就到谁家去要。
如果要不到吃的,就在背后造谣,之前还硬生生逼的一个女同志跳河自杀了!
宁茴在屋里哭:“呜呜呜,我要爹娘。”
苦呀,咱们一起哭呀,看谁能哭的过谁,反正她是不怕丢人的。
丁大妈赶紧说:“小茴啊,你别害怕,你白大妈她儿子已经去糖厂找你二姐了,你二姐很快就来啊。”
看把小茴给吓得,幸亏她从老家回来了,不然连个帮衬的都没有。
“呜呜呜,谢谢丁大妈,谢谢白大妈,我等我二姐来。”宁茴哽咽着说。
太好了,等她二姐来了她就能出去了!
于是接下来就是董来弟在外面骂,熊孩子和宁茴隔着一扇门口哭,其他人看的同时,指着董来弟祖孙俩窃窃私语,还给后来人解释是怎么回事。
等宁芝赶来的时候,根本就挤不进来,还是白大妈的儿子说这是宁茴的二姐,宁芝才得以进去。
宁芝进到最里面,就看到骂骂咧咧的董来弟,她冷笑一声,二话不说上去一巴掌,不等董来弟反应过来,紧接着一脚就把人踹到了,然后骑在董来弟身上,一手抓着头发,一手就开始扇耳光。
边扇边骂:“你竟然敢欺负我小妹,是,我小妹是脾气好,但我们脾气好,我小妹好欺负,但我们不好欺负。”
说着话的同时就是啪啪几巴掌,扇的董来弟那是眼冒金星,等她反应过来就想把宁芝压下去,可惜她没把宁芝年轻,也没宁芝有力气,最后竟然是只能被压着打。
围观的众人看到宁芝这么猛,不由都往后退了一步,这这这,宁茴同志那么好性格的人,她二姐竟然这么厉害的吗?
在屋里哭的宁茴听到她二姐的声音,终于有动静了,她小心翼翼的把门拉开,红着眼委屈巴巴的说:“二姐,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宁芝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她小妹不仅眼睛是红的,甚至连鼻子都哭红了,那一刻她都气炸了,自家小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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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她下手更狠了,这一次不往脸上打了,而是往见不得人但是又疼的地方下手,嘴里还说:“你等着,今天晚上我们宁家人就来了,把我小妹欺负成这样,这事没完。”
本来想去帮忙的宁茴:“……”
看了看她二姐只有头发被抓散了,而董来弟却鼻青脸肿的样子,她想了想继续哭,这事她必须是最委屈的,理,也必须得在她这边。
其他人看着一个动手一个哭的姐妹俩,又看了一眼被压着打的董来弟,还有在旁边同样只知道哭的熊孩子,怎么说呢,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势均力敌呢。
白二夏在旁边嘲讽的说:“哎呦,董来弟呀,你这做人可真失败,你看事情都闹这么大了,你儿子儿媳妇一个露面的都没有啊。”
就这样的也敢来欺负宁茴,背地里还敢说宁茴的坏话,真是不知道咋想的。
想起这事,她不由又看了一眼宁茴,或许宁茴也知道董来弟背后干的事了,所以才借题发挥?
不得不说,这次选的机会好啊,宁茴一个人在家,董来弟带着孙子直接往人家家里闯……
啧啧,真是有热闹看了,这次该董来弟倒霉。
不过很快宁芝就被人拉开了,当然她也是顺势起来的,接下来就不适合再继续动手了,再动手等董来弟的家人来了,她就不占上风了。
董来弟气的不行,她被打的浑身上下都疼,看宁芝撤了,她想冲上去打回来,当然也被其他人拦住了,人家都停手了,你再上多不讲义气呀。
“呜呜呜,二姐,我刚才在家里做饭呢,听见有人敲门,我刚把门拉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问是谁呢,外面的人跟个炮弹似的就往里闯,我下意识就关门,我还以为是时安的仇人找上门来报复呢,当时我都吓坏了,结果这老太太就在外面骂我,骂我藏人,还说要举报我。”
告状,她是专业的!
听到这话的宁芝气的再次撸袖子,不过被宁茴和丁大妈她们劝住了,她直接指着董来弟骂:“好你个老贱人,我小妹才刚结婚多久啊,你就在外面这么说,你这是想毁了我小妹一辈子啊,你等着,这事没完。”
“小妹你别怕,我来的时候就托人给家里打电话了,咱爹娘她们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这老太婆别想好。”
其他人:“……”
她们都没忍住咽了咽口水,这一个二姐都厉害成这样了,这如果家里人都来,那董来弟还能活?
这事闹大了,那是不是得去告诉领导一声啊?
是的,因为董来弟得罪的人太多,大家都想看董来弟倒霉,所以根本就没人去找领导,这要是领导来了,董来弟怎么挨打呢?
于是有聪明的就赶紧去找领导去了,领导啊,事情闹大了!
董来弟听到这话也有点慌,她是见过宁茴的家里人的,都可疼宁茴了,如果知道她做的事……
她本来想撒腿就往家跑的,但看了一眼还在嗷嗷哭着要吃肉的大孙子,以及感受到身上的疼,她咬着牙说:“找领导,我要找领导评理。”
她和孙子都这么惨了,她就不信领导不站在她这边。
宁芝冷笑一声:“那就找领导,我也想问问,你们家属院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讲理,趁着我妹夫不在就往家里闯,动不动还污蔑我小妹藏人,是不是你们家属院容不下我小妹,容不下我妹夫!”
家属院的其他人赶紧摇头:“不不不。”
她们家属院不这样,只有董来弟才这样!
在领导来之前,时安和工会的前后脚到,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工会的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都下班了,咋还能有这么大的事呢?
看见时安,宁茴哭的更厉害了,同时一边哭,一边口齿伶俐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告状,再次告状。
听完宁茴的话,时安气的不行,他站在宁茴前面,冷着脸说:“董来弟同志,我们派出所是不是抓了你家什么人,所以你要来报复我,但是你报复我就报复我,你找我爱人做什么,她向来胆小,万一吓坏了怎么办?”
宁茴在时安后面点头,是的,她就是胆小,她现在就被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