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走◎
董来弟看着站在宁茴旁边的人, 又看了看自己这边,很好,还是只有她大孙子, 她立马扭头喊:“我儿子呢, 我儿媳妇呢, 那几个赔钱货呢, 你们两口子就这么看着老娘挨揍?”
真是气死她了,她和宁茴闹起来都是因为谁,还不是为了家里的大宝, 结果其他人都不露面?
尤其是想到自己刚才被压着打的样子,她只觉得自己更气了, 这一家子不孝的啊!
其他人嘴角抽了抽, 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董来弟, 就这样的还敢堵宁茴同志的家门,没长脑子吗?
工会的同志晁茹虽然来了,但是她看了看董来弟那边, 直接说:“别喊了, 等宣传部的领导来了,你儿子自然就来了。”
她来的路上听说是怎么回事以后, 就让其他人去喊宣传部的领导了,事情闹这么大,谁都别想在家里装死。
董来弟听到自家儿子的领导也要来,她赶紧说:“晁同志, 这都是小事,哪里用得着惊动领导啊。”
万一影响了她儿子的工作怎么办?
周围其他人没忍住嗤笑出生, 白二夏更是直接说:“董来弟, 你怂什么, 你刚才不是还很硬气都说要喊领导吗,现在怕什么?”
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心里还不清楚,现在怕了?
呵,她看这事没这么容易结束。
刚才说话没人搭理的时安再次开口:“我也请人去喊我们领导了,对于董来弟同志因为我要报复我爱人这事,一定要查清楚。”
他自然知道这次的起因是因为什么,但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生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他还因为董来弟传谣言的事找过吴友康,结果这人嘴上应得好,但却压根就没有约束董来弟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借着这次闹大,彻底解决这事。
董来弟一脸慌张的说:“时公安,你说话可要讲证据,我为什么要因为你报复你爱人啊,咱又没仇。”
刚才光顾着疼和生气了,现在她才注意到时安说了什么,这事是能认的吗?
肯定不能啊!
宁茴躲在时安身后哽咽着说:“你肯定是报复,毕竟如果没仇,谁会让人家家里闯,谁会在门口骂,你还说在家里藏人,你就是想通过我对时安进行打击报复。”
说完就又哭了起来。
“你个小贱蹄子,是你自己不检点,和我有什么关系。”董来弟气急败坏的喊。
结果她话刚落,宁芝就快速再次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让工会的晁茹都不由缩了缩脖子。
“你,你们看看呀,她当着你们的面都敢打我。”董来弟捂着脸喊。
真是气死她了,如果不是打过……
她非要把这姐妹俩的衣服扒干净扔出去不可!
宁芝脸色难看的说:“你再胡说八道,我还打你。”
“董来弟,我不打女人,但我可以打你儿子。”时安黑着脸说。
一开始他还有些想不开,不明白家里出事自家媳妇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找自己,但现在……
幸亏有二姨姐在!
只会哭的宁茴,以及满嘴脏话的董来弟,别管是一开始就围在这儿的,还是后来凑上来的,自然而然的就站在宁茴那边。
董来弟看没人向着自己,气的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喊:“大家都来看看,欺负老人了啊,还打老人,一点也不尊老爱幼啊。”
边说边哭,哭着还甩了一把鼻涕出去。
围在董来弟周围的人都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这这这,不讲究,真的是太不讲究了。
丁大妈在旁边冷笑,同时朝着宁芝说:“宁茴二姐啊,你们可得小心了,这老太婆是发现自己不占理,就开始胡搅蛮缠不讲理了。”
事情都闹这么大了,她就不信还不能把董来弟这老东西给送走。
宁芝同样冷笑一声说:“没关系,她不讲理,我就不信这里的领导也都不讲理。”
匆匆赶来恰好听到这话的汪凡:“……”
他左右看了看,这里好像只有自己一个领导,其他人都没露面呢,他来早了。
不过他看了一圈,皱着眉问:“吴友康人呢,他娘在这儿闹,他就躲在后面装死,他这样子怎么能胜任工作?”
真是气死他了,以前只知道吴友康工作能力不行,但没想到在家里也这么不行。
旁边有人嬉笑着说:“汪部长,我们喊了,但是家门一直不开,或许是咱们喊不出来,得领导喊才行。”
这话说完,周围就是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汪凡:“……”
很好,看来是吴友康这个人不行,看看周围这么多人,一个帮他说话的都没有。
就在汪凡想亲自去喊人的说话,吴友康气喘吁吁的从楼梯爬上来了,他红着脸着急的说:“汪部长,我刚回来,我真不知道我娘闹的事啊。”
说完就看到他娘正鼻青脸肿的瞪着他,他赶紧把头扭到一边,根本不敢看他娘,他娘在家就是一言堂,他哪里管得了他娘啊。
其他人嘴角抽了抽,这吴友康真当大家都是傻子不成,这都闹了一个多小时了,才匆匆露面,怎么着,你之前是回老家了吗?
董来弟气的不行,但她也知道自家儿子的工作重要,所以她继续撒泼:“领导,这事和我儿子没关系,是我看不惯宁茴,她天天在家关着门是吃好吃的,谁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而且她本人是供销社的会计,我怀疑她偷供销社的钱。”
说完这话,她就感觉到周围都安静了,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把人镇住了,她得意的看了一眼宁茴,哼,她过的桥比小贱人吃的盐都多,不信还弄不死一个小贱人。
这下宁茴不躲着了,她拉住想骂人的二姐,看着董来弟说:“董来弟同志,你说的这话大家都听见了,既然如此,那你就要证据来,是你看见了我偷供销社的钱了,还是谁看见告诉你的?”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为了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信口胡说,那我也要举报你,举报你通过胡搅蛮缠,信口胡说,而达到自己的目的,领导应该好好查查你,说不定你之前就通过这种不要脸的方式得到过什么好处,所以才会一次次乐此不彼。”
说完她还看了一眼吴友康,嗯,她现在怀疑吴友康的工作也是通过不正当的方式得来了,不然怎么能这么怂呢。
宁芝:“……”
自从去供销社上班以后,她小妹这张嘴就越来越厉害了!
董来弟瞪眼:“你胡说,我家八代贫农,才不会干这种事呢。”
说完还看了一眼汪凡,她家儿子的工作可不能丢啊,一家子都指着儿子的工作过日子呢。
“谁,谁欺负我小姑。”宁力保从外面冲进来喊。
喊完看了一圈,嗯,虽然他小姑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但以他对小姑的理解,这肯定没吃亏,然后才看向他二姑。
宁芝嫌弃的看他一眼说:“站一边等着去,你妈还有你奶呢?”
这种事男人来了根本就没用,还得她们女人上才行,哼,关键时候,她们女人能打能骂还能撒泼,男人还能干什么?
更别说小妹夫还是公安了,真打起来都没法动手。
宁力保赶紧说:“我妈骑自行车带着奶奶还有三婶在后面,马上就到,我跑着来的,我跑得快,对了,大爷爷接的电话,说解决不了就给家里打电话,我爷他们还在家里等消息呢。”
他妈让他先来看看情况,说是有她二姐在,如果动嘴或者女人动手啥的,他小姑她们肯定吃不了亏,如果有男人动手,那就得让他来,可不能影响他小姑父的工作,所以接到电话就让他跑着来了。
其他人:“……”
哈哈哈,看来这一次董来弟是踢到铁板了,真是活该。
听到这话的董来弟着实有点慌,这贱人家里怎么来这么多人,她们家?
只有她和她儿子!
她立马说:“友康啊,你媳妇呢,你娘我都要被欺负死了,她这个做儿媳妇的死哪儿去了?”
这别管打架还是吵架,都要人多,结果她儿媳妇竟然躲着不出来,等着,等她回家的。
“够了,怎么着,刚才没打够,还要把家里人都喊来接着打?”汪凡气的脸都黑了,说完指着吴友康说:“如果你娘再胡说八道,我看你也别急着上班了,什么时候把家里的事处理完什么时候再来上班。”
这才一小会儿的功夫,他就差不多全弄明白了,这能闹起来真是怪不到别人,全怪吴友康他娘那张嘴啊,听听那话说的多气人,也不怪挨揍。
董来弟瞬间顾不上宁茴了,她看着汪帆说:“领导啊,这事真的和我儿子没关系,全是宁茴那个贱人……,啊。”
话还没说完呢,宁芝就再次冲过去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宁芝叉着腰说:“你骂,你骂一句我就打一巴掌,看咱俩谁犟的过谁。”
老贱人,左一个贱人右一个贱人的,怎么嘴就那么脏呢
宁力保默默往后退了退。他小声说:“二姑还是一如既往的凶啊。
不过他妈也不遑多让!
时安:“……”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董来弟两只手捂着脸大哭:“领导,你看看啊,当着你的面她家人就这么嚣张,你们也得管管啊。”
呜呜呜,她里面的大牙好像都被打松了!
“你少说两句。”汪凡有些头疼的说,然后看着时安问:“你们派出所的领导什么时候到?”
这事他不想一个人处理,他头疼。
时安瞥了一眼吴友康说:“应该这就到。”
这事既然闹这么大,他就没想过潦草收场。
汪凡点头:“行,那咱们就先等等。”
都别再说话了,嗷嗷的他头疼!
宁茴听话的闭嘴,哭都不再哭的那种,董来弟想继续吼,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那就是谁嗓门大谁有理,谁嗓门大谁赢,不过被她儿子眼疾手快的把嘴给捂上了。
“妈,你就少说两句吧。”吴友康祈求的说。
这事他已经弄明白了,这就是他娘的错啊,可现在事情闹这么大,除了走一步看一步,他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哎,也不知道他现在去道歉还来不来得及!
比时安领导先到的事宁茴她娘和两个嫂子,哦,还有时安大爷大娘,五个人一起来的。
看着宁茴她们那边越来越壮大的队伍,这下就连汪凡都沉默了,他狠狠瞪了一眼吴友康,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怎么手下就有这么一个人呢。
吴友康:“……”
被瞪了的吴友康很心慌,他娘得罪了这么多人,他的工作还能保住吗?
或许是感受到自家儿子的心慌,董来弟赶紧说:“儿子,你别怕,领导都是讲理的人,这事不是她们人多她们就说了算的。”
说完还狠狠瞪了一眼宁茴,哼,都是这小贱蹄子惹得祸,如果这小贱蹄子一开始就乖乖把肉给她乖孙子吃,哪里还会有后面这么多事啊。
被瞪了的宁茴还没怎么着呢,宁母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哭着说:“娘的女儿啊,这班咱不上了,你跟着娘回家,咱不在城里了,这城里容不下咱啊。”
她闺女一句话都没说,那死老太婆就用那么狠的眼神瞪她闺女,这可让人咋活啊。
宁茴:“……”
她娘哭的比她利索,也比她有感情,这有些影响她发挥了呀。
幸好时安大娘刘雪华快速在旁边跟上:“亲家,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城里可不是她董来弟的一言堂,她再敢瞪或者骂咱小茴,那就把嘴给她缝上,眼睛给她挖出来。”
作为妇联的一员,她真的是处理过太多别人家的事了,每次都憋屈的不得了,这次不用憋着了。
马香兰快速跟上:“没错,娘,大娘,我带着针呢。”
说完还盯着董来弟的嘴唇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似的。
其他人:“……”
好凶,真的是好凶啊!
汪帆凡嘴角抽了抽,他看了一眼丝毫没有阻止意思的时安,他只好开口说:“吴友康,管好你娘。”
这事本来就是董来弟不占理,现在宁家和时家又来了这么多人,这摆明是不想轻易善罢甘休的意思,而且他隐约猜到这事要怎么才能了结了。
哎,都是吴友康他们一家人自找的!
接下来就是董来弟忍不住骂人,宁茴和宁母抱着哭,刘雪华和马香兰放狠话,宁芝……
忍无可忍的时候就冲上去扇两巴掌。
在这个过程中,吴友康根本就不敢拦!
一直到时安领导来了,这场闹剧才算是结束,其他人也终于被工会的人给劝说回家,至于有没有躲在门口偷听,那就不是晁茹她们能够控制的了!
时安领导看向汪凡,他板着脸说:“汪部长,我建议你好好查查你们部门的吴友康,看他家是不是有亲朋好友被我们公安给抓了,他们一家做的事情影响很恶劣,必须得严肃处罚,不然我们公安以后还怎么安心工作?”
在来的路上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这么生气,堵在公安同志的家门口又打又骂,又哭又闹,还说那么难听的话。这事如果他不表态,那以后得多寒手下人的心?
吴友康赶紧解释:“我家没人被时公安抓走,我娘只是年纪大了,胡说八道的。”
虽然他不聪明,但他也听出来了时安领导的意思,这是要揪着不放的意思啊,如果汪部长真的处置了他……
不行不行,这事绝对不能和自己扯上关系!
“娘,你快说啊,你是胡说八道的。”他赶紧推了推他娘,想让他娘认错。
可惜吴友康平日里没有约束过他娘,现在想让他娘承认错误,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董来弟梗着脖子刚想说话,宁茴就格外委屈的开口:“董来弟同志刚才一会儿说我在家里藏人,一会儿说说我偷供销社的钱,她为了报复我和时安,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手段极其熟练,我觉得领导还可以查查她之前有没有通过这种造谣别人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董来弟能够经得住查还好,如果经不住……
那最后恐怕就不是回老家那么简单了!
但可惜的是,就冲董来弟干过的事,就经不住查啊
听到宁茴这话的宁家人和刘雪华两口子差点没气炸,董来弟这张嘴是吃屎了吗,竟然敢这么胡说八道?
孙芸芸撸起袖子说:“你竟然敢这么污蔑我小姑子,我打死你算了,到时候我给你赔命。”
说完这话,她就朝着董来弟冲过去,她打人可不像宁芝那样只扇巴掌,她是手脚并用的打,吴友康想拦,也被狠狠踹了两脚。
就在时安领导和汪凡想喊住手的时候,她已经退回来了。
孙芸芸心有余悸的说:“我突然想起来,你都土埋半截脖子了,现在死也不亏,但我才二十多岁,我现在死可亏了,所以我才不陪你呢。”
在打人这件事上她可能不是很擅长,但是轮眼力劲,那她可是擅长的很!
汪凡:“……”
怎么说呢,就是想生气,但还没来得及生气呢,对方就认错道歉了,怎么那么憋得慌呢?
董来弟一会捂脸,一会儿捂肚子,哭嚎着说:“领导,你们得给我做主啊,你们看看,你们在的时候宁家人都这么嚣张,如果你们不在,她们不得把我打死啊。”
呜呜呜,浑身上下都疼,她都不知道该捂着哪儿了,她的老牙也被打掉了!
“你少说两句,就不会挨打了。”宁芝转着手腕说。
刚才她也想再凑上去打董来弟一顿呢,结果没想到芸芸冲这么快,她都没赶上。
董来弟气急败坏的说:“嘴长在我身上,我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们凭什么打我,儿啊,你娘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打过啊。”
当然打过,不过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马香兰站在宁芝旁边说:“就凭你这张嘴不说人话,光在那儿放屁,当然了,如果你说自己藏人,说你偷别人钱,那我们肯定不会打你。”
但说到她小姑子身上,她们不动手就说不过去了
董来弟气的不行:“我都一把年纪了,去哪儿偷人啊?”
她这是要晚节不保?
“那照你的意思是,年纪大了不偷人,年轻的时候就能偷人了?”马香兰轻笑一声反问。
董来弟:“……”
看着董来弟脸红脖子粗说不出话的样子,孙芸芸骄傲的昂起头,这死老太婆竟然想和她大嫂讲道理,也不去打听打听,她们红星大队谁讲理能讲得过她大嫂呀。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憋屈过的董来弟直接在地上坐着哭嚎:“欺负老人了,欺负八代贫农了,领导都看看啊,这是想逼我老婆子去死啊。”
今天如果不掰回一局,她以后在家属院怎么抬得起头啊。
宁母左右看了看,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截绳子,直接扔在董来弟面前,她红着眼眶大声说:“你死,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死,你死了我给你偿命。”
死老婆子,她家小茴多好的人啊,凭什么都欺负她家小茴。
只是口头说说的董来弟傻眼了,她只是说说,但没真想过去死啊,她还没活够呢。
那边宁母已经被宁茴哭着拉回去了:“娘,你是好人,你怎么能给一个只会造谣言的老太婆偿命呢,她不配。”
呜呜呜,她家里人真是对她太好了,太感动了!
汪帆和时安领导:“……”
两人看着这混乱的一幕,都觉得头疼,于是汪凡直接说:“那啥,老占啊,你先说说你有什么要求,我们这边一定配合。”
反正董来弟和吴友康母子俩又不占理,而且他也没有保吴友康的心思,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按公安那边的意思来吧。
时安领导板着脸说:“我们这边要把董来弟带回去,要问清楚她今天说的话做的事,是不是有人指使。”
他也不想在这儿听董来弟胡搅蛮缠了,听的他头疼。
“好,需要吴友康配合吗?”汪凡立马问。
买一送一,都带走吧。
时安领导眼角抽了抽,但还是点头:“需要。”
看来这个吴友康的工作是保不住了。
听到两个领导说话的吴友康脸色苍白,他想说什么,但却被他娘给拉住了。
董来弟抓住吴友康说:“儿啊,你给你领导解释解释啊。”
啥叫把她带走,她怎么能被带走呢。
旁边看到这种发展的宁家人一个个安静如鸡,哭的也不哭了,想打人的也不打了,就那么静静看着,当然了,那眼睛里有多少兴奋,那大概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吴友康脸色苍白的说:“娘,你为什么要去找宁茴的麻烦呢?”
这一切都是由他娘去找宁茴的麻烦引起的啊,如果他娘不去找宁茴的麻烦,不说那些话,就不会有后面这一连串的事情。
董来弟看她儿子这样,心里更慌了:“儿啊,娘哪里懂这些啊,这不是大宝想吃肉,正好宁茴家里有肉味传出来,我就想着带大宝去要肉吗,结果她不给大宝吃肉就算了,还不开门,我可不就是在外面骂,至于那些话,我也是胡诌的,而且娘以前都是这么做的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格外小,因为她发现两个领导的脸色都很难看。
汪凡都被气笑了:“好啊,就因为上门讨肉没成功,你就胡言乱语,如果大家都像你这样,那得乱成什么样子。”
他现在都想提前去见他太奶了,这么糟心的人和事,怎么就让他遇上了呢?
董来弟小声说:“这不是没人像我这样吗?”
她以为自己坦白这事就算结束了,毕竟吃亏的是自己,但是……
时安不松口,坚持要把董来弟抓起来,理由是董来弟胡诌这些胡诌的这么自然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说不定害过多少人,这样的毒瘤必须得严查。
更何况吴友康还在宣传部工作,董来弟或许还借助吴友康的工作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总之核心思想就是要把董来弟抓起来。
董来弟吓得不行,也顾不上疼了,手脚并用的躲在吴友康身后,她颤抖着声音说:“我没有,我之前没有传过别人的谣言,这是第一次。”
不行,她绝对不能被抓走!
可惜不管董来弟怎么说,这事都不是她说了算,也不是她儿子吴友康说了算,所以她最后满脸慌张的和她儿子一起被时安领导带走了。
汪凡叹了口气,替吴友康说了声抱歉,他也背着手离开了,他要回去问问他娘,家里的祖坟是不是没藏好被人刨了。
外人都走了,剩下的就是宁家和时家人了,两家人回到家把门一关,宁茴就赶紧给她娘到了一杯水,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哭了这么久,都要脱水了。
宁芝坐在椅子上说:“小茴,你对这个董来弟了解多少,人还能出来吗?”
那嘴真是太脏了,脏的她打对方脸都嫌弃自己手脏!
宁茴气呼呼的说:“我听人说,好像之前董来弟也做过这事,她传一个女同志的谣言,最后把那女同志逼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也没想过把事情闹这么大,像董来弟这样的人,如果一直不受到惩罚,以后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呢。
时安脸色一变,刚想说这事他怎么不知道,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谣言杀人,是很难直接定义凶手的……
“这一次那死老太婆既然被抓进去了,那一定要把她查个底朝天,这世上哪有把人逼死凶手却能置身事外的道理。”刘雪华气的不行。
几乎是宁茴一说,她就知道说的是谁了,是老刘家的刘金花,那孩子也是个苦命人,亲娘没了,在后娘手底下讨生活,一直都盼着通过嫁人逃离娘家,结果却因为谣言而寻了短见,只是……
不过之前这事她也是听别人说的,后来她儿媳妇生孩子,她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
时安在旁边说:“明天去了单位,我会把这事告诉领导的。”
就算不能让董来弟偿命,那也得把人赶走,不然家属院有这么一个人,以后谁还放心啊。
时定塘点头:“不用顾忌吴友康,汪凡没有要保他的意思。”
汪凡都不保吴友康,那政府那边肯定也不会保吴友康,再加上董来弟做的事,吴友康肯定不能在政府继续工作了,那这家属院的房子自然也就不能继续住下去了。
又商量了一会儿,时定塘两口子和宁母她们就提出要走了,宁茴和时安挽留……
一个也留不住!
最后宁母她们几个是由时安跟着送回去的,这大晚上的,只有大侄子一个男劳力,宁茴实在是不放心!
看时安送人走,一直躲在家里的丁大妈立马跑出来问:“小茴,你怎么样,在你家人来之前,你没被董来弟那死老婆子伤着吧?”
至于宁茴家里人来之后,那根本就不用问,局势更是一面倒。
“没有。”宁茴摇头,她笑着向丁大妈道谢:“丁大妈,今天真的是多谢您和白大妈了。”
这俩大妈年轻时候不愧是姐妹,都太仗义了。
丁大妈摆手:“这有啥好客气的,我也早就看不惯董来弟那死老婆子了,张开嘴就喷粪。”
如果说的话犯法,那董来弟已经投胎好几次了。
宁茴眼珠转了转,她凑到丁大妈旁边把后边的事情说了说,重点是:“丁大妈,现在公安那边要查董来弟呢,如果她害过人,或者做过什么事,都可以去揭发她。”
像董来弟这样的人,得罪的人肯定不少,之前那些人不动,只是觉得大家都在一起住着,撕破脸不好,但现在……
如果能把董来弟赶走,不知道多少人想出一把力呢。
哼,董来弟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或许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没关系,肯定会有人帮她记得的!
丁大妈立马就明白宁茴是什么意思了,她点头说:“你说得对,等明天我就去找白二夏。”
这事她可没白二夏知道的多。
事情解决,宁茴和丁大妈说了一声就回家了,不行了,今天闹了那么久,她现在真的是又累又饿。
回到家,宁茴把已经凉了的饭菜又热了一边,包括那条做好的鱼,最后全都放在炉子上温着,等时安回来!
一直到十点多,时安才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回来。
宁茴在厨房听到动静,赶紧喊时安来厨房暖暖,同时又给时安倒了一杯热水暖手,然后她才盛饭。
因为时间晚,又太冷,所以两人就没有出去吃,直接在厨房案板上凑合了一顿,还别说,吃完饭两个人都热了,是那种从里到外的热。
等把家里都收拾好,宁茴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时安抓住了她的手。
她扭过头刚想说话,就听到时安说话了。
时安一脸歉意的说:“小茴,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天知道今天他赶回来看到宁茴呜呜哭的时候心里有多自责,当时幸好二姐来了,不然宁茴还指不定多害怕呢。
宁茴赶紧说:“我不用你保护,我是故意把事闹大的。”
就是连累她娘和嫂子奔波这一趟,等休息的时候,她一定要回家好好感谢一下她娘。
不过说实话,她娘哭的确实比她真诚,看来她以后要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时安摇着头说:“是我没有处理好,如果我在董来弟第一次来要肉的时候就把事情处理好,肯定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
是他没想到董来弟竟然敢那么说,如果不是二姐和丈母娘她们,指不定谣言会传成什么样呢。
宁茴:“……那抽空好好感谢一下我娘她们?”
她能说自己是专门挑时安不在家的时候把事情闹大的吗?
不然她怎么把自己放在弱势的一边呢!
时安点头:“对,肯定是要好好感谢娘和嫂子她们的,这么晚还让她们跑一趟。”
而且今天娘她们可比自己有用多了!
能文能武,有强有弱,牢牢的把理握在自己这一边。
不过经过这件事,相信以后家属院那些最喜欢传人谣言的婆子,大概都不敢再传宁茴的谣言了,毕竟谁也不想去和董来弟作伴!
传谣言的大妈们:“……”
不敢不敢,恐怕她们前脚传,后脚宁茴的娘家人就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