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之前,我的生活平平无奇。
各自忙碌的父母,空闲时会回来陪我——大多也是错开的,他们两人很少能碰巧同时回来。
对此我并没有什么意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需要把时间消磨在没有意义的陪伴上。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大部分时间我都和祖父住在一起,他为我安排了很多课程。我的祖母身体一直不太好,在我父亲大学毕业前就去世了,但她去世前给未来的孙辈取了一个名字。
慎如——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这个名字男孩女孩都能用,她希望父亲的孩子里能有一个取这个名字。
她应该没想到我的父亲也只有一个孩子,和她一样。
也许是因为她的离世,我的父亲早早地就被安排了结婚和接手家业。当时正值国际秩序重塑的时期,他经常要飞往不同的国家。
他会遇到飞机事故吗?我看着电视机里飞机失事的报道,有时候会冒出这种想法。
而我的祖父则可以悠闲地待在家里陪我——和管家、佣人、家庭教师……等等一起。
他深居简出,甚少露面,身边更没有什么“新人”出现。一个四五十岁、正当壮年的鳏夫,在和我们交好的家族中很是罕见。
这样的家族并不多,所以我从小认识的朋友也不多,Lucian算是一个。他的父亲和祖父都风流多情,再往上的男性可能也是如此,这让Lorinberg家族人丁兴旺。
Lucian并不喜欢他的私生子弟弟,却也会觉得我祖父的生活实在太过无趣。没有女人陪伴的男人,在他眼中非常稀奇。
我倒觉得这样很好,人多了,麻烦就多。
我讨厌麻烦。
他说我以后就会懂女人的好了,但他明明跟我一样是个小孩子,不知道他怎么会懂。
我的母亲是个开朗热情的人,喜欢四处旅行,她邀请我陪她一起去中国。
她总是致力于让我多和人群接触,但我并不喜欢——人群中总是蠢人最多。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热衷于和陌生人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
我对别人的生活不感兴趣。
我选择和Lucian一起去非洲看动物——它们比人好看多了。
空旷的草原很适合骑马,但这里的马我不太熟悉,一时不慎摔了下去。
我还是年纪太小了,也太不谨慎了。
母亲中断了她的旅行,匆匆赶了过来。所幸我并没有什么大碍,她也放了心,跟我说起在中国的见闻。
她说她遇到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问我想不想要个妹妹。
妹妹?听起来就是个麻烦的东西。
见我态度厌烦,她便没有再提。
后来,她又想要离婚。
离婚就离婚吧,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她又说要和父亲一起带我去游乐园玩一次,我父亲也同意了。记忆里她提的要求,他好像都没有拒绝过。
拒绝妻子的要求可能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去那么拥挤嘈杂的地方,我习惯了一个人的游乐园。
但我只是个八岁的小孩,只能被他们带了过去。
人生总是有些无奈的,没有人能永远随心所欲。
我第一次来到人这么多的地方,看他们像一对普通夫妻那样排队给我买冰淇淋。其实可以让保镖去的,我知道他们都隐藏在周围的人群里。
我拿着冰淇淋,牵着母亲的手,站在主路边等待巡游的花车,身侧的父亲摸着我的头。
三口之家一起出游的体验对我来说有些新奇。普通的家庭就是这样的吗?
没有等我想明白,父亲就放开了我,朝母亲扑了过去。
他被掉下来的路灯砸中了脑袋。
他高大的身躯倒了下来,我手上的冰淇淋也掉在了地上。
看着他身下蔓延开的鲜血,我脑子里想的是——他居然不是因为飞机事故死的。
是因为一个路灯。
混杂在人群中的保镖都冲了上来,人数不少,但毫无用处。
他们都打不过一个意外掉落的路灯。
人无法预知生命中的意外。谁都决定不了自己是五十年后死,还是下一秒就死。
我是怨恨过我的母亲的。
安安静静地离婚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多事?
我没有说出来,但她感觉得到。
她哭着抱住我,看着我的脸,一直跟我道歉。
她最想道歉的,应该是我的父亲吧。
后来我也释怀了。
那个路灯本应该落到她的头上,但我父亲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命。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尤。
祖父骤失独子,一下子老了很多。但好在还有我,日子还可以继续过。
他开始给我灌输早点结婚生子的观念,但我并不在意。尼俄柏生了十四个子女,最后也一个都没有留下。
命中注定的意外来临时,谁都无法抵挡。
他重又出山,帮我母亲一起掌管家业,也提早让我开始试着接手管理。
对此,我没什么意见。这也方便我做一些他们禁止的事情。
其实我只是偶尔玩点刺激的事罢了。
青春期的男性总是精力过剩,正适合去体验人生。
毕竟我不知道意外会何时降临。
一次深夜飙车后,Lucian说他那里有一个派对。他邀请我去找另一种刺激。
他说的刺激,肯定是女人了。14岁之后,他身边的女人就没有断过。
有时他会带着她们出来玩,一个或是几个一起。
我并不脸盲,但也认不太清他的女人,她们都像是换了发色和瞳色的亲姐妹。
他经常会像个金牌销售一样,卖力地向我推销他的女人,被拒绝后还热情地邀请我试用。
那些女人长得相似,性格却不太一样。听到他的话后,有的兴奋,有的犹豫,偶尔还有人会对着他哭。
但都很麻烦。
我总是拒绝,他却越挫越勇,仿佛找到一个能获得我认可的女人是种无上荣耀。
反正日子无聊,我也就陪着他玩这种评鉴游戏。他总说这次的女人不一样,但我看不出跟之前的有多少差别。
能找到这么多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他也挺不容易。
深夜的派对无非酒精和女人。时速400公里的飙车后,肾上腺素还未平复的男人确实需要点乐子,而Lucian的这栋别墅里永远不缺乐子。
大厅里三三两两散落着相拥的男女,我扫了几眼,觉得有些厌烦。
人还是穿着衣服的时候好看一点。
但我现在也确实很兴奋,正考虑要不要随便挑一个,Lucian就又来向我推销。
他正抱着一个女人,身边还围绕了许多她的姐妹。他向我保证他身边的质量最好,我便走了过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现场直播。他抱着的女人不停地叫着,身下一片狼藉,有不明液体飞溅。
让我觉得很恶心。
也许我有点洁癖。
我还是开车回了家,像往常一样自己解决。这种事不值得我费时费力,辛苦自己。
Lucian每天都愿意为了女人花上一两个小时,但我不想为了别人浪费时间和精力。
金融博弈、暴力收购、风险投资……哪怕是极限运动,都比这种事更爽、更刺激。
后来我玩翼装飞行的事情被我母亲知道了,她忍无可忍,要我去中国读高中。
我理解她。美国确实太自由了,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她可能怕我以后真的无法无天。
其实我已经觉得这些事情也没什么意思了,但她不会相信。无所谓,我还是去了中国。
这里的人很可笑,玩的都是些过家家的游戏,却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能入眼的人太少,我便不怎么去学校。
沈求章是跟我接触最多的人,他的父母把他保护得很好,所以他很单纯,同时又不蠢,可以当个朋友。
我的祖父很喜欢像他这样醉心学术的孩子,如果我有兄弟姐妹,他也会希望能有个孙辈走这条路,本身科研就适合有钱有闲的人做。
可惜没有这种希望了。
在中国的日子,我大多时间都在家里看书学习。
人类的思想比肉/体有趣得多。
这里的宅子存放了很多古籍古画,很适合修身养性,这正好也是我母亲的愿望。
我也可以当个孝顺的孩子。
但我没想到,偶尔去一次学校就碰到了疯女人,居然拿了瓶不明物体朝我喷了一下。
被保镖按住的时候她还没有清醒,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叫着。调查出来她前一晚偷溜出家门,在派对上玩到天亮。派对上有违禁品,她还没清醒就来了学校。
陌生的女人,都有可能是一颗愚蠢的不定时炸弹。陌生的男人也是。
我更加不喜欢靠近人群,Lucian认为我是性冷淡,总建议我去看看医生。
他那么离不开女人,我也觉得他应该去看看医生。
高中生活很快结束了,临走前我突然想出去看看。待在海城两年多,我对这座城市竟然还不熟悉。
我去了海城最繁华的街道,马上开始怀疑出来的意义。吵闹的商铺,拥挤的人群,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扫了两眼,我便坐回车里,私人飞机带着我离开了这片土地。
回到美国后,我在大学里开始正式接手家业。其实也没有什么新的东西需要学习,我做得驾轻就熟。
托前人的福,我不需要亲自站在台前,只需要挑选好代理人,或者说——白手套,脏了换一副就好。
资本到达了一定的程度,金钱会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里亏掉的钱,又会从不知哪里流回来。就连每年做慈善捐出去的钱,也会带来更多的回报。
摆在台面上的都是谎言,血缘是打开真相的唯一钥匙。
十年之后,我又回了中国。这里的政商关系需要重新梳理,办好后我便会飞回美国。
还是托前人的福,一直与国内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此行两个月内应该就可以结束。
母亲要我去一趟法国,她邀请了一些人私下召开一个金融会议。出发前,我就近去了名下的一间餐厅吃饭。
我遇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女孩子。
她从镜子里偷偷看我,脸红红的,很可爱。
被我发现后,她看起来有些害怕,又马上笑了起来。她笑得很开心,颊边都笑出了两个梨涡,很甜。
她嘴里在说着什么,我听不太真切,看她脸上的红晕越来越大,我才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到底吃了什么?!
刚拉住她,就见到了沈求章。
她居然是他的女朋友。
我觉得很不合理。
她看起来不像是有男朋友的样子。
而且让食物中毒神智不清的女朋友一个人出来,沈求章也不像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总之,我认为他们两个并不合适。
我抱着她去了车上。怕她躺着头晕,我只能竖着把她抱了起来,她大半个身体都紧贴着我也是没办法的事。
刚才靠近她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原来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从来没有闻过这样美妙的味道,没有任何一种香水可以媲美。
她好像发烧了,身上很烫,那股香味也越来越浓,四面八方地钻进我的脑子里,让我有点头晕脑胀。
我发现自己硬了。
有些不合时宜,但她身上实在太香了,胸又紧贴着我,大腿还坐在我的手臂上……她抱起来特别软。
所以也不能怪我。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把她放到车后座的时候,沈求章又冒了出来,坐在了本应我坐的位置。
我想起来了,他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
我只好坐到了副驾驶。
吴铮打电话提醒我法国的行程,我直接让他取消了。有客人在我名下的餐厅食物中毒,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负责到底。
好在检查下来没有什么大碍。她全程一直呆呆地看着别人,眼圈有点红,很可怜的样子。
刚才我无意间知道了点她的信息,沈家人是绝对不会接受她的,而沈求章也没有能力保护她。
他和我不一样。
她看起来实在太可怜,我觉得我应该帮帮她。正常人都会有这种想法,毕竟帮助弱小是人之常情,天经地义。
我跟沈求章很久没见了,所以聊得晚了些。到了十点多,他开始催我回去。
她的房间里有两张床。我看了看虚掩的门,问他晚上要在里面陪床吗?
他说他们刚刚交往,现在就共处一室不太好,打算睡在门口。
我没有选错朋友,他确实是个令人钦佩的正人君子。
但是他们两个在一起依然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还会让她白白吃到很多苦头。
我应该帮帮他们。
第二天早上,我就打了电话给沈叔,告诉他沈求章找了一个不太合适的女朋友。见我特意来通知他,他的语气明显认真了起来。
由他出面是最合适的。
果然,沈求章有些苦恼地来找我了。
我自然是劝他分手。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的只是为他们好。为了帮他解决好这件事,我还主动暗示可以让她到观声工作。
他们很快就分了手。
沈求章这样的男人,果然是没有能力保护她的。
和我不一样。
我又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从镜子里偷偷看我。
虽然我不常出席社交场合,但想尽办法接近我的女人依然很多,这应该可以说明我的条件对于女人还是有些吸引力的?
至少不会比沈求章差。
他们的分手是注定的,但我也间接有些责任。
既然我让她失去了一个男朋友,就应该再赔给她一个新的;而作为沈求章的好友,于情于理我也有义务帮他收拾好残局。
那么由我来补上这个位置,看起来是最好的办法。
也许她对我也有些意思?只是碍于沈求章在,不好做什么。
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至于我的联系方式……她可以从沈求章那里拿到吧。
可一连三天,她都没有任何动静。
也许是不好意思主动联系陌生男人吧,她看起来还什么都不懂。
但是他们刚分手,我就去联系她,可能会让她对我产生什么误解。
我看着车窗外,有些犹豫。
这三天,我停车的地方碰巧都能见到她路过。
我发现她不怎么关注外界,走路时候要么看手机,要么看着手上的吃的。
这是个不太好的习惯,容易遇到危险。
我的车窗一直是放下来的,但她一次都没有发现过我。
唯一一次她注意别人,是马路对面有对夫妻在吵架,围了一圈人在看。
她也在看,看得太入迷,都没注意到自己走下了人行道。她的身形有些踉跄,手上的烧烤掉了两串出来,沾了一点酱汁在车盖上。
很巧,正好是我的车盖。
她的表情一下子紧张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愣了两秒后便拿衣服去擦。可能发现擦掉酱汁后没有别的问题,她轻呼了口气,明显放松了许多。
她的嘴唇微微嘟了起来,粉红色的,很小,但很丰满。
我还在思考等她看见我后应该说些什么,她已经快速捡起烧烤,小跑着走了。
她还是没有发现我。
挺好的,她看起来不太在乎别人。
我也不太在乎别人。
我们应该会很合适。
她下班总是很晚,我就这样每天看着她从地铁口出来,再走进小区的大门。
她住的地方叫什么人才公寓,一层有许多住户,人员又杂。这种地方很不安全,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这里。
我觉得她没有什么生活经验。
需要有个男人照顾她。
她每天都很开心,但我却越来越烦躁。
观声科技的年中会议,本来我不需要参与,但想到了她,我还是打算过去看看。
没想到真的遇见了她。
她跑得脸颊通红,气喘吁吁的,把一个U盘塞到了一个女人手里。不用猜就知道是汇报材料被人做了什么手脚。
这种环境不适合她。
见到我后,她的表情极为惊讶,还有些尴尬,像是没想到会跟我再见面一样。
一点惊喜都没有,让我有些意外。
她喘得厉害,又出了很多汗,我只能让人带她先去休息,然后马上转身走向电梯。
要是在这里硬了,就太不合时宜了。
让那个女人先汇报完,我就去找她了。她正躺着刷手机,嘴巴里不停嚼着什么,脸颊一鼓一鼓的,让人感觉那些东西很好吃。
我也想吃一点。
她突然发现了我,马上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坐下后,直接告诉她可以到我身边工作,她却好像没听懂。
我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一遍,结果她拒绝了。
可能是想考验我的诚意吧,我便又邀请了她一次。
没想到她又拒绝了。
她为什么要拒绝?!
我明明见到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动摇,最后却还是坚定地拒绝了我。
难道她是真的不想接近我?
我的思绪有些乱,加了她的微信后便离开了。
她的朋友圈里一张照片都没有,让我有些失望。女孩子不都喜欢拍照吗?
但我看不到,别人也看不到。她还设置了半年可见。
挺好的,很有隐私意识。反正以后可以在她手机上看。
让她送U盘的那个女人叫周英然,提了一个综艺节目的策划。无所谓这个策划怎么样,我直接示意通过了,并且借了私宅给她用。
在我的私宅里偶遇她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她发过几条求神拜佛的朋友圈,我就叫了袁淳一过来,他拍着胸脯跟我说绝对可以让她主动接近我。
虽然我之前没有找他办过事,但他在圈中的口碑向来很好,我便放心地去了港城。
回来的时候是深夜,我想了想,去了清和小筑。
听说她们已经开始进场布置了,我心血来潮,看了看后院的监控。
没想到会看到她。
漆黑的夜里,她一个人在后院乱跑,满脸的害怕和惊恐。
来不及思考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立刻起身去找她。没想到她看见我后更加害怕了,尖叫了一声就往湖边跑。
还好,我在她掉进湖里之前抓住了她。
她晕倒在我怀里,一身的冷汗。把她抱进屋子里,我才发现她脸色煞白。
被吓坏了吧……如果我早点回来就好了。
她的身体特别香,也特别软。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她放到了沙发上。
她安静地睡在沙发上,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仿佛我做什么她都不会知道。
为她擦去额头的汗水,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帮她擦身上。我只是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脸颊,和微微发白的嘴唇。
我觉得我也是个很有道德感的男人,和沈求章一样。
不知道袁淳一做了什么,这次她一口答应了到我身边,看来他确实有些本事。
送她回去的时候,她只顾着问我那座宅子的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告诉过我住址,但我直接往她家开了。
她实在是不适合一个人住。
我想把她的位置放在我的办公室里,反正那间办公室一个人用有些过大了。但是吴铮劝住了我,他建议让她和他一个办公室。
我有些怀疑他的目的,但他坚持说这样才能让她适应,最好我们都尽量少回办公室。
他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她显得非常开心。
但她有点过分喜欢一个人待着了。我对她不主动和别人打交道没有意见,但是她不可能一辈子一个人。
她得早点适应两个人的生活。
她又一个人出去吃饭了。如果找不到伴,她也可以找我。
没想到她在路上捡了一对母子陪她吃饭,听起来是她的大学舍友。
元和大厦的摄像头都是超清收音的,既然她们在公共场所说话,那我听一听也不算侵犯隐私。
她发火了。
她居然也会发火。
挺好的,她之前都没什么脾气,这样容易被人欺负。
她发火的样子有点凶,但非常可爱。
我觉得应该帮她一点小忙,毕竟我本来就是个热衷慈善的人,这样也能让她更好地了解我。
没想到她却问起了沈求章。
前男友,和死人有什么区别吗?
原来她认为我是为了沈求章才照顾她。
我没有解释什么,因为她没有说错,我做的这些,也间接帮助了沈求章。
有人能照顾她,沈求章也会比较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