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 127 章
童磨的怀疑不无道理, 上弦三刚刚是最靠近前线的鬼,但他没有杀人,只是扔出石头清理战场。
文雅的不像那个手撕别人的猗窝座了。
童磨的眼睛眯起, 不过它也来不及看别的鬼如何了,随着柱陆续到齐,压力陡增。
“好好的陪你们玩玩吧, 血鬼术, 结晶之御子!”一个冰晶小人从扇中跳出,样貌是等比例缩放的本体样子,说起来这个扇子,“对了, 之前我的扇子被你们炸坏了, 有好好修复吗?”
御子身上带着童磨的血鬼术, 相当于多了分身,而这样的分身,它最多可以制造五个。
鬼杀队的大家都精神高度紧张, 谁也不去理会上弦鬼的疯言疯语, 只稍微眼神一交流, 就迅速确定了接下来的杀敌方针。
音柱知晓御子的硬度,从战术口袋里拿出炸/弹, 他在多摩川河畔围剿一战时, 就是靠炸弹从多个御子里脱身的。
只是——这里刚经历过山体滑坡, 不知道再次引爆会不会二次滑坡。
岩柱避过毒雾, 拉长锁链,直接远程砸向童磨。
“哎哟, 没想到鬼杀队里还有懂的变通的家伙呀~”童磨‘惊喜’地看着悲鸣屿, 要知道它的血鬼术和鬼杀队简直是血克。
它身周全是有毒的冰雾, 吸入后,肺部就会结冰。
而鬼杀队拿着日轮刀,要砍它就必须要近身,进而不可避免的吸入冰雾,他们用的呼吸法还就是靠肺部,所以鬼杀队的人碰见它注定就是一个死。
悲鸣屿未语,一击落空迅速撤退,而他的果断,也让童磨下一击的冰锥落空。
在它招式被岩柱牵引走的同时,背后隐身的两人已上前,“火烧云!”
“啊嘞?”童磨的身周突然被照亮了,比此时天上的月亮还要明,一连片燃烧着的火云挤占了毒雾的空间,瞬间侵出一块不属于它的空挡。
“嗞——”
童磨的手臂被火云撩到一点,竟以血肉为燃料燃烧了起来,它制造结晶御子的动作不得不停下,立刻退到五步开外,用扇子去扑灭那越来越旺的火。
“嗯?”它只轻轻扇了一下,手臂却突然晃动了一下,像是秋日枝头上的黄叶,只风一吹那么两下,就左右剧烈摇摆着,然后和树枝相接的部分突然“咔哒”脆响,在天上打着转儿落下。
“啪——”地上多了一只手。
童磨动作难得一顿,它举起光秃秃的手臂,从手肘到手腕之间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似乎有强酸流过,上面满是暗红色的侵蚀痕迹。
只一愣怔,鬼的眼神就立时尖锐起来,它的手被削掉了?!!
扇子不停,猛扇几下,将那片空挡补充好,但鬼杀队的大家早就知道战斗会持续很久,一击即退,不给鬼留下反击的机会。
霞与炎的组合技消退,逐渐弥漫起来的白雾里又冲出一个流星锤。
童磨原本想着撤退两步,检查自己无法愈合的伤口,这下又不得不再度被打断。
上臂被腐蚀的伤口竟然无法被冰晶冻结,还在内部暗暗侵蚀着,童磨节奏一时被打乱,即使隐隐觉察出鬼杀队柱们的诡计,却也不得不先斩断自己被侵蚀的左臂。
“很好!”它并非咬牙切齿的说这一句的,而是感受到了百年不遇的压迫,死亡几乎抵住它的喉咙,这让童磨有种近乎快乐的情绪。
“轰——”不远处再度有爆炸,那是第一个御子被炸烂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童磨胸中的快意涌成热泪从眼里流出,“太棒了!!”
这种紧迫感,这种刺激感,让它可以毫无保留的战斗!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抽空血里所有的冰晶,在童磨的扇子上一下出现了三个冰晶小人,“你们可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呀!”
“水之呼吸,扭转漩涡!”富冈屏息,从第一个破碎的御子旁离开,立刻引动气流,将毒雾都卷到天上去。
刚刚的山体滑坡,将这里原本围的铁桶一般的四面,弄出了一个缺口,空气正从这里和外面对流着。
“嗯!我们会如同期待的那样,杀了你的!”解决完御子,音柱宇髄简直嗨到不行,比以前更快的进/入了状态。
从不知名的地方,又出现了明媚的云霞。
似乎有两个看不到的人正在布置着,用织机之类的东西,织着这美丽的火烧云。唯一不妥的,就是这该挂在天上,而不是放在地上。
黑暗里,有铁链拖行的刺啦声,下一秒流星锤就要再度出现,堵住童磨的退路。
作为回应,三个结晶小人跳下扇子,朝着三个方向抵挡着柱的袭击。
“铮——”
“铮——”
冰雾在扩散,在边缘不断有金石相撞的摩擦声,还能看到不时的火星,在那之后,是几把红色的刀。
这时候,童磨终于可以松口气,好好查看花了一分钟都没治疗好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扇子明明已经将创口切了一截,怎么还是愈合如此之慢——它想到了那危险的云彩,那到底是什么?
在音岩水霞炎五柱合围童磨时,花柱、风柱和蛇柱打得十分憋屈。
上弦三不知何故,本能的避开了要害,打得很绵软。
“喂喂,你怎么回事!”不死川直接割开自己的手臂,一股对鬼来说很上头的酒香弥漫开来。
猗窝座没有言语,只是脚踩着雪花状的罗盘,对着攻击的方向被动做着抵抗,风带来了异香,突地它的脑子就有点晕乎乎的。
它似乎喝了酒。
神智开始在水里沉浮,一个疑问从心里冒出,‘怎么会喝酒?’
喝酒,在哪里会喝酒?
对了,婚宴上。
它眼前是穿着白无垢的女孩,再过一会儿,就得称她为妻子了。
素流道场人丁稀薄,所以只有它和恋雪准备婚礼的事宜。
师父作为经历过的‘前辈’,帮他们列出一项项待做清单,每天乐呵呵的看着他们忙前忙后。
狛治兴头很足,它觉得从来了道场之后,一切都朝着向上的方向走着,一路走着,直到它能触碰到天上那温暖的太阳。
前几日,它离开道场,回到了父亲的墓前,将自己这段经历讲述了出来。
从它开始流浪,放逐自己的人生开始,到被师父阻止,照顾恋雪生出情愫为止。
最后,它笑着说,“从此之后,就是新的狛治了。”
前面十几年,仿佛是噩梦一般,流浪后却进入了一场美梦,这多亏了师父阻止了它。
回到道场,仍然是紧锣密鼓的婚礼筹备。
‘得快一点,快点完成婚礼!’心里本该是从容幸福的,不知为何满是急促的愿望。
从那开始,就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阻挡着婚礼的进程。
先是从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块石头,把道场的顶砸破了,这可不是个好征兆,这里周围无山,怎么会从天而降一块石头呢?
——现实里,不死川猛地拉开香奈惠,用背挡住一些乱石,两人一起往外跑。
——前面的蛇柱往后看去,发觉那个上弦三只是看着二次滑坡掉下的巨石不做反应,不由得心里就生出狐疑,‘上弦三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积极攻击,但是想杀它也不容易,它脚底的罗盘能自动侦查攻击做出反馈,即使神智不清醒也能保护自身。
“碰——”狛治从不知自己还有这样的力道,一击就将那石头打碎,惊得恋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师父都张大了嘴巴。
大大小小的石块如同雪花一样落下来,飞溅的石块弄得哪里都是。
这下,又遇到了第二件难事儿,石块和土将半个院子都掩埋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哎!假如没有打碎巨石就好了,将其直接扔出去,就不会落得这么多活了。’
恋雪身体已大好,正撸起两边的袖子收拾,似乎听到了男孩的心音,回头笑说,“没有呀,我觉得狛治桑好厉害!我运动一下正好!”
师父也说,“反正道场也有些年头了,该翻修了。将来要传给你们,就正好借这个机会改一下吧。我记得恋雪之前想有一个和道场分开的后院?”
“嗯!狛治桑,你觉得怎么样?”女孩脸颊红红的,是运动后健康的红。
它心头涌出了既酸又甜的滋味,只知道一味点头。
乱石在三人的努力下很快就解决掉了,后面又是联系木料、工匠,要在夜里挑着灯看图纸。
“狛治桑,你看——啊!”两人的手指,同时点到了一处,不小心碰在了一起,这让近期变得敏感的恋雪立刻转过身去,好久不把捂脸的手放下来。
本来在照顾她的时候,早就手啊脚啊都触碰过了,到了要结婚的档口,却更加害羞起来。
狛治的手也很烫,烫得发疼,它既想一直盯着未婚妻,手上的疼也无法抑制。
恍惚间,它似乎看到自己的手被削掉了一半。
‘怎么可能?’
——花笑风,是风柱和花柱的组合技。他们两者的呼吸法都含有迅捷之意,只不过,花之呼吸注重轻盈,风之呼吸注重暴烈。组合起来,风势敏而多变,忽大忽小,忽上忽下,似佳人的笑语被风声吹乱。
——赤红的刀刃,短时间内上弦三的手是无法长出来的。
——“快!”这样的配合,再加上行踪诡谲的蛇柱,上弦三的罗盘很快就无法侦查出如此频繁且重叠的攻击,其胸口和背后多了不少伤口。
梦里,狛治终于修好了院子,这时候总该要举行婚礼了吧,结果不停地有人上门挑战。
大概是以为素流到道场翻修了,就有和其他道场挑衅之意,来来往往,每天至少三波,一下把婚期延后了。
“别来坏我的事了!”狛治再也忍受不了,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领,满心的仇恨,几乎想将其捏碎。
这时恋雪不顾危险扑过来,“狛治,不能杀人!!”
声音似乎连接了深层的一些东西,它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对方。
——“咳咳”,蛇柱被捏的脖子上满是青紫,但上弦三在关键时候放开了他。
——“不对,太奇怪了!”这下就连后勤的人都观察出了不对劲,上弦三竟然不杀人,而且一脸梦游的模样,对外界一点反应都没有。
——战斗中的柱们大概清楚事情缘由,文景在上弦三身上下的暗示还没破,它确实无法杀人了。
——此刻无惨正在全力修复自身,及调配周围的鬼上面,也就错过了揪出又一个叛徒的机会。
——巡正带领着高级队员顶着不断过来的普通鬼,保护后勤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