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 116 章
4月, 鬼杀队所有人都被要求在队服外面披上羽织,所有人都被要求藏好刀。
同时,所有人都知道了, 鬼杀队被小范围恶性曝光的事情。
他们在经过3月下半月的整体集训后,4月的训练采取的是轮换制,也即分为上半月和下半月两场, 不去训练的就去杀鬼, 不杀鬼的就去训练。
但大部分人都多了一个新习惯,那就是在杀完鬼,解救完活人之后,都会自爆家门, “我们是鬼杀队的!”
一点一滴, 大家希望去营造鬼杀队正面的形象。
原本只着短褂的风柱不死川, 现在必须得换衣服了,这让他格外愤怒。
在他发脾气之前,花柱继子带来一件纯白的羽织外套, 不死川的火气瞬间就消失了。
“她是专门给我准备的吗?”举着那件羽织, 他看着下摆处绣着的风的字样, 神色又像是高兴又似乎不能真诚的高兴下去,显得有些扭曲。
“香奈惠大人给你和忍都准备的白色外套, 只不过下面刺的字不同。”那继子是个生面孔, 蝶屋那边的继子来来去去, 变得非常快, 这回来的这个姑娘似乎很老实。
“啧!”不死川不知为何心情复杂,刚要道谢送走对方。
却见对方又补充道, “不过, 忍不想和风柱大人同款, 还说了‘谁要和那个暴脾气穿同款的衣服,就算是姐姐,也不能这么偏心’这样的话。”
不死川盯着对方古井无波的眼神,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姑娘表演起忍的语气简直惟妙惟肖,怎么会是个老实的?
“然后呢?”
花柱继子退后一步,手上抓了把空气当做‘衣服’,随后往地上一摔,愤愤的表演,“姐姐,你是不是......是不是!”
不死川瞪大眼睛,看着花柱继子的表演,耳朵都尖了,想听到下一句。
然后对方收回神通,又恢复了那老实模样,“以上。”
“啧!要不要来我这里受训?”不死川指指下面那些正在做力量训练的队员,语带一丝不悦。
“噢!”姑娘一点都没受到威胁的样子,要转身走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一句,“然后,忍就穿了香奈惠大人的羽织,花柱大人就只好挑了白色羽织上的刺字,重新刺了自己的名字穿上。这样,风柱大人和花柱大人就穿着同款羽织呢~”
“轰——”不设防的不死川哪里预料到后面这句重磅炸弹,在一众队员面前脸变得通红。
“嘻嘻”,花柱继子没绷住脸,不小心笑了一声,随后屁股着火的跑了。
“你这家伙!!”不死川此刻确信自己被戏弄了,对方却是花柱的继子,自己对她无可奈何。
“噗——”
“哈哈”
可底下这些忍不住笑的家伙,他倒是有办法折腾,脸色狰狞起来,“所有人,训练的时间延长半个小时!”
“啊!不要啊!”
“我要死了!!”
听着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不死川的心情好了很多,但他仍不能回想起那句话,甚至身上披着的这件羽织,存在感也十足,简直像是有一只女人的手轻轻抚摸他脊背一样。
那之后又有了柱合会议,追查受阻的音柱回来汇报。
他咬着牙讲述了几个月以来他们是如何在东南亚找到无惨的信众,分好几路跟着上了船,又在日本境内倒腾许久,终于找到了所谓的‘神村’,却在之后被顺手利用的事情。
“现在调查的末稍阻断在了戒备森严的军队那边。”那个大臣住在山顶,从山脚开始,就是层层的卫队,而且他在那之后基本不出门,只看到有装着士兵的车子进去,基本只有空车出来。
“可恨,无惨那边竟然还有这样的鬼!”如果都是这样的鬼,那他们斗争的量级就会高出不知多少。
愤怒中的不死川不小心和花柱的视线碰到了一起,他触电似的迅速扭到了一边。
“?”富冈从刚刚开始的疑惑,终于在这里爆发,“不死川,你为什么和花柱穿同样的衣服?”
如果实在没衣服穿,可以借给他一两件,富冈用眼神表达着友好。
杏寿郎猛地咳嗽一声,掩盖住了富冈大半的话,霞柱抬头看天,岩柱拨动了一下佛珠,嘴里好像在念着“不要跑神”,音柱一直周身带着沉痛的气氛,只是瞟了一眼,没像之前似的调侃。
于是话题就这么冷住了,话题的中心,风柱恶狠狠的瞪住富冈,话说的很平静,“因为是花柱给我缝的。”
富冈还有些不解,以他对不死川的了解(如果他真的有这种东西的话),不死川并没有生气,反而好像在害羞。
接下来,水柱准备把自己的感觉问出来,好在杏寿郎立刻制止,挑了其他话题,“紧急的事情说完了,是否要介绍新的同伴了呢?”
话题终于被带走了,主公为其他柱介绍了新升任的蛇柱,近几个月数量极高的鬼让伊黑很快就升了上来。
伊黑,杏寿郎早在之前就知道这个人,他是父亲救下来的,没想到都已经走到和自己平齐的位置上了。
‘父亲......’一想到父亲,就想到了他的死,就想到文景,就想到上弦三,‘不知道文景一个人待在安全屋怎么样了。’
杏寿郎只能通过两三天一次的信来获取对方的信息,而且只能由文景的乌鸦来进行通信。
他决定月底必须要抽出时间,去和对方碰面,不看到她安然无恙,实在是放心不下。
——————————
“阿嚏——”被惦念着的文景,现在过得很好,经历了很长时间的耗尽能量再恢复,她已经慢慢掌控住了上弦三体内的无惨细胞。
而且应该没有被察觉,近期不知道无惨又在忙什么,在那之后竟然一次‘电话’都没再给猗窝座打过了。
她连蒙带骗,把上弦三变成鬼之前的记忆都挖了出来。
它原名狛治,是江户时代的人,父亲生病后为了不让它继续偷东西上/吊/自/杀,之后它遇到了师父,被叮嘱照顾患病的女儿,也就是恋雪。
在它悉心的照顾下,恋雪病好了,两人不日成婚,但在那前一天它去祭拜父亲,仇家趁机上门,杀了师父和恋雪。
那之后的记忆就很含混了,不知道为何就被无惨看中成为了鬼。
这么一个好青年,变鬼后竟然成了这幅模样,文景克制的给了两分怜悯,转而开始思考自己激发出来这部分记忆和行为的原因。
‘上弦三说自己被封印了记忆,那么我的能力是如何激发出来这部分记忆的。’
难道它的大脑一直保留着这些记忆,但是相关的神经细胞活动都被抑制了?
这么说倒是能说通,在文景的能量到达后,无惨的抑制减弱了,那些记忆就放出来了。
已经习惯于正反思考的女孩,又琢磨起了另外的东西,“那这个东西反过来用会如何?”
说到底人类的记忆就是神经突触之间的电信号,如果有异常放电,就会变成癫痫这样的病症,那么能不能利用这个原理,想办法制造幻觉呢?
她觉得这个想法很有搞头。
将上弦三这么些天的记忆都创作了一下,且下了不能吃人和杀人的暗示后,文景就将其放走了。
为了防止无惨窥屏发现不对,上弦三的记忆里没有出现过文景,也不存在回忆起恋雪,只有当它再度收到暗示的时候,才会重新被操控。
“哎——”看着猗窝座在黑夜里唰的一下消失,文景抖了抖,然后背向而逃,生怕中间出什么问题,被找回来。
也幸好她一溜烟不回头的逃命走了,后面上弦三真的在中间断线重连了一下,它接档的记忆还是去找神奈川某个村子。
‘怎么回事?’停下狂奔的脚步,上弦三疑惑起来。
下一秒,‘记忆’回炉,它想起来了,自己确实去了,但那边的人已经转移走,它砸了剩余的房子泄愤,之后就出来继续找。
“大概真是如此吧。”猗窝座不再疑惑,它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既然井田的直系族人都被移走了,那么就找稍微带着血缘的人,耗材足够多的话,总会出一点成果的。
脚步不停,它又朝某个村子前进。
至于文景呢,她现在好不容易从上弦三的手下逃走,暂时是不想回安全屋了,那边现在一点都不安全。她要找个地方,继续修炼自己的能力。
“噶——噶——”一只乌鸦在那之后不久,飞向了最近的藤花之家,将一封原原本本讲述这些天遭遇的信传递了出去,收信人是主公。
4月,春天从南到北,依次敲开樱花紧闭的大门。娇嫩的花呀,嫩黄的叶子呀,不带刀子好好说话的风呀,一年里最温柔的那些意象都涌在这个时节到来,弄得人心里舒坦又软和。
沁润在同样的春风里,来炎柱这里拜访的新任蛇柱,一推门就看到了在打水的一个女孩。
后面道场里大家都还在训练,作为弟子的甘露寺帮忙准备着水,运到后厨去。
她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那是一个用绷带缠着下巴的青年,个子不算太高,条纹的羽织,脖子上绕着一条蛇,看起来非常特别。
“蛇?啊,你是新上任的蛇柱!”甘露寺突然想起师傅说的话,放下水桶热情地笑了一下。
“咚——”一朵烟花从蛇柱伊黑的心里放出,“嘶——”在他的头顶炸开。
‘你很好看’,他心里这么说。
“嗯,我来找炎柱。”他嘴上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