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的存在

鬼杀队路柱只想混吃等死 给口饭吃啊 2906 2025-12-30 08:29:59

文景没露出马脚, 甩了甩脚踝上的手掌,意外发现竟然甩不开,立刻竖起眉毛, “我要去上厕所!你怎么回事,怎么还不睡觉!”

“呜姆,大概是昏迷后睡觉质量比较好的缘故吧, 只睡了一会儿就睡不着了!”

“你可不要一时起兴去半夜锻炼。”文景怀疑的眯起眼睛。

“哈哈哈, 不会的!说起来,那个很有用呢!上次你给我讲的故事!”杏寿郎松开了手,盘腿坐在床铺上。

“哈?你不会是在说我故事讲的烂,听得你想睡觉吧!”

“不!有股很让人怀念的感觉!”少年就仰着头, 看着门口站着的女孩, 光是从她背后来的, 将表情神色都掩盖在黑暗里。

“小的时候,我的母亲就经常这样给我讲故事!直到我睡着!真的好让人怀念啊!距离母亲过世,已经三年了!”杏寿郎没有得到回应, 兀自说下去, “对了, 之后扫墓的时候也带你过去吧!”

“嗡——”谁家天然气阀门开了,文景炸开, “你爱带谁去, 就带谁去!不用和我说!”

等等, 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绝情, 女孩捂住了嘴,想着如何找补回来。

谁知道少年脑洞特别, 立刻理解了, “呜姆, 也就是把决定权交给我是吗!那么我就不客气的决定了,之后扫墓带你去!”

这......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见杏寿郎的妈妈?仅仅从兄弟俩的性格,就能看出,那位夫人是一个如何温柔的人了。

‘如果我杀了人,还有资格去吗?太狡猾了,杏寿郎,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

心里也不知道是放松还是遗憾,文景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和身体猛地失去控制,突地就跪坐在了地上。

两人一个盘腿坐在被褥上,一个背靠门坐在地上,就这么宁静的望着对方。

良久,女孩又站起来,“杏寿郎,我还是去一趟厕所吧。你看,有时候人的膀胱就是这样的,明明已经空荡荡了,但是睡前不去一趟厕所,躺下的时候,总觉得有事情没有完成。”

“呜姆,好为难啊!”说着为难,杏寿郎还是一副完全没有困扰的样子,而且很快他就得出结论,“那么,你快点!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嗯,等我。”

推门出来,抬头望去,层云环绕着银盘,周围的天空全部是黑的,只有月亮及周边的一小圈是亮的,从地上看过去,就好像人身处井底一般。

‘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必须要让他知道知道猎鬼人的恐怖,叫他每次想干坏事都想起我来。’

文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为其他人定罪,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在执行的时候完全公正,可她觉得——‘我管他呢!’

——————————

深夜,市川临时□□署,一道房门轻轻打开。

“吱呦——”已经老化的配件发出牙酸的声音,可这个屋子里呜呜泱泱挤着的七八个人都没被惊醒。

唯独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孩,在轻柔的触碰下醒了过来,他感觉到了虫子的鸣叫,不像是隔着门板和墙壁,反而近在耳边。

缓缓睁开眼,他的左边已经被打肿了,无法视物,右眼也被各种分泌物粘的快要睁不开,所以他花了有一分钟的时间才搞清楚自己的情况。

坐在身边的,正是心心念念了一整天的辉夜姬,男孩不禁喜出望外,“辉夜姬大人,快将我带走吧!这里的人都大我很多,打得我好狠啊!”

‘辉夜姬’伸出发出淡光的手指,轻轻按住男孩的嘴唇,“不,小山,你的身体太沉了,我现在无法带你上去。”

“诶?”男孩的脸猛的一抖,“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有很多人命,他们一个叠一个,还是死时的模样,挂在你的脖子上、身上、脚上,正要拉着你下地狱呢。”

“呜呜呜——不是我的错,辉夜姬大人你知道的,我是被迫的!”

“嘘——”辉夜姬让他安静下来,才说,“我知道,小山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在听我的传说了吧。我一直在看着你哟,所以现在我才来了。”

“婴儿?”严重肿胀的脸已经无法让人分辨男孩的表情变化,但那陡然变得颤抖的语气,分明是怨恨的意思,“那么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来救我!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在人间活着。到了月亮上,虽然没有伤病、痛苦,却也没了人间的热闹。你这几年,玩得开心吗?”

男孩想及那些被他杀掉的人,不甚在意的说,“嘛,就那样吧。那些蠢货一看到我是个小孩子,就都放松警惕了,好骗的要死。”

‘辉夜姬’放在背后的手紧紧握了一下,表面还是一派温柔,“但现在你必须要为回去月亮做准备了,唯一的方法,就是化解掉这些生命的怨气。之后你遇到的所有,包括殴打、诬陷、损伤,都是为了偿还,不能反抗,诚心去接受。也不能再增加新的人命,这样,当你在人间的时间结束,我就把你接到天上去。”

“现在就带我走吧!辉夜姬大人!”

男孩不想再承受痛苦了,只想着现在就逃走,头脑却越来越晕,视野里,那个美丽的女子仿佛对着他最后笑了笑。

等这个无可救药的男孩睡去,文景垮下脸,‘果然还是想要杀了他。’

可最后,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将之放回了牢房,除了和杏寿郎的约定,还有她看到男孩猪头一般的脸,突然想到的——也许她不该用现代的思维去思考近现代的事情,什么样的环境,养什么样的人。

这孩子秉性卑劣,也遇不上像样的大人,慢慢就长成了歪果树。

‘算了,不要在我手上沾血了,这家伙会在牢房里吃不少苦头。’

——————————

文景于是将心头的这件事放开,披着星光回去,只想着,‘一会儿要给杏寿郎讲个什么故事?’

上回的故事似乎被他误以为影射自己,一晚上没睡着,这次还是讲点轻松的吧。

来个安徒生童话系列吧!

女孩想好故事,兴冲冲的翻墙回到藤花之家,推开房门,却看到杏寿郎却没有在等她。

时间回到文景刚走的时候。

他先是那么坐着盯了一会儿房门,然后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去那边一个来回也要半个小时,我躺下等她吧!”

然后躺着躺着,眼皮重了起来,身上也冷了,于是嘟囔着,“文景教育那个孩子估计也得半个小时,我把被子盖上吧!”

等一盖上被子,热气慢慢涌了上来,杏寿郎直接睡着了。

‘亏我还一路加速跑回来!’女孩气愤起来。

她故意加重了脚步,假装不知道,“杏寿郎,你睡了吗?怎么还没睡啊!”

“呜——”少年从被子里弹射起来,“我没睡觉!”

眼皮强自睁开,假装自己很精神的样子,文景忽略掉杏寿郎的佯装,继续履行着承诺。

“那我来哄你睡觉!今天给你讲丑小鸭的故事吧!”

两人还是之前那个姿势,面对面坐在床铺上,

杏寿郎刚听了个开篇,眼睛就快粘起来了,这种疲态刚显露出来,他被女孩一个手刀劈在了头上。

文景‘痛心疾首’的呼吁着,“杏寿郎,你难道不好奇丑小鸭的命运!不期待它之后的蜕变吗!是了,你只是不关心!但其实,每个漠不关心的人何尝不是那些嘲笑者的帮凶!或者说,恐惧这种嘲笑降临己身,才宁愿沉默不语!”

这样伟光正的话果然吸引少年的注意,他在听到后面的时候,还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呜姆,文景少女!说得很好啊!在这方面你一直都是我的老师!”

“哈?”女孩跑了这么久,一坐下根本没睡意,看着杏寿郎睡得如此之香,原意只是‘折磨’下他,“什么老师?”

“呜姆,是勇敢!不知自己是否可为,而为之,和知道自己可为,而为之,两者是有完全的不同的!”杏寿郎抱臂坐着,神情已是清明,回忆起一路以来,女孩种种堪称‘大胆’的行为。

初见面时,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明明方向感很差,却因别人的一句鼓励,就敢自己只身闯东京。

后来,一进炼狱家的门,就把里里外外都折腾成了她喜欢的样子,当然,杏寿郎也很喜欢就是了。

敢和师父叫板,钻空心思偷懒,不了解自己体质的时候,就敢跑进鬼的两米内。

新年去见一堆没见过的人,麻将兴头一上来,就全然忘了拘谨,反而把他们两兄弟甩到一边去。

一听到他受伤就跑了一天过来,完全不像是这个时代里,那些没出过远门的姑娘。

再到现在,独自深夜跑去市川,不需要任何人的附和,自己动手且为之负责。

杏寿郎想起他从小到大遇到的很多日本人,大家都很在乎词语中的‘暧昧’,不敢说某个决定是自己决定的,反而要说,“我们是这样以为的”,可是我们是谁呢?

明明是自己的想法,却要伪造一个集体在背后,不过是用这种方式来习惯性的逃避责任。出了事情,证明是错的时候,前面提早说的“我们”就有用了,‘又不是我的决定,我只不过是个传话的人罢了’。

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不出错?为了维持‘不出错’,那么就永远不直面自己的内心。

全然的,国民性即是如此。

他讨厌这样,或许也是不擅长这样,总是直来直往,在被议论或者背负压力的时候,会在心里明白,‘我不需要想这些,只要实力足够!’

这时候,文景出现了,她的存在,一直肯定着他的人生原则。

似乎她灵魂里有一种泼辣和见识广阔,不知是被怎么样的环境和人教养出来的。那种自身体质带来的天然不安全感,和灵魂自发长出来的勇敢,在她的身上矛盾的纠缠着。

最后,杏寿郎总结,“文景少女,你的内心燃烧着一团火焰!就连我都能感觉到那种炙热!”

这么分神想了一遍,他自己倒是很感动,可旁边的文景已是困得不行,倒在床铺好一会儿了。

“呜姆,没听到吗?说出这种话真叫我害臊,幸好睡过去了!”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