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视频的录制以后，商冥问苟无从要不要一起吃饭。

苟无从爽快答应，并提议去他常光顾的一间私房菜。

开车的路上，苟无从忽然问道：“你可以跟我讲讲你怎么跟你哥在一起的吗？”

苟无从毕竟是自己现在的正牌男友，商冥不由得警惕起来：“怎么，你是什么意思？”

苟无从关掉广播，切换成轻柔的音乐：“不要那么紧张。只是刚才跟你录合作视频的时候，我忽然有了一个灵感，想要帮你和你哥设计一套珠宝，以你们的感情经历当背景。”

商冥若有所思：“你这人真的很不一样。真的一点醋都不会吃么？”

苟无从微笑：“也不能这么说。我这人说到底还是为我自己。你对我来说很特别，而且那天跟你和你哥一起做过之后，我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感情拉扯，是我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商冥很快就理解了苟无从的思路，道：“原来是拿我当缪斯。可以跟你讲，不过要付钱的哦。”

“放心，物质上的报酬不会少你的，只要你愿意跟我分享。”

餐厅。

苟无从挑的这个地方环境安静，景色也好，商冥望着窗外的海景，看到在步道上散步的人，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跟哥哥的一些往事。

她道：“趁着等上菜的时间，干脆开始第一期的故事分享？”

“我很乐意洗耳恭听。”

商冥喝了一口柠檬水，微酸但是很清新的味道在她的口腔里晕开，她也缓缓把自己浸入回忆的氛围：“我们家重男轻女，哥哥做为备受关注的长男，爸妈很紧张他，对他要求十分严格。而我是被放养忽视的那个，我常怀疑他们到底为什么要生我出来。”

听到这个，苟无从不由得心疼起来，没想到看上去如此独立坚强的她背后有这样的故事。却也不奇怪她有这样的父母。

商冥继续说：“哥哥倒是从小到大一直很爱护和照顾我。他知道我不受父母的关注，但是比我大不了几岁的他一直在用他的全力浇灌给我最多的爱。所以在我生命中的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现在还是，他一直都是我最强有力的那根情感支柱。”

“那你们的感情是怎么……”苟无从忍不住问。

“我知道你想用什么词。变质，对么？”商冥的表情有些戏谑。

苟无从被她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点头承认。

“我觉得爱就是爱，哪有那么多区分。我爱他，依赖他，想要和他长久地在一起，想吻他，想占有他，跟他做爱，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苟无从消化了一下，有点理解，也有点不理解：“即使那是你的亲生哥哥？”

商冥笑了，抓住苟无从的手，并且不动声色地在桌子底下勾住他的腿，道：“吸引力就是吸引力，我们之间也有，你会问你自己为什么想跟我做爱么？即便是你知道我还跟我亲生哥哥不清不楚，你不也还是想要我？”

苟无从回握住商冥：“我被你说服了。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你自己的一套。”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两人边吃边继续聊。

切牛排的时候，苟无从听到在切断肉的那一刻，刀子敲在盘子上的声音时，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对了，节点。就像切肉，总有一个时机成熟的节点，那么你跟你哥呢？你们是怎么冲破亲情的障碍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商冥思索了一下，道：“好像我从来就不觉得我们的血缘关系是一种障碍。在我的道德观念形成以前，我就本能地深爱着哥哥了。我喜欢跟他有肢体接触，喜欢亲吻他，也喜欢被他亲吻。我们小时候常一起洗澡，互相抚摸彼此的身体。直到后来母亲警告我们不能再那么做以后我们才分开。但我常找他陪我一起睡觉，直到中学以后还那么做。青春期的男女睡在一起会做什么，想必不用我讲得太详细。”

“所以你从不觉得外面那些‘你不能’‘你不被允许’的声音是一种阻碍？”

商冥一口把牛排块塞进嘴里，既不斯文也不优雅，却做得相当自然：“不觉得。我跟哥哥不公开只是因为怕惹麻烦，但我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

苟无从很喜欢商冥的坦诚，其实他就算被当成替身来给她用了一把，也没有觉得是一件过不去的事情，反而很高兴他能用这种特别的方式与如此独特的她相遇。

“谢谢你跟我分享这些。我想，我已经有一个初步的想法了。用斑彩石来描绘你们的故事如何？斑彩石是一种独特又耀眼的矿物，小小一块里面就蕴含光谱里的七色。我手里正好有一块主色是鲜橙色的，就像你们的爱一样，热烈，饱含情欲又闪耀。”

商冥噗嗤一笑：“你也好特别啊，你现在还是我男朋友呢，怎么表现得像一个嗑CP的。”

苟无从在桌子底下握住商冥的脚，紧紧抓着：“因为我也本能地相信着我们之间的吸引力。真正的爱不会被什么外力阻断，只会相互流动得越来越活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