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从饲养哪吒这杀神开始! 一鸽不鸽 5856 2025-10-12 10:43:08

作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白芷虽然对姬昌所言十分震惊,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叫人看不出情绪的笑容,缓慢道:“天机不可泄露,姬昌大人。”

不不不, 求你多说一点!!

姬昌一听, 顿时心惊, 抬头扫了眼天, 又看向面前女子, 拱手行礼道:“白芷道人说的是。”

“万物自有命数,但这命数非不可改, 大道留一线生机,人自有能胜天时。”端着一副仙风道骨之态,白芷微微一笑,只不过笑容有些僵硬。

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黄河老母亲又要肘击中原了。

黄河两岸土壤肥沃,每一次泛滥都会带起底下泥沙冲刷入沿岸, 以至于,两岸的农田相当肥沃,这也是为何, 明明黄河时常决堤泛滥, 但百姓依旧不愿离开的原因。

比起偶尔才出现的泛滥、决堤, 自然还是能吃饱饭比较重要。

姬昌一听“人定胜天”, 心中大定,确信自己所想无误,对方定然是以黄河之难为考验,毕竟, 他姬昌是以慈善所扬名。

白芷瞧他这样子,猜到他十有八九是又想到其它,实不相瞒,对于上位者喜爱脑补这种事,她习以为常,毕竟想得少的,估计死的也快。

“道人所言极是。”姬昌脸上浮现些许笑意。

“我们此次前来,便是想助陈塘关一臂之力。”姬昌跟着道,又想说什么,却觉得自己这般焦急好似不太庄重,跟着咳嗽一声,道了句:“必然不会让道人失望。”

白芷:???

不是,你倒是把想说的话说完啊。

白芷心中忍不住吐槽,但又不能直言,要直白问了,不就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直接自己掉马了吗?

总之,姬昌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后,瞧见那道人脸上并无其他,便跟着放下心,带着众人离开。

重新架着马车,往陈塘关处行去,直至看不到那些个人的身影,姬载这才满脸困惑的看向自家阿父。

“阿父,你为何对那些个人如此恭谨?”姬载不懂。

他父是西伯侯,掌管一方,手中有粮有兵,不似别的诸侯那般孱弱,正因如此,当初商王也仅仅只是囚了他父,而不敢直接杀了。

就如东伯侯姜桓楚与南伯侯鄂崇禹,被商王处死,而他阿父却被赦免,这其中自然是阿父更厉害,商王不敢。姬载心中如此想到,他自觉自家阿父才是最厉害的才是。

走远后,姬载将心中疑问问道。

听他这么一问,姬昌虽对他刚刚无礼之事有些不喜,但念他年幼,又是自己幼子,心中包容就多了几分,想了想,与他说了些:“他们说是在造煤窑,但周边木草都是刚刚才割下,还未晒枯,这造煤窑光是收拾地就得几日,翻草耕地没个三五日不成,是以,他们说造煤窑是假。”

姬昌一口断言。

姬载惊讶:“那他们为何在那处?”刚说完,他又立刻想到,脱口而出:“莫不是在等阿父?”

就好似当初的姜子牙一般。

这修道者想来讲究顺应天时,愿者上钩,这些个人或许就是在等阿父?

姬昌缓缓点头:“我猜如此。”

就是不知,这道人的试炼是否是他所想那般。

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善名远扬,这一点姬昌非常清楚要如何做,不光是要行善事,还需要有旁人衬托。

如商王暴虐,加重税收,强行征兵,那他反其道而行,他鼓励百姓开垦良田,减少税收,广纳贤明者,推行休养生息之道,对幼子寡老加以照顾,甚至每日还有免费的米粮赠送。

自然,他的贤明一日高过一日,就连往来的道者都会赞叹一句他的贤良。

姬昌自然知道这会引得商王不满,但他忠心不二,从不言它,为国为民,从不出头,以圆滑为主,偶有规劝也是旁人先出的头,他再劝之。

这既是成全他贤良之名,又能让商王把怒气发在他人身上,以保全自己。

是以这东伯侯姜桓楚被处以醢刑,南伯侯鄂崇禹被斩首,而他却得了赦免仅仅是囚禁。

不仅得了姜桓楚、鄂崇禹二侯之子的情,也让商王残暴之名更响一分。

但如此,总归不是上上策,姬昌观天,此时白日,自然无星辰明月,只有一轮无法直视的太阳,他嘴里轻声呢喃:“这天命若非在西岐,必然有妖怪作祟。”

商王身旁这费仲、尤浑是极恶之人,商自取灭亡以在眉睫,但这天命为何迟迟不下?这才是姬昌想不明白的。

姬昌一行人离开后,得了重磅消息的白芷炸毛了。

她回头看向哪吒和木吒。

僵硬道:“黄河要决堤了。”

木吒沉沉点头。

哪吒也跟着点头。

反倒是旁人,依旧自顾自干着活,浑然不觉这是什么大消息。

倒是有一村人道:“白芷道人何故担忧,这黄河决堤又非海中狂啸,与我们无关的。”

“就是就是,那黄河离我们远着呢。”

“就怕到时候有难民逃到咱们这。”

“害,咱们陈塘关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些,若是有难民来,我必然第一个叫他们滚出去。”

“往日咱们吃不上饭时,也没瞧见那些个人施舍些粮食,咱们日子好过了,那些人受了苦也与我们无关。”

“就是。”

“白芷道人莫要忧愁了,那些个人与我们无关。”

他们一言一语说得事不关己,白芷听得浑身僵硬。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民族的魂不是同为人就会存在。

那是周礼为基,秦成一统,汉唐熔铸、宋明不屈,是每一个朝代中,那些文化与传承不断延续而铸造的民族魂。

而非同为人所以我便怜惜你,便会感他人之伤,痛他人之痛。

白芷对这些人有些失望,却很清楚,这并非是他们的错,所学、所知、所悟,这些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耕田种地,生命周而复始,所知不过是年岁到了生孩子,多挣些钱过日子。

再多的,那便不是他们所能管、所能想的。

她深吸口气,问道:“若是今日陈塘关被海兽们侵犯屠杀,你们会如何?”

“自然是抄起家伙和他们干了!”有人毫不犹豫的开口。

“和他们干了!让它们滚回海中。”其他人纷纷应和。

“若是家中妻女、孙儿被杀,你们可会悲伤?”她又问。

有人一听她这比喻,脸色一黑,若是旁人,怕是已经开始唾骂,但一想这是白芷道人,他们许多东西都是白芷道人所授,自然不敢随意反驳。

“那、那自然是伤心的。”

“若是我妻去了,我怕也不想活了。”

“俺家的孩子,可不能有事。”

“俺妻又怀上了,这回定然会是个女娃,俺家中已经有三个男娃,可想要个女娃娃。”

说到这些个话,大家逐渐掏心掏肺起来。

“这日子才过好,好日子才开始,我不想收难民。”说着年纪最小的男人摸了摸眼泪:“俺娘就是被难民杀死的,等俺爹找到的时候,俺娘连腿都没了,那些个人吃了俺娘。”

白芷叹息,这不是他们的错啊,心中那一丝丝不悦也随之散去。

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他们自己都过得不好,又如何能要求他们知荣辱,懂人类是共同命运体这个复杂的东西?

即便是妖怪,也知顾得住自己的族群。

“此时,是我的错。”白芷叹气,冲着他们行礼:“是我想当然了。”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瞧见白芷这幅样子,吓得那几人纷纷往杜先生身后退去,时不时抬头看天,生怕自己受了礼,就遭天谴。

哪吒走到白芷身旁,他模糊能抓到白芷刚刚为何生气,也知道她为何现在不生气。

他看向白芷,认真道:“你此前说了,做人是要学习,往后日子好了,陈塘关百姓都能念书识字,自然能懂你的良苦用心。”

“念书识字?”

“俺们吗?”

“俺滴个乖乖,俺就想吃饱饭,这都能识字了?”

“其实俺也识字,俺认识一二呢。”

听到哪吒的话,大家纷纷调笑起来,都不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读书识字,那些个都是贵族老爷们的孩子才能学的,他们哪有功夫读书识字哩。

白芷一听赞同的点头,嘴里说着:“没错,想要发展不能单纯的推动科技,底层人的学识也得提上去。”不然,百姓永远是上位者的工具,而无法成为真正的人。

这一瞬,白芷内心的想法又发生了变化,在改进农具后,她应当先推进知识,扫盲和农业两手抓,而不应该想着搞什么科技发展。

人都没开智,发展个屁的科技。

先从义务教育开始,多的不说,扫盲识字总得会吧?

而且只有百姓开智了,他们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活下去,创造出属于他们自己的瑰丽文化,而不是成为贵族的私人财产,生死不由命。

这么一想,白芷瞬间心情舒畅,她活得久,时间长,这点事,她能干!

哪吒见她神情舒展,知道她这是想开了,跟着放下心来。

木吒则不想那么多,他只是问:“这黄河决堤,咱们到底管不管?”

这西伯侯姬昌占卜术可是天下闻名,自然不会弄虚作假,十有八九这决堤之事是真的。

哪吒与白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同时开口:“管!”

“修道之人,如何能看泱泱百姓家破人亡?自然要管。”杜先生也跟着说道。

但是,若管又要如何管?

……

“白芷,你好好想想,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我们就先继续干活了。”木吒迅速开口,言辞恳切,立刻拿起锄头头也不回的继续干,生怕白芷拉着自己开始讨论如何治理黄河。

他虽然曾经在白芷的幻术中看到过那些个人治理黄河,但是!

那真不是一日之功,那可是少则十几年,多则几百年的活啊,就算他修道也扛不住这般折腾啊。

木吒这么一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生怕白芷就这么火急火燎的拉着他们开始治理黄河。

他们是修道,不是成仙了。

就算是真的成仙,他估计就算是师父他们也搞不定。

仙人之力源于自然万物,随意更改山川河流,有违天道,会受反噬,仙人不应过多牵扯人间事,这倒是他师父一直挂在嘴边的。

【治理黄河?她竟然想要治理黄河吗?】躲在红绣球内的苏妲己也忍不住惊叹。

即便是她也是听过黄河的威名。

每年黄河流域若是发了水灾,少则十几万流民无家可归,各大诸侯都得负责安置,但这流氓又如如何好安置的?若是水退去,那些个人愿意回去还好些,若是不愿意,扎根在别处,数量多了那就是祸。

更何况水灾必有瘟疫,这瘟疫不可控,若是有了,对治理之地的百姓来说也是一场灾难。

所以一般诸侯都是不愿意收难民的。

苏妲己心中敬佩对方。

哪吒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和木吒一起先干活比较好,还贴心的搬来一块石头,放在白芷身旁,“你坐在石头上慢慢想,此事怕还有一段时间。”

白芷回头看他。

见他表情纯良,好似确实只是单纯的想让她坐着想,不免生出悲怆。

早知道她大学干脆学水力工程得了。

不,还得学农学,制造业、建筑学……

算了,她还是学教育学比较重要,其他可以等等,教育真是迫在眉睫火烧眉毛啊。

连孔子都还没出现,更没有“因材施教”这概念,现在“文字”都被贵族所把控着。

乱七八糟想了许多,白芷真恨不得一个自己掰成八个用。

“黄河那处——”小金龙走来,在白芷身旁站着,脸颊上还沾着泥,她知晓黄河的,那处也是链接大海。

见到小金龙,白芷眼前一亮,问道:“黄河内没有龙吗?”

小金龙摇头:“那处没灵气,且湍急、泥沙多,别说龙族,就是旁的有些灵智的海族都不愿去。”

海族找领地也是得挑地方的。

黄河显然不是个好去处。

“……额,不是有海豚吗?”黄河里可是有白鱀豚之类的,怎么就没海族呢?

听她这话,小金龙扬了扬下巴,道了句:“水潭里还有鱼呢。”

这黄河有海豚又不是什么稀奇事,跟着说了句:“什么都没的那叫死海。”

她貌似被鄙视了。

这家伙逐渐开始暴露本性了吧?白芷摸了摸下巴,她就说龙族这般骄傲的生物,才不可能软萌可欺,果然傲娇才是本色。

不过白芷并不讨厌傲娇就是了,她顺势摸了摸小金龙的脑袋,嘴里嘀咕着:“那要如何调理黄河呢……”

控制她是不想的了,就算是现代文明,也免不了黄河的水泛滥,形成涝灾,更何况是贫瘠、毫无工业可言的古代。

关于如何治理黄河,说实话,白芷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黄河的问题在于土壤过于柔软,又不能掐了源头,这相当于断绝了生机。

虽说黄河现在没有资源性缺水问题,但是水土流失与泥沙调控困境还是在的。

黄河年均输沙量曾达十几亿吨,淤积使下游形成“地上悬河”,她记得在历史上河南段的河床高出地面3–10米,这相当于一个相当可怕的数据。

想要治理这个问题,得推动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治理,说白了就是种树、改道,调节泥沙沉淀,但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结束。

如果想要彻底的治理黄河,那需要上游(甘青川)重在涵养水源、中游(陕晋豫)攻坚水土保持、下游(鲁豫)保障防洪与湿地修复【1】,缺一不可。

目前来说……

这些个地方有的都不属于商王统治范围。

想要完全治理基本没有可能,那既然如此……

只能修堤!

不,准确来说,必须修堤!

秦始皇时期就曾在濮阳一带修筑金堤,汉代王景治理黄河时期在州段的建设堤防,更别说唐宋以及之后了。

每一代王朝开局第一篇,都是治理黄河,答题好的流传千百,答得不好,直接被百姓推翻。

“要是有地图就好了。”白芷愁啊,她现在需要一个地图来搞清楚黄河走势,但她脑子里的现代地图用不上,因为现代地图的黄河、长江都是已经进行改道过的。

没错,黄河长江都是,长江没像黄河一样经常被人提在嘴边,不是因为它从不发洪水,而是因为它上面顶着一个总是肘击中原的黄河。

这就是所谓的有对比才有衬托。

白芷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先得看看黄河的流向,若是能改流向,或许就能改变这次黄河肘击中原大地的灾难了。

“生火——生火——”

喧闹声从后面传出,白芷回头往后看去,发现不一会儿功夫,那煤窑已经做好,不过泥土还是湿的,需要先烧制一回,最高的地方大概是有一人高,整体呈现椭圆形。

哪吒趁他们没注意,直接用三昧真火点了柴。

“让我来。”他道。

举着烧起的火柴塞入内,正在取火的将士一愣,随即扔掉手中石头,好奇凑去。

那火焰烧的既旺,不一会儿功夫,原本还潮湿的泥土坯已经开始呈现出干燥的状态。

“哇,这火好烫。”

“你这蠢话,哪有火不烫的?”

有人嗤笑道,忙了一天,大家从怀中拿出自己所带的吃食,放在火边上稍微烤一下,热了点就能吃,白芷也把自己带来的食物分给哪吒他们。

她这回也没有整的太好,就是杂粮面窝窝头,里面放了糖,虽然卡嗓子,但吃起来甜滋滋的。

几人坐在火堆旁边,等待煤窑烧干,要是有裂的地方还得趁机补一补才行。

大概烧了十来分钟就已经烧好了。

“不愧是哪吒的火,果然厉害。”木吒揶揄看他,挤眉弄眼,要知道一般的煤窑第一次得烧几个时辰才能彻底确定能否使用,但哪吒的三昧真火就不用。

对此,哪吒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等火燎烧干净,哪吒撤去三昧真火,煤窑内余温颇高,凑近都能感受到热浪袭来。

杜先生吃完胡乱的最后一口,走上前,左右看了看,又抬手试了试硬度,点点头,瞧着表情颇为满意,扭头看向白芷,问道:“要不烧一炉试试?”

白芷看向一旁塑形好的泥胚,点点头:“先烧一炉试试,就是不知道要烧多久。”

这烧的时间过久,应当也没问题吧?

这时候烧青砖没有架子,就是把青砖坯子一个个放在里面,交叠着变成交错的口字型,中间镂空,好让火焰能够完全煅烧每一处。

里面蹲着两个人位置就已经很是拥挤,毕竟这东西造的时候就不大。

差不多摆放了百来块,等摆放好,洞口是要密封的,上方的烟囱口用于排气,里面的木头都塞满,点了火,洞口密封就直接用黄泥糊一层。

等待的功夫没旁的事,百姓闲来无事,继续挖土和泥,开始做青砖坯子。

白芷的目光落在逐渐升起炊烟的烟囱口。

那土色的烟囱往上,升起缕缕炊烟,味道有点像是烧梗的味道,有点难闻,还有点土腥味。

她就直勾勾的看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喂、哪吒,你要不问问?”木吒小声对哪吒说道,“她莫不是傻了?”

这治理黄河一事又不是立刻就能想到办法的,可别把自己折腾走火入魔了。

哪吒幽幽扭头,黑漆漆的眼眸看向木吒。

木吒当即道:“我是觉得你和白芷感情好,你劝,比我劝有用。”

顺势拍了一波马屁,在某些时候,木吒的情商还是相当高的。

如此一听哪吒神情顿时带几分愉悦,显然被这话取悦了,连跟着蹲在一旁铃铛和小金龙都看向他。

只觉得那笑容过于张扬。

小金龙戳了戳铃铛,看向她手中的梅子:“我可以用这个和你换吗?”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大颗的紫色珍珠。

吓得铃铛立刻捂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惊恐:“换、换梅子?”

小金龙点点头,嘴里酸的流口水。

“……”这是什么土财主,铃铛看她的眼神肃然起敬。

而旁边的哪吒虽开心于木吒说的话,但他又不傻,白芷现在明显已经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思考状态,要是他上去,免不了要被埋怨,他才不去。

哪吒淡定坐在一旁,双腿盘起,撑着下巴神情专注的看她。

安静等白芷想明白。

木吒见此,忽然生出一股子欣慰,带着老父亲一般欣慰的表情注视安静等待的哪吒。

哪吒他啊,好像真的长大了呢。

完全没有理会木吒莫名其妙出现的老父亲情怀,哪吒一言不发,低垂着眼睑,风拂过他额角的碎发,额前的两道刘海随风晃动。

鼻翼间带着淡淡的草木燎烧后残留下的气味。

傍晚的阳光落在白芷身上,淡金色的尘埃在阳光下浮动,浮光跃影间,白芷的身影清晰而明了,倒映在他的瞳孔。

视线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每一寸都很好看,哪吒嘴角不自觉浮现笑意。

木吒一看,眼神顿时变得诡异三分。

哪吒他……

好似有点不太正常,开窍了?

这么一想,木吒又默默看向白芷。

少年情怀对上白芷……啧啧啧,不说旁的,就是再来三个哪吒,也得被收,这么一想,木吒觉得哪吒的眼光委实不错。

还知道找个最好看的开窍。

但是这人和虎鲸……

想到白芷的本体,木吒看向哪吒的眼神带上些许同情。

据他所知,虎鲸的审美都是奇奇怪怪的。

完全不知道这群人脑子里在想什么,白芷盯着不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脑海中某个念头逐渐清晰。

甚至变得越发清晰……

龙族镇压黄河……是否可以挡去此灾?

龙族选择镇压四方水渠,是不是就有了一线生机?

龙族愿意吗?

天道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挥之不去,白芷心脏猛然跳动,手心渗出汗液,不自觉的看向小金龙。

“……”她的出现以及那条青龙莫不是……天道故意送来?

龙族默许?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白芷默默看向天空,霞光映满整个天际,她内心就一个念头:贼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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