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十五章 晋江首发

怀上前夫他哥的崽 草灯大人 5090 2025-09-23 10:22:00

第二十五

苏梨回到暮冬阁, 方有一种从凛冽寒冬来到明媚春日的感觉。

之前她待在疏月阁里,就连清洗身子都是囫囵上手,等进了自己布置的熟悉寝室, 苏梨又要了一趟热水,把身子里里外外都清洗了一遍。

苏梨明知她是去求子的, 可不知为何,她揉着小腹, 却生出了一种自毁的冲动。

苏梨温柔地对待自己, 她用手, 将那些崔珏留下的雪沫……

一点点搅弄出去。

一滴不剩。

苏梨不知崔珏倾囊相授,竟能留下如此多的私物。

苏梨怔怔不语, 心中茫然。

她只是觉得, 今晚她还有选择的权利,至少在今晚,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想对自己好一点, 等到明天,她再变回那个受人摆布的傀儡小娘子。

苏梨换上柔软小衣, 在众多鲜艳的颜色里, 她唯独摒弃崔珏喜爱的青色,挑了一件鲜亮的鹅黄色。

小衣的绣纹细腻精致, 是苏梨点名要绣娘绘的图。

一条碧波粼粼的小溪, 水面浮着一群白胖的水鸭,远处还有不知名的雏菊、油菜花,随风飘荡, 静谧而美好。

这是苏梨少时的家,她很喜欢。

苏梨从匣子里取出药膏,又自己探指, 抹向尚有刺痛的脖颈,以及腿.根的狭窄之处。

一些伤处得到滋润,慢慢止住了痛感。

但她近日注定无法再与崔珏行房了……苏梨看着屋外漫天飞扬的大雪,心知这个月反正逃不出府邸,既如此,不如等到下个月再慢慢筹谋。

翌日醒来,她命秋桂带给慧荣姑姑一句话,就说苏梨身体不tຊ适,这个月恐怕无法侍奉崔家长公子,不若把行房的日子往下个月延缓,也好教她养一养。

慧荣姑姑给疏月阁带话,崔珏忙着上值务公,并未多加理会,直到几日后才应了一声:“可。”

-

苏梨卧床两天,就连崔舜瑛都听说她病倒了。

小娘子在徐姨娘的吩咐之下,带着上等的燕窝、两根百年老人参,过来探望苏梨。

刚撩起床帘,崔舜瑛看到苏梨惨白一张小脸,正端着滋补养神的鸡蛋红枣汤慢慢喝着,嘴便噘起来,满脸不高兴。

她担忧地问:“苏姐姐怎会病成这样?脸上都养得没二两肉了,可见是府上丫鬟不尽心……要不要我拨两个做事周到的丫鬟过来?我身边伺候的鸢春是个做事细心的,喊她来照顾阿姐再好不过!”

崔舜瑛说完,立马拉过鸢春,推到苏梨的面前,逼她留在暮冬阁。

苏梨生病,不过是前两天沐浴,泡水太久受了风寒,她窝在厚实的被褥里闷上几天汗,身子骨早就好齐全了,今日躺着,不过是犯懒,也不想在崔家乱走,以免撞上崔珏这一尊瘟神。

苏梨忍俊不禁:“快省省吧!谁不知道鸢春是你的心腹婢女,要是她来伺候我,你再找不到珠花、发带,岂不是大清早还要同我讨人?”

鸢春也是个嘴巧的,她从善如流地道:“不妨事,奴婢会使分身术,晚间再分出个同胞妹妹来,伺候咱们苏娘子去!”

几个小娘子均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苏梨笑过之后,觉得精神头好多了。

她握住崔舜瑛的手,解释:“我素来畏寒,每年冬天都要病一场,熬过便好了,身体并无大碍,四娘不要担心。”

闻言,崔舜瑛稍稍放下心:“那好吧,苏姐姐快点好起来,过两日坊市里会有灯会,我还想你陪我出去逛逛呢!”

苏梨正好也要外出看看坊市的情况,看看那些厚积街巷的风雪有没有消融,天气有没有变暖,是否合适她再过两个月离开建业……因此,苏梨没有拒绝,点头应下:“好,我陪你去。”

灯会那天晚上,苏梨难得从衣橱翻找衣物。

她耐心挑选那些华服绸袍,试了一件妍艳的枇杷黄冬袄,又试了一件赤红底石榴裙,各种花色都试穿过,唯独柜中所有的青衫,都被苏梨丢到火塘里焚烧殆尽。

苏梨的腿.心不再疼痛,她坐在妆凳上,凝视镜中那张桃腮粉脸,脸上梨涡浅浅。

秋桂站在苏梨身后,用桃木梳子帮她通着一头乌润软滑的长发。

苏梨静静看着自己的脸,低声对秋桂说。

“秋桂,我来了世家以后,才有这么昂贵的绸缎穿,才有那么多美味的佳肴尝,手里随便漏下一点,便是寒门贫户一辈子的口粮……”

“要不是苏家人栽培我,兴许我连大字都不识得几个,如今不但会读书写字,还能略通诗词歌赋,已经比小时候村子里的教书先生都厉害了。”

“这样一想,其实我待在世家也有很多好处,我不该如此自苦……”

“还有,我前段时间给苏家送信了,我同他们讨要了你的卖身契。我骗了他们,我说大公子其实很疼爱我,我会在他枕边多多为苏家美言几句,让他帮衬苏家一把,只是周氏要将你的卖身契书给我……”

“祖母在周氏手里,她也不怕我逃跑,她愿意将契书交给我。毕竟一条奴婢的命,与苏家的子弟仕途比起来,她分得清轻重。再过几日,契书到了,你去官府销除奴籍,往后你与苏家的和雇关系便解除了,你就自由了。”

“秋桂,你走吧,回到乡下去,或是去温暖如春的江南,要是你愿意,去漠北边城看看也好。听说那边漫天都是黄沙,悬崖壁立,到处都是戈壁草原,百姓不吃米粟,顿顿都是胡饼烤馕,富贵人家还会用火塘烤羊腿吃……”

苏梨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她的杏眸亮晶晶的,满眼都是对异域的憧憬。仿佛那一片片油润轻薄的羊肉片就在眼前,诱得她垂涎欲滴,口水直流。

秋桂眼睛酸涩,心脏闷闷地生疼,她含着眼泪摇头:“娘子,秋桂不走,奴婢想一直陪着你。”

苏梨笑了声,不再多劝。

秋桂看着神情落寞的小娘子,不知说什么好。

她能做的事,也只是从匣子里挑选好看的珠花发簪,好好装扮苏梨。

女孩花一样的年纪,为何如此暮气沉沉?

秋桂心疼苏梨,她把一朵雪球丝绦缠进苏梨的黑发间,她明白苏梨所言何意……苏梨害怕自己逃不出世家,害怕自己摆脱不了高门。

所以,她想求秋桂代替她四处走走,代她看看吴国的大好河山……

她放飞了秋桂这一只笼中雀,便好似放飞了她自己。

仿佛苏梨也就此逃出了高墙。

-

夜里,崔舜瑛备好外出的马车后,来找苏梨。

她今日倒是穿得很喜庆,梳了狐狸双髻,发间缠了两条橘红色的丝带,还别了两只红彤彤的金桔绒花,走路间黄花一颤一颤,极为灵动可爱。

小姑娘一看到苏梨,便兔子一般蹦蹦跳跳靠近,高兴地喊她:“苏姐姐!”

崔舜瑛亲亲热热挽住了苏梨,拉她上车。

崔舜瑛很喜欢苏梨今天的打扮,单螺髻上缠着一圈雪白的兔绒丝绦,披一身月华斗篷,瞧着眉清目秀,真如每年中秋,案上供奉的嫦娥仙子。

两人说笑几句,一同登上马车,驶向热闹非凡的坊市。

今日的灯会很是盛大,远处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漂亮的花灯,有锦鲤、小兔、麻雀……形态各异,手艺人却能将它们扎得栩栩如生。

街上悬灯结彩,灯影缤纷,一旁的集市熙熙攘攘,人潮络绎不绝。

石桥、茶肆、点心铺子,均挤满了出门游街赏灯的百姓。

苏梨撩起车帘,放眼望去,全是攒动的人头。

车马盈市,他们的马车挤不进去,只能让崔家的几名奴仆护着崔舜瑛和苏梨下车,慢慢往灯会里走。

好在灯会还有京中禁卫巡市,能极大程度避免马匹踩踏行人,造不成什么危险。

崔舜瑛很久没有出门闲逛,她图新鲜,看到什么小吃都要尝尝。

苏梨怕她吃坏肚子,不敢放纵崔舜瑛乱跑。

那些凉拌的冷食,苏梨是决计不能让她吃的,倒是些油煎的菜饼、鹌鹑蛋、花糕,毕竟用柴火高温炊过,崔舜瑛非要一尝,倒可一试。

“阿姐,你帮我看着这个炸蛋,我要买两串!那边还有红枣米糕,瞧着样式有点不一样,我也去买两块来,咱俩一起尝尝。”

没等苏梨出声阻拦,崔舜瑛已然带着丫鬟婆子走远了。

苏梨无奈,只能和秋桂站在原地,等待一颗颗白净的鹌鹑蛋出油锅。

一刻钟后,苏梨捧着油纸包着的炸蛋暖暖手,她舒服地眯眼,呵出一口白茫茫的热气儿。

苏梨刚想去找崔舜瑛,一抬眸,却在灯火阑珊处,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远处,男人身量高挑,芝兰玉树;女子身段窈窕,朱颜绿鬓。

两人并肩行来,郎才女貌,极为登对。他们俱是艳绝的容色,令人见之忘俗。

苏梨认出那是崔珏和李慕瑶,心中一惊。

刚刚塞进苏梨口中的鹌鹑蛋,就此堆在腮帮子里,鼓起一个小球,蛋黄险些噎住她的嗓子眼。

苏梨不知是害怕崔珏,还是有愧于李慕瑶,小姑娘下意识往摊子里走,躲到桌椅后头去。

苏梨付了茶钱,又捧起大肚子茶壶遮脸,小心翼翼窥探远处的二人,心里不住祈求自己千万别被发现。

幸好,崔珏他们并未看向此处,他们没有觉察苏梨的行踪。

苏梨又偷偷看了一眼。

崔珏身披一件出锋狐毛的黑色大氅,行走间衣袍翩跹,露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赤色官服。

苏梨明白了,崔珏的官署一下值,他就邀李慕瑶上街逛灯,如此心急火燎,才会连官服都忘记换下。

再一看二人相处,苏梨注意到,崔珏在外很是得体,他没有碰到李慕瑶任何一片衣角,看着冷漠无情,却会在暗下抬袖,悄悄帮她拦开那些莽撞靠近的行人,谨防李慕瑶被人冲撞。

崔珏待李慕瑶珍之重之,时刻以礼待之,如此君子之风,倒让苏梨有一瞬恍惚。

苏梨知道,她本不该这样想的。

可是一旦苏梨想起那些客房里和崔珏一起发生的事,一旦她想起崔珏疯了一般钳着她的腰肢。

崔珏莽撞入内,一点分寸不留。

他不怕苏梨受伤,不怕她娇弱易碎,他固执地顶,撞,下手毫不留情。

明知她疼,他也没有停下。

因苏梨不是李慕瑶,因苏梨不是金枝玉叶的公主,tຊ所以她才不配被人温柔以待吧?

她自小生于市井,本就知道贵族与庶民有着云泥之别,本就知道世人见人下菜碟的道理。

崔珏待她恶劣,是人之常情。

苏梨脸上讪讪,说不出是无奈,还是深感丢脸。

她的肚子忽然有点饿了,她拆开油纸包,慢吞吞吃着炸蛋,茶汤入口。

苏梨又好似回到了小时候……那一点细小的难过,终于慢慢散去了。

-

远处,璀璨的灯树底下。

崔珏看了李慕瑶一眼,冷声道:“殿下,灯会既已赏完,你该回宫了。”

崔珏今日刚审阅完各地刺史送到中枢的盐政文书,有些乏力,不曾他回府休憩,半道上便被李慕瑶的凤车拦住

李慕瑶胆大,竟在宫道里阻拦崔家的马车,邀他一同外出赏灯。

那处宫道直通内廷南书房,崔珏知道皇城之中遍布宣宁帝的耳目,若他当众拒绝李慕瑶,不出一刻钟,此事便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崔珏向来行事缜密,自不会露出丝毫端倪。

他并未拒绝李慕瑶,而是从善如流登上凤车,与她同行出宫。

李慕瑶闻言,不满地噘嘴:“才玩了半个时辰,大公子不能多陪陪我吗?”

崔珏沉下凤眸,告罪道:“下官夜里还有政务要批复,已是百忙之中抽空作陪,还望殿下不要为难。”

李慕瑶自然知道,崔珏身为吴国相公,又是世家尊长,自该以国政为先,她使性子拦他的宝驹,已是胆大包天,又怎敢得寸进尺?

李慕瑶依依不舍地登上凤车,她不甘心地探出车窗,同崔珏撒娇:“那下次……大公子得空,一定要陪我出门逛街。”

崔珏颔首。

李慕瑶终于满意,愿意打道回府了。

见凤车驶远,一旁的卫知言很有眼力地牵来赤霞,问崔珏要不要骑马回府。

崔珏负手而立,良久不语。

他莫名忆起方才于人潮中见到的娇小身影……

崔珏眸色阴晦,指腹摩挲骨节上的青玉扳指。

片刻,他道:“再去一个地方。”

-

苏梨坐在茶水摊子里左等右等,总算等来了崔舜瑛。

可小姑娘玩得起劲,崔舜瑛慌慌张张把手里买好的钵子糕、枣泥酥饼、糖人堆到苏梨的桌前,又再度急匆匆跑了出去。

临走时,她还留下一句话:“苏姐姐再等等!这些小点心你先吃着,我定要将那盏兔子花灯赢来!”

闻言,苏梨无奈扶额,她差点忘记了,崔舜瑛就是小孩心性,怎可能管得住自己的嘴,看到吃的喝的玩的便走不动道,非得尽兴才肯回家。

苏梨拦不住她,横竖回府后会有徐姨娘训斥她,便也不再做恶人,阻拦她什么。

倒是苏梨许久没吃这些民间小食,眼下左捏一只花糕,右举一只糖人,吃得不亦乐乎。

倘若苏梨没有一抬眼就看到人高马大的崔珏,她应该能吃得更加开心。

小姑娘望着眼前横眉冷对的男人,骤然受惊。苏梨浑身发僵,不寒而栗,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梨的腮帮子鼓囊,还满满当当含着一口甜津津的花糕。

她自知吃相不雅,不敢在崔珏面前放肆。

思来想去,苏梨只能慢吞吞放下手里的吃食,又从怀里取出帕子,小心翼翼吐出口中糕点,最后喝了一口茶汤,漱了口,方敢同崔珏问好:“大公子夜安,倒是凑巧,在灯会上碰面……”

崔珏不作声。

男人冰冷的目光掠过苏梨的脸,锐利视线凝在她嘴角的粉屑。

良久,一道难辨喜怒的磁沉嗓音响起,是崔珏问她:“方才为何要躲?”

苏梨呆若木鸡。

她心中畏惧崔珏,顿时像个私塾打盹被先生逮住的学生那般挺直了脊背,细细思考崔珏的话。

躲什么?她躲他了吗?

苏梨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意识到,崔珏是在问她方才鬼鬼祟祟跑进茶摊喝茶的事,原来他看到她了啊……

苏梨想,崔珏这般重规矩,定是见她明明看到公主与尊长大驾光临,却不上前行礼问安,实在太没礼数。

但苏梨并非故意失礼,实在是她没脸上前。

毕竟苏梨与崔珏有过那一夜的肌肤之亲,她面对李慕瑶,总有种被大房夫人捉奸的窘迫感。

苏梨支支吾吾:“我不大好出现在殿下面前,怕招致误会……”

崔珏蹙眉:“何种误会?”

男人脸色泰然,言辞凿凿地逼问……

在这一刻,苏梨忽然意识到,是了,她的确私下借种,同崔珏有些苟且。

可她不过是孀居的寡妇,是未曾大归娘家的弟妹,在外人眼中,苏梨更是前来吴东崔氏打秋风的破落户,她决计高攀不上芝兰玉树的崔珏,旁人也不会觉得崔珏这等高岭之花,还能被她这样的低贱之人采撷!

做贼心虚的人只有苏梨,崔珏坦荡至极,半点都不在乎。

或许在崔珏眼里,苏梨甚至是个无足轻重的通房丫头,随时可以被他弃如敝履。

一个侍妾罢了,一个玩意儿罢了。

哪个男人的后宅里没有这些?

既如此,他为何要对李慕瑶解释什么?又为何要心虚?

苏梨恍然大悟,她脸上滚烫一片,火辣辣的,说不出是尴尬还是窘迫。

苏梨结结巴巴地说:“是我多虑了,大公子同我没有干系,旁人又怎会误会?倒是我做尽宵小姿态,如此才容易引人怀疑,惹来是非口舌。今日我受教了,下次再也不会如此小家子气。”

苏梨诚恳地认错。

像是怕崔珏心中不快,她想了想,又从板凳上站起,走到崔珏面前行礼致歉。

女孩重重低下头,后颈的细碎绒毛被黄澄澄的花灯照亮,映出她微微突起的骨珠轮廓,泛起一层雪白的光。

苏梨一贯仰着颈子,像一只风骨料峭的仙鹤。

可在那一夜,在崔珏将她按在床榻间欺负的那一夜。

她的筋骨仿佛随着翻滚的被浪,一起被颠簸个细碎。

苏梨的尖刺在那一片床榻幔帐里,被崔珏尽数拆解,她屈服于贵族门阀的淫.威,再也不敢抵抗崔珏。

苏梨谨小慎微地示弱,她如旁人一般敬着崔珏,再也不会同他作对了。

崔珏看她一眼,目带审视。

倒是这样的静默令苏梨有些不安,她忍不住抬头,问崔珏:“大公子怎么不陪殿下逛灯会了?”

其实她想问,她是不是又有其他地方碍到崔珏的眼了?所以他才会这般舍下李慕瑶,特地来抓苏梨……难不成方才李慕瑶也看到她了,公主因苏梨的无礼而感到生气,所以命崔珏来责骂她?

苏梨的掌心生汗,局促不安。

她心中纳闷,反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崔珏专程来寻她。

直到崔珏薄唇微抿,道了句:“我来寻四妹。”

苏梨恍然大悟:“四娘去买花灯了,大公子再等等吧,应是很快就会回来了。”

“嗯。”崔珏听完,再没旁的话说了。

苏梨不着痕迹地松一口气。

幸好崔珏不是专门来惩戒她的。

她就说嘛,崔珏这样的人,平日无事怎会纡尊降贵来折腾她,他只是担心崔舜瑛的安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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