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八零回城之我全家都是穿来的 骊偃 4849 2025-09-09 10:22:37

牛车进了连队, 越走越熟悉。

秧宝:“伯伯,这不是去你家的路吗?”

“哈哈,对, 我家隔壁原来的住户上月回城了, 这不, 正好收拾收拾给你们住, 离得近, 吃饭什么的也方便。”

一排六间房,韩连长家三间, 另一间,住着对知青夫妻,剩下两间,一明一暗, 明间布置成了客厅,暗间摆着两张床, 床上铺着竹席,挂着蚊帐,撂放着稻壳枕和韩连长当兵时发的薄被。

宋嫂子人勤快,又有领地意识, 房前屋后用竹篱笆围了院,院内, 种满了瓜果蔬菜。

牛车停在院外, 行李被一一拎进屋,韩连长给几人打水洗脸, 切西瓜。

颜东铮卸下牛索套, 将牛拴在木瓜树下,提了桶水喂它。

秧宝冲进菜地摘西红柿、小黄瓜。

简单地洗了把手脸, 一人吃了几牙西瓜,干掉一个西红柿或小黄瓜,说了会儿话,老爹要走。

颜东铮原是要留他住一晚的,见他待的不自在,抬腕看眼表,六点,夏天天黑的晚,这会儿走也行。

套上牛车,将韩连长家的自行车绑在车后,颜东铮驾车送他回去。

韩连长烧了满满一锅水,兑好,给颜明知和秧宝提进屋,两人好生洗漱了番,换身衣服出来,司务长正拎着块五花肉推开篱笆门进院。

“司务长爷爷——”秧宝欢呼一声,奔了过去。

司务长忙把手中的肉丢给一旁摘苦瓜的韩连长,伸手抱起秧宝,颠了颠,笑道:“瘦了、瘦了,这么点重量,哪有你爸信里说的45斤啊。”

“哈哈……是吧是吧,我就说,我不胖嘛。”

韩连长听得莞尔:“秧宝你都不照镜子的吗?伸伸胳膊抬抬腿,感受到了没——份量!”

“韩伯伯——”秧宝双手抱胸,气鼓鼓道,“你再说,我生气了!”

韩连长大笑:“好好,不说。”

颜明知倒了洗澡水,舀水冲冲手,拿烟过来。

寒暄后,司务长放下秧宝,取过韩连长手里的肉和苦瓜,朝厨房走道:“今晚的饭菜交给我,秧宝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颜教授有什么忌口吗?”

“我什么都吃,”颜明知笑道,“秧宝这几天有点上火,嘴上的小泡刚消,牙龄又肿起来了。”

“那给她来个苦瓜炒鸡蛋。红军,家里有鸡蛋吧?”

“有。”韩连长进屋给他找鸡蛋,颜明知跟去厨房帮忙打下手,顺便跟司务长说说话,了解一下,东铮、小卉和孩子们在农场的生活。

秧宝见没自己什么事,将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木盆,抠把洗衣膏,舀两瓢水,小鞋一脱,赤脚踏进盆里,踩踩……

宋嫂子下地回来,见此,笑得不行,“哎哟,小秧宝唉,夏天穿的衣服,能有多脏,你踩两脚完了,用那么大劲干嘛!当心木盆踩坏了,伯娘把你卖了换盆。”

秧宝擦了把额头的汗,从盆里出来,舀水冲了冲脚,趿上凉拖,气喘吁吁道:“伯娘,你看我这么可爱,养在家里多好,换盆,不亏大发了!”

宋嫂子大乐:“半年不见,秧宝嘴皮子利落了。”

韩连长听到动静出来:“还爱臭美了!”

秧宝朝他做了个鬼脸。

宋嫂子放下锄头,笑道:“屋里谁做饭呢?”

“司务长和颜教授。”

宋嫂子点点丈夫:“你可真能!”

韩连长冲她摊摊手:“我那手艺,你还不知道,能下嘴,我都佩服我自己。”

宋嫂子给了他一个白眼,舀水洗把手,快步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被司务长赶出来了。

韩连长要帮秧宝涤衣服,被她一把推开,自己接手了:“饭菜快好了,还不去叫人!对了,东铮呢?”

“送老爹回家去了。”韩连长说着,一把抱起秧宝,“走,伯伯带你看看这大半年,咱连队有没有什么变化。”

要说变化,还真有。

知青们更懒散了,对手里的活计多是应付的心态,每个人都迫切地想回城,回城!回城!

然而,今年几次会议,在知识青年问题上,H同志均明确指出:要坚持上山下乡的正确方向。

回城名额争不到。

高考吧,去年云省十三万人参加,知青约五万人,录取各类大中专院校一千人,不足百分之二。

今年的分数虽然还没下来,可听知青们说,题目更难了,想来考上的基数也不大。

韩连长抱着秧宝一圈看下来,很多知青门前野草齐腰高,蔬菜不见几棵,知青要么一身疲惫地扛着农具刚从田里归来,要么端着饭缸,一脸木然地蹲在树下、门口,扒拉着饭菜往嘴里送。

往日的欢声笑语,好像一夕全消。

看着这番情景,韩连长也不是不急,可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上坎坝农场里的一个小小连长,对上说不上话,对下做不了任何承诺。

当然,心理上,他是不希望这些知青走的,全走了,农场这么多活计怎么办?

没人,没技术(彼时,很多技术岗都由知青但任),没机械,农场又拿什么来支撑?

“秧宝回来了。”张开济放下毛巾,快速穿上汗衫,迎了出来,“连长。”

“嗯,”韩连长朝他点了下头,“没吃饭吧,司务长和颜教授张罗了几道菜,去我家陪东铮喝一杯。”

“好,我拎瓶酒。”

“不用,家里备的有。你先过去,我带秧宝去请方院长和杨校长。”

张开济颔首。

秧宝叫了声“张叔叔”,张开济揉了把她半干的发,“乖,待几天?”

秧宝伸手比了个数字。

“回去又没事,这么急干嘛?”

“我接了部戏,8月20号要进组参加培训。”

“戏?”

“嗯。”秧宝解释了番,张开济听得感慨不已,“去年,秧宝还跟我家宝丫一样,赤着双脚站在小水沟里摸泥鳅呢。现在,连长你看,人家不但开学就读三年级,还拍戏当小演员了……”

韩连长“呵”了声,“东铮去年还跟你一样在山坡上砍坝呢,现在不也衣着光鲜地坐在京大的教室里成了大学生,你咋不跟他比比,考个文科状元?”

张开济讪讪地摸摸鼻子:“那小子,平时也没见咋读书啊……”

韩连长张口怼道:“人家天赋好呗!”

不努力,就会找借口。

秧宝听得笑眯了眼:“张叔叔,你参加今年的高考了吗?”

张开济点头。

“我大哥也参加了!本来他拿了数学竞赛第一,京大、庆大……很多高校都抢着要他,他就想偷偷懒,不参加高考了,可他老师罗教授觉得,少年嘛,就要有一往无前的锐气,挤一挤高考这座独木桥……”

张开济听着秧宝小嘴巴巴一顿输出,扭头看韩连长:“我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味呢?”

韩连长哼笑:“不对味啊,那就对了!”

秧宝护短着呢,叫你酸!

你就酸着吧!

转了一圈,把人一个个请来,秧宝也收获了一兜吃食,水果硬糖,油煎的竹虫、蜂蛹、知了、花蜘蛛等。

其它都还好,花蜘蛛就有点吓人,颜明知和送人回来的颜东铮不吃,秧宝全给韩连长家的小哥哥了。

韩连长有两子,长子在部队,小儿子在连队读小学五年级,今年12岁。

淘得狠,吃饭时,一身泥泞地拎着条水蛇回来了。

气得韩连长要抽他。

司务长忙拦了,接过水蛇去一旁收拾,很快爆炒了盘青椒蛇肉。

饭吃到一半,附近的知青都来了,一是找颜明知,寻问现在的政策,二是托颜东铮买学习资料,还有攀关系,要帮忙办事的……

乱哄哄,挤慌慌,韩永新烦的不行,一拉陈项明,“走了,摘几个茄子去小河边。”架堆火,把茄子往里一丢,没一会儿就稀溜了。

桌上大半都是肉菜,好吃得停不下来,陈项明不想跟他去小河边喂蚊子:“不去!”

秧宝吃苦瓜炒鸡蛋,吃的快成苦瓜脸了,急需逃离,闻言,筷子一放,拽住韩永新的衣服:“带我带我!”

韩永新大手挥:“走——”

两人悄悄起身,偷偷摸摸窜进菜地,摘了茄子,又在靠近篱笆处掰了几穗刚出浆的玉米,躬着腰出了院子,撒腿往小河边跑,边跑边乐。

到了河边,怀里的东西,掉的已经不剩几个了。

将玉米茄子往地上一丢,两人很快拢了堆干柴在上面点燃。

随柴燃烧的还有扑来的飞蛾,风一吹,焦臭的肉香在空气中弥漫。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

颜东铮惊觉找来,地上的火已经熄灭,两人啃着半生不熟的茄子玉米,都成小花猫了。

拎着人回家,院里的知青还没走完。

宋嫂子收拾好厨房出来赶人:“回了回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知青们这才三三两两地散了。

颜东铮关上院门,拎着闺女进屋洗澡换衣睡觉。

翌日,天刚蒙蒙亮,韩连长、宋嫂子就带着干粮悄悄出门,去坝上坐车,去水稻连割稻子了。

没一会儿,院门被拍响。

颜东铮披衣起来,门一开,人愣了,是老爹,赶着牛车,送来了只杀剥好的黑山羊。

“快进来。这么早,露水重,您也不说等一等,”颜东铮取了袋奶粉,提起暖瓶,冲了碗给老人,“我给您找套衣服换上吧?”

“又没湿,换什么换。”说罢,老爹一指背篓里的羊肉,“赶紧收拾收拾,炖上。”

太阳一出来,温度高了,肉就不新鲜了。

颜明知听着动静起来,跟老爹打过招呼,洗把脸,和儿子一起拿刀拆卸。

给司务长、老王等人,一家割两斤,再留两斤中午包饺子,剩下的一锅煮了。

没大料,颜东铮拎着两斤肉骑车去了趟食堂。

司务长接过羊肉,听颜东铮说要熬羊肉汤,忙收拾了些调料、配菜,跟来了。

一来,他就接手了灶上的事。

颜东铮把肉给各家送去,牵了牛去河边饮水吃草,颜明知跟老爹在客厅说话。

韩永新和秧宝嗅着香味醒来,趴着门框往里看,大块的肉堆满了案上的大陶盆。

“赶紧洗把脸喝汤。”司务长说着,啪啪开始拍蒜,调蘸料。

秧宝乖乖转身回屋换衣梳头,韩永新就没那么好性,摸进屋,抓块肉就往嘴里塞。

司务长气得拎着他的耳朵,将人丢出了厨房。

大块的羊肉,切成薄薄的片,蘸上蒜汁,裹上生菜叶子,往嘴里一送,鲜嫩爽脆,好吃不腻,完了,再喝一口撒了芫荽、小葱的羊肉汤,咬一口烙得煎香的薄饼,夹块拍黄瓜,一顿饭吃完,秧宝肚儿溜圆,举着双手给司务长比心。

司务长哈哈笑着,收拾了碗筷,提上颜东铮给他打的汤和装的羊肉走了。

剩下的,留足给韩连长夫妻的,都给老爹放牛车上了。

天热,又没有冰箱,不能放,老爹家人多,这些还不定够不够吃呢。

将人送走,收拾收拾,一转眼,韩永新早跑没影了,颜东铮推出自行车,拎上装满食物的竹篮,问闺女和父亲,要不要下地看看。

两人点头。

戴上草帽,换上布鞋,一个爬上前杠,一个接过篮子坐在了后面。

找到连队所在的地方,扯着嗓子一喊,没一会儿,韩连长和宋嫂子就过来了。

指指树下的竹篮,颜东铮找了把镰刀,袖子一挽,弯腰割了起来,颜明知和秧宝早跑到田中捡拾起了稻穗。

韩连长以为给他们送的水呢,结果打开一看,有肉有汤有饼,“东铮,你早上去公社买肉了?”

“老爹自个儿一早在家杀只羊,送来了。司务长做的,尝尝好不好吃,好了,走时,我找老爹再杀一头。”

宋嫂子:“肉还有不好吃的?”

“那看啥肉,咋做了。”韩连长迫不及待地夹块羊肉蘸点蒜汁塞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声:“太解馋了!”

颜东铮闻言笑道:“家里留了两斤生肉,中午包饺子。”

宋嫂子:“行,我早点回去,正好院子里的韭菜可以割了。”

秧宝受不了热,没拾一会儿就不行了,隔着草帽,小脸都一片通红,颜明知怕她中暑,忙领着人往地头的树下走。

树下草密,蚂蚱、蟋蟀、蝈蝈个个身长体肥,秧宝放下打扇的草帽,扒着草丛去捉,没一会儿就用毛草串了一串,“爷爷,你看!”

“蝈蝈牙尖,别咬着手。”

“我小心着呢。”

秧宝忘了,草密的地方,还容易藏蛇纳鼠。

一时不查,踩着条甘蔗粗的长蛇,吓得秧宝惊呼一声,飞一般窜进了田里。

引得一旁拾稻穗的孩子们哈哈大笑。

“怎么了,怎么了?”颜明知忙起身追来查看。

秧宝小脸煞白,指着方才待的地方:“有蛇。”

云省多毒蛇,颜明知一听,吓了一跳,忙将人抱坐在腿上,褪去鞋袜,挽起裤腿,翻看她的双脚和小腿。

小脚小腿肉乎乎的,一片雪白,没有一点青红印子。

颜明知松了口气:“还好,没咬到。”

穿上鞋袜,拿草绳扎紧裤腿袖口,颜明知握了握孙女的小手:“有没有感到哪里疼?”

秧宝摇摇头,小脸汗津津的,双手冰凉。

见此,颜明知就想带秧宝回去,不在田里待了。

颜东铮闻声过来:“吓着了?”

秧宝扑在他怀里,闷闷地摇摇头:“我的蝈蝈、蚂蚱全跑了。”

“跑了再捉,人没事就行。”拍了拍她的背,颜东铮哄道,“再和爷爷玩会儿,太阳毒了,咱就回连队。”

这下,颜明知可不敢让她一个人玩了,带着秧宝挑了块无水稻茬浅的地方,继续捡拾稻穗。

旁边的小朋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捡来的新米怎么吃。

秧宝:“不要工分吗?”

“我们小孩子,捡上一天顶多给四个分工,换算一下,也就两毛三分钱,还不如要稻子呢,勤快点,一天能捡四五斤,商店里一斤米卖一毛四,还要粮票。”

颜明知笑道:“这笔帐,算的不错!我小时候捡来的稻穗,晒干捶打后舂成米,都拿来换零食和书本了,你们不换吗?”

几个孩子互视一眼,喃道:“我都拿回家给我妈了。”

“我也是。”

……

颜明知顿觉失言,朝远处的家长们不好意思地笑笑。

秧宝瞅眼自己篮里浅浅的一层稻穗:“爷爷,咱们下午还来捡吧?”

“秧宝想换什么?”

天热,秧宝觉得嗓子眼冒烟:“赤豆棒冰 ,奶油雪糕,大冰砖,掼奶油……”

秧宝每说一样,小朋友们就咕噜一声,咽一下口水。

颜明知点着孙女的头,无奈道:“爷爷少你零花钱了?”

秧宝摸摸口袋,空空如也:“可我这趟出门,带的钱不多啊。”

“放心吧,爷爷带了。”弯腰抱起孙女,颜明知招呼一众孩童:“走,颜爷爷请你们吃奶油雪糕,大冰砖。”

“真的?”

颜明知立马掏出张大团结,朝众人晃了晃。

“哦吼,吃奶油雪糕、大冰砖喽——”

水稻连有自个儿的小卖铺,离这不远,大伙儿簇拥着颜明知祖孙过去,瞬间挤满了小卖铺。

不敢让他们吃太多冰的,一人一块,吃什么,自己挑。

完了,还给韩连长他们抬回一桶散装啤酒,给颜东铮拎了瓶崂山矿泉水。

把矿泉水拿给爸爸,秧宝和小朋友们一起坐在被爷爷打扫过的树荫下,吸溜完大冰砖,拎起竹篮又回到了田里,拾累了,大家商量着去捉鱼。

割完稻子的稻茬地里,只要有水,必会有鱼。

多是野生的小鲫鱼、胡子鲇、泥鳅、黄鳝,还有田螺。

大家寻了处水深的地方,来回几趟把水搅混,这时,很多鱼嘴巴便会浮上来,拿草帽一舀就是几条,多是小儿巴掌大的小鲫鱼。

秧宝不敢下水,怕有蚂蝗,站在一旁,等他们把鱼丢过来,捧着小桶去接,掉在地上,便弯腰捡起。

回去时,大伙儿给秧宝分了小半桶鲫鱼和几把田螺。

颜东铮久不干活了,这一忙,腰都直不起来了,拄着一根两头尖的扁担,探头看向秧宝手里的小桶:“这么小,怎么吃啊?”

“裹上面糊,油炸。”秧宝想到小伙伴们的描述,嘴里顿时口水泛滥,“刚出锅的小面鱼,老香了!”

颜东铮捂了捂额,直乐:“秧宝,爸爸缺你吃了?”

秧宝笑:“这不好久没吃小炸鱼了吗?”

将扁担递给捆好稻子的老王,颜东铮弯腰接过闺女手里的小桶,唤上树荫下歇息的父亲,步行回连队,自行车宋嫂子骑走了。

没走多远,苏正初就开着吉普来了。

调转车头,在三人身边停下,苏正初探身推开副驾的车门:“颜叔,东铮,秧宝。”

“伯伯——”秧宝挥手打招呼,笑得特别灿烂。

苏正初应了声,点点颜东铮:“都半年了,怎么还不让秧宝改口?”

颜东铮安顿好父亲,放好小桶,抱着秧宝坐进副驾,笑道:“叫习惯了,子瑜、俊彦不也叫我和小卉,叔、婶吗?”

“那是因为先前有苏雪和刘志伟在,叫你和小卉,姑父、姑吧,两个小家伙总觉得不是唯一,显不出亲近来。”

颜东铮乐道:“秧宝有三个亲舅呢。”

苏正初脸一垮,“那我不是唯一了?”

“可不。”

“算了,秧宝,你还叫大伯吧。记得,我是亲大伯啊。”

颜明知:“……”

秧宝:“那云姨呢?”

“叫姨,亲姨。”

这乱的,亲大伯跟亲姨结婚了,亲上加亲吗?

颜东铮不能想,怕自己笑场,忙打断道:“你今天不忙吗?”

“调休一天。”

秧宝:“我亲姨来了吗?”

“来了,在韩连长家包饺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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