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苏唐疯狂呛咳时,脊背上突然传来不轻不重的轻拍。
她偏过头,东方辞收回手,骨节匀称,修长白净,透着淡淡的苍青色,很自然问,“你没事吧?”
“没,没事。”
苏唐咽了口口水,东方辞已经从善如流地接过她手中的饮料。
然后另一只手递过手帕。
“谢谢。”苏唐擦了擦嘴,听到塞壬王的消息,甚至没有心思再吃东西了。
她没有想到那条疯鱼竟然能光明正大地来联邦的内部星域。
联邦可是向来对恐惧主宰喊打喊杀的。
苏唐和东方辞坐上去四方天军校的专车。
东方辞坐在驾驶座,忽然略略一抬眼,薄窄的眼皮下,清冷的瞳孔注视苏唐。
苏唐正喝着口冰果汁压压惊,“?”
“安全扣。”东方辞劲削的下颚绷起。
忘了东方辞是一板一眼的性格。
苏唐刚准备扣上,青年已经往她的方向倾身,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苏唐,“我自己来就行。”
啪嗒。
东方辞已经给她将安全扣给扣好了,然后像是没事人一样恢复站如钟、坐如松的姿态。
清冷皙白的脸透着淡淡光泽,俊美冷肃。
苏唐也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将果汁放在一边,忍不住向东方辞打听消息。
“塞壬王怎么会来四方天?”
东方辞是四方天军校的主席,家族又是四方天的顶级军方背景的世家,对这些消息肯定更清楚一些。
东方辞拧了一下眉,“也许是商量合作吧。”
“合作?”苏唐,“祂以前不是恐惧主宰麾下的走狗吗?”
苏唐嗓音漫不经心,将走狗两个字说得风平浪静,好像和她没有一丝关系。
“亚特兰蒂斯公国不一样。”
东方辞看向苏唐,想起了她以前只是一个边缘星球上的拾荒儿,
“人鱼本身是绝对中立阵营。塞壬王以前被恐惧主宰欺骗,曾短暂地效忠过恐惧主宰。”
东方辞看起来像是疏离淡漠的高岭之花,但其实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性格,不爱说话,但有问必答。
“不过,不用担心亚特兰蒂斯与恐惧主宰联手。祂对恐惧主宰恨之入骨。”
苏唐:“……”
不,更担心了。
东方辞长睫落下,声音冷淡。
“一旦恐惧主宰复苏,塞壬王会第一个杀了祂。”
“……”
苏唐瞬间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祂来四方天……”东方辞取指敲了敲大腿,“应该是找清珩阁下。”
“研究院推测,恐惧主宰有复苏的迹象。”
塞壬是来四方天军校?!
苏唐倒吸一口气,稳住心态,有意无意打探,“清珩和塞壬王关系挺好?”
“有一些交情。”东方辞点了点头,“老师和祂都是水系传奇种。绝对中立阵营和我们并不冲突。”
苏唐:“……”
还得让弗烈尔多给她送几瓶净化喷雾过来。
原以为是出来一趟赚外快,结果,四方天是什么龙潭虎穴!
还是得赶紧把东方辞治好,拿到尾款然后回北海军大。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马离开,毕竟她和塞壬确实隔着陈怨旧仇,现在也是小富婆一枚了。
但是,四方天帮东方辞下的脱敏治疗委托,她才拿了20%的定金……想到剩下八百万星币,她这两条腿啊,该死完全不想动。
苏唐看向东方辞,“你的过敏症是不是好得差不多了,这些天碰你的手,你都没事。
甚至在地下赛场,打掩护摸你大腿时都没晕。”
东方辞想到在地下赛场时,少女的手放在他大腿上,勾着他腿环和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的画面。
现在并排合拢的双腿上,大腿肌肤像是被无源之火烧灼了一样,开始发热发烫。
他瞳孔暗沉,薄唇抿起,呼吸微微发窒,能感受到一股灼热感从胃部蔓延到喉腔。
修长的手指蜷了蜷,“还没有。”
“委托合约上的治疗成功标准,是帮助我成为一个正常人。”
东方辞平静的瞳孔看向她。
“只是牵手没有晕眩,也能算是正常人吗?”
苏唐:“……”
她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但这个,她确实也不好意思逼着人承认正常,毕竟这是个一千万星币的金疙瘩龙。
苏唐吸了个口果汁,忽然觉得自己被四方天军校坑了,这个任务根本没详细完成标准了。
“但是委托合约上也没详细条款写明,碰你哪里、怎么碰、碰多久你不晕,才算正常,这又没个统一标准。”
碰你哪里、怎么碰,碰多久……
少女慢悠悠的声音像细丝般一样缠进耳朵,明明知道对方没有那个意思,但东方辞的脸还是逐渐臊红了起来,像是一万只火蚁啃在脸上爬。
苏唐没有注意到旁边东方辞烧红的脸,现在越想越觉得,那份委托合约有问题。
委托合约上只写了让东方辞成为正常,不会影响到军校联赛。
模糊的标准,就是最难办的标准。甲方连需求都没写清楚,乙方要怎么才能完成?
正常人三个字可不要包含太多,碰手、碰肩、还有更深一点……
苏唐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眸缓缓眯起,侧头看向东方辞。
她现在怀疑那份合约,四方天就是存着不给尾款的心思。
虽然轻轻松松赚两百万也够本,但她不喜欢被人坑。
苏唐缓缓笑起来,黑眸微微弯起,目光却变得犀利,像是在看准备赖账的诈骗犯,
“我们的合约,应该再改改,你觉得呢?”
“能不能正常进行夫妻生活也是正常人的一部分。合约上的标准确实写的是正常人,但我总不能睡了你,替你未来老婆验货吧?”
旁边少女锋利的视线扫过来,东方辞微微一窒,五指攥紧,感觉对面目光如冷锋扫过肌肤,在他身上激起颗颗红疹似的的小疙瘩。
他一个激灵,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涌到了耳朵,脑子短暂地空白,感受到那股脏腑蔓延的灼烧,直接烧到他喉腔与软舌,让他呼吸都在发烫。
“你在说什么?”祂听到了自己平静的、沉稳的声音,但剧烈的心跳,仿佛透过肋骨和制服布料传出来。
苏唐一口将饮料喝完,放在悬浮车内的小桌上,心心念念自己八百万,
“我说,我总不可能睡你,看你会不会晕,判断你能不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她目光落在东方辞身上,青年眉骨优越,脖颈修长,薄绒衬衫罩在身上,穿上衣是清瘦又恰到好处的身材。
并拢的双腿绷紧,坐姿端正,能看出一丝不苟的性格,哪怕没伸开也能看出那双腿又长又直。
苏唐目光扫过他双腿时,微不可查地顿了顿,脑海中头一次浮现某个问题。
东方辞这个碰到异性就昏迷的毛病,四方天主席……不会……不举吧?
东方辞:“……”
他只觉得肌肤上的热度越来越烫,腰椎骨莫名其妙窜过一股电流。
难堪羞耻和莫名其妙的兴奋窜到小腹,他稍微合拢了双腿,模样有些狼狈,庆幸苏唐很快移开了目光。
“你,想补充什么?”东方辞双眼微微湿润,开口时声音透着股磨砂般的哑意,像是许久没喝水。
这不似自己的声音一出来,让他也吓了一跳。
他默了默,迅速闭上了嘴。
看样子,东方辞好像没有赖账的意思?
苏唐心中松快了不少。
看来她那八百万尾款,也许还有着落。
听到他嗓音沙哑,苏唐顺手给金疙瘩龙倒了杯水,递给他,“喝口水润润嗓子。”
东方辞接过,指尖相碰,一触即离。
他低头抿了一口,但没喝到水。双腿开始交叠,没有保持自己永远挺拔的军式坐姿。
苏唐屈指敲了敲大腿,眼睛弯起来,
“我们的委托,得加几条补充条款,补充‘正常人’的标准是什么。像我之前说的,碰到哪个部位、力度、时间不晕算合格,需要约定清楚。”
“嗯。”东方辞垂下眼,顿了顿,抿了下薄薄的唇。
“联赛上可能会受伤……”他呼吸微轻,“起码需要到,能适应伤口包扎的接触程度,才算正常。”
“包扎的力度是吧?”苏唐点了点头,又偏过头看东方辞,诧异,“你体质没有A?”
A级以上的觉醒者自愈能力极快,大多没等到包扎伤口就愈合了。
除非严重到自愈能力跟不上伤势,才需要外界干涉。
东方辞避开了这个问题,薄唇轻阖,“赛场上,情况波云诡谲,谁也无法预料。”
苏唐点点头,确实,哪怕强悍如乌利尔,偶尔也有自愈能力失灵、需要玩家治疗的时候。
东方辞眼睫轻轻眨动,浓密的睫毛往深邃的瞳孔上覆盖了一层阴影。
“我也不确定,赛场上可能受伤的部位。”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补充,“不可能只有手掌受伤。手臂、腰、胸、腹、腿……都有可能。”
苏唐听着他一一列数,抬眸看向东方辞。
青年依然是那副清冷板正、不可侵犯的模样,只是俊美白皙的脸上爬上绯红,显然说出这些话,对他来说还挺困难。
苏唐有些犹豫,审视的目光看向他。
东方辞看到她眼中的狐疑打量,列数的声音止住,眼睫落下阴翳,沉默地看向她。
手指攥进掌心,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结果的囚犯。
苏唐右手指节敲击左手掌心,“那还得加一条,你要配合治疗。”
如果病人不配合,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但东方辞不像是那种……呃,可以被人碰的模样。
“嗯。”东方辞绷紧下颚,骨相清俊,透着股如玉的清冷,“我想治好,当一个正常人。”
苏唐看向祂的目光依然有些狐疑。
让一个保守那么多年,被拉下手都能呼吸紧张到晕过去的人,一下子变这么开放配合治疗,真的可以吗?
这可是关系着她的八百万!她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东方辞……现在他说得信誓旦旦,到时候却完全不配合怎么办?
“你真的可以吗?”
苏唐一再确定,眼中充满了狐疑。这可是位整天扣子扣在最上面,连体能训练都不脱外套的人。
其他军校生已经穿着条军旅背心汗如雨下了,祂连外套扣子都不会解开一粒。
苏唐说完,瞳孔忽然睁大。
她话音还没落下,东方辞已经沉默地脱下了身上那件毛呢薄衫。
露出结实而优美的肌肉线条,锁骨漂亮,皮肤白皙又干净。
几块腹肌的线条清晰分明,因*为他略微弯腰的动作,腰腹的肌肉相互挤压得更加性感。
微微隆起的肌肉能看出皮肉下蕴藏的力量。
几丝柔顺的黑发落在他肩膀上,锁骨处,显得皮肤越发白,右耳垂上坠着的青色玉坠微微摇晃,漫射一层光晕还落在了肩膀的白肤上。
苏唐表情因为僵住而显得波澜不惊,心中狠狠地抽了口气,甚至脑子一瞬被炸懵了。
倒不是因为眼前这具流畅漂亮的身体,天天看着尤斯塔瑟和耶梦加得裸着胸腹肌到处晃荡,她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而是因为……
这——是——东——方——辞?
强烈的震惊让苏唐直接在原地愣了两三秒,满脑子都是……东方辞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东方辞手掌摊开放平,微微凸起的喉结,微不可查地顿了顿。
肌肉紧绷得像铁,狭长清透的眼睛,沉默安静地看向苏唐,透着股别样的驯静。
在看到她同样沉默地坐在原地不动时,面无表情看向他时,一股后知后觉,疯狂涌起的羞耻,像是野草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下意识去想,身上是不是有疤、或者哪里不好看。是不是比不上南景炎?
他S+以上的体质,本来不惧寒冷,此时却感觉悬浮车内换气口吹来的风有些冷,像轻柔的冷锋划过皮肤。
东方辞微微张了张嘴,打算开口,又感觉说话时快要咬到自己的腮帮肉了。
喉咙滚动了两下,尽力使自己声音平稳、沉肃。
“这就可以了吧?我能配合治疗。”
苏唐感觉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小青龙精神体像是紧张般,突然收紧了身体,张开的鳞片摩擦过肌肤有些粗糙。
“咳。”苏唐轻咳了两声,
“我说的配合治疗,是等我和你精神体多呆一段时间后,觉得差不多适应了,你再配合检验适应到哪一步了。
用不着现在就脱。”
她想的是rua龙——东方辞精神体适应——再从本体上检验成果,适应了就通过,不适应就继续rua龙。
毕竟不在本体上检验,她也不知道东方辞适应到哪一步了。
但东方辞现在这架势,就像让她直接在他身上手一样。
这里还是悬浮车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悬浮车里大搞特搞什么py交易。
东方辞眼睫轻轻抖动,喉咙收紧,脖颈上的肌肉随着他出声微微颤动,
“可以现在检查治疗的进度。”
“距离到达目的地,还有半小时。”
苏唐再次愣住,她知道东方辞做事一板一眼,雷厉风行。
但是这个行动力……还是让她有些震惊。
怪不得是当主席的人。
东方辞眼眸垂下,目光虚虚落在指尖,
“从地下赛场会来后,我感觉好像好了许多。
不过不知道适应到哪一步了。”
“行。”苏唐点点头,她其实也想知道东方辞适应到什么程度了,反正悬浮车有自动驾驶,正好路上也没事。
“你坐过来点。”
东方辞朝苏唐的方向挪了一些。
少女的气息更加浓了,他觉得全身肌肉绷得像钢铁。
苏唐让他将手递过来。
东方辞他喉结掩饰性地滚动了两下,伸手。
苏唐从他指节上摸过,观察他的反应。
手指,手背、手掌、腕骨……然后一直小臂,手肘。
东方辞一动不动,白皙如玉的肌肤,缠着睫毛垂眸闭唇时,像是个任人把玩的玉雕。
摸到大臂时,苏唐能感觉到东方辞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硬得像是覆绒的烙铁。
“起码简单的握手和社交没问题了。”苏唐摸了摸下巴,然后拍了拍他结实的大臂肌肉,
“碰到大臂依然会紧张……不过你还没晕,说明还在你承受范围内。”
对比以前东方辞那比黄花大闺女还要黄花大闺女的夸张模样,简直大有进步。
“嗯。”东方辞声音轻得像是从鼻腔里颤鸣而出。
样子莫名有点乖。
摸到肩膀,苏唐就没继续了,而是换了一条路线。
从额头往下,眉弓、鼻梁、下颚。
不能一下子就碰太亲密,要从外露的肌肤开始,不管是手掌,还是脸,都属于隐私度不高的肌肤,被人碰到时更习以为常,没有胸腹那样敏感。
不然她怕刚碰了一下,东方辞就双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东方辞压抑住喉咙要溢出的声音,紧抿着唇,不时抬头或偏头配合苏唐。
落在脸上的手像是一只毛笔,轻轻从薄透的肌肤上滑过,又轻又痒。那痒意像是顺着肌肤痒到了骨子里。
头发丝、血肉、骨头缝里,都漫上一层让人坐立不安的痒。
他一动不动,努力忽略那从心脏绽放的痒,清透的眼中像是多了层看不见的清亮水色,迷茫地、朦朦胧胧地看着前面。
苏唐从他线条利落的下颚往下,摸到脖颈和凸出的喉结时,明显感觉东方辞喉咙瑟缩了一下,他脖颈上的肌肉在她手掌下跳动,甚至能感受到血液汹涌流淌过大动脉的活力。
手掌心的温度开始迅速发烫,苏唐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
她抬头,东方辞脸色绯红,紧抿的双唇已经张开,开始像是搁浅的鱼一样汲取空气。
苏唐收回手,东方辞起伏的胸膛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她挥了挥手,下结论,“再往下就不用检查了。”
东方辞喉结滚动,“为什么,再往下就不用了?”
苏唐诧异看他一眼。
瞳孔幽黑明亮,甚至堪称温和,如同慈母在看傻孩子。
“这不是明摆着吗?你现在,差不多到脖子就会开始敏感、出现窒息反应。再往下的肌肤更加私密,对其他人的排斥几率也更大。”
东方辞一言不发看着她,没说话,但清凌的目光像是有话要说。
苏唐受不了这个目光,她向来喜欢有事直接说。
“有话就说。憋在心里别憋出毛病了。”
祂垂下头,几缕黑发顺着祂白皙额头滑落,平直的睫毛,根根分明半遮眼,
“……也许不呢?”
“不检查怎么知道?”
苏唐:“……”
她现在有点明白,医生遇到死活不信的病人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她幽幽道,
“但我怕你突然晕在车里不行来。到学校我还得把你背回宿舍。”
东方辞,“诸葛瑜会来。”
苏唐回忆了下诸葛瑜是谁,好像是青龙院的副手。
四方天各院副首席怎么都跟生活助理一样?
“如果我感到眩晕,会及时说。”
东方辞手指有些紧张地抓了抓掌心。
苏唐怀疑地看向他。
东方辞今天就像是非让她检查不可。
东方辞双瞳迎着苏唐狐疑的目光,感觉自己心跳微促,清冷的声音略微低了低。
“地下赛场出来后,我好了许多。
我想,也许强刺激会让我……脱敏得更快。”
苏唐想了一下,也有道理。提升阈值也是快速脱敏的方法。
“那你快晕了哼一声,我松开手。”
东方辞点了点头。
苏唐顺着他脖颈下移,东方辞脸色瞬间又恢复成了窒息般的红。
她也不敢一次性停留太久,怕他真晕了,在苍白的胸腹上随便碰一下,看他快晕了就收回手。
东方辞冷白肌,光滑得像是羊脂玉,又敏感至极。
只是手指稍微碰一下,那一块皮肤便会唰地得变红,向四周蔓延一小片,如同在雪白的纸上落笔腊梅。
然后只要不碰,过一会又会恢复成冷玉般的白。如果落笔快了,梅花便连成一片,落笔慢了,便只剩三四朵残留在‘雪地’上,慢慢变浅变淡。
想要什么样的梅景图,全靠执笔人的轻拢慢捻抹。
东方辞也不叫停,也不发声,只是鼻息或轻或重的喘息,在快过敏窒息时疯狂吸取空气。
苏唐逐渐有点上头,直到——
“嗡嗡!”一道的震动声打断悬浮车的安宁。
苏唐猛地从上头状态中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明明是脱敏治疗,但东方辞体质太有趣了,她快把人青龙当画板了。
“咳咳。你怎么样?”
苏唐抬头看向东方辞,一愣。
他白皙的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一对青色的龙角,翡翠玉石般的质感,从额头到龙角顶端颜色渐浅,几乎快透明,隐隐散发着温润的青光。
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一层细汗,几缕黑色的碎发黏在他额头,眼睛像是沾水的磨砂玻璃,眼尾微微发红,薄唇紧紧抿成一线,唇线几乎被他抿到消失。
龙角为那张俊美清冷的脸,又增添了几分风光霁月、高不可攀的气质。
但是配上他发红的眼角,和艰难呼吸的表情,反而像是被撕碎的高岭之花,平白生出股让人想欺负的乖静气质来。
苏唐看到祂龙角,瞬间想起了诺斯身上出现过的雪豹尾巴。
她目光往手腕一瞧,果然,原本缠在她手上的青龙精神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是混血种和精神体合体的状态。
“我……我没事。”东方辞笔直纤长的眼睫上沾着不知汗珠还是泪珠,声线依然维持着沉稳冷清,听不起波澜,“你可以继续治疗。”
嗡嗡嗡——
光脑的震动声还在响个不停。
是东方辞的光脑,但他没有接。
请求通讯的嗡鸣结束,又响起,孜孜不倦,仿佛不接通就不罢休。
苏唐看向东方辞,“要不还是接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