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安蔓坐在沙发上, 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身体毫无困意, 意识清醒, 冰块太刺激了, 被滚烫的舌尖推进去,搞得她浑身激灵, 刺激死了, 根本睡不着。
手机几乎要被信息塞爆, 先是崔英朗的电话轰炸,接着还有韶景荻的短信问候,甚至连栗纯都拐弯抹角地问她在哪。
短信中,以崔英朗发来的数量最少,开始语气还算平静, 问她在哪,到后面大概知道她又逃跑了,什么都没说, 只发来了一串省略号, 看起来像个冷笑。
安蔓打了个寒战,“太可怕了。”
她现在不打算触崔英朗的霉头,果断跳过了他的信息,继续看消息。
[慕玉泽]发来了好友申请。
慕玉泽这个原著里的神经病,纯坏种,在剧情里描述的非常的癫狂,行为没什么逻辑,唯一的优点就是他长得非常好看,有一张好看的脸蛋, 在初中时就因为兴趣做了模特,身材很好,粉丝不少。
他基因好,金发蓝眼,清纯漂亮,皮肤雪白,睫毛浓密,慵懒时如同漂亮的布偶猫,毫无攻击性,很能糊弄人,光看外表,谁都不知道他是个坏东西。
安蔓通过了申请,好奇他要做什么,发过去一个问号。
对方什么都没说,批量转了一些聊天记录。
安蔓好奇点开,才发现这应该是个内部讨论群,在谈论她的逃跑后续。
k—
-[有人知道今晚在找什么吗?太失礼了吧。]
-[好像是韶家的宝贝丢了,所以派人一个一个来找,不知道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需要闹这么大动静。]
-[上面的没料别乱讲,是有人逃跑了,至于逃跑的是谁,我只能说今天晚上C少爷和S少爷打起来了,你猜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校花出轨被抓,两个少爷打起来,她趁机逃跑了。]
-[真的假的?她是真不怕死啊。c少爷今晚都气成什么样了。]
-[像她能做出来的事。]
-[莫名有点好笑。]
-[本来今晚看到她和崔少爷在一起我还有点失望的,没想到这么快又翻车了,真有意思,谁能猜中他下一个会选谁?]
-[贱女人,不就靠着自己有一张脸。]
-[她真漂亮,我喜欢她。]
-[韶家已经开始大清查了,她逃不了多远了,据说已经动用天网了,她逃不掉了!]
安蔓皱眉看完了,脸还在发热,身上黏糊糊的,异物感明显,冰块化成了水,湿哒哒的,把她衣服都打湿了。
那种感觉十分怪异,她并了并腿,集中精力,就发过去一个问号,谁知道下一秒,对面就打来一个语音申请。
慕玉泽的声音低哑,清澈,仿佛叮咚的泉水,非常悦耳,含着淡淡的笑意,“你好,安小姐,需要帮助吗?”
安蔓莫名其妙,搞不通他的意图,“你想帮我,为什么?”
韶家。
慕玉泽站在客厅,举着手机,表情无聊,金发在夜空中闪闪发亮。
他的头发颜色淡,偏向浅金,在强光的照射下微微失色,呈现出一种柔顺的银白,绸缎质感,极为漂亮。
可惜略显扭曲的表情,破坏了那种洁白无瑕的清纯感。
慕玉泽也看过那份聊天记录,里面的讨论半真半。
天网是没有的,但是信息追踪器是有的,不需要准备,韶家就有最新的机器,不管是谁跟安蔓打电话、语音。只要接通了,就能在几分钟内追踪到她的地址
慕玉泽坐在沙发上,长腿微翘,单手支着下巴,手机开了免提,对面的声音在这个房间里清清楚楚,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
崔英朗表情阴冷,韶家的兄弟坐在一起,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所有人都给安蔓打去了电话,发了信息,只有慕玉泽的语音被接通了。
他没什么自得感,语气殷勤,表情无聊,“看来你听说过我?”
安蔓当然知道他是谁,但那是从剧本里看到的,肯定不能那么说,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在论坛里看到过。”
慕玉泽的态度居然还挺礼貌的,“你好,安小姐,我在外面旅游太久了,可能不太了解现状,但是我回来之后发现我的几个朋友都对你执着的不行,所以想了一下,我不参与进去好像有点不合群。”
安蔓莫名其妙,还以为他有什么重大提议,“不需要。”
慕玉泽遗憾,“真的不需要吗?”
安蔓对任务外的人都不是很感兴趣,不想费精力,原本想直接挂断电话,又想起他那张脸觉得可惜。
反正是倒贴嘛,不要白不要。
她轻哼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压低了,笑眯眯道,“我需要帮助,不过我不需要这种帮助。”
慕玉泽耳朵有点痒,安蔓的声音很甜又很软,特别是现在有一种刻意的做作,像是生起了什么坏心眼,“什么帮助,只要我能做到,都能提供。”
安蔓对倒贴的货色一向来者不拒,特别是长得好看的那种,她眼睛弯了弯,“现在心情不好,想看男人的裸.照,你能帮我吗?”
慕玉泽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他还以为安蔓是那种专一单纯的类型,不过能和男人在病房里开房,想来也不会多单纯。
旁边的技术人员拼命打手势,示意他时间不够。
慕玉泽饶有兴致,安蔓虽然好看,但是他的审美更倾向于父母那种,彼此专一、深情,但是看到崔英朗他们的表情也很有趣,“你想看谁的照片。”
“你的。”
安蔓对攻略外的角色完全没什么耐心,说完就挂了断了电话,“先把你裸照发来,我再考虑跟你谈。”
电话断了,房间里却死寂一片。
技术员的声音颤巍巍地响起,打破凝滞的空气,“时间太短了,只能确定大致的范围。”
崔英朗的表情阴沉的滴水,手指捂着脸忽然滴滴的笑了起来,笑声令所有人毛骨悚然。
韶景荻也有点不高兴,皱了皱鼻子,忽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释然地靠着自己的兄长,“算了,赶紧查查那一片的住户吧,快点把人找出来。”
慕玉泽面带笑容,双手抱胸,看着他们忙碌起来,转身告了别,坐上了车,让司机开回家,没有人把安蔓刚刚的提议当真。只有他饶有兴致,半夜洗完了澡,脑子还在转悠着他的话。
裸.照?
他赤足站在浴室里,在蒸腾的雾气,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
作为模特,必须身材管理极好,身材匀称有力,肌肉结实发达,如同顶级雕塑家制作的雪白大理石像的身材,充满张力,与他纯情的脸蛋完全不同。
作为顶尖的模特,他参与过不少活动,但从来没有人胆敢向他潜规则,真那样做的人都死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向他要裸照。有意思。
慕玉泽换好衣服,擦干头发,走下一楼。外面刚好传来一阵笑声,是他的父亲母亲,牵着妹妹走进家里。
三人刚刚出国了一趟,才回来,猝不及防看见了他,脸上了的笑容顿时僵硬在原地,一家三口的表情都变得警惕而疏远,“你怎么回来了。”
慕家只有两个孩子,他作为长子自然是顺理成章继承家业,但是父母从来不亲近他,只喜欢他妹妹,甚至有隐约培养妹妹的倾向。
慕玉泽有点嫉妒父亲对妹妹的宠爱,三个人仿佛才是一家人,而他只是一个多余的孩子,从小被爷爷抚养长大。父母永远只会偏心妹妹。
慕玉泽笑容真诚,毫无阴霾,“父亲、母亲,你们怎么才回来。”
慕父皱了皱眉头,表情客气,“你下次回来,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做好准备。”
慕玉泽仿佛听不出他话里的态度,微笑着和他们逐一打了个招呼,接着目光对准。躲在父母后面抱着母亲大腿的妹妹。
慕玉泽让管家拿来一个礼物,走了几步,蹲下身,微笑诱惑,“不好意思,错过了你的生日,这是我给你补的生日礼物。”
“父亲母亲,既然你们不想见到我,我就先回房间了,我不会在家里待很久。”
“下周等我找到住的地方,就会搬出去,不留在家里,碍你们的眼。”
慕玉沁懵懵懂懂,不喜欢这个哥哥,有这种小动物般的本能,每次他来就要哭。
但她很喜欢礼物,犹豫一下还是跑上前把礼物拿回来,打开看了一眼就哭了,里面居然是一盒死老鼠!
慕父怒道,“慕玉泽!你太过分了!她可是你的妹妹!”
慕玉泽表情温柔,纯洁无瑕,“怎么了?那只是一盒仿真玩具罢了。你仔细看,我觉得仿的一点都不像。”
慕父怒道,“滚!”
慕母表情有点复杂,微微惆怅,叮嘱女儿,“你离他远点。”
他们何尝不喜欢自己的孩子,慕玉泽是长子,自小生下来,便奉上了自己最好的东西,精心养育,而他也不负众望,长得又聪明又好看,从小就像一个小天使一样,饱得宠爱。
直到他们发现,这个孩子不太正常,有种扭曲的心理,不喜欢他们对于他之外的任何人好,某天因为他们招待了隔壁邻居家的孩子,忽视了他,转眼就把小孩恶作剧用的宠物蛇活生生摔死,然后用刀洁癖,一点点摊开放在那小孩面前。
为了惩罚他,慕父慕母专门给他关了禁闭,结果他转眼就把房子烧了,在火光中还微笑着看着火焰,纯洁又可爱。几次三番下来,他们寒了心,不知道怎么把孩子培养成这个扭曲的性格。后面有了二胎就看得很紧,坚决不让他靠近。
如果不是慕玉泽爷爷,坚持要把他留下,这对父母在这个小孩几次三番,作出的对抗行为后,就要把他扔掉送人了。
他就是个纯坏种,只要哪里不让他满意,就会折磨所有人!
慕玉泽表情闪过一丝阴郁,最后又是无聊,这么久了,没想到父母面对他还是这种态度,不过不就是小时候做了一些错事吗?
真没意思,还不如和那位校花小姐聊天。
他迈开脚步,离开了穆家,坐在车上打开相册,挑了几张照片。
裸.照。他没有。
不过发几张不穿上衣的照片,他还是有的。
.
安蔓挂了语音,就不管他了。
真是玩不起,连个照片都不肯发,还好意思要她帮忙。
还不如崔英朗爽快,当时要他发腹肌照,可是直接发过来的。
扭扭捏捏的,她一下子就不感兴趣了,翘着二郎腿,继续翻看消息。
又坐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终于出现了,他大概50多岁,满头银霜,头发梳理整齐,气质斯文端正,穿着正装,有种古典老旧的气质,不紧不慢的从旁边走来,恭恭敬敬的邀请她,“小姐,请跟我来。”
安蔓看了他一眼,估计他是江家的服务人,对这种速度有点不满。
但是江赫不在,也不好骂人,她不爽地啧了声,应了一声,“好。”
管家点了点头,态度依旧礼貌,对于江少爷半夜从外面带来一个女生,毫不好奇,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将她带到了安排好的房间,“小姐,接下来一段时间您就住这里。”
安蔓一看,呵了一声,瞬间挑剔起来。
房间在顶楼,大小适中,床被都是新的,但是明显看得出来,之前根本没有用过!所有东西都是新的,缺少装饰,连衣柜和梳妆台都是空空荡荡。
她皱眉,“就这些东西吗?这还不如韶家的。”
管家闻言有点头疼,“请问这个房间有什么问题?”
安蔓有点不太高兴,她才不愿意委屈自己,挑剔又娇气,一个一个指,“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根本不想住人的地方!摆设呢,装饰呢,不知道还以为是样板间呢。”
管家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带个朋友,或者最多是江少爷的好感对象来住客房,谁知道被挑剔了个遍。
江家根本没有客房,这是第一次有人要留宿,就算有不周到的地方,也没她说的那么夸张。
管家:“那么请您暂时委屈一晚,需要的东西,我们会在明天为您添置上。”
安蔓漆黑的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眼,红唇微抿,“你们这里最好的房间是哪里。”
管家一愣,“最好的……应该是江少爷的房间。”毕竟是主卧。
安蔓抿着唇,轻轻的笑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清丽好看,“不用麻烦了,我决定好去住哪了。”
江赫走进大门的时候愣了一下,安蔓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整个人窝在毛毯里,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眼睛亮晶晶的漆黑,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专心致志的玩手机,“你怎么还在这里。”
安蔓一听,柳眉倒竖,满脸怒容,“你给我安排的是什么房间?从来没有住过人,连被子那些都是新的,什么家具都没有,怎么住啊!”
江赫抬手捏了捏眉心,“你想住哪。”
安蔓抿着唇,露出微笑,表情灿烂。她黑发披散,面容冷淡,弯着唇刻意放软表情的时候,却有一种甜甜的味道,“当然是你的房间啊。如果你不愿意跟我睡的话,可以自己找个房间,可以睡沙发,总之我才不要住那里。”
江赫又捏了捏眉心,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住我房间,让我去睡沙发?”
安蔓把毛毯一扔,站起来凑上去,表情有点可怜,“为什么不行?我就想住点好的房间,我想好好的睡一觉。”
她摊开手,手心隐隐约约有些红肿,楚楚可怜,“唉,都怪你磨得我手好痛。”
“这什么长大的,怎么那么夸张,让人累死了。”
“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
江赫咬牙,他嘴唇也冰,舌尖都快冻紫了,就为了满足她。
她倒好,还在那里诉起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