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梦

贵族学院海王校花 未知秃头生物 4648 2025-07-26 18:48:51

27.

韶景戈来自韶家, 和他的弟弟一起,是家族仅有的两个小辈,两人出生在邵家低潮期, 险些被挤下神坛。但自他们诞生起韶家逐渐重回巅峰, 是名副其实的一双金童。

他也穿制服, 不同于江赫那种锋锐严谨,反而有种散漫随意感, 衬衫马甲外套。胸口别着一个可爱的白兔水晶胸针, 绅士白兔帽, 黑色豆豆眼,居然显得有几分可爱。

“我来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对刚才马术课发生的事,例行公事一下。”

韶景戈从容不迫,彬彬有礼, 询问江赫道,“请问,我可以对你的女朋友问几个问题吗。”

江赫坐在原地, 一动不动, “随你。”

韶景戈接到许可,转头,在另一边坐下,对着安蔓微微一笑,“安蔓小姐,你好,请问叶倩和你是什么关系呢?我听说你们以前是朋友。”

他身姿高挑,和其他几人一样,即使坐下, 也需要安蔓抬头。

安蔓仰头看着他雾气朦胧,俯视的灰色瞳孔:“我们从前是,但早就闹翻了。”

韶景戈换了一个问题,“这是她第一次对你实行欺凌吗?”

安蔓摇了摇头,照实回答:“不。她扔过一回我的东西,我报告过,监理那应该还有记录。”

“好的,下一个问题,你的伤口严重吗?”

安蔓听到这里,停了一下,“这影响对她的处罚吗?”

韶景戈迎着她的目光,表情温和。

他唇红齿白,气质优雅随和,姿态得体沉着,“具体处罚你不需要担心,叶倩大庭广众下仍不收手,情况恶劣,只会从重处理。但我听崔英朗说你断了腿,所以特地来了解一下情况。”

“没有,只是扭伤。”

安蔓收回目光,不与他对视,“具体你可以询问医生。”

她有种别扭的怪异感。

韶景戈在这些事上,虽然不能算是罪魁祸首,但也绝不算那种温和大好人。

但他表现的太……太置身事外了,太正常。回想起来,事情从第一天开始,就很奇怪。

风纪会会长正好空闲,刚好路过,刚好救下被欺负了的她。

第一次见面时若有若无的感觉没错,他对她有某种超乎寻常的关注。他的言行举止、态度、倾向,透出赤裸裸的不协感。

就像此刻,他目光不算露骨,但是毫不遮掩,兴致盎然,当着“男朋友”的面,在她的身上缓慢扫过。

“你会骑马?”

韶景戈打开手机,按了几下,找到被人发到网上的视频,点开,上面播放着她骑马躲开的时刻,画质高清,一举一动纤毫毕现,“你看起来挺擅长骑马的。”

他的目光扫过皮肤,让人有种不适感,仿佛皮肤被眼神舔过。

安蔓垂着眼睛,“可能是情急下,爆发了。”

韶景戈微微一笑,称赞道,“看来你对骑马很有天赋,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那种场景下爆发的。”

安蔓附和:“还好,”

韶景戈摇了摇头,很感兴趣道:“可惜,阿赫不喜欢骑马。如果你有兴趣深度学习,可以联系我,我帮你介绍老师。”

“谢谢你。”安蔓不接话茬。

“等你用上了,再谢不迟。”

韶景戈站起来,十分识趣,见她状态一般便结束了问话,姿态彬彬有礼,挑不出错,“受伤的人身体素质下降,疾病往往趁虚而入。安蔓小姐,最近流感盛行,请注意身体。”

安蔓同样很有礼貌,按捺住泛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谢谢。”

韶景戈对她含笑点头,询问完毕,转头,对着坐在一边、不置一词的江赫开口,“阿赫,我听说不久后有一场针对安蔓小姐的专门测试?”

江赫:“是。”

韶景戈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我猜你们有可能还不知道流程,安蔓小姐如果想要留下来,不被退学,除了通过考试外,还要达成一个条件。”

韶景戈的目光,如蛇一般在她的肌肤上缓慢爬过,和煦如阳,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他通过一次校内投票。”

他话没说完,点到为止。

安蔓被他看的浑身不适,“什么意思。”

韶景戈将手按在胸口,微微弯腰,彬彬有礼地告别,姿态优雅,笑容完美,“具体情况我发给你了,有点困难。不过既然你是阿赫女朋友,那也是自己人,我当然会帮你的。”

他彬彬有礼,对着江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出门外,还礼貌地关上门,留下一句邀请,“等你好了来找我吧。”

医务室的门被再次关上,外面浅浅投射入的暖阳,被大门彻底截断。门内门外分割为两个世界,仿佛他来这一趟,只是为了最后一句话。

安蔓皱眉,略感不适。

韶景戈给她的感觉,像是热带森林里的灰色森蚺。

当他注视她的时候,让她有种被蟒蛇暗中盯上的微妙悚然感。

“……”

安蔓收回目光,很快不再关注门口,想起来一件事。

她坐在床上,江赫坐在床边。

两人都没说话,不约而同保持了某种沉默。

“……”

安蔓看了看时间,数了一会儿医务室的床位数,室内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她将手放在床边,攥成拳头,举在唇边,轻轻咳嗽两声。

她转过头,看着江赫英俊冷漠的脸,和翡翠绿的眼睛,尽量不把目光落在奇怪的地方。

安蔓柔声道,“需不需要……”

江赫浑身寒意森森,“蠢货,闭嘴。”

他伸手捂住额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这里丢尽了,“什么都别说。”

安蔓柔和道,“别生气啊,这是好事,说明你身体功能正常。”

江赫的目光更加阴冷,森然注视,一字一句,“你是不是学不会闭嘴?”

冲动已经下去了,但他的感觉比刚刚更糟。

韶景戈出现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后续韶景戈在质询安蔓的时候,他也并不慌张,整个人沉浸在一种面对自己的难堪中。

江赫信守承诺,许下约定,就会遵守。

既然答应了安蔓,在治疗的这段时间就不会贸然毁约,所以每天都要忍耐,她发来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也会偶尔看看。

所以在接到崔英朗威胁时,考虑了一下,还是来看她了,毕竟答应过要一直看着她。

江赫现在前所未有地了解这个人。

和以前那个富裕、礼貌、美丽、优雅、聪慧的形象大相径庭。她学业并不好,基础十分糟糕,智力正常,但总是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发蠢,花样百出地出错。

她不打扮、不梳妆,素面朝天,在学校也不穿制服——考虑她现在的处境,二等的银色制服确实不再适合她,所以干脆穿起常服,和周围格格不入。

礼节学的很差,很没有等级意识,有点自我,略带任性,即使有时是在告白,眼神深情款款,也藏不住偶尔流出的一丝恶劣。

看他的目光明明是仰视,却偏偏没有那种崇敬感,反而有种微妙的疏离、隔阂,与世隔绝旁观者的冷淡。

江赫调查她,排查不利因素,调查出来的结果是安蔓与江家竞争无关,和私生子无关。她接近他没有收取任何利益,似乎只是纯粹想要告白。

他看安蔓最近的日程、报告,活动照片,了解她的行程,知晓她的举止,对事的应对方式,看的太详细、太深。深到让他自己有些许不适。

安蔓摇了摇头,态度温温道,“我不介意的,你别赌气。”

江赫厌恶道,“蠢货,再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出去。”

江赫的感觉无比糟糕,甚至耻辱。

他很不喜欢安蔓冲他告白,缠着他、说爱上了他,然后纠缠不休。也不喜欢把单纯的治疗关系变搞复杂,加上一些情感、依赖、背叛和隐私泄露。

但现在,比这些加起来更糟糕的事出现了。

他对安蔓产生了欲望。

如果这时,安蔓漂亮、性感、打扮艳丽,可以理解为生理性冲动。

如果她现在,学识渊博,温柔体贴,自律好学,可以理解为由衷欣赏。

但是她现在狼狈、窘迫,头发凌乱,衣服还沾着草,一只脚裹得臃肿难看,没有任何符合美艳性感。

她道德感低下、品行恶劣,也没有任何值得欣赏的地方。

他对着这样的她产生了欲望。

这种感觉让他前所未有地恶心。

“没关系的。”

崔英朗那里受到影响,没能成功套上狗绳。

现在换个人,安蔓也不介意,“我喜欢你,不论什么情况我都喜欢你,也愿意配合你。刚刚那种情况说明你对我,也不是全无感觉,对吗?”

江赫面露嘲讽,刻薄道:“你以为你这种下贱的出身,配和我结婚?”

“我没有说要结婚。”

安蔓停顿了一下,露出了深情眼神:“不结婚,当情人也可以啊,上床又不要领证。”

江赫冷笑一声,他居高临下地站起,皮制手套羞辱性地拍了拍她的脸,“就凭你?你不配。”

“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愿意去学。毕竟我也没有经验。”

安蔓也不生气,抬起脸,目光专注,脸色雪白,甚至有几分奉献自我的不顾一切感,“你喜欢哪种类型的人?学习成绩好的?性感迷人的?我可以演出来。”

江赫闭上眼睛,胸口起伏了一下,“有病,”

“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了。”他不再搭理,冷冷地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安蔓看着他的背影,开口大声问,“我们下一次治疗约在什么时候呢?”

江赫头也没回,“没有下一次了。”

医务室的门再次关上。

“哈哈!”安蔓彻底憋不住了笑容,“哈哈!系统你看他那个表情!”

系统唯唯诺诺,“啊,啊,表情怎么了。”

安蔓:“很有意思。”

江赫的个性非常高傲。

他冷漠,自我,有强烈的防备心,对内对外要求都非常高,禁欲高冷,不近人情,是一朵不折不扣的高岭之花。

厌恶原主,因为原主的欺骗。厌恶她,因为她从头到尾都不符合他的审美。

江赫看她的表情,时常带上忍耐,以及很多的难以忍受。安蔓很有自知之明,她没有接受贵族教育,言谈举止,必然不符合标准。

但是越不舒服,越会在意。

越在意,越难受,恶性循环。

这种可恶至极、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上等人。

非常讨厌,也非常适合崩溃。

安蔓喃喃自语,“我真的很想看他哭着求我。”

.

几分钟后,门外又响起了几声敲门声。

这次是一个微弱的女声,敲了门后,小心翼翼地在外开口,“你好,请问是安蔓小姐吗?我可以进来吗?”

安蔓收敛了表情,扬声道,“进来。”

打开门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手足无措的特招生,她脸色羞怯,对她不好意思一笑,“你好,我是和你同一年级、哲学系的女生,江级长让我来照顾你。”

安蔓放轻声音,“请问他是什么时候拜托你的。”

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眼神温顺,羞怯如羔羊,从身后拿出一架轮椅,“一个小时前吧,本来应该来早一点的,但我去仓库找了一会轮椅,不小心花费的时间多了一点。”

一个小时前,大概是马术课,她刚刚摔下来之后没多久。那时候江赫还没恼怒。

安蔓轻声说,“麻烦你了。”

女生不好意思看着她,她看着比安蔓瘦弱,实际上力气不小,双手揽过她的身体,不算吃力地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轮椅上,最后站在后面,向前推动。

她是个普通特招生,因为人比较聪明,脑子灵活,有时间会帮江级长做事,收取报酬,但这次的事情太特殊了

安蔓长得冷淡好看,但声名狼藉,又是被崔少爷抱走,又是江级长关系不明,所有人都在猜她什么时候完蛋。

安蔓被她推行一路,忽然开口,很感兴趣问,“你是江级长的朋友吗?”

女生赶紧摇头,“不是的,我怎么配呢。”

安蔓换了个说法,“那你是他的下属吗?”

女生不好意思,“应该算吧。”

安蔓笑了笑,“江级长平时是不是对你们很严厉。”

女生结结巴巴,不敢说实话,“其实、其实还好吧。”

她不敢和安蔓说话、对视。

出医务室开始,开始就有人在盯着她、拍照、窃窃私语,各种奇异、追逐、跃跃欲试的目光。

女生手足无措、不敢久留,迅速把安蔓推到寝室,告辞说,“到了,我先走了。”

“别急啊。”安蔓叫住她。

那张白皙的脸上,笑容分外冷感,恍惚间似乎带上了几分恶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

江赫走出浴室,白色浴巾围住下.半身,他没戴眼镜,绿色的眼睛仿佛被水洗过一般,通透碧绿,水珠顺着腹肌向下流淌,没入浴巾,氤湿一块白色布料,有一种冷淡的性感。

他踩着羊毛地毯,表情冷峻傲慢,皮肤如同白色石膏,肌肉轮廓分明,攻击性十足。

江赫擦着头发,走到一边,拿起震动的电话,“什么事。”

“……你是说安蔓和你加了联系方式,然后问了你如何打停课申请?”

江赫才想起这件事,他让人找了轮椅,去将行动不便的安蔓带回寝室。

现在,这人蹬鼻子上脸,提出了新要求。

女生的声音有点不安,“是、是的,安蔓小姐似乎是准备申请停课一月。然后她想请我帮她带三餐,给我报酬。”

“报酬?”

女生惴惴不安,“是的,她还和我订了每次帮她打报告、带饭、买东西的报酬。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她非常热情,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不用管她。”

江赫厌恶皱眉,挂掉电话。

他握着毛巾,又想起安蔓,他已经决定废掉那个没用的合约。

之前尝试了所有的治疗方法,都不起效,最后在私人医生的建议下,才会勉为其难,才去试验那种荒谬的治疗法,现在看来完全无用。

他联系助理,让人将酬劳按次打到安蔓卡里。

完成之后,手机又颤动了几下,有人发来信息。

[安蔓:江级长,其实你今天说的话我很生气,虽然我喜欢你,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说话,这次就算了。不过最后,你让人来送我回去,我很开心。]

[安蔓:江级长,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我在论坛上搜了一下,有人说你喜欢性感女郎,有人说你喜欢好学生类型,我决定都试试,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类型。]

[安蔓:你喜欢哪种?]

安蔓发来两张照片。

一张是性感的短裙,黑丝,收腰,胸口别的很低,微微弯腰,可以露出大片风光。

一张是水手服,紧身白色上衣,绿色领结,绿色短裙,短的令人注目,大概只到大腿。

江赫手指抖了一下,闭上眼睛,怒意勃发。

简直是厚颜无耻!

他胸口起伏几下,立刻给助理打去电话,“去联系医生,更换新的治疗方案。”

然后手指点动屏幕,目光冰冷,毫不犹豫,将人拉进黑名单中。

真恶心!

.

江赫收拾好东西,处理完一天事务,按时睡觉,决定将耻辱的一天抛在脑后。

结果在入睡后没多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房门自动打开,有人按开吊灯,赤足踩着地毯,在明亮的灯光下走了进来。

是安蔓,她穿着紧身白色上衣,绿色领结,翠绿的格纹裙只能堪堪遮住大腿和屁股。

衣服太紧,裙子太短,不堪入目。

“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安蔓搂着他的肩膀,坐在他大腿上,胸口紧贴着他的肌肉,裙摆微微掀起。

声音楚楚可怜,又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弄,“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吗?”

她唯一值得称道的只有裙子颜色,和他的眼睛一样。

江赫手指微抖,按住她赤裸的肩膀,想要推开,感觉浑身一阵一阵的热气在往头上冒,“滚。”

“为什么要拒绝我。”安蔓在耳边笑,“反正这是梦,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

半夜,3:05。

啪。

卧室的灯被开启,江赫剧烈呼吸,睁开眼睛。

窗外繁星点点,夜色正深,半敞的绿色窗帘外,滚动着浓郁、厚重的墨色。

灯光驱散了睡意,江赫闭了闭眼,拿出手机,把安蔓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TEL里面跳出最新消息。

[安蔓: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骗子。

江赫扔开手机。

他喘息着,难以接受地闭上眼睛,一只手伸进被子,另一只手覆在眼前,小臂凸起明显的筋络,青筋盘缠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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