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知道这一件事情之后, 她就问那些跟着一起出去的同学,那些学生说那个女同学没有坐在娄冕的旁边,而是坐在别的学生旁边。除了那个女同学, 还有一名女同学跟三名男同学, 他们都是一个班级的。
学校把一个班级的学生分开, 几个人一个导师。本科生的导师,其实这样的导师,有很多人都没有多做事情。偶尔请学生吃一顿饭,这事情也就过去了。导师主要是指导研究生跟博士生的毕业论文, 本科生写毕业论文的时候,后面还有单独划分导师, 跟开学就划分的导师不一样。
很多老师在那些学生大一的时候,让他们聚一聚,后面基本都没有理会了。学校有给一定的经费,但这经费具体有没有花费在本科生的身上,学校不大管的。除非有人举报,这才多管一管。
娄冕把本科生的经费用来请本科生吃饭,这也没有什么,很多老师都是这么做的。
这一次的事情出来,辅导员还特意去跟那个女学生说了,那个女学生就是坚持说娄冕要骚扰她。那个女学生的家长还来学校了,要让学校直接让那个女学生读研究生, 硕博连读, 得给那个学生找一个好的学校, 还不能是这个学校,说学校会给那个学生穿小鞋。
宁佳萱知道这一件事情就无语了,她没有花钱去处理, 没有想着给人一点钱这事情就算了解。宁佳萱真要是给钱,事情就不好办了。还是得让那些人知道娄冕是无辜的,不能让那些人肆意妄为。
那个女学生在网上发帖子说娄冕的不是,还找记者来。
学校领导特别不高兴,他们都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高考过滤得了学渣,过滤不了人渣。有的导师确实很不好,会骚扰学生,但是不是所有的导师都会为难学生,都要让学生难堪的。
一开始,学校领导想着简单处理一下,能过就过去了。结果那个女学生跟家长要求那么多,学校就硬杠了。
调查清楚真相之后,学校直接让那个女学生退学。那个女学生不愿意退学,她不能开除,顶多只能转校。学校就是不给她办转校手续,非得要开除她。
这个时候,那个女学生知道怕了,她说都是她父母的问题,不是她的问题。
当一个家里的孩子出现问题,通常,这个孩子的问题不大,孩子父母的问题最大。
那个女学生不喜欢学习数学,上学期已经挂了不只一门课,下学期眼看又要期末考了,这才动了这样的心思。
不是所有学校都允许大一的新生转专业,南城理工大学恰巧就是那种不允许新生转专业的学校。要是那个女学生稍微闹一闹,只要求转专业,或许学校还会让她转专业,结果她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学校硬杠了。
在娄冕出事之后,苏雪晴也想要帮忙,但她不是南城理工大学的老师,也不是工作人员,帮的忙很有限。
苏雪晴陪着宁佳萱去过学校,她们一起见的学校领导,也见了那个女学生跟家长。
那一天,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苏雪晴跟宁佳萱过去的时候,女学生的家长特别自大,还说,“就算你们跪在我们面前,这一件事情都没得商量。”
“那就别商量了!”宁佳萱道。
苏雪晴站在宁佳萱的身边,在家长要给宁佳萱泼水的时候,苏雪晴还把宁佳萱拉开。
“我们提出的要求,你们必须答应。”家长道。
“你们做梦吧。”苏雪晴道,“梦里什么都有。”
苏雪晴和宁佳萱等人都相信娄冕,娄冕真要对那个女学生动手动脚,不可能请那么多个学生一起的。那个女学生自己有问题,还好意思说别人有问题。
老师有时候也无语,明明没有做过分的事情,学生就说老师做了过分的事情。
有女学生想要勾搭娄冕,要的就是在论文上添加名字,不破坏娄冕的家庭。别人说得委婉一点,娄冕听不懂,别人说得直接一点,娄冕又直接拒绝。
娄冕没有想过要跟女学生在一起,不管这些女学生多么活力四射,这些女学生都不是娄冕的菜。
那个家长想着把孩子转去别的学校,找了好几个学校,学校都拒绝了。同等的学校,那些人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当然不愿意接收那个学生。差点的学校,那个家长又看不上,等家长去申请差点的学校,差点的学校也知道事情经过,果断拒绝了。
娄冕在数学系的名声很好,出事之后,很多学生声援娄冕。那个女学生去找了记者,别的学生也去找记者。
学校里有贫困一点的学生,那些学生有助学金,还有助学贷款。那些学生日常生活还好,要是做研究,难免会缺钱,娄冕还有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给那些学生。
宁佳萱经常说不能指望娄冕把工资拿回家,娄冕在一些事情上面确实做得不够好,但是娄冕绝对不可能对女学生下手。
而到现在,那个女学生要没有书读了,那个女学生跟家长又来求娄冕。宁佳萱没有让娄冕去见那些人,要是娄冕去见那些人,指不定那些人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是学校做的决定,你们去找学校,不要来找我们。”宁佳萱冷声道。
苏雪晴听到隔壁的动静,她让家里的佣人一起出去。苏雪晴担心宁佳萱被欺负了,这事情又不是宁佳萱跟娄冕的错,那些人来找宁佳萱和娄冕,想让宁佳萱跟娄冕去求情,求个屁啊。
“我女儿还那么小,还那么年轻。”家长道,“她不能没有书读。”
“那她重新参加高考,看看有没有学校录取她。”苏雪晴道,“学校没有报警,她没有刑事犯罪的记录。被学校开除,她还是能复读参加高考。”
这个女学生不想学习数学系,可以复读,没有人强逼着她去读,她折腾那么多事情,把她自己都给毁了。不过也不算毁了一辈子,还能继续复读参加高考,只要好好复读,还是能考一个大学。
学校对这个女学生已经够可以的,诚然有些导师不是好的,但这个学生这么做太过可恶。
前些年,南城理工大学修建教学楼和宿舍楼的时候,有一名女学生被工地的工人强了。女学生晚上一个人路过工地出事的,学校给这个女学生保研了,兴许是因为这样,现在这个女学生跟家长知道这一件事情,就想着要把事情闹大得到所谓的赔偿。
情况压根就不一样,哪里能混为一谈。
“如果你们还继续待在这边,那就报警吧。”苏雪晴看向宁佳萱道,“告他们!”
家长和女学生都怕了,他们只能走了。正如苏雪晴说的,被开除了,还能复读参加高考,要是被判刑了,到时候就不好办了,不能再参加高考被学校录取,那就完蛋了。
“溜得还真快。”宁佳萱道。
“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好的。”苏雪晴道,“就是欺软怕硬,以为学校好糊弄,以为学校会选择息事宁人。在大多数时候,学校确实会选择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他们太过分了,他们要求也太多了,这已经不是让老师受委屈的事情了。如果学校这一次妥协,下一次就会有其他人,再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跟娄冕说了,以后不要单独跟女学生一起,一定要多个人一起。”宁佳萱道,“好在他以前也没有单独跟女学生在一起,还知道要避着一点。”
“路就是被一些奇葩给走窄的。”苏雪晴道。
有很多教授不愿意招收女学生,就是因为一些女学生曾经做过不少错事情。
女性求职也是这样,很多女的怀孕或者备孕的时候去求职,试用期还没有过,就跟公司说她们怀孕了。等生了孩子,她们说她们没有精力上班,直接辞职。这就等于这些女的去工作后,她们压根就没有认真工作多少天,怀孕的时候还说身体不大好,不能太劳累。
这也就导致一些企业不愿意招收女的工作人员,有很多企业踩坑。有很多认认真真工作的女的,她们也受到影响,女工作人员本身在职场上就不好混,不好升职,各种事情。
苏雪晴不是很喜欢这样的举动,又有人说怀孕又不是不能求职,备孕也能求职,这又不犯法。是不犯法,就是恶心人,会让企业对女性工作人员有歧视,导致其他的女性不好找工作。
“不用理会这样的人。”苏雪晴道,“那个学生多半要回去复读参加高考。不是南城的,别的地方的,她回去了,别人不一定知道她在南城的举动。”
“太可恶了。”宁佳萱道。
“要是觉得不解气,可以去他们的老家……”
“算了吧。”宁佳萱道,“我一直盯着他们做什么,浪费时间。那女的有那么的父母,那就盼着她下一次能高考上心仪的学校,还有心仪的专业,别到时候又整这一出。再整这一出的话,有几个学校敢再要她。”
“估计不敢了吧。”苏雪晴道。
那个女学生确实不敢再那么整,但她后面却是跟导师有一腿,还被导师的妻子发现,被发布到网上声讨,还被师母当着同学的面戳穿。那个女学生跟导师都被处理了,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发生在别的学校,跟苏雪晴、宁佳萱都没有关系。
这一次的事情告一段落了,那个女学生跟家长不敢继续闹下去,只能收拾东西回去家里。
苏雪晴跟宁佳萱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转眼间,时间到了七月。
这个时候,许二哥和于丽的儿子成绩出来,许飞扬的成绩不大好,原本能考上本科线的,结果成绩出来,没有上本科。许飞扬估分的时候还估高了四五十分,还真会高估自己。
于丽对此非常失望,说到底,许飞扬多少还是受到了父母离婚的影响。即便如此,于丽依旧不打算跟许二哥复婚。
“你要准备复读,还是就这么去读大专。”于丽道,“大专的学校不是都不好,毕业出来了,照样工作。但要去好的单位,多少还是会被限制。”
“我……”许飞扬不知道要怎么办。
“想复读就复读,不想复读就别复读了。”于丽对儿子很失望,儿子还是想着亲生父亲的吧。
于丽对儿子十分用心,她以前有给儿子辅导功课,儿子的事情,基本都是她亲力亲为的,许二哥做的事情少。而儿子就只知道父亲的好,压根就不记得母亲的付出。
“妈,复读很辛苦。”许飞扬道,“我们班级有人复读。”
“嗯。”于丽道,“然后呢?”
“太苦了。”许飞扬道,“压力很大,有的人复读了,成绩也不好。”
“那你就不要复读了。”于丽道。
“妈,我……要不……我……”
“说话,别结巴。”于丽道。
“要不,我出国念大学?”许飞扬道。
“你想什么呢?”于丽道,“就你这个破烂成绩,出国读大学,一年得花费多少钱。你学习不好,出国了,就能学习好了。你到时候可能连老师的讲课都听不明白,你还出国留学。你毕业回国找工作,也不一定能赚回那些钱。倒不如把那些钱留着给你以后花。”
于丽没有想着让许飞扬出国留学,“你当你是颜明德吗?他们家里有钱,多花一些钱无所谓。你家里有那么多钱吗?别说家里的拆迁款跟房子,你出国留学了,花大笔大笔的钱,还一事无成,那有什么用?把钱留着给你以后用,不好吗?”
于丽脑子还能清醒,她儿子这样出国了也学不好,亲妈盯着的时候,儿子都还不好好学习。更不用说孩子去了国外没有人盯着,孩子只会更加放飞自我。
“你不想复读,那就是去读大专。”于丽道,“别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也别听你爸说那些话。你就是随了你爸!”
于丽想想都觉得心塞,自己为儿子付出这么多,到头来却变成这个样子。于丽想倒不如自己当初生一个女儿,女儿也许会多为她考虑一点。
当许家人得知许飞扬高考砸了,没有考上本科线,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许飞扬平时的成绩还可以,只要他正常发挥,他就能考上本科。
许如芸去看于丽的时候,顺便问了一下许飞扬的情况。
“不打算复读了?”许如芸道。
“我说让他复读,他不想复读。”于丽道,“这让我怀疑他平时的成绩都是怎么来的?他自己努力得来的,那么他怕什么复读?”
“那就真不复读了?”许如芸问。
“我强迫他复读有什么用?他现在就觉得他爸不错,他爸没有文凭,照样娶了我,他爸还能在外面找到别的女人,他爸有稳定的工作。”于丽红着眼睛,“我做那么多事情,有用吗?”
许如芸在于丽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前世要跟廖建凯离婚,她的儿子就是不愿意他们离婚。当时,儿子对许如芸的态度不是很好,儿子觉得许如芸就是太矫情了,许如芸怎么就不懂得为他考虑考虑。
而现在的许飞扬跟许如芸前世的儿子很像,许如芸眸光微闪。
“那就不要让他复读了。”许如芸道,“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没有读大学也不会死,读大专能照样工作。不让他经历一点事情,他哪里会懂得那些事情。”
这是生儿子吗?这是生了一个棒槌!
许如芸这个亲姑姑都看不下去许飞扬的举动,许飞扬太无能了。一个男孩子,那么容易受到影响,当儿子的还不懂得为亲妈考虑,就只知道为亲爸考虑。怕是等到于丽老了,许飞扬还觉得许二哥没有错,是于丽的错。
许如芸确实希望许飞扬以后能孝顺许二哥,可许飞扬对于丽的态度,让许如芸十分失望。不仅仅是于丽失望,许如芸也看不下去。
“二嫂,你可以改嫁的。”许如芸为于丽不值得。
“改嫁了,还是得去伺候婆家人,不改嫁了。”于丽道,“以前,我以为我把飞扬照顾得很好,现在……我觉得我还是太失败了。”
“不是你太失败,是现实太残酷。”许如芸道,“我们女人在这个世上活着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更不用说我们还得照顾孩子照顾婆家人。飞扬不想复读,那就让他去上大专,随便他。他那么大的一个人,得让他自己出去闯荡。等他自己出去闯荡了,他就知道后悔了。”
“我们这边有一个人把家里的拆迁款败光了。”于丽道,“还倒欠了钱。这才多久,拆迁款就挥霍没了。”
于丽担心许飞扬到时候也变成那个样子,真要是那样,那就惨了。
“二嫂,你不要都把钱给他。”许如芸道。
“就算我不给,他名下也有财产,也有钱。”于丽道,“看他自己吧。”
于丽名下也有一些财产,她只希望许飞扬到时候不要败光家产。
还没有到九月,有人去苏亚梅的家里要债,卫耀祖学着人家炒股亏钱,还欠债了,还欠了不少钱。苏亚梅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欠那么多钱,她早就跟儿子不要在外面随便借钱,余国超借高利贷,手指头被剁了的。
苏亚梅以为自己跟儿子那么说,儿子就不会去借钱了。卫耀祖跟人借钱,说是按照银行的利息,比银行的利息还要低一点。人家要的不是高利贷的利息,要的是卫耀祖家里的钱。大不了就是把数额做大一点,本金大了,这利息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你到底欠了多少钱?”苏亚梅在卫耀祖回来的时候,她质问儿子。
“不多,也就是一百多万。”卫耀祖道。
“一百多万……”苏亚梅觉得卫耀祖是疯了。
“不多的。”卫耀祖道,“只要等我的股票翻盘了……”
“翻,翻,翻,能翻什么?”苏亚梅激动。
“炒股都是这样的。”卫耀祖道,“就是要杠杆平衡,知道吗?要是早早撤出来,那就是血亏。就是得留着,亏了,等一等,时间长了,就赚钱了。要是股票价格一跌落,就卖掉,那是亏本。趁着股票价格低的时候,还得入手。”
卫耀祖根本就不懂得炒股,他当这是在菜市场买菜呢。就算在菜市场买菜,菜还有新鲜程度的差异,不是所有的菜都能一直卖下去。
“要债的人都上门了。”苏亚梅道。
“我知道。”卫耀祖道,“你们把钱还了呗。”
“我们把钱还了?”苏亚梅看着卫耀祖,卫耀祖说得这般轻松?
“对啊,不然是谁还钱。”卫耀祖道,“不是早就说了吗?家里的这些钱都是我的。我早点花钱,跟晚点花钱,有什么差别?不都是我的钱吗?妈,我用我自己的钱,不行吗?”
苏亚梅确实那么跟卫耀祖说过,家里所有的钱都是卫耀祖的,家里的那些房子店铺也都是卫耀祖的。
“就算是你的,你也不能一下子欠这么多钱。”苏亚梅道。
“不多的,别人欠钱还有欠上千万的。”卫耀祖道,“那些人都说了,欠钱少,银行逼着你还债。欠钱多了,银行还得供着你,想着再借钱给你,让你东山再起。”
“……”苏亚梅看着卫耀祖,她听到这话,怎么感觉这话怪怪的。
“妈,我能赚钱的,你信我。”卫耀祖道,“我听说小姨的女儿就有超过,就是宁文君。她在国外炒股,还赚了不少钱。”
“都怪宁文君!”苏亚梅咬牙切齿,她不怪自己的儿子被别人忽悠去炒股,反而去怪远在国外的宁文君。
宁文君不爱跟卫耀祖接触,两个人都有好几年没有联系了。而苏亚梅听到卫耀祖说起宁文君的名字,她就责怪起宁文君了。
“妈,我要是能靠着炒股赚钱,多赚一些钱,您以后在小姨的面前也能抬得起头来。”卫耀祖道。
苏亚梅听到这话,只觉得儿子都是为自己考虑,儿子太孝顺了。都怪宁文君,怪苏雪晴,这才让自己的儿子走上炒股这一条路。
“这钱的还的,不给的话,我其他的钱都要打水漂了。”卫耀祖道。
“家里哪里有那么多钱……”苏亚梅怕这些钱压根就不够,要是卖房子的话,临时卖,会比人压价。
“那就卖房子。”卫耀祖道,“还有店铺,都能卖。不是有一家店铺还空着吗?一直空着,亏钱,直接卖了,低价就低价一点,总好过一直空着。”
“只能这样了。”苏亚梅道,“炒股……还是别一直炒下去,会亏的。”
苏亚梅忧心,有人炒股就亏了,还跳楼了。苏亚梅担心卫耀祖把家里的钱都亏进去,怕自家那些钱不够填补窟窿。
“不会的。”卫耀祖道,“不可能亏的。我朋友有内部消息,一定能赚钱,不可能亏。”
卫耀祖不断强调不可能亏,一直说会赚钱。
“妈,您信我。”卫耀祖道,“现在年代不一样了,你们去开店,那是赚辛苦钱,也赚不了大钱。现在的人是买股票做投资,赚大钱。妈,您想我们家一直就这样吗?小姨家多有钱啊,宁文君还能成为公司继承人,妈,您不羡慕吗?不嫉妒吗?我有时候都想我要是能成为宁文君那样就好了。”
卫耀祖想要更多更多的钱,那么别人就会更加敬着他。
“开网吧赚的钱不多。”卫耀祖道,“辛辛苦苦一年下来,剩下来的钱太少了。”
卫耀祖觉得开网吧来的钱太慢了,他要来钱快一点的方式。
“我都不想开网吧了。”卫耀祖道,“辛辛苦苦的,那都是在养员工,不是养自己。”
“那就把那个店铺卖了。”苏亚梅早就没有曾经的嘴硬,那个店铺一直出租不去,那不成。苏亚梅要把店铺卖出去,估计要低于市场价,还要低很多,别人才可能接手。
还是有人时不时去贴纸条,苏亚梅知道那些买主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店铺的情况。卖一个店铺怕是不够,还得把家里的拆迁款和存款都拿出来,都得给卫耀祖。要是卫耀祖还缺钱,那就得卖别的房子,别的房租出租出去,苏亚梅还想靠着租金养老。
“妈,您不用舍不得。”卫耀祖道,“卖一个店铺,我们能赚更多钱,多好啊。”
当苏家人得知苏亚梅要卖店铺,他们没有想着去买苏亚梅的店铺。苏家人跟苏亚梅早已经闹掰了,苏亚梅要做什么事情都好。
“不留着店铺了,要卖店铺了?”当苏雪晴听到苏亚楠说苏亚梅要卖店铺的时候,有些惊讶。
苏雪晴牵着狗狗来苏亚楠的店铺,狗狗很乖,绳子绑在旁边。有的人进来还多看了狗狗两眼,他们觉得狗狗可爱,有大人还想要摸狗几下。苏雪晴没有让那些人都去摸狗,怕吓着狗狗了。
“店铺一直空着,租不出去。”苏亚楠道,“都要有两年的时间了。估计大姐心慌了,卫耀祖那边又要钱,干脆就卖了这个店铺。”
“卖吧。”苏雪晴道,“只怕这是一个开始。”
“卫耀祖跟人去炒股了。”苏亚楠道,“炒股,那就是一个无底洞。”
“炒股?”苏雪晴惊讶。
“想要在股市一鸣惊人。”苏亚楠道,“这得要不少钱。卖店铺,卖房子。他们手里的东西还能卖一阵子。”
苏亚楠不同情苏亚梅,也没有去劝说苏亚梅。股票本来就是一般人不能沾染的东西,懂得股票的人还会亏钱,更别说卫耀祖这种不懂得股票的人。
什么都不懂得,就想着去赚钱,也不怕血亏。
“大姐以前告诉卫耀祖不要去借高利贷,卫耀祖确实没有去借高利贷,借钱,都是借利息低的,只等着卖店铺跟房子偿还。”苏亚楠道,“那么多钱投进去,能不能有个响动,那还不一定。”
“不知道。”苏雪晴道。
“你们家小君君不是有炒股吗?”苏亚楠道。
“是有。”苏雪晴道,“她学习金融相关方面的。她入股市,都是有克制的。”
宁文君当然也是抱着赚钱的心思去投入股市,但她需要了解更多的内容。而不是别人说几句,宁文君自己就投钱金进去。宁文君有给自己留有后路,她心里清楚明白她该怎么做。
“小君君她爸爸也有跟她说,有教导她。”苏雪晴道,“她自己在学校又有学习这一方面的。”
“这倒是。”苏亚楠道。
“学得多的人,未必就会在股市里面赚钱,也有可能在股市里面亏钱。”苏雪晴道,“我是不了解股市,我不去碰股票。人很难赚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就算赚到了,也很容易没有了。”
“这话说的没有错。”苏亚楠道,“人赚到认知以外的钱,很容易以为这钱好赚,又继续投钱下去。急流勇退,未尝不好。卫耀祖这个样子,就不知道他能赚多少钱了。”
苏雪晴不懂得股市,宁彦靖有了解。
晚上,苏雪晴跟宁彦靖说起卫耀祖投资股市的事情。
“我觉得不大靠谱,非常不靠谱。”苏雪晴道。
前世,苏雪晴听说有拆迁户就是被人做局骗钱的,卫耀祖会不会也是被人做局。
“这个就不大清楚了。”宁彦靖道,“股票,只要那些人有钱,他们想买就能买,这是他们的自由。”
宁彦靖不知道卫耀祖投进去多少钱,又是投哪一支股票。那些上市公司,混得好不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很多上市公司在上市之前把各种数据做得很好看,其实压根没有那么好。
股市禁止所谓的内幕交易,但有人还是暗中下手。
这种事情不好说,查出来的,那些人就要受到处罚,没有查出来的话,那些人就赚大钱。
“我怀疑有人骗为耀祖,有人给他做局。”苏雪晴道,“就是为了要骗他手里的钱。”
“你要去跟她说?”宁彦靖疑惑。
“我不去说,让人提醒一下他们就行了。”苏雪晴道。
苏亚梅到底是苏雪晴的亲大姐,苏雪晴就算不让人去提醒,这也不能怪苏雪晴。苏雪晴本身不懂得股票,她就是觉得这里面可能有问题。卖房卖店铺去投入股票,股票不稳定性太高了。
“那就让人提醒一下。”宁彦靖道。
“多的事情,不做。”苏雪晴道,“我们做多了,大姐未必会领情,只会觉得我们生怕他们赚了大钱,怕他们家过得比我们家好。”
苏雪晴太了解苏亚梅了,苏亚梅一定会那么想。
苏雪晴让人提醒苏亚梅,自然不是让跟她关系好的人去提醒,而是找了人去小区做防诈宣传。免费领鸡蛋,不需要登记身份证信息,只要听防诈宣传就行了。苏亚梅喜欢占便宜,她会去听,她没有听的话,左右邻居也会听。还有就是苏雪晴让相关人员让苏亚梅夫妻去听,要是苏亚梅不去听,那就让卫大山去听。
防诈宣传,说了很多各种各样的诈骗,也说股票交易方面的诈骗。
而当苏亚梅听到股票交易诈骗的时候,她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卫耀祖又不是跟陌生人做交易,也不是在网上跟别人聊天听别人的话去投资的。哪怕宣传人员也说了所谓熟人的诈骗,苏亚梅都不当一回事情。
卫大山听到那些宣传,他多少有些担心。
夫妻两个人拿了鸡蛋,回到了家里。
“耀祖会不会被人给骗了?”卫大山问。
“不会。”苏亚梅道,“耀祖的朋友帮助他那么多,哪里可能会骗他。他朋友不是也有买股票吗?还是买一样的股票。”
“不是说有人做局,能做几年的局吗?”卫大山道,“有拆迁户就是这样被骗了钱的。”
“那是别人,不是我们。”苏亚梅道,“我们的脑子没有那么蠢,耀祖也没有那么傻。”
“……”卫大山还是觉得卫耀祖投钱进股市不大好,“让耀祖少投一点。”
“要说,你去说。”苏亚梅道,“耀祖好不容易想干一番大事业,你不支持他,还要说他朋友骗他,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儿子好。”
卫大山无语,他是真的怕儿子被骗,那些钱不是一笔小数目,很大一笔数目的钱。要是卫耀祖没有去做那些投资,只是待在家里等着收房租,卫耀祖以后也能过舒服的日子。
当卫大山去让卫耀祖少投资的时候,卫耀祖当然不愿意。
“爸,我刚刚回来,都还没有喝上一口水,您就说这些事情。”卫耀祖道。
“防诈宣传,那些人说的。”卫大山道,“你会不会被骗了?”
“不可能的事情,我跟他们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卫耀祖道,“又不是一年两年的朋友了。爸,您不要担心那么多。想要赚大钱,就得胆大。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就怕被骗钱。”卫大山道,“那么多钱……”
“我又没有把你们住的房子给卖了,还是有给你们保留东西的。”卫耀祖道,“爸,没有拆迁的时候,我们家还没有这么多套房子跟店铺呢。真要是亏了,那也没有事情,就当我们回到过去。再说了,我才入股市多久,您不能就想着我亏钱啊。”
卫耀祖不爽,“爸,您这是诅咒我亏钱吗?”
“不,不是。”卫大山连忙道。
“不是诅咒我亏钱,那您少说几句。”卫耀祖道,“要赚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赚钱的。我之前也赚到一些的钱的,是因为现在要买入别的股票,这才缺钱的。我有内幕消息的,这几支股票一定能赚大钱。爸,你们就等着吧。等我赚了大钱,我们就换一个房子住,住三四层的大别墅,有地下室,有单独的停车位,有院子……我们还能跟小姨家那样弄一个花房,让妈也能开开心心的。小姨有的东西,妈也可以有。”
“你小姨家他们有钱。”卫大山道,“他们家不是炒股赚来的钱。”
“宁文君有炒股。”卫耀祖道,“那些有钱的人,赚钱的方式多了去了。也就是我们这些人,没有那么多手段。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我们就得把握住机会,不能让机会从手里溜走。爸,您以前是在地里刨食,是当农民的。后面,又只是开早餐店的,您能懂得什么?您不用关心这些事情,只等着享受就好了。”
卫大山劝说不了卫耀祖,只能任由卫耀祖去了。卫大山想让苏亚梅多掐着一点钱,可苏亚梅一见到为耀祖不高兴,她就把钱给卫耀祖,把房本给卫耀祖。卫大山只能想着自己多攒一点钱,以后真要是发生事情了,好歹还能留有一点钱。
卫耀祖投入股市,要不少钱,到了年底,他又把网吧给转让出去了。但是他的网吧电脑本身是翻身记,卫耀祖自己不知道,买的人知道。还是卫耀祖朋友牵线的,朋友说电器过几年就是不值钱的,要大价钱不可能。那些电脑当二手货卖,人家都不愿意,那么多人玩过的电脑,电脑受损情况会比较严重。
朋友都那么说了,卫耀祖当然说那些电脑可以便宜一点,店铺的价格得按照市场价来。朋友说没有问题,反正卫耀祖到时候还要把钱给吐出来。
卫耀祖还觉得朋友非常不错,给了一个非常实惠的价格。苏亚梅得知网吧那边的店铺卖出去的价格还算公道,也就没有说卫耀祖的朋友不好。
那些人要坑卫耀祖,真的就是连续做套几年,一点一点地从卫耀祖手里坑钱,有多少钱坑多少钱。
这个时候,苏亚梅发现就剩下一套出租的房子,还有一套他们自己住的房子。苏亚梅怕了,怕卫耀祖还要她继续卖房子。苏亚梅的手都在抖,再卖下去,他们就真的没有别的财产了,他们以后怎么养老?
苏亚梅一开始还想着卫耀祖在股市里面多赚一些钱,卫耀祖要比宁文君厉害。结果还没有等到卫耀祖大赚,他们的店铺和房子都卖得差不多了。那些东西都是苏亚梅夫妻辛辛苦苦开早餐店攒下来的,这才多久,就剩下这么一点东西。
当卫耀祖回到家里,苏亚梅着急,她急得都掉了很多头发,“怎么又要投钱进去,这个杠杆,这个平衡,平仓的,没完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