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妙华看着裴池衍, 再看在沈素商和裴煜恒。

太子是太后指定过来教她骑术的，另外两人又是过来做什么的？

沈素商淡定说道：“陛下让我画下一些场景，明年贵妃生辰时可以送到太庙里。”

虞妙华脑袋上方都快飘出了一行问号。

啊？明年她的生辰, 要继续去太庙？

皇上自己的生辰都不需要去太庙，反而她一个嫔妃倒是搞上了这特殊待遇, 简直倒反天罡了。

【统统，皇上是不是馋祖宗给的东西了？】

毕竟那时候她假借大齐先帝们的名义, 拿出了许多好东西。

【宿主, 我也是这样怀疑的……】

就算是常常对裴灵岳有滤镜的系统都做不到昧着良心说是因为爱了。

虞妙华也不生气, 裴灵岳想要好东西, 也是为了大齐，最终受益的是百姓。对于他这份“心机”，她并不讨厌。

“娘娘，真的要让太子殿下教我们吗？”裴月笙小步挪到虞妙华身边，对于慧贵妃在宫中超然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认识。谁家宠妃练骑射都是让太子来啊？

裴月笙忍不住怀疑, 皇上是想让太子和慧贵妃多多相处，保持良好关系，这样即使将来太子登基，贵妃也能安享后半辈子。

而且不仅皇上、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都待贵妃格外纵容, 贵妃明显很喜欢他们。嫡母还想让她拉拢贵妃，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虞妙华以为裴月笙这是紧张了, 安抚她道：“别怕, 太子很好相处的。”

裴月笙抬起头, 视线恰好对上太子的，太子的视线冷淡中带着审视。裴月笙不由在心中腹诽：太子殿下看着不像传闻中那般好脾气。

裴池衍虽然不知道虞妙华将这位郡主留在宫中的原因，但他心中颇为清楚，虽然这些年来庄王努力做出与世无争的模样, 但并没有真正死心。裴月笙进宫，绝不仅仅只是为了讨好虞妙华。

他收回视线，对虞妙华说道：“先挑选马吧。”

“好啊。”

虞妙华来了兴趣，“我选中的，以后是不是就是我的？”

裴池衍看着她毫不掩饰的雀跃，被其情绪感染，他不由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嗯，你还可以亲自喂它，给它取名，和它培养感情。”

裴煜恒不甘心被忽略，开始说起了挑选骏马的一些要点。

等他说得都要口干舌燥了，裴池衍轻飘飘说道：“这些贵妃都知道。那本《相马术》是慧贵妃拿出来的。”

先前挑选骏马，大家都是靠以往的相关经验，有了相马术以后，这才有了更加规范的一套准则。再加上悄然带回来的那一千匹汗血宝马，再过几年，大齐将拥有一大批强壮彪悍的战马。

裴煜恒咬牙：太子怎么不一开始就说？他是故意看他笑话的吧。

虞妙华对于裴煜恒现在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恶感了，看着他炸毛的模样，她忍着笑意说道：“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现在正好温故知新。”

裴池衍则是提了提虞妙华不知道的一些小要点，尤其是如何驯服马、和马培养感情这方面。

虞妙华听得颇为认真。

裴月笙一边听着，视线在裴煜恒和裴池衍两人打转：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隐隐呈现一种微妙的竞争氛围。

他们在竞争什么？总不可能是在争抢贵妃的注意力吧？

裴月笙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她还是想太多了，或许是这两人单纯关系不睦。

察觉到她的视线，裴煜恒转过头，给了裴月笙一个瞪视。

裴月笙：“……”

活该这人被太子殿下挤兑。

还是贵妃好。

裴月笙靠近虞妙华更近了，然后她察觉到投放在她身上的视线更多了。

封王世子、太子殿下，甚至还有沈探花……他们是在担心她利用贵妃吗？

因为环境的缘故，裴月笙在察言观色方面可以说是点满了数值，她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几个对贵妃好像太过在意。

她继续靠近虞妙华。

虞妙华在听驯马课程的同时，也没忽略裴月笙，“怎么了？”

裴月笙说道：“我担心等下我会拖后腿。”

虞妙华安慰她，“没事，我们又没打算拿名次，能上马就行了，享受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系统提醒虞妙华。

【宿主，她不需要名次，但你是要拿前三名的！】

【闭嘴吧你！你好烦！不要提醒我这件事。】

裴月笙缩了缩脖子，“我怕他们心中骂我耽误他们时间。”

她说话的时候，还看向裴煜恒，明显在暗示他。

裴煜恒确定了，裴月笙是冲着他来的。她不会是想要挑拨他和虞妙华之间的关系吧？

虞妙华说道：“不会的，太子和世子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很有耐心的。”

虞妙华觉得，大概是因为庄王府恶劣的生存环境，所以让裴月笙有些被害妄想症。

都怪庄王府！

虞妙华摸了摸她的头，裴月笙顺势将头往她手中蹭了蹭，让虞妙华有些幻视了猫——别说，手感还挺好的。

裴月笙能感觉到某人的视线都快将她的背给戳出洞了。

她一脸信赖地对虞妙华说道：“有娘娘在身边，我就没有那么怕了。”

【宿主，你不觉得裴月笙有点茶茶的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她只是比较缺失安全感而已。你别对她一个小姑娘太苛刻了。】

系统不吭声了。明明宿主现在茶艺水平相当不赖，能茶得把大凉公主搞吐血，偏偏却没看出裴月笙的小心机。

这就是当局者迷吗？

说着话，他们很快就到了御马苑。

御马监掌司提前两天便收到旨意，挑选了一批温顺的母马出来。

每一匹都挑不出什么瑕疵，虞妙华满肚子的理论知识根本就排不上用场。

对此情况，裴池衍早就有所预料，“你选自己喜欢的即可。”

反正就是挑眼缘！

【统统，看得出哪只天赋最好吗？】

毕竟她要靠着这马拿前三的！

【具现化数值的话，这些天赋水平都差不多，宿主别选最左边那匹就可以。】

【为什么？】

【因为它会玩干粑粑。】

【……】

这就不能忍了！明明很好看，脸型还自带一股无辜的憨感，没想到是会偷偷玩粑粑的小坏马。

虞妙华看了一圈，最后决定选倒数第二那匹枣红色的母马，对方的眼睛很好看，在阳光下像是一块琥珀。

裴月笙选了现场最为高大的一匹黑色马，她正拿着马草试图喂这马。可惜她选的这马似乎有点小脾气，不吃她递过去的东西。

在虞妙华正要将自己选中的马亲自牵出来时，忽的她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惊恐的声音。

“啊啊啊！给我停下来啊！”

她抬头一看，看到一匹白色的骏马向着他们这方向驰骋而来，身形优美，像是一道闪电。

它身上的白色没有半点的杂质，像是雪落在它身上一样。

【哇啊，这匹马的能力值很高啊！比其他马要高多了！如果说其他马的数值在90左右，那这匹马的数值就有98。】

裴池衍立即站在虞妙华面前，剑光闪烁着锋锐的光芒，随时准备斩杀可能危及到虞妙华的这匹窜出来的骏马。

这匹马在距离虞妙华还有三丈的时候停了下来，它昂着头，眼睛明亮有神。

它围着虞妙华他们走了好几圈。

虞妙华微妙地看懂了它想表达的意思——你看，我是不是很漂亮？

御马勇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色苍白地和贵人们请罪。

按照他的说法，他正带着这匹马溜达，然后它忽然就发了疯跑到这边。

被他吐槽的这匹马似乎不满足于现状，哒哒地走向虞妙华所在的地方，在距离一丈时被裴池衍拦了下来。

马发出了不满的叫声，往左边走，想要绕过这个碍眼的存在，然后继续被裴池衍挡着。

它这次更不满了，直接拿自己的头拱裴池衍。

“别伤它！”虞妙华脱口而出。

裴池衍原本出鞘的剑重新回到了剑鞘里面。

他目光和这匹马对视，像是在衡量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侧了侧身。

骏马小跑着来到虞妙华身边，蹭了蹭虞妙华，亲近之意表达得明明白白的。

裴池衍看着这一幕，对虞妙华说道：“它看样子选中你了。”

虞妙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它还挺聪明的，还会给自己选主人。”

这也是一只母马，个头却不比公马小。

虞妙华伸手摸了摸，不由露出了笑容，“好乖！”

见危机解除，御马勇士奉承说道：“她脾气大得很，平日不让人亲近，偏偏愿意接近娘娘，可见是认定娘娘了。”

【统统，没想到我还有当迪士尼公主的天赋！】

虞妙华可算是有自己是玛丽苏的实质感受了。

【因为宿主您绑定了我，又做了很多任务，身上有着大自然的生之气息，这匹马灵性比较高，能感应到这点。】

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亲近她，她只需要知道她受动物欢迎就可以了。

虞妙华说道：“我就要她了，嗯，以后她叫雪落好了。”

雪落像是听懂了一样，轻轻叫了叫。和之前的叫声不同，这次的叫声像是捏着嗓子一样，听起来嗲嗲的，带着点娇滴滴的味。

虞妙华沉默了。

【统统，她刚刚是不是在夹？这绝对是在夹吧！】

【我觉得雪落肯定可以带飞我，我只要把射箭练上来，肯定能拿到前三的。】

虞妙华现在有信心了。

裴池衍开始教虞妙华骑马——虞妙华原本就会骑，只是太久没练，所以有些生疏，跑了两圈后，熟练度便刷上来了。

她高兴地骑在马上。

系统说雪落灵性高还真不是开玩笑，雪落都不用她怎么指示，轻轻扯了扯缰绳，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十分配合。而且她还那么好看，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马！

裴池衍发现，在骑术方面，虞妙华其实并不怎么需要他。

虞妙华和这马心意相通，短时间内便已经将默契给培养了起来。

他知道虞妙华很容易取得人的好感，她身上一直都有能够感染人的魅力——他没想到这魅力还能蔓延到动物身上。

不远处，沈素商开始绘画。

和虞妙华这边相比，裴月笙进展得就没那么顺利了。她选的那匹马性情倒是温顺，只是她一上马，整个身子就僵住了，明显很紧张。她一紧张，那马也紧张了起来，有几次，裴月笙甚至差点要从上面掉下来。

裴池衍虽然警惕裴月笙入宫的目的，但也不至于针对一个小姑娘——尤其裴月笙在庄王府没有什么话语权，非要说的话，也是大人的错。

他耐心和裴月笙讲解要点。

但对裴月笙来说，知道是一回事，照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裴月笙十分不习惯这种脚踏不到地上的空荡荡的感觉，这让她格外的不安。

在裴月笙又一次差点掉下来后，虞妙华实在看不过去了。

她从雪落身上跳了下来，来到裴月笙的马前面，伸手轻轻安抚开始有些躁动的马。

雪落发出了明显不满的叫声，用自己的大头轻轻抵着虞妙华的背。

虞妙华头也不回说道：“别闹，等下喂你吃苹果。”

她踩着马鞍，轻松上马，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鸟。她手握着缰绳，说道：“来，我教你，别怕。你害怕的话，你的黑曜石也会跟着害怕的。”

黑曜石是裴月笙给自己的马取的名字。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耳边是虞妙华温柔轻快的声音，裴月笙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娘亲去世以后，她和姐姐越发不受王府重视，被赶到庄子上，没有人教导他们，庄子的仆人也怠慢他们，拿他们当空气。姐姐生怕她稀里糊涂，什么都不懂，每天都要教她习字。她的姿势不规范，姐姐便手把手教她。

慧贵妃，和她姐姐好像。

姐姐待她好，是因为她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血脉亲人。

慧贵妃则只是单纯的因为她善。她明知道她是庄王府送来的眼线，却还是心软将她留了下来。

她其实不是什么好孩子，常常刻意利用她的心软，在她面前表现出受欺负的一面，借此博得她的怜惜和照顾。如果她日后真的背刺慧贵妃，无论是姐姐和娘亲，都会对她很失望吧。

“嗯，不错，记住这个感觉，你现在就表现得很好嘛。”

“你还是很有天赋的。”

耳边传来了虞妙华夸奖的话，她似乎从来都不介意赞美别人。

裴月笙不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嗯，我有点找到感觉了。”

她意识到，她不愿意成为庄王府对付虞妙华的一把刀，也不想见到她失望的表情。

她还要找机会告诉姐姐。她觉得，姐姐肯定也会喜欢慧贵妃的。

……

在虞妙华教裴月笙的时候，无论是裴池衍还是裴煜恒，注意力都不曾从他们身上移开过。

裴煜恒面无表情说道：“别跟我说，你看不出庄王府的打算。你们还打算留那丫头在宫中呆多久？”

裴煜恒觉得自己完全猜不透皇帝叔叔的想法。当然，裴池衍的他也没看明白过。

裴池衍说道：“贵妃也看得出来。”

裴煜恒皱眉，“那她还留她做什么？总不可能是为了引蛇出洞吧？”用得着让她冒险吗？

换做是一年前的他，根本没法想象，他居然也有为皇帝他们考虑的一天——虽然他的初衷是为了虞妙华的安危。

换做是他，绝不会将虞妙华置身于危险之中。

裴池衍说道：“她想要留下她，因为怜惜吧。”

“所以你们就这样看着？”

裴池衍淡淡道：“这是她本人的意愿。”没有必要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强行要求她做违背她意愿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裴月笙不会有机会动手的。”

她若是生出不妥的心思，第一时间便会被解决。

虞妙华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骑马骑得挺高兴的。

练了一个早上，她准备下午该练弓箭，之后每天跑几圈就可以了，其他时间都可以花在射艺方面。

因为早上运动量大的关系，虞妙华中午胃口大开，吃的比平时还多。

她平时吃完饭都要午睡一下，因为今天吃的有点多，便选择去院子中溜达了两圈消食。

裴月笙也陪着她，她小小声对虞妙华说道：“其实我嫡母，不仅想让我打听宫中的消息，还想让我从您手中窃取造船技术。嫡母家有个大船厂，就盖在一个岛上。”

“她送来的四个侍女，我和她们都不熟。”

虞妙华没想到裴月笙会把这些都告诉她。

“你想离开庄王府吗？”

裴月笙眼睛亮了亮，然后又黯淡了下来，“我姐姐还在庄州。”

虞妙华说道：“新年宴她说不定要和庄王一道回京，到时候你可以问问她的想法。”

虞妙华也能趁机见见她，顺势完成任务。

虞妙华继续道：“我对你姐姐好奇很久了。她把你养得很好，肯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裴月笙听到别人夸她姐姐，比夸她还高兴。

“我姐姐自是最好的，就和娘娘一样好。”

【宿主的确有点魅魔本事在天上，尤其是哄骗小姑娘，一哄一个准。】

【呸，我才没有哄骗她，我明明是用真心换真心。】

两人溜达了两圈，因为屋外冷的关系，很快就回去了。

到了下午，虞妙华练习射箭。

她没想到的是，太子他们下午又来了。

他们几个最近这么闲的吗？

不过他们教的话，总比陌生人教要好，于是她淡定接受了这事。

她这边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裴月笙就不得不多想了。

这几个人，怎么老呆在贵妃娘娘身边，他们就没别的事情做了吗？

裴月笙不由浮现出一个猜测：他们不会是喜欢贵妃吧？

贵妃娘娘那么好，他们喜欢是正常的。

只是他们就不怕带累了娘娘的名声吗？

这些狗男人！

难怪先前有人弹劾裴煜恒，就是因为他表现得太明显了吧。

裴月笙不知道皇帝他们甚至在试图撮合，她只是觉得很生气，于是她便黏虞妙华黏得更紧了。

虞妙华并没有想太多，只当她是缺乏安全感，或者是把对她姐姐的孺慕之情转移到她身上。

裴月笙还茶言茶语的，“我这样耽误时间，堂哥不会生气吧？”

“贵妃娘娘更喜欢我，不会有人吃醋吧。”

裴煜恒气得想跳脚，看着裴月笙的眼神就跟沁了冰一样。

裴月笙一边装作害怕的样子，继续和虞妙华贴贴。

虞妙华对裴煜恒说道：“她胆子小，你别老吓她。”

她觉得裴月笙，大概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获取安全感。

裴煜恒更气了：裴月笙绝对是故意和他作对。

只是裴月笙有虞妙华护着，他也不想在虞妙华面前表现得太过斤斤计较，只能暂时忍了。

他决定寻庄王府晦气，要不是庄王妃将裴月笙送进宫中，哪里会让他受这场气？

裴煜恒作为封王最宠爱的孩子，他想要捅人，封王都会帮他递刀，加上封王本身也不喜欢庄王妃，觉得这女人总是一副傲气瞧不起其他人的样子。

反正他已经放弃了夺皇位的念头，也算是和皇上和解了，皇上肯定乐意见他寻庄王府的茬。

于是很快的，庄王府便遭遇了接二连三的弹劾，虽然都是一些小问题，但积累起来，也足够败坏庄王府在大家心中的形象。

因为庄王在封地，所以皇上的申斥圣旨是由庄王妃接的。

庄王府被罚了三年的俸禄，庄王府的管事更是因为强占良田被逮捕。

等颁旨的天使走了，庄王妃气得砸了一通东西。

封王府到底在搞什么？他们什么时候得罪封王府了？

庄王妃很快便递了帖子进宫，想要接裴月笙回来，好好问问她。

虞妙华看着打扮得富贵雍容的庄王妃，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月笙每日陪我说笑，陪我练弓箭，实在讨人喜欢，我现在有些离不得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进宫？”

庄王妃没想到月笙比她想象中要更能干，她也乐意让月笙继续留在宫中。

她笑道：“她姐姐给她寄了些东西，所以才接她回去看看。娘娘喜欢她，自是她的福气，等明日我再带她进宫。”

虞妙华笑道：“那就好。我还打算带她一块去冬狩。”

庄王妃心中一动。

等带着裴月笙回府，她迫不及待问裴月笙，“你可知道封王府为何要针对我们王府？”

裴月笙心跳不由快了一瞬，“封王做了什么？”

庄王妃黑着脸将这几日被弹劾的事情提了提。

裴月笙心中腹诽：不会是因为她故意气裴煜恒的缘故吧？

只要气他就能让庄王府被弹劾？还有这样的好事？

那她得继续努力气他！

裴月笙当然不会说出实情，找了借口敷衍过去，“或许是拿我们做讨好皇上的投名状吧？”

“封王世子爷一直试图讨好慧贵妃，想让慧贵妃吹枕边风。女儿想着，他们应该是想要尽快恢复亲王的爵位。”

庄王妃嗤笑一声，“皇上好不容易才找到借口打压封王，怎么可能恢复他们的爵位。他们简直异想天开。”

她忽的想起了裴煜恒的一些流言，问道：“我听闻以前有御史弹劾裴煜恒倾慕慧贵妃，可是真的？”

裴月笙当然知道这绝对是真的。

但她不可能说出来的，把贵妃娘娘的把柄往嫡母手中送。

她说道：“应该是假的吧？不然皇上也不会坦坦荡荡让堂哥教贵妃和我骑射了，他总不可能会主动给情敌和宠妃创造相处的机会吧？”

庄王妃觉得这说的有点道理，只是……

“无风不起浪，既然有这样的传言，说不定真有猫腻。”

若是有机会，她倒是想造出点既定事实，以此作为把柄。

这一刻的庄王妃，和大凉公主心有灵犀了一把。

裴月笙决定将锅直接扣裴煜恒身上，“堂哥或许是想讨好贵妃，所以对慧贵妃颇为殷勤。贵妃待他只是寻常。比起他，慧贵妃明显更偏心我。”

庄王妃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你是说慧贵妃更喜欢你？”

裴月笙想了想，这话没毛病。

于是她重重点头，“是的，我不善骑术，贵妃看我胆小害怕，便和我共骑一马，一直安慰我，手把手教我。”

“她还为了我给堂哥摆脸色。”后面这个就是裴月笙自己添油加醋，为了表现出慧贵妃的清白无辜。

反正在她口中，如果有问题，那也是裴煜恒自己一个人的问题，慧贵妃一点想法都没有的。

庄王妃虽然也能通过四个侍女了解到一些，但哪里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对慧贵妃来说，美人计果然比美男计更有用。

她对裴月笙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和蔼笑容，“好好陪慧贵妃，让她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

她应该再多多去民间搜罗一些美人——嗯，就照着月笙这模样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