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妙华现在良心是真的有点痛。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 “水。”

万事不决就转移话题。

原本因为她清醒而呆滞的青萝回过神来，赶紧倒水。

这丫头端着水过来的时候，还一直在那边掉眼泪。

虞妙华开玩笑说道：“你再继续哭下去的话, 我等下喝的就是你的眼泪了。”

青萝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虞妙华借着喝水的动作遮掩自己的心虚。

等她喝完水后，在场的沈太医给她把脉。

把脉的结果就是虞妙华气血充足, 身体完全查不出哪里有问题。

其他人收到消息，也都纷纷过来。裴池衍安静地站在角落, 一言不发。

虞妙华睡了好几天, 现在是真的饿了。

她一喊饿, 厨房马上送来了粥。她这几天没吃东西, 大家也不敢让她吃太多，也不敢准备油腻的饭菜。

厨房送过来的是鸡汤粥，鸡汤最上层的油全都撇得干干净净的，除此之外，粥里没添加其他额外的东西, 调味料都没多少，说是怕她消化不良。不过鸡汤本身带着清甜的味道，粥熬了很久，入口即化, 所以虞妙华还是能吃得下去的。

虞妙华有些无奈，“被你们这样盯着, 我都吃不下去了。”

所有人都盯着她一个人, 让她压力山大。

其他人连忙转移视线。

青萝倒是想喂她, 不过虞妙华想要让他们知道她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坚决要自己用。

拗不过她，青萝只能在旁边眼巴巴等着。

吃完以后，虞妙华检查了一下深度睡眠的技能——行吧, 下回使用这个技能，她一定会提前调整好相关数值。

虽然因此得到了很多的任务奖励，但也把身边的人都狠狠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儿，蒋康游他们也从外面回来了。

一回来就看到虞妙华头顶着那排五颜六色的字——

蒋康游他们安心了。

【哇啊啊，这次真的有好多好多任务奖励。宿主，我觉得我们今年就可以再升级了！】

【宿主任务奖励要什么时候领取呢？】

【等回宫后一起领取好了……京城的琉璃厂应该修建好了，有了透明玻璃，到时候就可以做望远镜了。】

蒋康游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虞妙华这回又完成了哪些任务，获得了什么奖励，但等回京城就知道了。

只看神灵那活跃的模样，便知道虞妙华现在是真的没有什么大碍，蒋康游他们也就安心许多。

望远镜又是什么？顾名思义的话，难道是可以看到远处的好东西吗？这远处，又有多远呢？

说到京城……

蒋康游和陆凌云面面相觑——必须得赶紧和皇上上秘折。

虞妙华昏迷第二天，他们便上了秘折快马送到京城，京城那边迟早要收到消息，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如何担心呢。

蒋康游急匆匆回房写折子，折子上还强调了，这趟出行拿到了前朝第二张藏宝图，还有一些他们还没弄清楚的任务奖励。

蒋康游吩咐：“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封信送到京城。”

他琢磨着，他们也差不多该返回京城了。

……

京城的百贤山。

砰的一声，那高大十丈的城墙轰然倒塌，即使有一段距离了，但那爆炸的声音依旧震耳欲聋，让人的心脏不由停滞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他们脚下地面似乎也跟着抖动起来，差点以为是发生地动了。

等到洋洋洒洒的灰尘慢慢落下，他们这才看见了倒塌了的废墟。城墙毁得彻彻底底。

这城墙是裴灵岳在拿到火药配方以后，第一时间让人在百贤山上修建的，为了测试火药的威能。

尽管早就有所心理准备，可是亲眼目睹这宛若神迹的一幕时，他还是不由为之震撼。

这东西一旦用在战场上，他们大齐将战无不胜。裴灵岳发出了畅快的笑声，甚至希望凉国能作死一把，这样他就师出有名了。

裴灵岳从未如此庆幸过，虞妙华是大齐人。如果她为别国效力，那对大齐来说，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噩梦。

“好。做的太好了！”

“赏、必须赏！”

捣鼓出火药的管事入了工部，成了七品官员。至于其他人，大部分都被册封为九品小官。官的品级不高，但对于这些工匠来说，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不仅如此，每个工匠都被赏赐了黄金和良田。比如管事被赏赐了黄金五百两和良田两百亩，最少的也被赏赐了黄金百两和良田五十亩。

裴灵岳打算修建火药营，这火药营的保密工作将是重中之重。他绝不允许配方泄露半点。为了避免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到虞妙华身上，他对外只准备说是无意中弄出来的。

裴灵岳见识了火药的威力，在回宫之前，还去了一趟琉璃厂。

虞妙华拿出来的技术十分详细，每一个步骤的要点都写得清清楚楚的。

裴灵岳不仅看到了颜色绚烂的琉璃，还看到了透明玻璃。

海外虽然也有透明玻璃，但完全不像他们的如此澄澈，完全看不见半点的杂质。

海外透明玻璃碗一个都要一百两，像这么一大块又透亮的玻璃，一块卖两千两都会被哄抢。而这玻璃……成本也就几两。

裴灵岳原本是想将这些都送去拍卖。转念一想，这玻璃配方是虞妙华拿出来的。虞妙华还曾经和神灵说过，想要把偏殿的窗户都换成玻璃，好方便冬日赏雪。

正好虞妙华还没回宫，可以趁她不在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裴灵岳让他们挑选出质量最好的一批，送到关雎宫中。

虞妙华平日主要住在东暖阁中，西暖阁正好可以安装上这玻璃，尤其是西暖阁窗户还对着湖，可以看到湖面风光。

琉璃厂的第一批玻璃被送到关雎宫的消息就这样传开来。换做是以前，嫔妃们可能还要说几句酸话，但现在她们早就习惯了。好东西先给慧贵妃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这琉璃方子是慧贵妃拿出来的，这样价值连城的方子她说给就给，用几块玻璃怎么了？就算她想盖个玻璃屋子都是应该的。

给虞妙华屋子安排好了玻璃，裴灵岳看了看现场效果——不得不承认，换上玻璃以后，整个屋子一下子亮堂了不少。

于是他也给自己的乾元殿安排了，然后是太后的宁寿宫、皇后的凤仪宫、还有虞家的宅子，通通都安排起来……至于其他嫔妃想要，可以拿钱买。

毕竟是自己的嫔妃，裴灵岳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让她们拿两千两银子买一块。

看着一脸期待的贵妃袁惠柔，裴灵岳说道：“爱妃和慧贵妃亲近如姐妹，想来慧贵妃也不愿赚太多你的银子。”

他略一沉吟，说道：“那就只收你成本价，一块大玻璃卖四百两吧。”

袁惠柔十分惊喜，她原本都做好了一块要几千两的准备，居然只要四百两吗？

“臣妾的主殿和东暖阁都需要。”

作为贵妃，袁惠柔还真不缺银子，原本她想着一块得几千两，安主殿就可以了。如今发现只要四百两，那东暖阁必须也给安排起来。

其他嫔妃得知价格，也求上了裴灵岳。

裴灵岳其实没那么想赚她们银子的，但她们非要送，他也只好收下了。

其他嫔妃的价格要高一点，一块玻璃六百两。虽然比袁惠柔的贵，但嫔妃们还是觉得自己赚到了。外面两千两的质量都没这个好。

裴灵岳通通安排了。

宗亲们收到消息，全都求了过来，表示他们也要。

都是亲人，裴灵岳也不好辜负他们的期待，于是勉为其难说道：“这玻璃的质量你们也都看到了，价格是便宜不了的。”

这些皇亲国戚都很理解。便宜的东西反而凸显不出他们的身份了。

“日后这些玻璃朕也会拿出去卖，在外面一块卖一千五百两。至于你们，一块一千两好了。”

皇亲国戚对于裴灵岳的脾气颇为了解，他们都做好了被狠狠宰杀一笔的心理准备。一千两的价格，比他们想象中要好多了。他们不由在心中感慨：皇上，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生怕落后了的话就排不上了，于是他们纷纷下了订单。

“得先收定金，定金出不起的就往后排。”

为了将这事给落实了，他们还主动提出要给定金。他们想着，定金皇上都收了的话，肯定不会取消他们的资格。

“也好，那定金就收三成好了。”

柴修将预定的名单都记录了下来，没两天，定金就都收完了。

这批名单，只算定金都有二十多万两。

白砂糖和冰糖虽然也赚钱，但和琉璃一比，直接就输了。

裴灵岳感动了，只要琉璃厂的产量跟上了，一年利润千万两不是梦。

他还没高兴几天，便收到了峡州的消息。

在打开折子之前，裴灵岳心情是相当的好的。这次虞妙华他们出京，不仅缓解了三地的旱情，提高了大齐皇室在百姓中的地位，还逮捕了前朝余孽，可以说是赢麻了。

至于前朝皇室后裔闻卿影，看在对方弃暗投明的份上，裴灵岳琢磨着可以册封她为郡主，显示他们大齐对前朝的宽容。而且这位是货真价实的前朝皇室后裔，其他潜逃在外的前朝余孽以后没办法再继续打着复国的旗帜。

这回峡州那边不知道又有什么好消息。

这时候的裴灵岳嘴角还是上扬着的。

折子最开始写着虞妙华投影地府场景，让峡州人亲眼目睹前朝末帝旻上刀山下油锅的场景。

蒋康游学富五车，文采斐然，寥寥数语便描述得栩栩如生，那场景可以说是跃然于纸上，看得裴灵岳那叫一个激动，恨不得自己就在现场。

“好！”

虞妙华这一招当真了得，彻底将前朝钉死在耻辱柱上。

而且这次还拿到了第二张藏宝图。不知道这回的宝库里面有什么财物，是黄金呢还是白银呢？

他继续往下看，在看到虞妙华没有缘由地昏睡不醒后，立刻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虞妙华昏迷了？

难道是她和统统神灵又一次配合行动吗？

不……老师和烈武侯他们都看得见对话，如果只是演出来的，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虞妙华是真的昏迷了。

想到她有可能一睡不醒，再也没有奖励可以拿到，裴灵岳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虽然虞妙华明面柔顺乖巧，内心常常对他很是不尊敬，还记仇了点，但她纯粹善良，对待喜欢的人总是毫无保留。手中捏着那么多的奖励，她也不曾想过要借此牟利。

这么好的一个人，她为大齐带来了如此多的好处，她若是就这样被带走的话……

裴灵岳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眼眶发红，眼泪滑落了下来。

裴灵岳年轻时险些被废太子之位时都没哭，但现在他是真的很难过。

老天爷要索也该去索庄王、曜王他们的命啊，何必要带走虞妙华。

不，她还活着呢，只是暂时昏迷而已，他不能这样诅咒她。

裴灵岳心乱如麻。在最初的悲伤过后，他又做出了理智的决定。

这事得先压下来，不能随便传开，免得母后她们受到的刺激太大。

“皇上，华嫔排了新的舞，想为皇上解忧。”

内侍小心翼翼说道。半个时辰之前，皇上看上去心情还很好的。但现在的他，神色带着难以抑制的悲伤，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皇上他刚才不会哭过了吧？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心道：华嫔这回可能又要倒霉了。

裴灵岳回过神，现在的他哪里有心情去欣赏什么歌舞。他满脑子都是虞妙华昏迷的事情。

没了虞妙华，就没了任务，也没了奖励。

他冷冷说道：“把华嫔前几日抄写的经书拿过来。”

两个月早就过去了，楚云夏的禁足也解除了，但裴灵岳为了避免她太闲了又想搞事，还是安排她每天抄写经书。

经书被送了过来，裴灵岳翻了翻，语气冷淡，“华嫔抄写经书心不诚，以后每日再加两卷。”

消息送到琼华宫中，原本打扮得娇媚动人的楚云夏直接就傻眼了。

好不容易她禁足解除了，虞妙华也不在宫里，现在恰好是她争宠的好时机。至于其他嫔妃，楚云夏就没放眼中过。

她想着，等她得宠了，定要尽快怀个孩子，重新住回主殿，成为一宫之主。她还想要在她的宫殿安装上玻璃。常茹说了，宫里新安的玻璃那叫一个漂亮。主位嫔妃们基本都下了订单。

楚云夏觉得自己贵为大凉公主，可不能输给她们。

然而她想得挺好的，不但没等来皇上的临幸，反而等来了加经书的晴天霹雳。

楚云夏想杀人：她抄得已经够认真了，哪里心不诚了？

虞妙华都不在宫里，怎么还把皇上的心拿捏得死死的。

其他嫔妃收到消息后，一个个暗子庆幸。

幸好她们没争宠，不然万一撞上铁板就不好了，皇上看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这时候，她们不由怀念起了虞妙华。

有慧贵妃在的时候，皇上心情一般都会比较好。

……

裴灵岳先去了宗庙，为虞妙华祈福，让列祖列宗保佑虞妙华不要出事，早日醒来。祈祷到一半，他忽然想起，祖宗这些年来都没怎么显灵，一个个肯定早就投胎转世了，那还是去求神佛要靠谱点。

于是他悄悄出宫，去庙里拜拜。

他在心中祈祷：如果需要付出代价，需要献祭的话，那就献祭庄王和曜王好了。他愿意献祭庄王和曜王的寿数，换取虞妙华一世平安无忧。

因为封王已经服软，加上裴灵佑的儿子裴煜恒间接贡献了琉璃方子，于是裴灵岳看在这点上，献祭时便没带上封郡王。

毕竟他可是赏罚分明的英明皇帝。

裴灵岳连续几日都去每个庙里拜拜，对外只说是为江州、松洲等百姓祈福。

等到了第三天，裴灵岳觉得单单庄王和曜王可能不够格……最够格的，还是得皇帝。

太子裴池衍固然身份尊贵，但这是他培养多年的继承人，哪里舍得。

于是裴灵岳决定忍痛再加上先帝好了。

看着庙里庄严的观音，他在心中默默念道。

菩萨保佑虞妙华，让她早日苏醒。要索，就索先帝转世的命吧。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裴灵岳当天晚上就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菩萨问他。

“太子和虞妙华掉水里，你选择救谁？”

“救虞妙华！”

池衍自小便习水，擅泅。

这个问题提问方式太让他熟悉了，于是裴灵岳找到了熟悉的节奏，反将一军。

“先帝乃朕最尊敬爱戴之人，在朕心中，比朕更为重要。但倘若先帝和虞妙华掉水里，朕选择救虞妙华。”

先搬出先帝，免得统统神灵让他从虞妙华和皇后中选另一个。

“朕愿意用先帝十世转世的福分，换取慧贵妃一世的平安喜乐。”他强调道。

“好，吾知道了。”

那声音就此消失。

裴灵岳也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回忆着梦中的场景，这几日急躁的心情奇迹般平复了下来。

梦里那是统统神灵吧？

统统神灵既然出现在他的梦境中，虞妙华应该也没事了吧？

不知道他的回答是否能够让神灵满意，能不能有任务奖励。

没有任务奖励也可以，只要虞妙华平安无事就行。

于是今日的早朝，大臣们发现皇上的心情似乎好转了不少，不再像前两日一样如同炮竹一样，一点就炸。

下了早朝，裴灵岳马上翻折子。而他也翻到了峡州那边的秘折。

秘折上写着，虞妙华平安苏醒，他们即将返回京城。

裴灵岳不由露出了笑容。

果然还是献祭先帝效果更好。

峡州距离京城有一段距离，即使用千里马送秘折过来，最少也需要三天三夜。

这也意味着三天之前，虞妙华便醒了过来。

但既然是在他献祭先帝以后，这秘折才送到他手中，可见这也是上天的旨意。

裴灵岳心情愉快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当天晚上，他一夜无梦。

嗯，先帝既然没有入梦，说明他没意见。下回若是虞妙华还有什么需要承受的代价，通通让先帝来承受一切好了。

……

虞妙华在返京的路上，坐在马车里的她百无聊赖地听闻卿影说一些白莲教的事情。

因为深度睡眠的缘故，她的精神其实比其他人更好。但其他人显然把她当做易碎的瓷娃娃了，速度放慢了不少，生怕把她颠簸坏了。

第一天。

【啊啊，宿主，皇帝知道你昏迷的消息了。天啊，他还为你哭了！呜呜呜，你是他心中唯一的软肋！这什么绝美爱情，我又可以了！】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让一国君王为你痛彻心扉，流下悲痛的真心眼泪”，任务奖励三个州一年的风调雨顺BUFF和一千点数。】

虞妙华：“……”

良心又开始隐隐疼了。

【有照片吗？】

【没有，毕竟宿主并不在京城，我的权限有限。】

虞妙华有点小遗憾。她希望皇帝早点收到她醒来的消息，别太难过了。

不过等她回京，对方看到藏宝图，应该也就不难过了吧。

而且还有三个州的风调雨顺BUFF！明年可以给江州等地都安排起来。

想到皇上获得的一系列好处，虞妙华良心瞬间就不疼了，觉得他赚了。

回京途中的第二天。

【哇啊，皇帝为了宿主去宗庙祈福，他还跑去了寺庙。】

【看样子他并没有因为宿主的威望而忌惮你，而是真心实意希望宿主早日苏醒。】

【宿主触发主线任务4.8：让皇帝为你疯、为你狂，为你让你醒来，即使牺牲最重要的存在也在所不惜。任务完成后奖励大齐未来三年的天灾预警。】

看到新任务，虞妙华直接坐了起来。

“怎么了？”青萝关心问道。

虞妙华说道：“没什么，只是坐得有点腰酸，我活动一下。”

她心中忍不住尖叫。

【啊啊啊，这任务哪里能完成啊？？皇上再爱我，也不可能为了我愿意牺牲他自己啊。】

没错，在虞妙华眼中，皇上最爱的存在肯定是他自己。

这任务妥妥完成不了。

【宿主，后台既然触发了这个任务，肯定有它的原因。我们别放弃得那么快嘛。】

【等回宫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啊。】

虞妙华摆烂了。反正她已经拿到很多奖励啦，她够努力了，就算做不成这个任务，也无所谓了。

蒋康游、陆凌云和姜洵信也都看到了这个任务。

陆凌云叹气，同样不抱希望。

他嘀咕道：“这奖励看来拿不到了，咱们这次也帮也帮不了啊。”

未来三年的天灾预警，这样的奖励实在太让人心动了。

蒋康游一言不发：可惜先帝逝世多年，不然若能牺牲先帝，想来皇上是十分愿意的。

又一天清晨。

陆凌云等人照例被统统神灵的七彩字体给炫了一脸。

【啊啊啊，任务完成了啊！！宿主，你果然是皇上的真爱啊！！】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4.8：让皇帝为你疯、为你狂，为你让你醒来，即使牺牲最重要的存在也在所不惜。任务奖励已发放。】

【？？系统没搞错？我都还没见到皇上呢，这任务怎么就完成了？】

陆凌云差点从高头大马上摔下来。

什么？他们都看错皇上了？皇上他为了慧贵妃，都愿意牺牲自己了？

要知道，他们现在是在外面，皇上并不知道这个任务，也看不到任务奖励的。在这种情况下，任务却完成了，这从某种角度来说，反而证明了皇上的真心。

啊？

皇上真不是被先帝夺舍了吗？大齐皇室又要再出一个情种吗？

陆凌云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想太多了。

【我特地还入了皇上的梦，询问他。他说先帝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但只要是为了宿主，你们两个掉水里，他选择救宿主！】

【他甚至愿意用先帝十世转世的福分，换取宿主一世的平安喜乐。天啊，我真的被他给深深感动了。】

【宿主，我特地录制了起来，你要不要看？】

【……】

【我还是不看了。】

虞妙华决定把刚才的感动收回来。就先帝那德行，她才不信皇上会真心实意爱戴他。她果然想太多了。

【宿主，您感动不感动？你真的不看吗？】

系统表示它真的很感动。哎，皇帝、太子、裴煜恒和沈素商……它该支持谁呢？

【感动，非常感动。看就没必要了，我怕自己感动到哭出来。】

虞妙华敷衍道。反正任务都完成了，就别管过程了。

吓死了她刚才，她差点以为皇上真的变成无可救药的恋爱脑了，即使恋爱脑对象是她，她也没法接受啊。

陆凌云松了口气：原来是献祭先帝啊，那没事了。

蒋康游很想笑，但这时候笑出来似乎又不太厚道，只是这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先帝也是出息了，都死了那么多年，还能废物利用了一回，帮大齐换取了这样的奖励。

今天是个好日子，可惜现在在赶路，没法喝酒庆祝，那就以茶代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