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 她就觉得来月经是一个枷锁。
很麻烦，很疼，很难受。
而来这个, 似乎只是因为女人被迫有的生育权。
她讨厌这一切。
所以这次她看到自己来的时候, 那种心情让她十分不美妙。
第二天早早醒来，也得先去厕所换了棉垫。
这种算是一种简陋的卫生巾,效果没有以前卫生巾那么好，好在便宜。
地下室里放着很多这个，和卫生纸差不了多少。
杨奶奶见她从厕所回来，就把暖水袋给了她。
“要一直暖着。”
宋白柚也端了米酒红枣汤过来，“奶奶让你喝这个。”
秦韵华就坐在火墙旁边, 暖暖和和的喝了米酒汤。
“我这次觉得一点也不难受。”
她没有撒谎，这是头一次来这个事情让她不觉得难受的。
“那倒是奇怪了。”杨奶奶很多以为这次秦韵华会难受的很, 毕竟昨天还去除了雪，碰了凉的。
“体质变好了。”
米酒甜滋滋的, 以前她也不爱喝, 总觉得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后来杨奶奶听说米酒能治疗痛经之后，就总让她喝, 慢慢的也喝出了好滋味来。
“昨天什么时候开始下雪的？”
她们吃的还是昨天的面包,小紫早上起来就眼巴巴的等待着,听到她们说的话也不是很在意。
“不知道, 我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下雪的声音了, 估计这次的雪花又挺大的。”
秦韵华喝完米酒，吃完面包之后才挪动到天窗前。
外面还在下雪, 不过现在没有风, 能看到雪花是垂直落下的，多多少少远处的视线也被遮挡了一些。
“还是那么大的雪花。”
秦韵华从梯子上下来, 就去问小紫，“你还出去吗？”
小紫点点头，她肚子吃的很饱，一点也没有犹豫的就往外走。
这一走，直到天黑了小紫还没有回来。
不像大雾的时候，天黑与不天黑也没有很稀奇的界限，极寒天气就不一样了，白天的时候因为有雪的反光，看起来特别的亮。
天黑的时候也很早。
杨奶奶在家里就有些担心，“怎么还不回来？”
秦韵华在做饭，宋白柚帮着洗好切好，她只需要炒一炒就行。
做的还是南瓜白菜。
秦韵华今天还去把冬天出行的板车打扫了一遍，想着
大鹅可以拖着在雪地里走，要比人走的轻松许多。
杨奶奶一边担心着，一边问秦韵华，“你这是打算出门？”
秦韵华笑了笑，“等温度稳定下来，林子里的动物也还得出来。”
末世这四个季节里，秦韵华觉得冬天是最容易打猎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了，那些动物都变得比之前呆愣了许多。
还有冰也得从外面多找一些回来，比用家里存的水还方便。
杨奶奶动了动嘴唇，只说到时候她也跟着一块儿去。
“外面冷了冻的腰和腿难受。”秦韵华不让。
杨奶奶挥了挥手，“哪里就像你说的这样娇气了。”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好了不少，也就上次弄白菜的时候难受了一会儿，剩下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腰疼。
好在这时候小紫总算回来了，她身上没有什么雪，秦韵华这才知道雪停了。
她进门就邀功的让秦韵华看她带回来的东西。
杨奶奶听到动静，还没有出来看，只嘟囔着让小紫早些回来，“就算你不怕冷，也不能天天回来的那么晚。”
说到这里，她人就走了出来，看到小紫带回来的东西。
是一只羊，已经冻的硬邦邦的了。
秦韵华脸上也都是震惊和激动。
看这只羊的样子，应该是身上受了重伤之后再冻死的。
秦韵华有些心动，恨不得现在就去林子里转一转。
“这只羊还挺大的，咱们怎么吃？”杨奶奶咯咯的笑着。
秦韵华脑子里已经想了很多种羊肉的吃法，最后还是决定吃羊肉米汤。
羊肉米汤在有的地方也叫羊肉捞饭，得先把羊肉切成块状或者片状，再从阳台上摘一把小葱放进锅里，等羊肉炒熟之后放入白菜叶。
一般情况下，秦韵华都会放很多白菜叶，等煮烂之后，白菜也就变得没有多少了。
最后才是放小米，小米也要比平日里熬粥的量要多一些，这样才能熬的稠稠的。
在外面刮着风下着雪的时候，喝上这样一碗羊肉米汤让人从头到脚都是暖暖的，小米和白菜恰好中和了羊肉的腥膻，又给本身的味道增添了几分肉香，让人捧着一碗汤就能呼呼的一直吃下去。
大家都吃的肚子鼓鼓的，秦韵华也觉得肚子撑的有些难受。
杨奶奶怕她们胃受不了，又去地下室里找出来山楂。
就这样每个人生着吃了些山楂。
第二天，秦韵华就推着车子出了门。
外面天气很冷，打开门就是一阵寒气扑面而来，裸露在外面的眼睛也是凉凉的，一开始觉得很舒服，时间一长就觉得眼睛像是冻住了一样，转动都很费力。
除了家门口她会铲雪之外，其他地方的雪都没有铲，难走的地方她就坐在板车上，像划船那样一路下去。
她先去的是平时捞鱼的地方，刚打了一个洞，就看到了林秋过来。
林秋也是来捞鱼的。
她和秦韵华打了招呼，也在不远处打了洞，和秦韵华说起白女士来。
“她一直说林初夏是我杀死的，天天去是我家闹腾。”
“之前林初夏死的时候我还高兴来着，想着家里总算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算她还活着，在白女士眼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还不如死了。
她这几天一直在听白女士的咒骂，说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
她也想知道啊。
结冰之后再去捉鱼比之前的时候还要简单，池子里的四眼鱼似乎都已经冻的没有反应，秦韵华已经捞了两条上来，够她们吃上好几天的。
林秋也捞了一条，鱼鳞在远处太阳的照耀下还闪着光。
秦韵华的视线就看向了远处的太阳。
“真好看。”
林秋也抬了头，太阳在寒冷的时候就容易形成光晕，外面有一圈光笼罩着大地，雪地反射着光亮亮的，周围的景物都像是多了一层滤镜一样。
她们觉得好看，不单单是因为这种现象。
她们很久没有看到太阳了，只要有机会看，都是带着几分贪婪的目光盯着。
阳光穿透树林照耀过来，在地上留下浅浅的影子，天空也是那么的蓝，呼出的气都好像沾染上这种清新冰凉的感觉。
“快有半年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色了。”
很奇怪，人真是离不开太阳。
没有太阳的时候，她们觉得身上都快发霉了。
见了太阳，哪怕身体还是很寒冷，可心情好了起来。
“明天我去林子里。”
林秋高兴点头，“我也打算去看看。”
两个人相视一笑。
林秋没有急着回家，打算再捞两条四眼鱼。
她一个人吃的不多，但家里放满储备粮的感觉很好。
回去之后她就和杨奶奶说了明天要去林子的事情。
杨奶奶在旁边欲言又止，宋白柚已经眼睛亮亮的看着秦韵华，“姐姐，我也想去！”
她说的一次比一次声音大。
秦韵华让宋白柚把帽子带着找出来，“到时候肯定很冷，你能受得住吗？”
“能！”宋白柚赶紧点头保证，“我没事的。”
冰天雪地里走到林子里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第二天的时候，秦韵华就让宋白柚坐到后面的车子上，她来拖着走。
宋白柚没有同意，“我可以慢慢来的。”
她不想成为负担。
秦韵华也不多说什么，慢慢的把步调放慢了。
杨奶奶在家里也不会歇着，地里的小麦还得慢慢伺候，还有那么多的青菜都要处理。
从暴雨开始，每一个季节秦韵华带着喜欢爬到树的最顶端看一看。
可惜这个很难在极寒天气的时候实现，树干表面太光滑了，很难爬上去。
她有些可惜的看着树，宋白柚在一旁有些误会，也仰着头看着树顶，“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什么东西，就是想上去看一看。”
宋白柚从来不知道秦韵华还会上树，一脸的震惊。
上去干什么呢？
她仰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
林秋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在这里仰着头。
“你们在看什么？”
“看树的上端都有什么。”
林秋以前就听到过秦韵华这么回答，那时候两个人一块儿从学校回来，林秋问秦韵华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去旅游。
“我就从来不喜欢去。”
秦韵华那时候就回答了这样的话，说她们是想看外面都有什么。
可外面有什么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呢？
林秋跟着秦韵华进了林子，她们两个人约在这里，也是为了避免村里其他人看到。
林秋一边走一边和她们说林子里的地势和东西。
“你们要是想去找蘑菇的话，就得挖开这些雪看一看。”
两个人谁也没有去说做这个事情，只盯着树上的果子看。
极寒天气来的很突然，树上的果子叶子都没有来得及掉下来。
现在一个个的裹着冰晶在树上挂着，有的不堪重负才会掉下来，砸在雪上就是一个个浅浅的坑。
远远的看过去，这些果子表面亮晶晶的，特别的好看。
秦韵华再一次看到了那棵会动的板栗树。
秦韵华动作很快，一边上手一边和林秋解释，“咱们得快点，说不定一会儿这棵树就跑了。”
林秋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不太现实。
怎么就能动呢，明明是一颗树啊。
林秋跟着秦韵华也上手去摘，她们把这颗板栗树上残留的板栗都摘了下来，每个人的车上都放的满满的。
秦韵华给这株树做了个记号，希望下次还能再次遇到，几个人才继续往里面走。
“从这里开始，地势就不那么平了，咱们要开始小心。”
带着林秋过来，小紫就不能下来和她们一块儿，秦韵华就让她去另一边的林子里。
论起两边的东西来，还是那边的林子要更多一些。
走了没多久，几个人又看到了雪地上的一些板栗。
“看来是这棵树走到这里的时候落下的。”
几个人都围了过来，盯着地上的板栗开始嘀咕，“还真是会动啊，除了这板栗树，还有没有别的树会动？”
“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她们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往回走，和以前相比不用去地里了，有一大半的时间节省出来。
宋白柚和林秋之前不是特别熟悉，这次相处觉得她人还是很不错。
“不知道她妈妈以后对她会不会好一些。”回去的时候，宋白柚还在小声的和秦韵华嘀咕。
秦韵华知道宋白柚年纪小，还会纠结这个问题，像她这个年纪，除了觉得麻烦之外，已经不关注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