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欣过来的时候,秦韵华刚直起腰活动活动，看到她过来也不怎么意外。
杨洪肯定把昨天的事情说了出来，刘腾飞那个样子看着就不是什么小事。
果然,杨欣寒暄了几句之后就问起来, “我听我哥说了，真的那样恐怖吗？吓得我一晚上没有睡着。”
“真的。”秦韵华又开始种土豆,一边回着杨欣，“挺渗人的。”
杨欣脸色变了变，又想起来她出去捞鱼的事情，“那外面危险不危险？”
“你之前不是说你哥都说了不危险？我也只是在村口站了站。”
杨欣被噎了一下，哪怕知道秦韵华就是这么一个性格,可听到她总是直言不讳的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心里还是觉得不得劲。
有时候想一想还是挺羡慕秦韵华有这样一个性格的。
杨欣没有继续待下去,她过来就是想问问秦韵华的口风，想知道她怎么看刘腾飞的事情。
说实话, 她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秦韵华回去之后就把泥鳅汤重新下了锅,和杨奶奶说了土豆已经种下去，红薯还差上一些。
“我看白菜也长的很高了。”
“白菜是快菜, 应该很快就能吃到。”
这种快菜生长的周期很短,差不多半个月左右就能成熟,长出来的个头也很大,就是味道没有那么好。
“我种了不少, 咱们极寒是时候还能吃到新鲜的菜。”
这一茬收了之后，给地里施上肥料, 还可以继续种下一茬。
“那咱们极寒的时候就不发愁了。”杨奶奶乐呵呵的想, “比去年好过。”
秦韵华去了地下室，找了几个玻璃罐子出来, 把烘好的灯笼果放了进去。
这几个玻璃罐子平日就被小心的保护了起来，是打算拿去安置点换东西的，她的烧陶技术可烧不出来这些。
剩下的几个玻璃罐子个头很大，边角有不少磕碰的地方，秦韵华打算用来腌鱼。
“末世之前有一种瓦罐带鱼，吃起来甜甜的，味道很好。”秦韵华形容了一下。
杨奶奶也吃过，这种鱼从前在超市里随处可见，价格也很便宜。
“我见过国家拿这些鱼来赈灾。”秦韵华说起以前的事情，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想着咱们也能试着做一些。”
就是家里没有那么多的糖，她也舍不得放那么多，味道肯定要差上不少。
宋白柚却觉得很开心，她很喜欢听以前的事情，也喜欢吃以前的东西。
“那还做不做熏鱼了？”
熏鱼不仅是她们一家要吃，总会有村里人过来找秦韵华要熏鱼，她们每次都会多做一点。
“做吧。”
她们家熏鱼好吃就好吃在用的是松树枝子和那种闻起来就香香的草一块熏出来的，而且还要熏上好几天，做好之后的熏鱼可是外酥里嫩，散发着特有的香味。
“还有豆皮，咱们也得多做一些。”
盘算了一下，她们家要忙的事情可不少。
亏得之前秦韵华砍了不少的树回来，家里的柴火依旧有不少，够她们用好一阵子，倒是不着急去砍柴。
“先熏鱼，再来做瓦罐酥鱼。”秦韵华简单安排了一下，又去把小虾拿出来，“今天吃铁板虾。”
剩下的小虾也不打算留，回头再做成虾粥喝。
张宇奇来了之后，秦韵华把泥鳅汤和新做的锅巴递了过去，这次张宇奇不仅带了些红薯，还拿了些柴火。
秦韵华倒是没有想到他这么的细心。
“你们家里人用的多，我们到现在还没有烧火，给你们拿一些。”
秦韵华想了想就收了，让张宇奇略微等了一会儿，又从家里给他拿了一些田螺肉出来，“这些已经烘干了，回头你吃的时候泡一泡。”
张宇奇乐呵呵的拿着走了。
隔壁林从南的房子离他们很近，他们这里的动静听的清清楚楚，林从南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来找事，特地上了天窗看。
模模糊糊的虽然看不清张宇奇的脸，但是他和秦韵华说话的声音却能听的一清二楚。
又来买东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频繁——林从南心里直觉很不好。
林竹渊正在家里劈柴火，看到林从南脸色黑沉沉的，好奇问，“哥，是我姐那边出事了吗？”
林从南摇摇头，看着桌子上包起来的药包，又把目光转向了林竹渊劈的柴上面。
“我来吧。”
林从南接过林竹渊手中的斧头，林竹渊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哥，你咋不让我劈柴了，不是说锻炼我吗？”
“劈的太慢了，这些柴我有用处。”
林竹渊没有多想，去旁边歇了一会儿，觉得肚子饿了，就去把秦韵华送过来的锅巴掰下来一块。
“真好吃。”
林从南劈好柴之后，也没有吃桌子上的锅巴，和林竹渊说了一声就往外走。
“哥，大中午的你要去哪里？”
林从南头也不回的说，“去隔壁。”
除了柴火之外，林从南还拿了一些家里的面粉过去，他家里的这些东西不少，而且向来不吝啬。
秦韵华听到敲门声之后还有些奇怪，爬到天窗看到是林从南之后才稍微明白过来。
昨天她们才给林家送了东西，林从南的性格肯定是不愿意白白占便宜的。
果然开了门之后，林从南就把东西递了过来。
秦韵华看到面粉不稀奇，倒是看到柴火之后挑了挑眉。
今天倒是奇怪了，一个两个的都来送柴火。
杨奶奶看到林从南总是很开心，把他往家里拉，还不忘往他身后看了看，“林竹渊呢？”
“他在家里呢。”
林从南抿了抿唇，看着秦韵华去厨房忙碌了，就也跟着过去。
“我来帮你吧。”
秦韵华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拔刀，却也没有特别放松。
“不用了，我随便做点饭，谢谢你给送的东西了。”
这就是在下逐客令了，要是以前的话，林从南肯定就识趣的离开了，这次却没有着急走，帮着秦韵华点着了柴火。
“你们家的电费还多不多？”
“还行，我们一到晚上就早早睡觉了。”
宋白柚白天在家的时候也根本不舍得开电热器，不管说了多少遍都不顶用。
秦韵华干脆就放弃说她，只让她白天在家的时候多烧些火。
林从南点头，“那就好，我们家里电费还有不少，到时候不够用了直接去找我们。”
他本来想说去找我，到了嘴边还是改成去找我们。
秦韵华眉头皱了起来，不过倒是没有说什么，随意点了点头。
林从南知道她肯定是没有听进去，真没了电也不会去找他帮忙的。
不过总算是没有以前那么抵触了。
“天气凉了，我明天给你们送些药囊过来，预防一下。”
本来今天也是能带过来的，但林从南多了个心眼，想着明天送过来的话，就可以多见秦韵华一次。
秦韵华却来了兴趣，问林从南，“你说能不能配出来让那些变异动物害怕的药囊呢？”
林从南之前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不过配出来的效果都不太好。
“我回去试试。”他还是保证道，想着这次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得弄出来。
秦韵华经常去林子里，有了这样的药囊也安全一些。
杨奶奶在外面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个人说话，宋白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听杨奶奶说过，秦韵华从前和林从南关系很好，两个人是邻居，从小到大都在一个学校上学，后来又一起去了大城市。
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关系就僵硬了不少，最开始的时候甚至见了面都不说话。
宋白柚很好奇，不过她从来没有问过秦韵华。
秦韵华把虾放在铁板，四眼鱼去除内脏之后都挂在了前院支起来的木头上，下面已经放好了松树枝子和野草。
引火直接用的玉米芯，这种东西特别容易燃烧，得靠着它来把松树枝子点着。
但显然大雾带来的空气湿度很大，哪怕这些柴火都被好好的放在后院的棚子里也没有避免发潮。
林从南见点不着，直接过来伸手拿过秦韵华手里的玉米芯，蹲在地上开始慢慢的往松树枝子上引火。
这是一个枯燥的过程，林从南做的却不慌不忙，从秦韵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头顶上的黑亮的头发。
看起来还没有秃的意思。
当初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秦韵华就和林从南开过玩笑，说他以后当医生工作那么忙，小心头发不保。
当时林从南是怎么说的呢？
秦韵华一下子没想起来，好像以前很多事情对她来说都已经成了过眼云烟，大脑干脆把这些记忆就都删除了。
就像是昨天晚上她做的那场梦，明明是她的妈妈，她却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
“这样点着很危险，家里可不能离人。”
林从南和秦韵华说了几句话她都没理，只能转头和杨奶奶说起来。
“知道了，一会儿把竹渊叫过来，咱们一块儿吃吧。”
林从南很想答应，不过见秦韵华没有说话，也只能笑着摇摇头。
杨奶奶悄悄看了一眼秦韵华，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只是走之前给他带了一筐子的小虾，“回去也放在铁板上，味道好闻的很。”
这次等林从南走了之后，宋白柚就斟酌了一会儿问了出来。
秦韵华愣了愣，看了看杨奶奶才说，“以前是同学，不过后来到了大城市都很忙，自然而然就疏远了。”
说完她就背过身，假装忙碌起来。
虾在铁板上发出了滋滋的声音，秦韵华抓了一大把蒜末放上去，蒜的味道一下子就飘了出来。
这样等上片刻之后，虾就可以夹起来吃了，哪怕这个虾的个头不是很大，但依旧吃起来很鲜嫩，吃到嘴里微微的有些弹牙，再加上独特的蒜香，真的恨不得一口吃下好几个。
松树枝子的味道已经飘散开了，杨奶奶爬到天窗上给窗户开了一个小口，看着那香味一点点的融入到雾气中。
下来之后就催秦韵华去睡觉。
“那我就去睡会儿了。”秦韵华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把剩下的活计交给了宋白柚。
这一觉睡的很沉，等秦韵华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沉沉的，只有客厅亮着一盏灯。
她没着急起来，只盯着那客厅的灯看过去，有些发呆。
以前她也有这样的时候，不过最大的烦心就是上学的事情，期待着每个放假可以去见妈妈的日子。
再也回不去了。
每次想到这里，秦韵华都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他们是被诅咒的人类。
“姐姐，你醒了？”
宋白柚的声音响起，她的收音机声音调的低低的，依稀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歌曲。
“醒了，你们吃饭了没？”
“没呢，我刚才在外面和奶奶一块儿收拾。”
秦韵华起来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了吗？”
“好了，快起来吃饭吧。”
秦韵华披着衣服先去看了看熏鱼，瞧着鱼的外表皮已经变硬变黑了，就没有再管。
晚上她们吃的是清炒芦笋，这些芦笋都是大雾来临之前存放的，地下室还有不少。
“家里还有多少西红柿罐头？突然想吃西红柿了。”
杨奶奶以前最喜欢吃西红柿，可能今天高兴，连喜欢吃什么都说了出来。
“还有好几罐子。”秦韵华知道她爱吃，烈日的时候就种了不少，“明天咱们就开一罐。”
杨奶奶眼睛就眯起了。
“还有从南今天送过来的大米，明天咱们蒸米饭吃。”
张宇奇晚上就吃的那些泥鳅汤，家里人虽然有些微词，等吃到那泥鳅的味道之后，倒是也都没了话。
最让张宇奇惊奇的就是秦韵华送的萝卜，原本以为和他们家的萝卜没什么区别，可吃起来味道真的不一样。
“配着这样的萝卜吃，我感觉都能的吃上两碗饭。”
“那还是算了。”张宇奇的姐姐张雨涵在一旁嘲讽起来，“咱们家里可没那么多的米饭让你吃。”
“嘿嘿。”张宇奇挠了挠头脑勺，“但是咱们家也没有让我饿过肚子，等这次粮食种出来了，咱们家不是又有很多吃的了。”
张雨涵看着傻乎乎的弟弟，总觉得他和孙蓓有些像。
“亏得当初你们两个没有看对眼。”
“什么？”
张宇奇正在埋头大吃，都不知道张雨涵在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说你傻人有傻福。”
芦苇灯被宋白柚拿出来挂在了门口，这样坐在屋子里的时候也能看到那灯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芒。
上次秦韵华从门口摘的菊花也晾晒干了，吃完饭之后她就抓了一大把放到壶里，没多大会儿空气里就有了菊花的香味。
“上次刘大伯给土豆的时候我看了看，他家羊好像可以挤奶了。”
挤出来的奶也会卖给村里人，像家里有小孩的一般都会买了给孩子喝。
不知道是不是杨奶奶之前说的话给秦韵华一些触动，她想到宋白柚小时候也没有让她喝过，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现在条件好了起来，秦韵华就想着弥补一下宋白柚。
杨奶奶再吝啬，在这个事情上也没有二话，直接点了头答应。
“这样我跟着你一块儿过去看看。”
两家离得并不远，秦韵华和杨奶奶拿了盆子就过去。
她们之前从来没有买过羊奶，不知道刘大伯那里收不收东西，就带着钱和一些红薯过去。
刘婶子倒是给的很痛快，把那盆子也给打的满满的，也说了可以拿东西来换。
“想着你们家以前这时候都会做豆干和熏鱼，今年做了是没？”
“熏鱼已经做了，豆腐得过两天。”
刘婶子就乐呵呵的说，“那到时候给我留一些，熏鱼豆干豆腐这些我都要。”
杨奶奶点了头，拿着羊奶往回走的时候就很小心，生怕撒出来一点。
回去秦韵华就热了热给宋白柚喝，“小孩子喝这个能长高。”
宋白柚眼圈就红了，她怕秦韵华和杨奶奶看见了，赶紧低下头去，凑到碗跟前喝了一小口。
她之前从来没有喝过羊奶，小时候喝的奶粉不算，秦韵华也不知道她喝的是什么奶粉，这一喝差点把饭都给吐出来。
羊奶有一股浓郁的腥膻味道，宋白柚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味道，总之她喝不下去。
瞧她脸色皱了起来，嘴里的奶想咽又咽不下去，杨奶奶就连忙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这个羊奶有问题？”
杨奶奶凑到跟前闻了闻，随即就恍然大悟。
宋白柚也找到垃圾桶都吐了出来，去厨房漱了口才过来。
“这可怎么办？”杨奶奶和秦韵华大眼瞪小眼，两个人谁也没想到这一茬。
宋白柚觉得很不好意思，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开口，“要不我再试着喝一喝。”
“没事，不能喝就别喝了。”
秦韵华见小紫闻到羊奶的味道之后就跳的远远的，还夸张的用手捂住了鼻子，就知道她也是不想吃的。
扔掉是不可能扔掉的，秦韵华拿着这些羊奶去了厨房，“我试着做一些其他的东西。”
屋子里只剩下宋白柚和杨奶奶，宋白柚怕杨奶奶不高兴，主动靠了过去，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这孩子。”杨奶奶慈爱的摸着宋白柚，“实话和你说，我和你姐也是不能喝的，那个味道真的太冲了。”
宋白柚抬起头看着杨奶奶，不相信的问，“真的吗？”
“真的，再说你要相信你姐姐的本事，那羊奶肯定浪费不了。”
秦韵华把羊奶留出来一些，打算去和村里人换一些鸭蛋之后做个布丁，剩下的羊奶直接倒进了锅里煮起来。
宋白柚也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帮忙。
等到羊奶快煮开的时候，秦韵华把白醋倒了进去，迅速的开始搅拌。
令宋白柚惊讶的一幕出现了，羊奶像是析出来什么东西一样，还不等她看清楚，秦韵华就把这些放在了另一边静置。
“姐，这是要做什么？”
“做奶酪。”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秦韵华就拿来纱布进行了过滤，把奶豆腐一样的奶酪给留了下来。
这么多的羊奶做出来的奶酪并不多，放在碗里之后也才多半碗。
“明天就用这些奶酪做些好吃的。”秦韵华凑过来闻了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羊奶的腥膻味小了不少。
过滤出来的奶清也是好东西，可以用来蒸馒头、做面包以及焦糖褐色奶酪。
最后一种秦韵华不会做，她只会前面的这种蒸馒头和做面包的方法。
秦韵华和面的时候，杨奶奶也过来帮忙，看到奶酪之后就说可以放到面包里做馅儿。
“看起来就好吃，像奶油一样。”
“要不先尝一尝？”
杨奶奶连忙拒绝，“还是算了，我吃不了这些，什么芝士啊奶酪的，从来不知道好吃在哪里。”
她说的不是假话，秦韵华以前在大城市上学回来也给杨奶奶带过这些东西，总想着让杨奶奶也多见识见识。
可惜杨奶奶一个也吃不下去，硬着头皮吃了一个芝士流心的面包，晚上就开始胃难受。
秦韵华也想到那时候的事情，嘴角跟着往上提了提，“就是现在想吃也吃不到了。”
天气寒冷了，面并不容易开起来，秦韵华也不着急把他们做出来，就没有放在炉子旁边升温。
这样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正好发酵完，她就可以做了白天吃。
睡觉之前，一家四口都围在客厅里听收音机，秦韵华把之前泡好的菊花倒掉，拿了一些玫瑰花出来。
屋里面立刻就有了淡淡的玫瑰香，宋白柚的鼻子动了动，使劲吸了吸这个香味。
“上次听收音机的时候还听到教怎么制作香薰蜡烛的，什么时候咱们也做来试一试。”
宋白柚眼睛弯弯的点头答应，“咱们这里有特别多的干花，放进去肯定香香的。”
就是蜡烛她们家也有不少，通电之后就不需要用这么多蜡烛了，拿来用上一些也不打紧。
最主要的是她们这边有乌桕树，乌桕的果子正好可以用来做蜡烛。
像猪油这些也是能用来做蜡烛的，但大家吃都还吃不够，也没人这么奢侈，而且猪油做的蜡烛太软了，到烈日的时候也容易融化。
蜂蜡就更奢侈了，秦韵华在林子里转悠那么长时间，就没有发现野生的蜂巢，就是想吃蜂蜜也没有办法，更别说用蜂巢来做蜡烛了。
宋白柚和秦韵华继续说着做香薰蜡烛的事情，杨奶奶就在一旁的灯光下捡黄豆，她可是还记得刘婶子预定的那些豆皮豆腐，早点做出来也能早点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