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一秒, 梁嘉欣那问题落地的下一秒,一阵手机铃声就从她短裙兜里传了出来,还伴随着嗡嗡声。
那一瞬间, 毫不夸张地说, 她裸.露在外的小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陈砚泽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复杂。
这人真的太狠了,知道自己没什么底线,可以知三当三,所以选择另外一种方式来治自己。
但不得不说, 陈砚泽那招确实拿捏住了她的命门, 打蛇打七寸这招他用得活灵活现。
梁嘉欣在他的目光下接通电话, 果不其然自己老爸的声音传了出来,能听出来他在那边很生气。
“梁嘉欣, 你去哪儿了又!这是第三次了,惹事儿还没给我惹够是吗?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招惹陈砚泽, 你听不懂是不是?!我也不给你废话, 你现在赶紧给我回北京,收拾东西趁早滚去国外!”
挂断电话后, 梁嘉欣知道自己这次不出意外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按她爸的心狠程度, 估计以后自己再也回不了国内了。所以她现在打算破罐子破摔。
“我承认我曾经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 但陈砚泽,你女朋友知道你这个样子吗?”她开始倒打一把。
陈砚泽没回她的话, 站在原地。
“你拐着弯儿地治人,运筹帷幄的样子很可怕你知道吗?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可不会像你这样。”
陈砚泽看都没看她一秒, “所以呢?”
“所以你和你女朋友分手的时候也这样吗?”梁嘉欣嘴角扯了个苦笑。
陈砚泽站直身子, 瞥了她一眼,“和你没关系吧。”
撂下这话, 他转身就走了。
最后梁嘉欣是让司机把自己接走的,她走的时候,夏梦意特高兴,就差舞到她面前了。
虞笙是被陈砚泽亲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浑身都泡在大火里,滚烫热浪烧得她脸发红。
等到彻底把眼皮掀开之后,她才发现哪有什么大火,一切都是陈砚泽在作乱。
她刚要开口讲话,就被某人吞进腹中,最后自己发言的动作都被弄掉,只剩下呜呜的声音。
十分钟后,虞笙猛地推开他,靠坐在床头边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卷翘的睫毛打着颤。
心悸也是像海浪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吞没。
“宝宝,教你多少次换气了,怎么还没学会?”陈砚泽蹬掉拖鞋,上了床,和她同样靠着床头。
他偏头,俯身凑到她面前,借着两边昏黄的灯光,盯着虞笙发红的唇瓣,眼神有些凶。
虞笙被他整得浑身上下发软,提不起一点力气,又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教过我了?”
陈砚泽笑了笑,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脖颈上,“你说呢,之前在北京,我没教过你吗,宝宝。”
最后两个字落耳,他又贴了上去,好像得了肌肤相贴饥渴症一样。
虞笙被他带动的,慢慢闭上眼,沉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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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分钟,陈砚泽才放过她,但没松开这姑娘,反而和她前额相贴,亲昵得同她私语。
他故意用气音讲话,很蛊很欲,落在虞笙眼中则是特混特坏。
“宝宝,起床带你去听会儿歌?”
虞笙吸了吸鼻子,觉得有些呼吸有些不通,但也没在意,“去外面吗?”
乖死了,她这个样子看得陈砚泽心尖燃了一团火。
陈砚泽顿了顿,强忍住那点躁动,点了下头,额头碰了碰她,说出的话却是,“不去外面。”
“那在哪儿?”虞笙问,“你不是说带我去看乐队吗?”
“楼上有录音室。”
虞笙起床后,简单地洗了把脸,然后被陈砚泽带着去了顶楼。
三层是个大开间,面积很大,走到尽头有个双开门的房间,墙壁做了隔音处理,所以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陈砚泽搂着她,对着她偏了下头,模样帅死了,身上透着臭屁的调调。
那一刻,虞笙觉得这人确实很招女生喜欢。
虞笙被他带进去之后,发现地上放着很多乐器,墙上也挂着几个电吉他和贝斯,一个小型乐队的准备都存在,看得出来他以前确实搞过乐队。
她以前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练舞,没有这样多的花样玩乐,唯一可以算得上是娱乐项目也就是看剧,所以她很宅,也很少出去玩。因为出去玩会花钱,她生活费从小就是限定的,充了饭卡买完生活用品之后就所剩无几。她的生活空间很少,没去过的地方很多。虽然父母离婚后这点让她得到了缓解,但从小扎根到心底最深处的穷深刻影响着她。
就好比现在,她想到陈砚泽组建乐队,第一反应不是羡慕,不是吃惊,也不是觉得他很厉害。
而是组建乐队,购置乐器要花多少钱。
“就我们两个人吗?”虞笙看了一圈,问他。
陈砚泽让她坐到一边,低声道:“怎么可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随后他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门口传来一片哄闹声,是楼下的那些人上来了。
夏梦意进了屋便走到虞笙身边,拉着她问东问西。
不仅如此,还绘声绘色地给她讲了讲刚刚梁嘉欣是怎样灰头土脸地走的。
几个女生坐在一边的真皮沙发上,虞周利带着乔雪也坐了过来,他从小就是个音痴,没什么音感,所以不和他们一起玩儿。
虞周利从身后的保温桶里拿了几瓶热饮,一一递给女生,看起来经常来这里的模样。
他又给自己开了瓶可乐,喝了一口放在地上,大爷似的靠着沙发椅背,一点也没有在女生堆里待着的不适,反而笑着对那边调试机器的几人喊了一句:“哥几个行不行啊?今天有这么多美女观众,还不赶紧来一曲?”
江政扫了眼他那骚包的模样,无语了,“音痴闭嘴。”
虞周利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虞笙安静坐在沙发边上,听着夏梦意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眼神却是虚无地飘在陈砚泽身上,然后就和他对视上了。
后者对她点额,下巴抬了下,脸上那叫一个自信爆棚。
虞笙强忍住心悸,隔着几米,对他眨眨眼。
那眼神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勾他。
陈砚泽嘴角噙着笑,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虞笙,又欠亲是吧。”
虞笙又眨巴眼睛,顶着那张无妆的清纯小脸招惹他。
“陈砚泽,待会儿你用哪个?电吉他还是贝斯?”谢怀碰了碰他的小臂,发现这人没给出半点反应,瞥了他一眼。
这才发现这货正和虞笙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旁若无人地调情,特别是陈砚泽脸上那骚儿样。
谢怀嘴角抽了下,猝不及防地给他后背来了下,戏谑道:“别他妈看了,女朋友还能跑啊?”
陈砚泽被他打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一抬头,看到虞笙嘴角憋着坏笑盯着自己。
他冷哼一声,目光直勾勾地放在虞笙身上,话却是对着身边的谢怀说的,“女朋友跑不了,已经把我套牢了。”
谢怀懒得理这个恋爱脑,一手拿着一个乐器递到他面前,让他选。
陈砚泽瞧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捞起贝斯。
谢怀见状,挑眉,“又开始发.骚是吧?”
陈砚泽笑着应了,“别管了,今天我当个花瓶。”
听到这话的江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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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男生各自调试好手上的家伙事儿,选了首歌,主唱的位置给陈砚泽这个花瓶让了出来。
陈砚泽走到调试好的话筒前,试了两下音。
试音就算了,关键这货还盯着虞笙。
众人直呼受不了,但他半点没收敛,更放肆了。
直到歌曲的前奏出来后,才笑着收了身上那股骚劲儿。
“Can you see the shadow in the breeze
能看到阴影下的微风吗
It can give you all of me
它能给予你我的全部
This time I won\'t give up
这次我将不会放弃
I won\'t stagger
我也不会蹒跚
Envisage the myth
总是想象一些荒诞的事。”
歌曲选的是一首R&B风格的歌,是陈砚泽选的。
不得不说,这首歌很贴合他的嗓音,淡淡的,沙沙的,也就是俗称的“低音炮”。
他的发音很准,音准也很好,身上那劲儿也有歌手的调。
他很适合唱这种风格的歌,特别是唱歌的时候,上下滚动的喉结,时不时撩起眼皮看虞笙的那一眼,都很让人上头,给人一种微醺的感觉。
这首歌的一条热评点赞过万,因为是中英混唱,有点混搭的感觉,说唱部分是中文。
“北京的落日和大西洋的海风撞了个满怀。”
后来和陈砚泽分手后,这首歌时常在晚上伴她入睡,陪着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
过了很多年,她都记得三月底的那个深夜,和一群人听他们小众乐队演奏的夜晚。
……
“So what do you think about
所以你打算在夏天
In summer
做什么呢。”
最后尾音结束,虞周利充当气氛组带头鼓掌,双手围成圈放在嘴边,边吹口哨边说:“再来一个!”
夏梦意和温柠见状也笑着鼓掌,就连一向充当i人的乔雪也忍不住被这气氛带动着起哄:“再来一个!”
陈砚泽把话筒放回原位,盯着虞笙看了两眼,笑容欠揍:“你上来唱一个,我就再来一个。”
虞周利笑骂道:“去你的,我音痴你不知道吗?”
陈砚泽挑眉,“承认了?”
“滚蛋,别挑事昂。”
陈砚泽笑了笑,走到虞笙跟前,半蹲下身子,问她,“还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