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逢春 的卢 1850 2025-03-07 09:32:56

这小子防备心还挺强。

秦衡用力扯了两下竟然都没能扯开,衣襟上的死结系得牢牢的,若是要解开得耗不少的耐心。

秦衡这会儿其实没有多少耐心,等会儿太子那个蠢奴怕是就要带人找过来。

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

暗地里出口恶气而已。

秦衡身上带了匕首,刀刃锋利,白刃映着男人乌黑冰冷的眼瞳,情绪冷漠。

他刚想一刀将她衣襟上紧紧拢起来的系带给划断,想了想,还是将匕首收了起来。

秦衡拿出前所未有的耐心,慢条斯理的解开了她打了死结的系带,少年身上的衣裳顿时变得松散又凌乱。

她用来束发的白玉发冠,方才也不小心剐蹭了下来,掉在他的膝盖上。

她安安静静的枕着他的腿,漆黑浓墨般的长发缓缓铺开,发梢细腻,几分垂散在他的指尖。

秦衡的动作忽然顿了顿,盯着怀里这张被衬得有些浓艳的脸,皮肤是细腻的雪白,剥了壳的荔枝也不过如此。

五官精致,脸又小小的,柔媚的眉眼透出被滋养的精贵。

长得是真漂亮。

也难找出比她还是好看的人了。

不仅好看,还对他的胃口。

秦衡忽然觉得自己对她假装出来的少女一见钟情,变得没有刚开始那么难以启齿。

不过。

他还是心怀芥蒂,无头苍蝇似的找了这么久,这把火也没那么容易消下去。

秦衡回过神,继续脱她的衣裳。

太子身上的衣衫穿戴繁琐,如今都已经是暖春了,还层层叠叠一件添着一件。

秦衡知道她骨架小,人也瘦,除了屁股身上就没有多少肉,但他不脱她的衣服还真想不到她竟然这么瘦。

穿了这么多,看着还很纤弱。

脱了外衫,还有里衬。

里衬依然的打了死结。

秦衡瞧见这个死结的时候,默了半晌,差点就要怀疑太子是不是提前就知晓了他要做什么,特意防备着他。

这守身如玉的姿态,好像生怕别人来脱她的衣裳,玷污她的清白。

秦衡耐着性子解开里衬,脱一个男人的衣裳,他心里自然是不会有什么负担的。

即便男人袒胸露乳,也没什么可看的。

秦衡费了点时间才脱到最里面这件里衣,交领窄袖,倒是没再打死结。

秦衡的耐心也几乎到头,直接干脆利落的将这件衣裳也扒了下来。

他还没这样伺候过一个人脱衣服,早知道这么麻烦,方才就叫别人来把太子给扒干净了换上裙装。

秦衡觉着自己还是对她心慈手软,不忍心她狼狈的样子被别人瞧了去。

正当他以为已经将她身上的衣裳脱干净了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她里头竟还有一件!

只是不大一样。

瞧着倒是像一块缠胸的布。

秦衡的目光逐渐暗了下来,盯着她胸腹前缠着的这块白色的布料,微微伏起来的弧度,让他感觉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黑沉的视线缓缓落在她的胸前,用来缠胸的布帛显然也有些松散,若有似无的弧度渐渐圆满,难以忽略。

她浑身的皮肤像牛奶那么白。

胸前鼓鼓的。

秦衡放轻了呼吸,忽然间像是怕吵醒了她,他小心翼翼的探出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胸前,耳根一下子像是被点了火似的烧了起来,又烫又红。

掌心里柔软的触感,即便只有一瞬,也能确定一些事情。

秦衡万万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是如此,他盯着怀里的人,这会儿浑身发烫,身体里的血液都被烧得像是沸腾的热水,他立马别开了眼,身体紧绷,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秦衡心乱如麻的,目光时不时就想低头看一眼,心里头又忍不住要默念非礼勿视。

等身上滚烫的温度缓缓回落。

秦衡才慢慢恢复了镇定,他总算有勇气再低头,面对怀里的人,他的手还轻轻扶着她的后背,一动不动。

男人静静打量着她的眉眼,精致的像是瓷娃娃,垂落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鸦色的漂亮阴影,鼻尖微微泛红,很是秀气,唇形饱满,唇瓣洇着几分醉红,潮湿润泽。

以前没有仔细看过,也就没有发现,她的喉咙看起来也细细的,看不出喉结。

秦衡的耳根子这会儿还是红的,他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纤细的喉咙,平缓的、没什么起伏。

这里什么都没有。

难怪即便是炎炎夏日,她也穿着领口层层叠叠的衣裳,又难怪她从来不与他们一起下水,每次换衣裳也都避着他们。

许多不曾注意到的细节,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秦衡收回了手,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公子,有人马朝这边过来了。”

马车外的死侍隔着车帘出声提醒,这个巷子的周围他们都布了人,这事不光彩,即便做了也不能让人查出来。

秦衡嗓音喑哑嗯了声,他捡起刚才被他剥下来的衣裳,又得一件件的给她套回去。

只是心境到底不同。

他为她穿衣裳的动作远没有方才那么干脆利落,呼吸有些紊乱,指尖轻轻颤动着,怎么也压不平心绪。

满脑子都是掌心里方才那柔软的触感。

秦衡重新帮她穿好了衣裳,连死结都给她恢复了原样,她醒过来应当不会发现自己被人脱过衣裳。

秦衡轻轻把人放下,指尖缠绕的发丝在他抽身的片刻像流淌的湖水缓缓滑落。

他没忍住,将她腰间的小香包给抽走了,牢牢攥在掌心。

死侍已经开始催促:“公子,我们该走了,那边来势汹汹,已经开始在附近搜查。”

迟早顺着蛛丝马迹查到这边来。

秦衡端着冷峻的面色,将手中的小香包仔细收了起来,他掀开车帘,弯腰出了马车。

秦衡心情复杂,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又有点不想承认,自己竟然还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既不想戳破她,也不想用这个把柄来威胁她。

秦衡想得远了。

既然她是女子,那他在积善寺就不算被她骗了,也不算被她戏耍玩弄。

短短须臾,秦衡就想了许多,个中关系,权衡利弊。

最后,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还是很想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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