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Chapter 59
虚惊一场, 至少对仲清霄来说是虚惊一场,他带着罗珂回家,向罗美华解释清楚了缘由。
罗美华有些怔愣, 一个久远的记忆浮上她的脑海, 她想起罗珂八岁那年, 是怎么冲上来替她在医闹患者手下挡刀子的。
那一幕罗美华永远都不会忘记,因为她原本因为罗珂这个孩子怪异的性格和冷漠的性情, 都有些后悔收养她了, 她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过, 要不要把她退回福利院去。
那天之后,罗美华就再也没有起过这个念头了, 她收养的女儿真的很奇怪, 但或许她真的有她自己的想法吧。
罗美华无声地笑了笑, 起身回了房间。
卧室内, 仲清霄很小心地帮罗珂清理干净了手, 然后拿了药膏给她涂上薄薄一层,再用创可贴封住了。
“这样包一个晚上,明天就会好的。”仲清霄半蹲在罗珂面前说道。
罗珂坐在床边, 她乌黑的眸子里映着的满是仲清霄的面容,温和而无害, 她眼前的这个人类也正在满眼都装着她呢。
“小珂, 以后尽量不要再这样了,人类的事, 我会看着解决, 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仲清霄起身, 他很主动地在女友嘴角吻了吻。
其实对于一个正常的人类男性来说,亲吻伴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仲清霄也想尽量做得自然一些,可是他每次一这样,女友就会觉得他在……求欢,总是弄得仲清霄想亲又不敢亲的。
不过今晚可以,仲清霄的确很想吻她,就算承担后果也没关系。
“所以今晚可以交.配吗?”罗珂出声。
仲清霄无奈,就算是可以,她也太单刀直入了些,哪怕是有一点点婉转呢?
算了,仲清霄觉得女友这样的坦诚也很好。
“可以,小珂。”仲清霄摸了摸她还缠着创可贴的手,问,“你这样的伤口,会影响到本体吗?它们两个之间是关联的吗?”
罗珂点点头,是关联的,但是人类根本不可能给她造成伤害,这些破皮的轻微伤口,不过是因为人类的表皮太过脆弱。
不到一个钟头就能完全恢复的,药品完全不需要。
“这样啊……”仲清霄的脸色有些古怪,他看了罗珂一眼,又吻了吻她的额头,道,“那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自己在浴室里整理一下。”
耳尖红起来了,惹得罗珂很想去亲一亲那里,可是她还没来得及靠近,仲清霄就起身走了。
他去浴室整理什么?整理?
原先被她装在浴室里的眼睛们并没有被拿走,只是这段时间以来都没有用过了,罗珂动动手指,再次打开,它们布满每一个角落,全方位无死角,任何东西都可以观测到。
仲清霄在浴室里脱干净了衣服,罗珂静静注视着他,当她看到她的小妻子将手伸向只有她触碰过的领域时,原本应该不满的,可她却渐渐睁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在……
吞咽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蛇在盯着自己的猎物,舌尖发出嘶嘶的响动,他在提前为她的盛宴开刃呢。
原本令罗珂总觉不耐烦的步骤,被他自己解决了,难怪刚刚问她手指上的伤。
完全不影响呀,触手们很滑,罗珂偶尔会偷懒,就算那样小妻子也没有拒绝,顶多只会蹙着眉多支吾几声。
真棒啊小妻子,罗珂觉得自己的触手们又在发胀了,她已经完全按捺不住了。
一只手,湿黏着,忽然勾上仲清霄的小臂,仲清霄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整个被拽出了浴室,这次终于没有像之前那样被重重摔落了,他在被抱着,抱着躺了下来,还没躺到实处女友细碎又急切地吻就在连续亲他了。
仲清霄被亲得有点痒,他笑了笑,觉得这样的小珂有点像一只小狗。
“不要急,不要着急。”他温声劝慰着,一边抚摸着罗珂的脑袋。
“仲清霄。”罗珂唤他的名字,她很喜欢小妻子湿漉漉朝她看过来的眼神,仿佛那里才是她的水潭,她都要被陷进去了。
“已经准备好了…”仲清霄很不好意思地回答,他想自己刚刚那个样子大约是被小珂看到了,他耳尖在烧着,但是他知道自己无处可藏,只能尽量佯装得正常一些。
“不过你还是要轻一些,我不想明天又走不动路了,好吗小珂?”
他的询问已经成了习惯,每次都给罗珂一种就算拒绝他也完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感觉,很香的气息……罗珂埋在仲清霄颈间深嗅着,她总是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温暖,干净又温暖。
“仲清霄。”罗珂又唤了他一声,不等仲清霄回答,她又去和他接吻,很喜欢这样,他又在抱她了,这种感觉真是美妙啊,罗珂都想一直和他这样子,永远都不分开就好了。
仲清霄,为什么不能是她身体的某一部分呢?或者……她也可以变成仲清霄身体的某一部分呢?
“唔。”仲清霄眯紧了眼,终于找到机会换气,他推了推女友的肩膀,指出,“小珂你刚刚的表情有点奇怪哦,感觉你在想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啊,被发现了吗?罗珂震惊,她什么都没有说呢,竟然被仲清霄看出来了。
为了掩饰自己被轻易看出来的心虚,罗珂又俯身吻了下去。
很软的嘴唇,好好亲呢。
她抱紧了仲清霄,数不清的触手将人类包裹起来,紧紧缠绕。
夜色中的一切总是悄无声息,吞噬或被吞噬着,逃生的人们因此恐惧它的降临,因为怪物们无处不在,怪物们,会带来死亡与恐惧。
然而也有人类,在无尽的黑夜中紧紧拥抱住一只怪物,甚至任她索取,漂亮的人类躯体宛如世间最美好的艺术品,被肆意欣赏和把玩着。
天终于亮了,过了很久,久到好像过去了一辈子那么长,仲清霄才被外面的敲门声叫醒。
“清霄,小珂,出来吃饭了。”罗美华道。
“知……”呼之欲出的沙哑嗓音让仲清霄不得不又轻咳了下清了清嗓子,随后答道,“知道了妈。”
他想要起身,胸口的扯动却让他嘶了一声,他只好用手轻轻揉开了小珂的嘴,在她脸颊上点了点。
“吃饭了。”
罗珂当然听到了,她并不需要睡觉,但她就是要仲清霄来叫她。
“嗯。”罗珂坐起身来,餍足地吻了吻仲清霄的嘴边。
仲清霄稍微感觉了一下,小珂已经帮他清理过了,她每次都记得清理,是很乖的小珂。
坐直蹭到床边的动作简直有些折磨了,他闭着眼睛忍耐了一会儿,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道:“你是不是又超过我们的约定了?”
他的眼神轻飘飘扫过罗珂,那里面却没有多少怨怪,他连抱怨的口吻都很温柔,仿佛被欺负的根本不是他自己似的。
“让我看看。”仲清霄穿好了衣服,还记得拆开罗珂的创可贴检查伤口有没有长好。
长得非常好了,伤口愈合得很好,小珂的手指长得纤细又漂亮,仲清霄看到它们恢复原状了很开心,他亲了亲女友的手指。
罗珂的眼神立刻古怪起来,乌黑的眸子扫过之间,随后又流连在他的唇瓣上,一秒钟的时间都不到,她又露出那种吃人的目光来。
仲清霄后知后觉,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起身:“我、吃饭了。”
然后急急忙忙打开门走了出去,连晨起的洗漱都是在外面的洗手台解决的。
跑得很快呢,小妻子。
罗珂坐在了餐桌边,早上吃吐司片,吐司是罗美华女士亲手做的,别人的吐司片里夹着煎蛋或是蔬菜,只有她的里面满满都是肉。
“这是什么?”罗珂敲了敲杯子里乳色的液体,看起来不像是豆浆也不像是果汁呢。
罗美华叹了口气,道:“严成为了答谢我照顾郑相雨,送了我几瓶牛奶。”
超高温杀菌牛乳,距离保质期结束还有两个月。
罗美华和罗珂这对母女虽然不是亲生,但有一点格外相像,她们都很讨厌牛乳。
刚刚领养到罗珂的时候,罗美华还尝试订购过牛奶,没想到罗珂一喝就吐,反应非常强烈,从那之后牛奶就彻底消失在了母女二人的世界里。
罗珂抽了抽鼻子,果然是那种腥腥的味道,她才刚闻了闻,脸色就变了好几下,看上去马上就要吐出来了的样子,罗美华马上拿走了她面前的那杯牛奶。
“好了好了,你别喝了。”罗美华正要起身,“我去给你冲豆浆粉。”
“我来吧,妈妈。”仲清霄刚好洗漱回来,转身进了厨房。
儿子的突然改口让仲叔平有些惊讶,他看了眼罗美华却是一脸自然的模样,就知道这个改口已经是两人的心照不宣了,咀嚼着嘴里的吐司片识趣地没有出声。
妈妈。
罗珂舔舔嘴唇,那两个字从仲清霄口中发音出来的感觉好甜,他读连词的感觉好可爱。
啊,对了。
“公牛会有牛乳吗?”罗珂问。
她的生物非常糟糕,以至于这个问题听上去都有些可笑。
罗美华表情怪异,“当然没有了。”
啊,令人失望呢。
“那人类呢?”她追问,“人类男性会有吗?”
就站在厨房里冲豆浆粉的仲清霄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句话突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她在乱问什么?这个问题难道不能私底下问他吗?为什么要拿到饭桌上来问?
仲清霄暗暗乞求,求小珂一会儿别又脱口而出什么仲清霄会不会有这种话,他在这个家里,也是需要生活的。
罗美华的眼神更怪了,她轻咳了一声,答得倒是中规中矩:“不能说完全没有,但确实不太容易有。”
罗珂歪了下脑袋,所以就是可以的意思了?
人类男性,果然是可以哺乳的啊。
“那……”
“小珂,快喝吧,温度刚刚好。”仲清霄连忙把杯子放在了她面前,打断了罗珂后面的问话。
罗珂很轻易就被中断了,她已经吃完了吐司,扒在杯子上舔舔舔,舔……豆浆,今天的不是甜味呢。
呼——仲清霄暗暗松了口气,拿着吐司片咬了下去。
宝丽苑那两个人的事一直被仲清霄惦记在心上,吃过早饭后他就出了门,找严成他们商议驱逐葛海龙他们的事。
然而一打开门,就得知了一个无法令人高兴的消息——葛海龙不见了。
严成抓了抓头发,神情严肃:“昨天我把他重新捆好了,捆得很结实,而且我就在旁边睡觉……如果他这样都能让人毫无察觉的话……”
严成抬眸看着仲清霄,一脸凝重。
那就说明,葛海龙可能怪物化了。
这个猜想让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仲清霄追问:“如果他真的怪物化了,为什么只是悄悄消失了,但没有伤人呢?有没有可能他真的只是逃走了?”
“有件事我昨天就想告诉你。”严成道,“葛海龙这个人,我打的交道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交过手,他昨天那个时候的力气……大到有些出乎寻常了,否则按理说,我昨天一个人就能制住他的。”
然而昨天那么多人都出了手,竟然都没有成功把葛海龙拉下来。
当时严成就觉得有点不对,但是他也没深想,直到今天早晨一醒来发现葛海龙不见了,他身上才出了一层冷汗。
“陈明呢?”仲清霄问。
严成指了指角落,“还在那边睡觉。”
那结果怕是真的不太好了,葛海龙与陈明素来形影不离,如果葛海龙逃走了没道理陈明不走,因为他一走陈明就彻底在这里孤立无援了,受到的针对只会更多。
仲清霄拧眉,“好吧,至少目前的好消息是我们知道他的存在。”
葛海龙,那样的人变成的怪物能有多可怕呢?总不会可怕过医院里那个,仲清霄反而平静了很多。
“唉,晚上得再加两个人值夜了。”严成叹了口气,无力地抓了把头发,喃喃,“简直是地狱啊,这日子。”
一旁的赵徐澄闻言扯了扯嘴角,地狱吗?对弱者来说才是地狱吧,待宰的羔羊,不论身在何处都是地狱啊。
陈明被正式通知离开这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陈明的狂躁与愤怒在所有人的意料范围之内。
“我凭什么走?这栋楼是你买的?出示一下契据让我看看,没有就别贻笑大方了。”
“违法吗?你竟然在说违法呢。”秦美冷笑,“教唆葛海龙杀人的是你吧?那请问教唆杀人算不算违法呢?”
陈明满不在乎:“他干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看见我教唆了?你有什么证据?”
“打他一顿吧。”秦美看向严成,“就像之前那样,他完全就是欠揍啊。”
严成看向陈明,上次陈明被打过之后就有点躲着严成走了,这会儿被这么一瞪嚣张的气焰顿时熄了下去,颤抖着嘴唇道:“我能去哪儿啊……你们这不是纯粹让我去死吗?”
“那就去死啊你。”秦美翻了个白眼,“你这种人,我巴不得你马上死呢。”
在这个时候,女寝那边传来消息,说郑相雨醒了。
一连昏迷了好几天,情况终于好转了,严成几人连忙过去查看。
郑相雨被咬那边脸的绷带已经可以拆了,一圈圈展开,郑相雨照着镜子里的自己,左边的下部分脸泛着深红,看上去就像是黑了一块,镜子里的自己宛如一个披着人皮的骷髅女。
钟奶奶起身,道:“能活着就好啊,年轻人,不该把外表看得太重。”
郑相雨从镜子里收回目光,道:“没事,奶奶。”
反正她原来那张脸,也只是平平无奇,她化妆化得很好,再丑陋的疤痕也可以掩盖过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郑相雨回头,对上严成欲言又止的脸。
“多谢你。”她道,“这段时间你在我身上花的粮食我后面会补给你的,或者说,你想我怎么还?”
郑相雨已经是成年人了,她看得出严成在想什么,如果她现在这张脸并不影响严成的兴致,那她也无所谓。
见她这样严成就知道她已经大好了,移开视线也没正面回答,只是道:“先不急。”
郑相雨走出了女寝,她一出来,一双眼睛就朝着陈明盯了过去,然后一步步走向他。
她脸上的那块疤实在恐怖,隐约还能看见怪物留在上面的咬痕,陈明连连皱眉,满是嫌弃地看着郑相雨,不过他没说话。
毕竟,现在只有他和郑相雨算外来者了,该死的,当女人真好啊,到哪儿都有人上赶着当免费饭票呢。
陈明到底还是没忍住,对着郑相雨冷笑一句:“就你这样还想让人家睡你呢。”
“无所谓吧。”郑相雨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因为长时间装在口袋里的缘故,烟卷都有些褶皱了,她慢条斯理对着陈明吐了口烟,笑道,“你这种垃圾,我当初也没挑啊。”
陈明脸色骤变,正要破口大骂,就听郑相雨继续补了一句:“我听说葛海龙没了啊,你个废物现在很难办吧?”
“那你知不知道,你给我的那些钱,有三分之一进了他的口袋啊?”郑相雨盯着他不屑地笑了笑,然后突然拿起墙边放着的易拉罐一罐子就朝着陈明的脸砸了过去。
一下、一下,郑相雨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不顾陈明的惨叫用力把易拉罐往他脸上砸。
不过她到底是躺了好几天,身上并没有太多力气,没几下就被陈明一把推开,严成就站在旁边,扶了她一把。
陈明捂着淌血的脸指着郑相雨骂道:“贱货!你真的就是个贱货!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是谁把你从前台调上来的……”
“行了,姓陈的。”郑相雨一脸不耐,“你有本事就待在这里好了,反正我迟早会亲手杀了你的,葛海龙已经没了,你这种废物除了大呼小叫还会干什么啊?不怕死就继续留在这里吧,我肯定会亲手杀了你。”
啊,人类,起内讧了呢。
罗珂躲在仲清霄身后,看得津津有味。
郑相雨说完正要转身,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看着陈明道:“对了,有件事告诉你,你的鸟真的很小,比葛海龙的还要小几倍呢,哈哈,垃圾。”
陈明脸色又青又白,看上去完全要气死了,可是郑相雨旁边有那个严成盯着他,他打不过严成。
人群中,罗珂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鸟?”她好奇地盯着陈明上下扫视着,“他养了只鸟吗?”
仲清霄被她这个问题问得呼吸一紧,他很想忽视来着,但是又怕小珂拿着这个问题去问别人,只好赶紧压低了声音回答:“不是……是每个男人都有的……”
他觉得自己暗示得已经足够明显了,可惜罗珂一点都没有听懂,她不断在仲清霄身上翻找起来。
“你也有吗?仲清霄?你背着我养了只鸟吗?”
她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连廊的空间又统共没有多大,引得好几个人回头看他们。
“给我看看仲清霄!我要看看!”罗珂的语气很认真,她才是主人啊,她的宠物怎么能背着她养别的东西?
有人发出了笑声,带着些揶揄的,众目睽睽之下,仲清霄羞得脖子都通红了,连忙捂住了女友的嘴,更加压低声音飞快道:“回家给你看,别说话了。”
郑相雨就笑了好几声,真有趣啊,小姑娘,一看就是那种很单纯的学生妹呢,才多大?十几岁?二十出头?
不过她长得真漂亮啊,是素颜也会让郑相雨有些嫉妒的程度。
她的性格让她想要出言挑衅,看着罗珂道:“长得真不错啊,小妹妹,你男人完全是看中了你的脸吧?”
“喂……”严成想拦着她来着,可惜没来得及。
罗珂回过了身,她发现,这个人类好像是在跟她说话啊……
她一步步走近,幽深的瞳孔与郑相雨对视着,狭小的空间距离,郑相雨被那双眼睛盯得浑身发毛,罗珂伸出手,她吓得身体都颤了一下。
“你也不赖啊。”罗珂勾唇,粉色的唇彩带着果味的甜香,她冰凉的指尖在郑相雨的伤疤上触碰着。
还没有长好的肉,带着微微的刺痛。
郑相雨恐惧地想要后退,只是在那之前,罗珂已经收回了手。
她笑了几声:“区区的人类打败了一只怪物,那个,完全就是勋章啊。”
华丽的勋章,让这个人类女性整个看上去都顺眼了很多呢。
郑相雨抿着唇,原本恐惧的神情一点点发生了改变,逐渐温和湿润下来,变得平静。
“是的……”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我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