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石腭龙的背上,提着大刀的风哥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晃到了眼睛,差点直接从龙背上掉下去。
“风哥风哥!这头石腭龙不太对劲!”
正挥舞着双刃的大龙回过头大声喊着。
“这石腭龙跟刚才打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比刚才还要……”
“小心!”
啪!
一只巨爪狠狠地拍在了大龙刚刚站立的地方。
“呼……谢了,阿辰。”
死里逃生的大龙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惊惶,随后对着出声提醒他的阿辰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阿辰提醒的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龙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按理来说,这头石腭龙本就是因为争夺领地失败又或者其他原因,才从适合它生活的山区又或者沙漠来到林地里的。先不说来之前这石腭龙就已经受过伤,他们刚才可是又把这条石腭龙打到半死来着,林地的环境对石腭龙又有着不小得制约——可现在这算什么?
不是经过重重削弱的软柿子,而是一头真正满状态的上位古龙?
开什么玩笑?
“我也不知道!”
被晃到眼睛的风哥下意识地大喊着。
“但是可能跟那个东西有关!”
“那个东……”
顺着风哥指着的方向望去,大龙和阿辰也发现了不对劲。
在石腭龙的膜翼之下,有一颗硕大的宝石正卡在鳞片之间,熠熠生辉。
“难道是……龙玉吗?”
大龙和阿辰倒吸一口凉气。
传说中,某些特殊的古龙种在漫长的生命中,会在身体中凝结出饱含力量的龙玉,从而让它们超越本身的极限来达到更强的地步——可那仅仅只是传说而已,就连那些纵横四方的老猎人们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可现在……居然让他们见到了?
大龙和阿辰的脊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打湿。
没错,龙玉确实极其稀有,如果能够拿到手,他们会马上成为名气最大的猎人——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条件。
想要龙玉,首先就要战胜孕育出龙玉的古龙。
只有至强的古龙,才能孕育出龙玉。
也就是说……
“完了……”
大龙的身躯在颤抖。
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上了。
“我们还是……”
轰!
似乎有什么东西直接轰砸在石腭龙背上,竟把石腭龙打得趴在了地上。
“骑上了!”
乌先生紧紧抓着手中的大剑,像是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了石腭龙的背上,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戳刺声响起。
“别愣着!不要管别的!动手!”
“哦……哦!”
风哥几个迅速地反应了过来,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是了,管别的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因为怪物变强了,他们就要放弃?
明知道怪物很强,却依旧去勇敢地挑战,这样才算是……
“轰!”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了。
……
“啪!”
几巴掌将岩山背上的小小身影拍掉,杜康连忙将惊慌失措的岩山扶了起来。
“我就去打个水的功夫,朋友你怎么就跟兔子打起来……嗯?”
杜康的视线再次放到了地上那几个小小生物身上。
这些身上长着绒毛的生物看起来确实像是小号的兔子,但体型看起来却更像是鸽子,头颅看起来反而有点像鱼。一共有四条肢体,前肢上还生长着古怪的增生物——并且这些增生物看起来都不相同。
奇怪的物种,并且相当弱小。
至少他一巴掌就能拍死好几个。
“什么玩意……”
杜康摇了摇头,将注意力转回了岩山的身上。
可能是某种食物链底端的东西吧……岩山能跟这些东西耍半天,也是够闲。
“朋友,下次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杜康拍了拍岩山的肩膀,回头把刚才丢下的那桶水取了过来。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刚才说的那些‘危险’又回来了……你怎么跟几只兔子打起来了?”
“兔子?”
放下心来的岩山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水桶,随后抬头看着杜康。
“兔子是什么?我刚才就是碰到那些危险了啊。”
“兔子是……等等你说什么?”
杜康愣住了。
“你说那些就是……怎么可能?”
“就是那些东西啊,他们应该是又追过来了吧,毕竟打不死……啊对了。”
岩山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从膜翼之下抠出了那颗宝石。
“朋友,这东西没用啊,我还是打不到他们。”
“等等……”
察觉到不对劲的杜康连忙低头看向地面。
“难道不是闹……”
什么也没有。
那些刚刚被他拍死的古怪生物,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连尸体都没留下。
就好像没有任何东西曾经来过一样。
“这……”
他明明记得自己刚刚确实拍中了某些东西来着。
可是现在……
什么都没有?
杜康的躯体隐隐有些颤抖。
“朋友……”
杜康艰难地转过脖颈,对着岩山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刚才这里确实有东西,对吧?”
“有,确实有。”
岩山低头扫视了一下地面,叹了口气。
“又消失了吗……看来又能安全一段时间了。”
“安全?”
杜康隐隐想到了岩山曾经提到过的一些事情。
“你是说……”
“这些东西是杀不死的。”
岩山似乎有些丧气。
“不管怎么样都杀不死,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杀不死。就算当时能处理掉,也会在一段时间之后再次回来……不管是谁,只要被这些东西盯上,就已经死定了。”
“我已经被盯上了。”
岩山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我已经死定了。”
“朋友你……”
看着岩山这幅痛苦的样子,杜康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
岩山今年才二十四岁,正处于青年时期,往大里说正是大有作为的年纪,往小里说也是该成家立业的岁数。可现在……
“哎……”
杜康叹了口气。
“想想办法,万一有解决的方法呢?”
“但愿吧。”
张口衔起面前的水桶,岩山将里面的水全部倒入了口中。
或许他现在只是单纯地想要喝点什么而已。
“但愿吧……哎!”
杜康连忙从岩山的嘴边抢下水桶。
“这是漱口水!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