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并不想掺和半鱼人与人类之间的事情。
这些半鱼人的行为说得好听点叫探索新世界，说难听点的话这些半鱼人的行为和鬼子扫荡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毕竟半鱼人的最终目的还是占领新世界。
杜康和这些半鱼人是同一个世界里出来的，他没什么立场指责这些半鱼人的做法——种族战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除非谁也打不过谁的时候才会出现短暂的和平。但这并不代表杜康就一定要为这些半鱼人的行为站台。
要是达贡本人出了事，杜康看在过往的交情上还会出手保一下。但是只是两个半鱼人的话……
“走你。”
左爪探出，杜康直接捞起两个半鱼人往前一丢。
“你们自己解决吧。”
……
我……
摔在地上的半鱼人队长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就这么被卖了？
然而并没有多少时间让他去思考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鱼妖！纳命来！”
伴随着一声大喝，数百柄飞剑从天而降。
感受着头顶上方传来的锋锐剑气，半鱼人队长暗骂一声，扭头就跑。
数量太多了，敌人的战斗意识也不是那些人类雌性能比得了的，这是真正的强敌。
长矛在两个半鱼人手中舞成一团光幕，一边格挡着来自飞剑的刺击，半鱼人队长和鳐鱼一边且战且退。
攻击过于密集，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他妈的。
半鱼人队长斜了一眼正在一旁喷云吐雾的虾首巨兽。
都是因为这头虾……
“鳐鱼！走！”
半鱼人队长和鳐鱼交换了一个眼神。
鳐鱼点点头。他明白队长要做什么了。
两个半鱼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窜出，直奔山中的湖泊而去。
只要能回到传送门……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在半鱼人队长的身侧响起。
什……
半鱼人队长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插着一柄飞剑的鳐鱼。
“队长！快走！”
看着鳐鱼虚弱却坚定地眼神，半鱼人队长点点头。
鳐鱼被重创，已经走不了了。剩下的路只能自己独自走下去了。
但是……鳐鱼，你放心。你不会白死的。
没有再去管留下断后的鳐鱼，半鱼人队长继续向着传送门的方向冲去。
深渊之子会有一个辉煌的未来。
……
迈动着步足，杜康一路跟随着那个仅剩的半鱼人，观察着战况。
半鱼人的武力杜康还是知道一些的。像眼前这个将长矛舞的水泼不进的半鱼人明显是太古时代残留下来的老兵。或许体力上有所欠缺，但这个半鱼人技巧和精神都经过了漫长的锤炼，早已融汇贯通，自成一家——看着半鱼人格挡飞剑的样子也就知道了。换成普通人类的话早就被飞剑扎成筛子了。
而那些前来寻仇的修士则让杜康真正见识到了这个世界里修真者的战斗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修士只用飞剑不用道法，但单是这一手飞剑就比那些人类雌性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稳，准，狠，角度刁钻，如果不是战斗阅历和那个半鱼人差了太多，那个半鱼人根本连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自己选择修真是正确的。看来用长生不老药来换取子越真人给自己传功的事情可以暂时搁置了。或许可以和这些前来寻仇的修士们交易一下——毕竟这些身穿黑色道袍的修士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在杜康看来更顺眼一些。
如果有的选，杜康其实也不想走传功灌顶之类的路子。虽然这确实是一条捷径，但终究成就有限。可杜康不管怎么样都没办法感受到所谓的天地元气和日精月华——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对于杜康来说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算了，成就有限就有限吧，至少先入了门再说。至于之后成就有限的问题……大不了拿时间堆就行了。一觉睡去，练他一个冰河时代的龟息功，等醒了怎么也能大成……等一下。
杜康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个已经逃窜到传送门所在的湖边的半鱼人身上。
这半鱼人并没有跃入水中，而是一边单手持矛格挡着飞剑，一边伸手拨动着湖面，像是在搅动着什么东西。
这是在……
“轰！”
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响起，平静的水面猛然间炸出滔天的巨浪。
感受着传送门消失的气息，杜康愣住了。
这个半鱼人……居然毁了传送门？
……
看着眼前的滔天浪潮，半鱼人队长呼出一口气。
成了。
想要摧毁传送门并不容易，但对于暗地里参与了建造传送门的全部过程的复兴会却不同。传送门上本就有复兴会留下的暗手，只要有祭司操控水流逆着旋涡的方向和旋涡对冲，这传送门必然会崩解。
当初复兴会留下这道暗手的本意是为了在潜伏进新世界之后直接摧毁传送门脱离达贡，但没想到现在只能用来困住那头虾了。
不过……也不亏。
看着迎面走来的虾首巨兽，半鱼人队长放弃了格挡飞剑，丢开了手中的长矛。
扑哧、扑哧——
接连不断的穿刺声响起，数十柄飞剑顷刻间便插满了他的胸膛。
“你……拆了传送门？”
混沌的咆哮在半鱼人队长身前响起。
“为什么？”
为什么？
半鱼人队长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有那些老对头的神明给自己陪葬，自己死的值了。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巨大虾头，半鱼人队长用尽的力气，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就你这种东西，也配当神？
弥留之际，半鱼人队长想起了那首在复兴会中流传着的歌谣。
汨罗渊中波涛动……
……
看着眼前被飞剑扎成刺猬的半鱼人，披覆甲壳的六足巨兽挠了挠头。
杜康不是很清楚这个半鱼人到底是在抽什么风，不过那些先遣队的半鱼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感觉有些眉目了。
二五仔啊……还把传送门给毁了。
为什么自己总能碰到这种事？
现在门毁了，连本体都联系不到，自己还能回去吗？
要怎么回……等一下。
伸出左爪，杜康从甲壳缝隙中抠出一个闪耀的晶体。
好像还真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