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姜小姐今天醋了吗 魅骨 5996 2024-06-12 11:31:24

由于两天时间还是太少, 易羡舟觉得可能不太够。为了能够多腾两天来陪姜诗意,她认真地将自己的工作日程表给重新规划了一遍,准备将后面的内容提到前面来完成。

为了尽可能提高效率, 易羡舟最近在工作中的状态显得比以前更为严肃了。本就不苟言笑的她, 这会儿又多了几分骇人的气息, 办公室的门上头似乎都贴了“生人勿近”几个大字。

午休时间。一个留着妹妹头的公司员工路过易羡舟办公室门口时,往那门看了看, 转头跟同性的两个女孩子一块儿离开公司, 坐进一家拉面店下完单后,捧着脸颊发出了一个感叹:

“易总办公室的气场, 仿佛都和我们不在一个世界里头。”

“是啊是啊,易总的办公室可以通南极,路过都觉得飕飕的。”高马尾抽出一张纸巾, 强迫症一样擦了下眼前本就已经十分干净的桌面, 神情方面看起来非常赞同。

就很奇怪,其实易羡舟也没有凶到哪里去,甚至就连发脾气,也只是神情较冷而已。不像隔壁李总,跟吃炸药包长大的一样,一个不留神就能戳中他肺管子,被他一顿骂。

偏偏在说到全公司最可怕的人时,大家却还是会心照不宣地给易羡舟投一票。

在妹妹头和高马尾发出那样的感慨后,坐在对面那位梳着打波浪卷穿着浅紫色衬衣的高挑女郎轻哼了一声:“可不是么,作为一个南极动物,竟然要在人类社会打工, 可真是为难她了。”

语气里头灌满了阴阳怪气和尖酸刻薄,就差把“我恨易羡舟”几个大字给拍到脑门儿上了。

高挑女郎叫做小C, 曾经追过易羡舟的。而且还是在所有人都告诉她易羡舟是块顽石,劝她别惹的情况下去追的。为了追易羡舟,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无所不用其极。

谁想,易羡舟根本就是块千年的寒冰,怎么都捂不热,还在拒绝的过程中金豆子频出,成为了公司上上下下的一个笑谈。

妹妹头咳了一声:“你们说,易总这个样子,该不会真的会成为万年寡王吧?”

小C扯唇:“那可不是,她要是都不寡,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寡的了。”

听得出来,小C的语气里头还是藏着许多的不甘。假如她对这个事儿真的已经不介意了,就也不会再对易羡舟作什么点评了。

妹妹头乐了:“也是。”

高马尾想了下,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个自己最近得来的小道消息:“但我听说,易总好像已经有对象了呢。”

妹妹头和小C立马唰地一下转过头望向了她。

“真的假的?这消息靠谱吗,她不是情感淡漠谈不了恋爱吗?”妹妹头不由自主地八卦了起来。

主要是,结合着易羡舟平日里头的种种行为来看,大家都觉得,易羡舟说的话倒也不一定只是用来婉拒别人的借口,搞不好那十有八九还真是真的。

高马尾一怔,连忙笑道:“我好像是听人说过的,当然,也可能是我听错了。”

小C抿着唇抱着腰腹,沉默好一阵儿忽然扯着唇角冷冷一笑,说:“要是真有对象的话,那她对象应该也挺不容易的吧?”

妹妹头和高马尾不约而同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觉得也是,”妹妹头点头,“通常来讲,和事业有成的人在一起,除了经济上比较能够得到满足以外,其他方面大概率都是无解的。”

小C啧啧了两声:“那可不是?不是我说啊,和易总这样的人在一块儿,日子十有八九肯定是会无聊透顶的吧?”

高马尾啧了一声,看着服务员将一大碗面条放到面前的桌上后,发出了一声感慨:“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生才忍得下来。”

小C耸肩:“十有八九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低眉顺眼不会有任何需求和主见的家庭主妇吧。这样就不会向易总索取情绪价值了。毕竟,但凡只要是个正常人,肯定都是需要另一半关怀的吧?易羡舟怎么可能给得出来?”

说到兴起时,小C就对易羡舟直呼其名了。反正这会儿不在公司,她又憋着一肚子的陈年火气,就很不想叫什么易总。

“有道理。”

妹妹头和高马尾一直点头。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头的易羡舟,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真是奇怪,感冒了?明明也不觉得冷。

摇摇头,易羡舟继续做起了自己手里头的事儿。

另一头。

姜诗意吃完午餐以后,洗了个头。随便做了个简单的造型,化了个日常妆,她便出发去往附近一个新开的购物商城和叶槿汐赴约了。

一方面是想要和人走一走聊一聊,另一方面是想要买点新衣服。

尽管她柜子里头的衣服已经够多了,什么颜色什么款式什么类别的都有。可人的本质似乎就是贪婪和喜新厌旧。

每逢旅游之类的事情时,总是会觉得那些个旧衣服都欠缺了点儿东西,看着老不顺眼。

姜诗意把车子停到停车场时,叶槿汐恰好也到了那儿。

更巧的是,两人刚一下车,就发现了彼此。

和往常一样,叶槿汐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淡。如同一方被裹在拉云雾里头的远山,气质清雅脱俗,看着还有点儿缥缈,任谁也没法子抓住她一样。

“槿汐!”姜诗意冲她挥了挥手,笑着一路小跑过去,挽住了她手臂。

“好巧啊,”叶槿汐眉眼间传递出来一丝讶异,“我刚刚本来还想给你打电话来着,结果就在这儿遇到了。”

“说明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姜诗意微微一笑,挽着她手臂进了一家售卖春装的店子中:“让我看看最近都出了些什么新的款式。”

那声音显得十分轻快,叶槿汐闻声转过头来看她一会儿后,忽然笑了起来:“你最近看起来真挺容光焕发的。”

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哈哈,是吗?”姜诗意拉出一件外套看了下:“看来算命的没骗我,结婚的确可以让我时来运转。”

叶槿汐瞧着她精神头十足的侧脸,说:“那是因为你遇到了一个好的人。看来易羡舟确实是不错的。假如她是个不靠谱的,你的小日子,绝对不会过得这么滋润。”

这话,姜诗意真的很爱听。

“是的吧~”姜诗意甜滋滋地笑着,同时偏着脑子瞧着眼前的衣物,“我真的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人。”

叶槿汐很快便从她的行为举止里头发现了一些端倪:“看你这个样子,是陷进去了?”

“哎呀……”姜诗意以前还会嘴硬一下,现在已经不会了,甚至已经学会找寻合理的理由来为自己的打脸行为做辩护,“反正都结婚了,陷不陷都无所谓的吧?”

她好像已经把自我攻略进度条给完成百分之九十了。

叶槿汐心里头也有了数:“挺好的,人能遇到一个不错的婚姻,真的挺好的。”

她忽然觉得人各有命这个说法,是真挺有意思的。

有的人好像生下来就是为了当公主的,从小到大都被宠着,即使偶有不顺,也很快就能解决了。

哪怕因为不想结婚而整了个协议婚姻,那个被她随便找来“应付”和“凑合”的对象,也还是比谁都更靠谱。

甚至比别人正儿八经谈恋的对象还靠谱。

姜诗意的出现,真的让叶槿汐相信了有些人打出生开始,就是被老天爷保护着的。

不像她。从小到大就好像什么都只能够靠自己。是真的只能够靠自己,一旦产生想要依靠别人的想法,就必定会坏事。

“怎样,你也想试试恋爱结婚了吗?”姜诗意问,“啊,你之前不是说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顾客吗?讲真,我觉得她可能对你有意思,你要不要……”

“她对我确实有意思。”叶槿汐打断了姜诗意的话。

“哎?”姜诗意还真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给猜准了。

叶槿汐继续说:“先前冬至的时候送了一盒包多了的饺子给她,后来,她给我还了礼,顺便还告了白。”

“竟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姜诗意还有点消化不大过来:“那,然后呢?”

叶槿汐:“我拒绝了。”

倒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只是,姜诗意没想到叶槿汐会那么干脆:“老实说,我还以为你们会有戏呢。我记得你夸过她人不错,还说过她看起来有点可爱。”

“是啊,她人不错。”叶槿汐笑:“只可惜,她对我添加了太多的滤镜,把我看得太完美了。在她心里,我好像是一个性格温顺情绪稳定的迷人仙女,事实上,我并不是。她对我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她喜欢的也只是她对我施加的滤镜而已。我并不是她理想中的那种人。但同时我也知道,以她的条件,她完全可以找到她理想中的那种人。”

她的眼睫半掩着眸子,叫人看不出究竟是个什么神情。

明明非常平和地笑着,偏偏眉眼间却始终笼着一层浅浅的伤感。

而叶槿汐脸上这样子的神情,姜诗意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不算陌生。

姜诗意一动不动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槿汐,你到底都遇到了些什么啊,我感觉你本质上好像很悲观。”

姜诗意承认,叶槿汐大多数时候看起来确实好像挺豁达的。可她总觉得那种豁达就像一座建立在悲伤中的空中楼阁,虚幻且脆弱。

叶槿汐还是没有说话。每每一聊到这种问题,她就会开始选择回避。这个剧情,姜诗意也并不陌生。反而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说实话,”姜诗意还是把自己真实的想法给和盘托出了,“我是拿你当成了好朋友的,但感觉你好像没怎么把我当自己人。”

她会有这样子的想法也很正常。主要是平日里,她有什么心理话,都是会告诉叶槿汐的。但叶槿汐几乎没怎么跟她吐露过自己的事情。

认识这么久了,姜诗意对于叶槿汐的了解还仅限于叶槿汐老家在齐市,曾经在国外打过一段时间的工,后来又混成了个视频博主,现在又卖起了衣服,平日闲着没事儿干会喜欢花花草草,看看书。

然后,就没了。

作为叶槿汐的朋友,姜诗意多少还是觉得这边界感有点儿太强了。太强了就会让人觉得不够亲近。时间久了也会怀疑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是不是并没有那么重要。

还会思考彼此间所谓的“朋友”称呼,是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冠上去的。

叶槿汐终于停下步子,静悄悄地侧过头看着她。

“不好意思,给了你这样的感受。”叶槿汐笑了下,“只是,我不只是不想和你说,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而已。”

姜诗意虽然真的很想知道叶槿汐的过去,很想知道她究竟是遭遇了些什么事情才会变成现如今的这个模样,但她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不好抓着不放。

“好吧,那我们不说这个了,”姜诗意抿着唇,望向附近的一家店子,说,“走吧,我们去那儿。”

“好。”叶槿汐点头。

云城的冬天好像冻住了许多东西,人们的动作也都变得慢了下来,却唯独没有冻住时间。

一闭眼一睁眼,两人相约出行的日子降临。由于两个人一个要去外面上班,一个不用,就直接定在机场里头碰面了。

票是夜间八点钟的,对于要上班的易羡舟来说,时间比较仓促。下班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从公司到机场还要花不少的时间,她便索性放弃了吃晚餐的这个环节。

两人登上飞机系好安全带,姜诗意看了眼周遭,忍不住说了一句:“希望那边看起来是真真正正的很漂亮,而不是所谓的网红照。”

社会变得越来越现代化固然是一件在进步的事情,却也在不知不觉中给人带来了许许多多的弊端。很多事情在经过网络的加工以后,都变得叫人真假难辨了。

易羡舟倒是对此没什么想法:“应该是真的。子月过去看了,说比照片还好看。”

“子月也过去了?”姜诗意有点吃惊。这也真是太巧了。

易羡舟点头:“是啊,她最近突然说想要逃离云城,找个地方静一静,就先去了,发现景色还不错,就加入了我的计划列表中。”

“原来是这样。”姜诗意又问,“那我们到时候要和她在这边见一面么?”

易羡舟手搭在膝盖上:“到时候再说吧。我也不知道时间究竟够不够。”

“现在不是有四五天了么?”姜诗意蹙了下眉,摸着下巴咬着下唇在那儿歪着脑袋算着。

易羡舟却笑了。

“你这是在笑什么?”姜诗意不解地看着她。

“那我换一个说法。”易羡舟说。

姜诗意好奇地眨了下眼:“嗯?”

易羡舟莞尔,撩起眼来看着她,说:“我不知道四五天时间,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够不够。”

姜诗意听着她的话,望着她的眼睛,唇角就情不自禁地笑出了一个弧度。

所以说,易羡舟是担心她们相处的时间不够啊?

换句话说,易羡舟就是享受跟她的二人世界咯?

“好吧。”姜诗意抿唇:“那我们,到时候再说。”

晚上十点半,飞机终于抵达目的地。

由于这个点儿实在是太晚,加上今天实在是不怎么巧,刚一落地,外面就下起了一阵小雨,两人便决定今天直接点个外卖了事,不出去折腾了。

吃完外卖洗完澡,差不多已经十一点半。

易羡舟从浴室里头出来后,便拿起手机给这边联系的一个人回了一条消息。

谁想,她刚发完,姜诗意就在她身后出了声:“你在做什么?!”

易羡舟一怔,急忙收起手机,摇头:“没做什么。”

“真的没做什么?”姜诗意狐疑地盯着她看。

“真的。”易羡舟点头。

“好吧。”姜诗意耸耸肩,转身去到一边,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热水。

不知道是因为白天的时候咖啡喝得太多了,还是因为旅行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姜诗意现在一点儿都不困。

洋洋洒洒的雨雾如同一匹匹薄纱,接连不断地从空中抛洒下来,又在路灯的作用下,为庭院蒙上了一层昏黄的光罩,美得让人感到了有些不真实。

“好奇怪,”姜诗意捧着一杯热水站那儿望着外头,喃喃,“我以前本来是不太喜欢下雨天的,就算我不用出门,只需要宅在家里头,也还是不喜欢。现在却突然觉得,雨天也挺有意思的。”

“我倒还挺喜欢雨天的。节假日如果遇到了雨天,我就会自己在家泡一壶茶,看一会儿书,或写一会儿字,又或者下一盘棋。雨天做这些,真的很应景,很有意思。”易羡舟承认,她的诸多习惯,确实都是带了点儿老年人感觉的。

按理说,姜诗意对于这些爱好也是不会特别感兴趣的,然而此时的她却听得津津有味的:“说起来,我还不会下棋呢,好玩吗?”

“你想学吗?”易羡舟问:“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我刚刚看了一下,这套房里头布置了一间小小的棋室,正好可以使用。”

“好啊,想学。”姜诗意马上应了下来。

学不学得会,是没什么关系的,她这会儿横竖就只想要粘着易羡舟。恨不能变成一个八爪鱼,让每一个吸盘都黏在易羡舟的身上。

说下就下。

从窗户处转身离开,易羡舟带着姜诗意进了自己所在的棋室。

假如是在夏天的夜里,去亭子里头下也是不错的,会很有意境。但这会儿是冬季,外头也凉如冰,绝不会有什么好的体验,就还是呆在这室内比较好。

打开棋盘,易羡舟在左边位置上坐下以后,姜诗意顺其自然地坐到了她对面。

围棋是一件说难不难,说不难呢,它又真挺难的事儿。即便易羡舟下得还不错,讲得也算是很有条理的类型,姜诗意却还是花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悟到了个大致的下法。

正式开始对弈后,易羡舟开局就先让了姜诗意七子。

即便如此,姜诗意却还是显得有点儿寸步难行,不知所措地捏着棋子,脸上神情简直都快要皱到一起了。

老实说,这玩意儿对她这样的初学者+菜鸡来说,是真的太难了。

由于耗时太长,姜诗意一开始本来还是盘腿坐着的,挺在乎自己的形象,以及各种仪式感。结果到了后面,她慢慢就懈怠下来,直接瘫着睡在地上了。

下着下着,由于易羡舟中途去接了个电话,姜诗意就趁她不在,悄悄地挪了一下她的棋。

等易羡舟回来后,一眼就发现棋局有了变化。

姜诗意估计是觉得,棋子密密麻麻的那么多,只动一点也不会有人看得出,就那么做了吧?

易羡舟手里头捏着一枚棋子搁在鼻下浅笑,连带着肩头都在颤:“姜诗意同学,你在江湖中是不是有一个绰号?”

“啊?”姜诗意刚将手伸出去,正准备翻动棋子,又停了下来,端坐在那里,满脸都写着乖巧:“什么绰号啊?”

易羡舟盯着棋盘思索了会儿,食指夹着棋落下,吃掉了她几子后,笑:“千王中王。”

这话一听就知道,对于姜诗意先前的所有行为,易羡舟都是瞧在眼里头的。只是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去计较罢了。

姜诗意被她逮了个现行,立马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啊,被你发现了啊……”

“太明显了,”易羡舟玩弄着一枚棋子,“都这样了,还想不发现,很难的吧?”

“哦……”姜诗意咬了咬丰润的下嘴唇,脸上浮出了一丝挫败:“那你,不会生气吧?”

易羡舟摇了下头,笑:“我能生什么气?不仅不生气,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真的?”姜诗意好奇地拿手撑住了脸:“为什么呀?”

易羡舟想了下,微微蹙眉:“很难讲,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觉得,有你在,乐子多了不少。所以,不会生气。”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生命中的一道彩虹咯?少了我可能不会少一块肉,但多了我的话,就能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姜诗意在吹自己的时候,向来都是这么“没脸没皮”的。

易羡舟情不自禁地又笑了一下,轻轻点着头:“你说得很对。”

姜诗意一脸娇俏地看着她,眨了眨那双满是波光的眼睛:“那,我为你的生活做了这么大贡献,你不意思意思一下,感谢感谢一下我吗?”

“你想要怎么感谢?”易羡舟对上她的眼睛。

“不知道啊……”姜诗意眼睛瞄瞄这里,瞄瞄那儿,食指玩着一缕发丝,表情格外娇憨可人,“这不是得由你来想么?”

温润昏黄的夜灯之下,姜诗意整个人瘫在棋盘旁边,身段蜿蜒如蛇,容貌昳丽,眼睛里头泛满了波光,用绝美两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易羡舟站了起来。

姜诗意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松开撑着下颌的手,随她的动作望了去。

下一秒,易羡舟已经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哎?”姜诗意愣了一下。

与此同时,易羡舟轻轻抬起了她下巴。

温润的指尖触在细腻的肌肤上,姜诗意对上她的眼睛,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易羡舟没说话,只是将柔弱无骨的姜诗意一把拽入了怀中。

“那,”易羡舟垂着睫,望着她的唇,“这样行不行?”

“哎?”姜诗意还没回过神,一个温热微湿的吻已经落到了她的唇角上。

随着气息的蔓延,一种又酥有麻的感觉从她头皮处扩散了开来。

跟被电到了似的,姜诗意的身子禁不住地发着软,就要往下坠。

她今天,好像比昨天更喜欢易羡舟了。她的心也跟身体一样发着软。

这时,易羡舟腕上一使劲,便将她忽然一下又给牢牢地箍在了怀中。若隐若现的暗香萦绕之下,姜诗意脑中腾起一阵捉不住的晕眩,心跳的节奏也变得越来越快。

过了许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同对方的唇分开。

即便是分开了,彼此的眸子里头,却似乎还是暗藏着无数难以压抑的欲念。

鼻尖相触,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不平稳。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奇怪。明明自己平日里是个可以独立行走的人,结果一碰到一起,就变得分不开了似的。

易羡舟是真觉得,姜诗意可能在自己体内打了一管蛊毒,意识迷离间,她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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