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邸滨江湾,明亮的地下车库里,低调的停着一辆劳斯莱斯逐影,女人轻阖着眼睛,坐在后座上。
良久,车门被打开,坐进来了一抹浅蓝色的身影。
江沉璧睁开眼睛,视线幽幽地停在身边的女人身上,她今天穿了一身垂感和质感都很好的休闲西装,衬衫的扣子扣到倒数第二颗。
犹抱琵琶半遮面,少了几分禁欲的感觉,平添了几分欲望。
“我让你进集团管理,你考虑好没有?”
江沉璧微微侧头,看着崔望舒。
崔望舒也朝她看过来,触及江沉璧深邃的眼睛,微微拧眉:“江家和我没有关系。”
当年江沉璧走失,江家父母领养了她,谁知道十岁那年,江沉璧突然找了回来,江家家大业大,两个女儿都养,本来两人以前关系挺好的。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崔望舒坚决的要把户口迁出去,还出了国。
半个月前,江家用外婆病重的消息骗她回国,这一回国,崔望舒就走不了了。
江沉璧盯着崔望舒,眯了眯眼睛:“你好像...很抗拒我?”
崔望舒垂眸:“....没有,我们都长大了。”
安静的车厢里,传来女人一声极轻的嗤笑。
江沉璧伸手,揉乱了崔望舒整洁熨烫过的领口,将她一把扯到面前,盯着她的红唇,幽幽提醒道:“怎么?长大了就能当作那些事情没发生过?”
崔望舒不说话,她之所以躲着江沉璧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年少时,两人在无数个夜晚逾矩,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从前我纵着你,你要去美国也好,英国也好,我都答应你,但如今你已经二十三岁了,崔望舒,还要我提醒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
这些年,江沉璧都清楚她在国外纸醉金迷的那些混乱生活,但她没闹出什么大事也就不想管,结果这人眼见着就要和女人扯上关系了,江沉璧不可能不管。
女人凉凉的语调宛若心间的一击重锤,崔望舒拧眉盯着江沉璧,不悦道:“那你想怎样?我说我要离开,你们江家不放人,我去哪追到哪,而你,也是个疯子。”
那些事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成年人之间,何必去计较那些情欲之事?
崔望舒将女人的手拍开,重新将领口整理好。
江沉璧睨着崔望舒,语调发冷:“我是疯子?”
“我记得我当初警告过你,我和你之间,从来都不是你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能结束的,既然做了那些事,你就该担着,需要我提醒你干过什么事吗?”
崔望舒顿了一下,脸色有些冰冷:“你别说了...”
见她又在逃避,江沉璧扯出一抹冷笑:“怎么?难不成你真的喜欢上顾家那个孩子了,是吗?”
崔望舒抿唇,没有说话。
“你不说,那我明天就找人上门去给她订婚。”
她和顾莱压根没什么,当初是她找顾莱帮忙替她作掩护的,如今要将她扯进来,崔望舒顿时有些生气:“我和她没关系行了吧,你别去找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沉璧眯了眯眼睛,盯着崔望舒:“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崔望舒咬了咬牙,猛地转头,扯出一抹冷笑:“回到你身边?”
说完崔望舒推开门下车,很快江沉璧那一侧的车门打开了,崔望舒探身,将人扯了出来,往电梯口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心上的钩子。
女人身上昂贵的香水味与她的气质融合得很好,崔望舒将人一把推进房间里,转身从柜子里翻出来很多文件,尽数扔在江沉璧面前。
“美国的时候,我所有融资的资金链都被截断,没有人愿意投我的项目,曼哈顿那栋房子,上下两层都被人买了,但一个人都没有....”
“英国的时候,跟踪,监视,调查我身边的人...酒吧也好,任何娱乐的场所也罢,只要是想要搭讪的人,下一秒就会被无故带走。”
崔望舒将手里的照片一张一张扔在江沉璧面前,细数着她这几年干过的事情。
“就这些事情,你叫我怎么回到你身边?”
江沉璧的眼神平淡地扫过那些照片和资料,微微拧眉:“我什么时候截断过你的资金链?我不是一直在给你转钱吗?”
跟踪和监视,江沉璧确实做过,但是那只是因为不想她在国外的时候,和别的女人有牵扯,曼哈顿的房子也确实是她买的。
但旁的,她什么时候做过?
崔望舒看着江沉璧,不可置信地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你有必要不承认吗?这个人,不是你的特助吗?”
江沉璧扫了一眼照片,站起身,走到崔望舒面前,盯着崔望舒道:“是,但我对你还不够纵容吗?当初一声不响地就跑到美国去,我有逼你回来过吗?”
崔望舒深吸了一口气:“你没有逼我?那你干的这些事是什么?”
不让她有发展的机会,连经济独立的资格都没有,无论做什么都被人暗中阻止。
崔望舒甚至都不想创业了,她先去做服务员,但一个星期被找茬四次!
好,她也不做服务员了,她去摆摊,被一群青少年砸了摊子。
行,她不摆摊了。
她去天桥底下贴膜算卦,就连旁边的乞丐都比她赚得多!而她还要遇到一些神经病找茬,说她骗人。
那些外国佬懂什么?那叫道家只渡有缘人!
崔望舒这一年各种工作都试过,可她就连最普通的工作都做不了,背后的那只手无孔不入,所有的工作不出一个礼拜,都会被毁掉。
一开始崔望舒还以为是自己倒霉,但是当她看到江沉璧的特助莺兰的照片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江沉璧做的。
就这样,江沉璧还好意思说没有逼她?
崔望舒也反抗过,既然她给的钱不能拿去创业,那她就拿着江沉璧给的钱纸醉金迷,但她花的速度都赶不上江沉璧赚的速度,她花多少,江沉璧翻倍给她转进来多少。
但这样一来,她欠江家的就越多,多到崔望舒看着后面那一串数不清的零,恨不得是冥币,一把烧了就还清了。
当初想自己赚钱就是想把江家的养育之恩还清,结果折腾了这么多年,一分没赚,还欠得更多了。
若不是半个月前被骗回来,崔望舒已经想到要去非洲种地了。
如今回来了,崔望舒打算进体制内,她当初就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从前也做了很多准备,如果不是当初那个意外...她可能早就考上了。
虽然那点工资应该是赔一百年都赔不完,但崔望舒心里就是不服,凭什么她处处要被江沉璧压制着?
反正现在她和江沉璧又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她和江沉璧的事情除了江母又没人知道,她就不信她进不去。
江沉璧仿佛是不在意她心底的赌气一般,微微皱眉奇怪道:“你做的那些工作,赚的那点钱,还没有你一顿饭贵,我让你回来帮家里,有什么不对吗?”
最近几年经济不好,崔望舒想要创业确实很难,江沉璧觉得她应该是运气不好,所以也没多想她当初资金链的问题,更多的注意力在她做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上。
崔望舒:!!!
“你凭什么侮辱我的工作?工作不分高低贵贱,为人民服务,劳动最光荣你不知道吗?”
江沉璧沉默了一瞬间,点了点头:“好好好,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根本不用去受那些苦,你想上班,家里有家业,你不想上,我也能养你一辈子。”
“你就不能乖一些吗?”
江沉璧有些无奈的叹息,她真的只是想崔望舒能呆在她身边,她们两个都谈了四年的恋爱了,明明很稳定也很甜蜜,只是缺个正式的名分。
她本来想着和她说清楚,两人将关系确定下来,再谈一段时间的恋爱,然后出国结婚,结果出差回来人就跑了。
她去找人,结果这人死活不愿意回来,江沉璧没办法,只能放她出去玩一段时间,想着她长大了就能想明白了。
结果年纪越大,这人越犟,还要和顾家的那个女人扯上关系,江沉璧知道假的,但还是忍不住把她找回来。
崔望舒不知道被她哪句话戳到了,突然有些激动:“什么叫乖一些?像以前一样乖乖的做你的情人,陪你玩吗?”
江沉璧愣了一下,想起两人的以前。
其实一开始,江沉璧走丢的时候就已经有记忆了,回来后她对崔望舒也并不反感,她比崔望舒大两岁,小屁孩一开始还怯生生的,后来就总是跟在她身后喊姐姐。
高中之前,两人的关系很好,父母也很满意她们两个像亲姐妹一样好,但是随着长大和身体的发育,很多亲密的动作就变了味道。
崔望舒高中毕业的那年,两人喝醉,不清不楚的发生了关系,这种东西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偌大的江家宅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第二次,第三次,后面两人已经记不清发生了多少次。
甚至崔望舒去读了大学,江沉璧就在附近买了个房子,两人的关系保持了四年,那四年两人之间和普通的情侣没有区别。
该干的不该干的,她们都干过,虽然没有说清楚,但江沉璧一直觉得,那四年她们是在谈恋爱的,所以后面看她大学毕业了,就想带人出国结婚。
可今天听崔望舒这么一说,江沉璧突然反应过来,崔望舒是不是一直觉得,两人当初那四年只是玩玩的关系,等长大了就忘掉这段关系,各自结婚生子?
江沉璧咬唇,幽幽地盯着崔望舒,声音有些哑:“所以...你一直认为,那四年我们只是玩玩吗?”
崔望舒垂眸,想起了江母的警告,扭过头,声音冷冰冰地:“不然呢?你以后是要结婚生子的,我寄人篱下,陪江大小姐玩玩是应该的。”
“但现在我不想陪你玩了,你也不要再找我,你既然已经掌权了,就好好管理江家,放我离开对你我都好。”
江沉璧缓缓抬眸,盯着崔望舒,心底发凉,她竟然不知道她是这么想的。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自作多情,她以为两人谈了四年的恋爱,结果这人只是觉得玩了四年?
甚至分开的这一年,江沉璧也觉得她们两个没有断过,否则圣诞节那天,曼哈顿的那个房子里,崔望舒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为什么要抱着她说想她,爱她?
那天江沉璧特意过去陪她过圣诞节,结果等到半夜,这人回来后明明见到她很高兴,两人也顺其自然发生关系。
第二天江沉璧因为国内有事,早早就离开了,还没来得及解释,但她当时给崔望舒留过信的。
而且...这第一年里她们两个确实不能算断过,偶尔还是会发生些什么的...虽然每次崔望舒都醉着。
四年...江沉璧如果不是想和她结婚,在一起一辈子的话,她疯了吗和她玩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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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狗头]嗯对,现代篇开始押攻受了...
(扶额苦笑)小崔你真是的,在哪都是倔驴,你就不能和你老婆好好说清楚吗?
虽然但是,小崔怎么在哪都能当公务员啊?小江也是,怎么还是这么有钱啊?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