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旭尧掐着苏慕笙的腰,贴着他的耳垂,轻声笑着。
那笑里不怀好意的意味明显。
“你可别乱来,一会儿要守岁的。”苏慕笙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所以,再不服气,也得忍着。
不然他们两个一直不出现,其他人肯定知道他们不在干什么正经事。
“我们家没有守岁的传统,不守也罢。”说完便将苏慕笙压在了那张宽敞柔软的大床上,完全够两个人滚几个来回。
“唉,你等会儿。”苏慕笙陷进被褥里挣扎着。
傅旭尧笑得有些邪肆:“我是不介意当老婆的,所以,这就来伺候相公了。”
语毕,便豪迈地把衣服一掀,露出了肌理分明的精瘦腰身,晃得苏慕笙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神,被傅旭尧抓住机会,上衣直接被脱了一半。
“啊,你住手,傅旭尧~”苏慕笙喊着傅旭尧的名字,声音却粘糊得很,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在撒娇,尾音拉的长长的,带着可爱的意味。
“唉,在呢。”傅旭尧应着,手上的动作可没停,不仅如此,动作麻溜还迅速,没一会儿,苏慕笙就被迫把自己缩进被子里了,瞪着眼睛控诉他。
“别这么看着我。”傅旭尧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忍不了一点。”
“你离我远一点,别贴着我。”苏慕笙浑身都透着拒绝。
傅旭尧的体温比他高很多,跟个人形火炉似的,存在感太强。
一碰到他,就会提醒苏慕笙,他们现在身处何方,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回来这几天,两人也没多克制,该做的一样没少干,反正家里隔音好,也没人特地跑过来听墙角。
不过今天不一样,除夕夜,傅家都会放烟花,不是一两发,几十几百发烟花,齐齐在空中绽放,不亚于一场烟花秀。
大家会一起在院子里看烟花,和普通的烟花不同,新年烟花有不少定制的,空中绽放的形状就是吉利话,新年新气象,图个好彩头。
试想,若是大家都在,独独缺了他们两个,别人会怎么想?
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家里又没有别人,咱们感情好,他们应该高兴,才不会笑话。”傅旭尧在苏慕笙的脖颈上啃了两口,喘着粗气说道。
“放心,不会有人来的,所以没必要咬着唇。”他拨开苏慕笙紧咬的下唇瓣,望着他隐忍的神色,眼中的占有欲更深。
“唔……”苏慕笙眼角微红,避无可避,压抑的呻|口今也在不经意间泄露,惹得人眸色渐深,克制不住要做些更过分的事。
“宝贝,你真漂亮。”傅旭尧俯身去吻他的眼角,感受到他的眼睫翕动,面色红润,像是要烧起来了,呼吸也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急促。落在眼角的吻,逐渐变了味道,下滑至唇瓣。
窗外的爆竹声响起,绚烂夺目的烟花在空中散开,光芒破开黑暗,冲入灯光微弱的房间,照亮了屋内两个人的面庞。
“叩叩。”敲门声响起。
窗外烟花还在不断地炸开,两人差一点就坦诚相见了。
苏慕笙耳朵灵,一下子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有人,你别……”他想要推开傅旭尧。
没成功。
“不管他。”
到了要紧关头,谁还管有没有站在门口,反正这房子隔音好。傅旭尧用被子把两个人脑袋一蒙,躲在被子里踉踉跄跄。
敲门声过了一会儿也就停了,外面的人大概知道自己不合时宜,非常自觉地走了。
“好了,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感受到苏慕笙的身子软了下来,傅旭尧轻笑一声,在他还没有冷静的时候吻了下去。
柔软纯白的被褥遮住了底下的风光,只能隐约感受到被灯光折射的影子晃晃悠悠,时而交叠,时而平静。
与傅家这边灯火通明,阖家团圆的场景不同。
远在s市周边的某个小县城里,午夜时分,老旧的公寓闯进了一群人,他们穿着白色大褂,手中拿着针管,直接破门而入。
屋内的人来不及反应就被制服,药剂注入的瞬间,便昏睡过去,甚至来不及反抗。
其中一个领头的人,环视了一下这间老旧的屋子,在看到桌子上的一叠纸张的时候,面色一凝,他抬手扫视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被遗落在角落的手机不甘寂寞地响了起来,得到了这位的关注,他捡起屏幕有些碎裂的手机,放入了随身携带的透明塑料袋中。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最终在某个高墙耸立的建筑前停下。
这里地方便宜,四周人烟稀疏,就连进出的通道也只有一条不算宽阔的水泥路。
门前挂着破旧的牌匾,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摇摇欲坠,上面的漆掉了大半,隐约能看到几个“西郊精神病院。”
车门被拉开,宁宿白还在沉睡中,他被一个大汉抬着进了医院。
大门关闭。
从今以后,他的人生,将再也不存在自由。
半夜下起了雪,在夜色的掩盖中铺满了整座城市。
大年初一,傅旭尧他们刚到楼下,就碰到了半路杀出来的傅闻语,双头摊开放在胸前,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样。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苏慕笙提前准备了红包,傅家过年也会有小孩子过来串门,所以他准备的红包还挺多的。
他从兜里掏出最厚的那一沓,放到傅闻语手中:“新年快乐~”
傅闻语愉快一笑:“谢谢嫂子。”
苏慕笙咳嗽一声:“以后还是像之前那么叫吧。”
他一个男人,被叫嫂子总觉得怪怪的。
傅闻语一向听话,听他这么说,乖乖改口:“好的,笙哥。”
言毕,又把手摊开伸到傅旭尧年前:“哥,恭喜发财~”
傅旭尧怎么不知道他的意思:“同喜同喜。”
他对着傅闻语微微一笑,然后无情地拍开了他的手。
“哥,大年初一被打的话,那么我这一年都会被打,这是很不吉利的,至少多给一个红包。”傅闻语堵着路,一副赖定他哥的模样。
傅旭尧搂过苏慕笙:“我们是一家的,怎么你还想逮着一家人坑两次?”
以前也没见这小子讨红包讨得这么勤快,今天变性了?
“nonono,你还欠我一份压岁钱,现在给了吧。”
傅旭尧嘴角抽了抽:“你这么大人了,压什么岁?”
傅闻语委屈:“我还没结婚呢,当然要压岁,赶紧的,没有红包,扫码也行。”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嘿嘿一笑。
傅旭尧但也不至于这点要求都拒绝他,遂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一笔账,接着留给他一个略带嫌弃的眼神。
傅闻语:耶屎,老婆本又攒了一笔。
傅家其实很早就不给两个孩子发红包了,傅旭尧有自己的事业,早就是名成功的社会人士,而傅闻语似乎天生就没有这方面的欲望,成年之后也就不收红包了。
所以明菲仪跟傅洲盯着傅闻语摊开的手一时间有些怔愣:“你这是唱哪出?”
好吧,他们完全没有get到傅闻语的意思。
“恭喜发财啊,爸爸妈妈~”说完摊开的手抖了抖,一脸期待的模样。
傅旭尧坐在沙发上,望着这一幕,忍不住插了一嘴:“该发红包了。”
傅洲跟明菲仪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害,你这孩子,有话直说嘛。”
幸好,他们今年还真的备了大红包。
“喏,一人一个,都有。”
傅闻语毫不意外地接过厚厚的一个大红包:“谢谢爸爸妈妈。”
毕竟嫂子进门的第一个新年,他爸妈肯定会包红包的,他预料的果然没错。
不知道这些红包都送给乐乐当压岁钱够不够。
“你小子,不对劲啊,最近惹事儿啦,不然怎么突然就意识到金钱的重要性了呢?”明菲仪上下打量着傅闻语。
“你想用这笔钱去哄哪个小姑娘?”
姜还是老的辣,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目的。
傅闻语:“妈,给我留点隐私,你现在专心筹划哥跟笙哥的婚礼就好了,别这么关心我。”
说着把红包往兜里一揣,晃悠着去了厨房。
“嘿,这家伙。”明菲仪撇了撇嘴。
“来,这是你们两个的。”明菲仪把剩下的两个红包分给了苏慕笙跟傅旭尧。
苏慕笙双手接过:“谢谢爸爸妈妈,新年快乐~”
傅旭尧:“嗯?我还有呢?”
明菲仪嗔他:“你是跟着沾光了,这本来昨天就该给你们的,谁知道……”
话到嘴边,明菲仪及时咽了下去。
算了算了,想也知道为什么,大过年的不提了,免得苏慕笙不好意思。
不过小夫夫感情好,也是好事儿,他们看着欣慰。
“啊,对了,下午出去看电影不?明天开始就有朋友约我出去打牌了,那我可就没办法陪你们了。”
傅旭尧偷偷看了一眼他爹的脸色,还算正常,开口道:“妈,过年你多陪陪爸,不然他孤家寡人待在家里多寂寞啊。”
“那你们又不陪我打,他就知道打高尔夫,那东西我可不敢兴趣,所以下午一起去看个电影吧,就这么定了。”
没人有异议,这事儿便定了。
“妈,别买情侣座,我怕傅闻语他一个人,孤单得很。”
正巧走到他们旁边的傅闻语:……
您没事儿吧?
明菲仪:“我包场了。”
一家人一起看电影,就够热闹了,不需要再跟别人挤。
“你买的哪部啊?”
“喜剧片,大过年的就得看喜剧片才有意思。”
近两年来,贺岁档大部分都被喜剧片占领了,阖家欢乐成为了市场宣传的主流,观众非常吃这一套,上座率高,总票房也好看。
苏慕笙今天出门,穿了一件粉色的大衣,内里搭了一件白色的打底,傅旭尧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买了一顶毛茸茸的大红色的渔夫帽,并且给他搭了一条同色系的围巾,连手套都给他配得红色,看上去就很喜庆。傅旭尧则是跟他围了同款的围巾,不过他穿的黑色大衣,人看着沉稳些。
由于出来的人不少,傅闻语作为专职司机,选了一辆七座的埃尔法,这样大家坐着也宽敞。
明菲仪选的这部电影,正好时乐有客串,镜头不多,但是反差很强。明面上是一家便利店的老板,背地里却是小有名气的江湖术士,因为长了一张过于好看的脸,被不少人当成神棍,无奈之下只能乔装打扮,蓄着胡子搭着拖鞋,像极了南方某些城市的包租公。他似乎为了这部电影专门去学了方言,说起来有点搞怪。
苏慕笙听不出来是否标准,不过时乐这个角色身上的笑点密集,人物塑造得很成功。他的余光看到傅闻语一直在给人发消息,不出意外应该是在跟时乐聊电影的事儿。
“笙笙啊,时乐是你朋友吧,我记得。”明菲仪看得很开心,转过头跟苏慕笙闲聊。
“是的,我们是大学室友,关系不错。”
“他这个电影演的有意思,豁的出去,那方言说得还挺标准的。”
苏慕笙这才想起来,明菲仪小时候在那地方住过,会说那边的方言。
“他练了将近一个月呢,下了功夫的。”
明菲仪点点头,目光中带着欣赏。
果然是苏慕笙的朋友,专业性强,对工作也认真。
傅闻语适时插话:“妈,既然是笙哥的朋友,您给点资源呗,我记得您手里好几本高端刊物,接触接触乐乐哥呢?”
明菲仪有些意外:“你跟他认识?”
傅闻语点头:“是的,他住a市,跟我一个小区,平时很照顾我的。”
明菲仪:“这么巧啊?那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人家。”
傅旭尧还能不知道他那点心思,无非就是想要提前帮时乐博一下他爸妈好感,好方便后面出柜,见缝插针地夸时乐呢。
他不得不承认,时乐确实有本事,他媳妇儿他弟都被时乐收得服服帖帖的,以后要是时乐跟傅闻语结婚了,那怕是更加惹不起。
明菲仪晚上订了餐厅,是最近很火的主题餐厅,据说是挖到了湘西地区最出名的大厨,做菜一绝。
这里的位置特别难定,供不应求,预约都已经排到了几个月之后。明菲仪有人脉,给她留了今天的号。
这家餐厅据说还在做爆辣挑战,如果有人能不喝一滴水,吃完他们家的套餐的话,就可以免单。
苏慕笙他们到的时候,看到不少人吃的眼泪直流,就是硬撑着不喝水,还有架着摄像机在录视频的,看来这家店来挑战的博主也不少。
明菲仪跟傅洲吃不了太辣,就想尝尝特色,于是备注了只要微辣。
这家店采用的还是最原始的人工点单的模式,会有服务员在一旁记录客人点的菜。
菜单在每个人手上转了一圈,碰到想吃的就加。苏慕笙看到甜品那一列居然有冰酪,还有好几种口味。
他扯了扯傅旭尧的袖子:“我想吃这个。”
傅旭尧挑眉:“这么冷的天,还吃这么冰的东西?”
苏慕笙抿嘴,不死心地伸出两根手指:“想吃两个口味。”然后对着傅旭尧眨巴着眼睛装可怜。
“吃不完?”傅旭尧秒懂他的小心思。
苏慕笙点点头。
傅旭尧无奈妥协:“点吧,吃不完我帮你。”
他们两个几乎是贴着耳朵讲话,音量小,旁人听不到多少,不过姿态看着很亲密。
过来点餐的服务生小王一出门,就对着她的同事激动地说:“你猜包厢里坐着的是谁?”
她同事见他这样也产生了好奇心:“谁啊?”
小王:“苏慕笙!!!还有傅旭尧,看着像是家庭聚餐。”
“天呐,真的吗,你没看错?”
小王:“绝对没看错,一个人还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两个人同时出现,总不可能还是我看错了吧?”
“不说了,我去催菜了,回聊。”
这家的上菜速度挺快,旁边放了沙漏,餐厅必须在沙漏漏完前上齐菜,否则就需要给顾客免单。
由于备注了微辣,所以辣味不算太重,反而是辣味激发了食物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他们家的冰酪果然没有令人失望,冰冰凉凉,甜而不腻,还特别解辣。
苏慕笙说是点两个口味,但是他家一份有好几个球,他一个人吃不掉。他把每个味道都尝了一下,最爱的还是开心果味,冰凉的口感夹杂着开心果的碎末,好吃极了。
“喏,来一口?”苏慕笙挖了一勺子开心果味的递到傅旭尧嘴边。
这动作对于平常的小情侣来说再自然不过了,可是现在苏慕笙面对的人是傅旭尧唉,从小到大,别人碰过的东西,他都懒得再用,别说是跟人共用一个勺子吃冰了。
气氛不自觉地有些微妙。
饭桌上除了傅闻语以外,另外二位都在默默关注傅旭尧的反应。
“很好吃的,我最爱这个口味。”苏慕笙笑着说。
傅旭尧张开嘴,将那勺冰酪吞了进去,细细品味之后,说了一句:“还不错。”
“我也觉得。”
傅洲跟明菲仪对视一眼,说不惊讶是假的。
他们其实一直有些担心傅旭尧有了伴侣之后,会不会受不了他的脾气,一直迁就的话,长此以往,也会出现问题。
现在他们知道了,原来改变的那个,是傅旭尧。
果然,人都是双标的。
只要遇到了对的人,什么规则标准,都不值一提。
傅旭尧怕苏慕笙吃太多,肠胃吃不消,便一直盯着,见他吃了三个球之后就不让他吃了。
“多吃菜。”
苏慕笙嘿嘿一笑,把手里的碗递给他,表示自己不会再吃了,傅旭尧非常自然地接过,放到自己旁边。
席间,傅洲谈起半个月之后有个慈善拍卖会,与他的行程冲突了,想要让傅旭尧帮他去,或者傅闻语也行。
傅闻语摆手,他过不了几天就要回学校了,撑不到半个月之后。
“让我哥去吧,说不定能拍到好东西,就算没有,也可以为慈善事业增光添彩。”
傅旭尧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些事情他做多了,也就习惯了。
“到时候陪我?”他凑到苏慕笙耳边,跟他商量。
苏慕笙点点头:“在家的话就陪你。”
余方木的戏就在a市,他的戏份很关键,但是占比却不重,如果不出意外,他甚至可以每天都回家睡。
除此之外,苏慕笙就没有接别的通告了,不出意外,是可以陪他的。
当天晚上,他们入住了某个郊区的温泉酒店。
露天温泉是这家酒店的特色,在冬日里泡一泡温泉,浑身的疲惫都会一扫而空,只剩下舒适惬意。
傅旭尧坚持只跟苏慕笙一起泡,傅闻语当然也不可能去跟父母一起泡,他最终被分到了豪华单人间,池子是大的,水是温热的,心是冷的。
他忍不住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视频。
视频很快被接通,对面看着很热闹,没一会儿,时乐的笑脸就出现在屏幕上。
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傅闻语被打湿的头发:“你在哪儿啊?”
旁边有人,他遮着镜头,走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远处传来烟花爆竹的声音,衬得他的脸都喜气洋洋的。
“在泡温泉。”
时乐哼哼:“那你倒是会享受,你现在一定很舒服。”
谁料,傅闻语摇摇头,脸上稍显落寞:“他们都有人陪,我没有。”语气顿了一下,“我想你了。”
水汽氤氲,熏的他的皮肤都粉嫩了不少,那双眼睛隔着雾气直勾勾地望着你,说不出的惹人怜。
时乐不得不承认,他又心疼了。
“这样啊,你跟谁一起去的?你哥和笙笙?”
傅闻语闻言点点头,语气更委屈:“今天去看电影,他们都坐的情侣座,就我没人陪。”
他用手撑着下颚,就像是在跟家长告状的小孩子,想要让人帮他找回场子。
虽然但是,如果这话被傅旭尧听到之后,高低给他脑袋来一下。
“那你忍一忍,等你回来了,我陪你,好不好?”时乐顺着他的话轻声哄着,想让他心情好一些。
“好。”傅闻语透过镜头跟他对视,眼神缱绻,带着说不清的思念。
“乐乐。”
“嗯?”
“今天我们全家去看了你的那部电影,你演的真好,让人移不开眼睛。”
傅闻语说的是实话,虽然时乐出场的时间不多,但是每一个动作,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少来。”时乐嗔他。
“我说真的,我妈还夸你了。”
“我觉得她一定会喜欢你的。”傅闻语笃定。
时乐被他这孩子气的语气逗笑了。
虽然知道他这是夸张的说法,不过听起来心里还是愉悦的。
“你说你的家人会喜欢我吗?”
时乐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不过即使隔着屏幕,他居然能感受到傅闻语身上的紧张。
“怎么突然这么问?”时乐轻声问道。
傅闻语难得的有些沉默:“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时乐大概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估计是这几天每天跟苏慕笙跟傅旭尧在一起,看着他们成双成对、浓情蜜意的,被刺激到了。
尤其是傅旭尧那个性格,喜欢得瑟,他跟苏慕笙待在一起,就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
想到这儿,更加觉得傅闻语可怜兮兮的。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想不想听?”时乐的眼睛转了两圈,带着点狡黠。
“听。”傅闻语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但是时乐既然问了,他还是打起精神想要听他说话。
“嗯……我跟我爸妈说,我有男朋友了。”时乐突然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个小精灵。
傅闻语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手机险些滑落到水里,幸好他反应够快,一把捞了起来。
“这样有没有高兴一点?”时乐把脸凑到镜头前,想要仔细观察一下他的表情。
傅闻语没想到时乐愿意跟家里人提到他,因为他之前玩笑般地跟时乐提了几次结婚、公开之类的话题,都被他拒绝了。
他以为时乐是不太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的,虽然作为公众人物,傅闻语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但是作为男朋友这个身份,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这种明明占据着一个宝贝,却偏偏要绝口不提的情况,真是糟糕。
不仅如此,这个宝贝还被很多人喜欢,他不仅不能宣示主权,还要防着别人来偷他的宝贝。
可是现在,他的宝贝居然主动在人前贴着他,愿意承认他,简直就是天降之喜。
傅闻语:“真的吗?”
他的状态与刚刚无精打采的模样大相径庭,像是被注入了无限的活力,咧着嘴傻笑,呆呆的。
“真的啊。”时乐跟着他一起笑。
“你不是说,你跟家里说了吗?那我也不能一直把你藏着吧,这样不太好。”时乐嘟囔道。
傅闻语觉得现在都有些站不稳了,他扯过一旁的浴巾围在腰间,然后一跃而起,坐在池子边。
否则,让他一直泡着,他可能亢奋过头,直接晕倒。
“你干嘛,不泡啦?”时乐只看到镜头一黑,接着晃动了两下,然后傅闻语那边就换了一个背景,从刚刚的温泉池壁变成了完整露天场地。
“泡,但是我现在想跟你说说话,泡着说不了。”
“泡温泉怎么就不能说话了?”时乐不解。
“因为我怕我会幸福得晕过去。”傅闻语扯着嘴角轻快地说。
时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轻轻点了一下屏幕,像是在戳傅闻语的额头:“别贫了,原本想等你回来再告诉你的,没想到现在提前说了,这下好了,惊喜没了。”
傅闻语急忙道:“惊喜并不会消失,它只是提前出现了。”所以他很喜欢,他现在高兴的不得了,简直想要站起来蹦两下。
时乐那边似乎有人在找他,他朝着身后的方向回了一句:“马上就来。”
“我要走啦。”他抿了一下嘴,有些抱歉地说。
“嗯”傅闻语点点头,“去吧。”
这次倒是没有露出失落小狗的表情,很明显刚刚的惊喜分量太重了,足够压制其他的任何情绪。
“有不开心直接找我就行,不许自己憋着,知不知道?”挂断之前还不忘叮嘱几句,“想我就告诉我,虽然我最近很忙啦,但是你的消息我会看的。”说完还不忘瞪了傅闻语一眼,装作凶巴巴的样子。
傅闻语做了个“收到”的手势:“遵命!”
时乐笑笑,跟他挥了挥手。
“乐乐。”傅闻语在他挂电话之前喊住了他。
“嗯?”
“新年快乐,还有,我爱你。”他的语气温柔缱绻,含情脉脉,像是要用眼底的温情将人融化。
时乐被这他突然一撩拨,脸热了起来。
“知道了,爱你爱你,我也爱你,挂了啊。”
屏幕熄灭,对方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傅闻语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空旷的温泉池边回荡着他的笑声。
他张开双臂,躺在了地上,片刻过后,扯开浴巾,又重新跳下了温泉池,溅起巨大的水花。
现在似乎一个人也没那么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