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余温

驯养计划 Newsome 17291 2024-06-15 11:58:59

甜言蜜语就像是一种蜜糖,甜到心间上,令人愉悦。

傅旭尧数不清自己到底说了多少句心肝宝贝,亦或是其他一些腻死人的肉麻称呼,他每说一次,苏慕笙都颤抖得厉害。 很显然,他喜欢这些称呼。

傅旭尧还是克制了一些,因为苏慕笙第二天有戏。不过,苏慕笙这次倒是没有哭,甚至主动去吻傅旭尧的唇。

这不是致命的。

大概是情到浓时,在傅旭尧说了无数句的心肝宝贝之后,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句“老公”,声音娇娇的。

傅旭尧几乎是瞬间红了眼,什么克制,都忘到了天边去。

人大概都是有些恶劣基因的,傅旭尧也不例外,这时的他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让他多叫几遍那个令他愉悦的称呼。

即使,每听到一次,他就会更加失控。

苏慕笙开始尝到苦头,他开始疼,但是也不是纯粹的疼,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地哭。

偏偏傅旭尧不放过他,凑到他的耳边,用性感而又霸道的声音命令道:“宝贝,再叫一遍。”

如果说一开始那句“老公“是苏慕笙的一时兴起,那么,长夜漫漫,之后的无数句都是被身后那条恶狼逼着叫出来的,傅旭尧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本事,或诱哄,或威胁,千般手段都使了出来,就为了多听一句”老公“。

这就苦了苏慕笙,他像是海中漂浮的一叶扁舟,浮浮沉沉,直到累的昏睡过去,口中还不断呢喃着那句:“老公“。

……

某知名论坛:

家人们,李涛一下,某新晋影帝S是不是谈恋爱了?

事情经过如下:由于S参加了鹅组的演技综艺,他们那个小短剧的营销很多,勾起了我的兴趣,所以今天围观了这个综艺的决赛直播,然后发现了华点。

第一:他所佩戴的项链侧边有着Only you 的图案,S似乎很喜欢这条项链,直播的时候经常摸。底端有个圈儿,不知道是不是戒指,很可疑。

[截图] [截图] [截图]

第二:直播间的那杯水,以及递水的人,我看到已经有他的粉丝在扒人了,说是把他工作室所有人的手都做了对比,显然没有图中的这只手,除非是招了新人,不然这只手的主人绝对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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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S状态不对,那杯水递过来之后,他明显就有些不在状态了,特别像是害羞了,而且眼睛也一直往旁边看。S是出了名的敬业,后来直播中途还离开了,如果不是谈恋爱的,这些行为很难解释。

[截图] [截图]

1楼:解码,S苏慕笙,综艺是《我是演技派》

2楼:嗯?他不是跟天煜老总是一对吗?前两天官宣了来着,怎么现在还在讨论他有没有恋爱啊,晕了。

3楼:姐妹,傅总是官宣了,但是没说对象是谁啊,话不能乱说。

4楼回复3楼:啊?是这样啊,我以为是他们两个官宣了呢,白激动了,这两个人都挺帅的。额,抱歉啊,我不是粉丝,就是看他们俩cp挺火的,偶尔会看看他俩同人文啥的,这么一说似乎更像粉了。

5楼:楼上这样也挺正常的,他俩cp粉数量确实庞大,活人多。

6楼:带项链似乎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可能只是代言啥的,直播我也看了,那个圈儿应该就是个装饰吧,当时S摸那个圆环的时候,手指都伸不进去的,就算要戴也是尾戒吧,不能代表什么。

7楼: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接水杯那一瞬间我觉得S有点心虚。

8楼:我有个猜测,是不是傅旭尧官宣了,他心里不平衡,故意找人演戏,假装自己也谈恋爱了,这样就可以继续炒cp,明眼人都知道跟傅捆绑能得到多少红利,S那边当然不想放弃了。

9楼:楼上这种猜测也很有道理,真是这样的话,吃相挺难看的。

10楼:对啊,哪儿能这么巧,前后脚就恋爱呢。

11楼回复8楼:闭上你的嘴吧,就你叭叭叭的,我再强调一遍,S这么多年,跟天煜没有任何合作,一个都没有,很明显就是避嫌啊,不想被说靠着F上位,他现在这么成功,都是靠自己拼来的,ok 还有,他们两个cp群体强大,是因为好嗑,两个人颜值高,什么文都能代;其次,是因为cp粉是被F公开承认过允许存在的群体,他知道这个群体,并且说了拒绝跟S以外任何人拉郎,这就是明晃晃的偏爱,这么多年,cp粉舞得再欢,你看他有制止吗?这不是宠,是什么?S就算是跟F谈了,也是理所当然得,红眼病退散。

12楼:千金姐姐来了,8楼快跑。

13楼:不得不说,做他们家cp粉真的爽,有名有分的,超话似乎也没有什么圈地自萌的规定,cp粉天天在正主微博下面贴脸开大也没有人管,最主要的是,他家也不需要端水,毕竟另一个圈外,也不缺钱,cp嗑爽了,钱还少花了一半,我真服了,对比我家天天撕逼,简直不要太爽。

14楼:千金姐姐就不允许别人说出自己的想法吗?F不管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两个人住得近,不好撕破脸呢,人家绅士风度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15楼:你也知道人家住得近,关系不好能住得近?楼上挺会打自己脸的。

16楼回复8楼:不想放弃你个锤锤,苏慕笙没惹任何人,你有本事就去帮我把cp超话拆了,早就看那群恋爱脑不爽了,苏慕笙独美。

17楼:恋爱?不可能,我不允许,笙宝儿,咱们才拿了一个影帝,不能飘。

18楼:苏慕笙单身,谢谢,不要扯上无关紧要的人。

19楼:哟,酥糖姐姐来了?这下帖子热闹了。

20楼:千金姐姐们,超话有糖,速归。

……

其实,在傅旭尧公开恋情之后,千金姐姐内部分成了好几拨人。

以“千金一刻值春宵”为首的cp粉头,坚定地认为他们嗑的是真的,并且从”千金一刻值春宵”以往的发言评论来看,她应该是内部人士,好几次营销号带节奏,都是她出来稳定军心的。不过“千金一刻值春宵”从未透露过自己的私人信息,工作牌或者办公地点等证明她是内部人士的有效信息都没有出现过,所以有很多人怀疑她是带节奏的职粉,拿钱办事。

还有不少人是默默脱粉的,因为苏慕笙方并未给出任何明确的回复,考虑到若是傅旭尧的对象真的另有其人,这样嗑似乎不太道德,于是投入了其他cp的怀抱。

还有部分是处在观望期的,一边担心自己嗑的是假的,太太做了饭却又嗑生嗑死,直呼饭香的。

千金姐姐粉丝量庞杂,不缺分析帝。

在直播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有粉丝将出现在屏幕中的那只手研究个彻底。

傅旭尧常年出现在各大财经杂志版面,想要找一张他的全身照并不难,他的采访也多,自然很容易就能够找到清晰的手部特写。

尧笙要不要生:姐妹们,做了个手部特写对比图,大家细嗑

首先,直播中清晰可见露出来的右手无名指有一颗椭圆形小痣,我找了去年《财经》第三期的人物专访,可以看到幺幺的右手无名指相同位置也有这么一颗痣。已经用红圈圈出来了,大家可以看一下。

【图片】【图片】

其次,杯子是透明玻璃,将图片放大之后能够非常清晰看到一个人影,依据发型依稀可以看出来是男性。

最后,笙笙脖子上的项链刻着ONLY,这是什么,这难道不是在点我们吗?

综上所述,家人们,救救我,我快晕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掷千金:你字多,跟你嗑。

旭你一笙pick:捶死了,我爱一些小情侣的把戏。

羊毛蘸糖:真的无人在意笙笙离开镜头前那急速升温的小脸吗?

ONLY天下第一甜:我嗑的cp就是最甜的呜呜呜,仙品。

我是千金大小姐:姐妹速度啊,嗑到的人有福气了。

劳资有只大金表:这么晚了还赖在老婆房间不走,幺幺居心不良啊,嘻嘻嘻……

表中贵族我啃啃啃啃啃:超市他,橄榄他,设问他!!!!我爱看,嘻嘻嘻~

尧笙要不要生:楼上姐妹你的苦茶子飞了

千金一刻值春宵:住好几天了,拍吻戏还吃醋,哄好应该不容易,大家懂的,[一脸奸笑]

羊毛蘸糖:惊现人脉姐,原地去世。

我是千金大小姐:小情侣的把戏罢了,嗑到昏迷呜呜呜

……

傅旭尧第二天是被拍醒的,睁开眼就对上对上苏慕笙恼怒的双眸。

他明显还没睡醒,想把人搂到怀里抱着,被苏慕笙狠狠拧了一下腰,疼的他龇牙咧嘴。

苏慕笙却没有怜爱他的意思,手一直不松开。

傅旭尧只能张口求饶,说出来的话却很欠扁:“媳妇儿,把我拧坏了,以后咱们的xing福生活可就没有保障了啊。”

骚话张口就来。

身边的人被他弄了个大红脸。

苏慕笙又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的惨样,他从小到大哭成那样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算是看清了傅旭尧的本质。

大尾巴狼一个。

“老色批。“苏慕笙松开了手,却也没忍住嘴上骂了一句。

谁想傅旭尧反而厚着脸皮凑到他耳边:“我强调一下,我不老。“

“再说了,我老不老你应该最清楚了。”

苏慕笙立马感受到了不寻常的触感,他不敢相信的回头看了一眼傅旭尧,对方却没有丝毫的尴尬,然而是笑盈盈地说:“生理反应,这很正常。”

末了,还不忘强调一点:“而且,我有老婆。”

苏慕笙简直是落荒而逃,他对傅旭尧的不要脸程度又刷新了认知。

这还不算,洗漱的时候,这人还非得挤进来跟他一起洗,刷牙的时候非得跟他手臂贴着手臂,像连体婴似的。

苏慕笙腿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还好傅旭尧有点良心,昨天再过分,也知道顾忌着他的腿。

不过苏慕笙的火气在傅旭尧换衣服的时候也消了,因为这人身上似乎比他还惨,从脖子到后背,抓痕、咬痕,层层叠叠,看来也没少遭罪。

不过,这也是他该的。

下午,戴佩妮跟宋晓来接苏慕笙去片场的时候,看到了他手上的戒指,上面镶了一颗蓝钻,不用想都知道价值不菲。

傅旭尧跟了两天组之后,觉得苏慕笙在片场还算安全,于是今天打算在酒店办公,正好手里也积累了许多公务。

不出门,自然就穿得随意,脖子上的痕迹一览无余。

宋晓一进门就捂着嘴,不过眼睛里充满着兴奋的情绪。

戴佩妮从昨天的直播开始就很郁闷,现在更加郁闷了,不过她表情管理一向做得很好,还能笑眯眯地跟她的财神爷打个招呼。

戴佩妮除了要陪苏慕笙去片场,还带过来几个合作的邀约,将几个品牌的大致情况跟苏慕笙说了一下。

令他惊讶的是,这几个牌子无一例外都来自天煜底下的子公司。天煜虽然是投资公司,但是分公司的业务却遍布各个行业,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有涉及。

从前,戴佩妮是不会给苏慕笙接这些项目的,因为苏慕笙主动避嫌。

天煜所占的市场份额太大,脱离了他们的合作,苏慕笙的选择也有局限,因此之前不得不把代言聚焦于国外的某些大牌,还好他的号召力足够,品牌很欣赏他,愿意合作。

他如今身上有两个国际品牌的全球代言,算是一线里面时尚资源顶尖了。

前段时间,苏慕笙跟她说可以接触一下天煜那边的资源,她还有点不可置信,现在想想,这两个人都快成一家了,以后肯定得官宣,也就没什么避嫌的必要了。

“两个美妆全球代言,一个饮料全线代言,一个外卖代言,还有一个高奢代言,对了,还有TH最新款的汽车代言,也是全球代言,没有考核期,只要你接,就直接签约。”

苏慕笙一愣:“没有考核期?你确定?”

戴佩妮点头:“是的,我确认过很多次,确实都没有考核期,这倒是难得,不过,或许是有人提点了什么也说不定。”

她耸耸肩,朝傅旭尧坐着的地方抬了抬下巴。

其实这件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决定。

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多少人抢破头的资源,现在直接放到苏慕笙面前随他挑了,戴佩妮算了算,这些年还真是亏了不少。

苏慕笙走到傅旭尧旁边踢了踢他的腿,调侃道:“给我开后门儿啦?”

戴佩妮刚刚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自然知道苏慕笙说的是哪方面。

“不算,我只是吩咐下去有合适的代言可以找你,具体他们怎么做,我并没有干涉,所有的决定都是负责人自己做的。”

“你足够优秀,不需要我开后门,反而是这些代言,需要我提醒,他们才知道能找你这个咖位的大牌合作,是他们赚了才对。”

傅旭尧说话一套一套的,把苏慕笙哄的倒是很开心。

“那我晚上回来选一选吧,不过傅总,找我的品牌可是很多的,你要是想让我选这些,可得好好表现哦。”

说完给傅旭尧一个wink,就脚下生风地走了。

傅旭尧伸手想要个抱抱,却被他拍了一下,以失败告终。

行吧,拿他晚上好好表现呗。

戴佩妮总觉得这样太腻歪了,以前真没看出来苏慕笙撩人也能有一些小手段,把傅旭尧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于是,戴佩妮看他的眼神都变成了欣赏。

宋晓更不用说了,他从进入房间开始就已经在内心尖叫了,听到苏慕笙刚刚的话,他已经能脑补出晚上的一出大戏了。

好刺激。

到了片场,唐婉跟凌威在拍对手戏,罗子清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一边看着。

他在剧组待了两个月,跟凌威几乎形影不离,一开始还全副武装的,后来大概是觉得麻烦,最多也就带个口罩。

其实有不少人认出他来了,以前听说过他脾气不太好,一开始也没什么人跟他说话。

不过后面他也没弄什么幺蛾子,风雨无阻地陪凌威拍戏,经常一站就是一整天,助理的活儿全被他揽过去了,渐渐的大家也就跟他熟了起来。

他跟苏慕笙是死对头这件事传了很多年,可是现在两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次架都没吵过,让人都快怀疑那些对头言论到底是真是假。

王全当然也知道他,一个流量天天赖在他们剧组,除了看戏就是看凌威,有点意思。

恰好剧组有个小炮灰需要人演,就问他感不感兴趣,戏份没多少,就是需要长的好看。

罗子清没什么意见,就接了,不过他的戏份确实短,没几天就拍完了。

于是又恢复到之前看戏看凌威的状态,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已经有人把他跟组的事情发到网上去了,最近风言风语也不少。

不过他应该不在乎,恐怕是有要公开的意思。

苏慕笙换好戏服,去了拍摄场地,恰好站在离罗子清不远的地方。

他没想到,罗子清会主动过来跟他搭话。

“你跟那个谁,在一起了?”

苏慕笙环顾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多余的人。

“跟你似乎没什么关系。”

罗子清闻言摇摇头:“不不不,你已经替我解决了一个麻烦了,如果确定你跟他在一起了,你就替我解决了另一个麻烦。”

苏慕笙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什么麻烦,我们不熟。”

罗子清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开口道:“宁宿白,你应该知道,他曾经是罗家人,很可惜,我回来了,所以,我们之间是注定势如水火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你替我承受了他不小的火力,而现在,他彻底完蛋了,至少在这个圈子,他不会再出现。”

罗子清笑了一声,表示他的心情不错:“知道做这些的人是谁吗?”

苏慕笙没有回答,他不知道罗子清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甚至扫视了一下角落里有没有人在偷拍,万一罗子清整事,他也能避开一些。

“你家那位哦,他封杀了宁宿白,这可真是帮了我不小的忙,所以看在这件事的份儿上,我要是对你休战了。”

“作为回报,我需要提醒你,最近出门最好带着点保镖,宁宿白那个人,向来不择手段,傅旭尧为了你搞他,他肯定会记恨到你身上,呜,多个心眼总是好的,言尽于此。”

罗子清说完这些话,就退到一边了,两人之间至少一米远。

虽然苏慕笙没有承认他跟傅旭尧的关系,不过一番话下来,他已经可以确认这两人确实在一起了。

这第二个麻烦,当然是少了一个假想情敌咯。

宁宿白这些年给他使了不少绊子,他现在巴不得看到这人日子不好过。

就是不知道罗子铭那个恋爱脑能不能清醒,万一宁宿白真的进了他家的门,这晦气还是躲不掉。

不过宁宿白的心机深,并且手段大多见不得人,罗子清吃过不少亏,想着好歹苏慕笙两口子帮了他一个忙,他就大发慈悲做个善人,提醒一下他吧。

至于其他的,他可没时间管。

苏慕笙虽然对罗子清没啥好感,但他这人听劝。他打电话跟傅旭尧问了一下,没想到确有其事。

于是,下午便让萧然带了另外一个人过来。

这段时间,他需要这些人的陪同。

罗子清经过他休息室的时候,看到两个壮汉在门口守着,心想着:速度真快。

巧的是,萧然他们刚过来没多久。

宁宿白的公司就在微博官宣了跟他的解约公告。

亿繁娱乐:由于合同到期,我司与旗下艺人宁宿白正式解约,预祝此后前程似锦,不负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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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闻语&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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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初遇&相识

时乐最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不仅如此,他还经常收到一些非常奇怪的快递,每每看到里面的东西,总会令他羞赧。

这个寄快递的大概是个变态,总是给他寄各种各样暴露的女装,并且附带一张卡片,全都是爱慕他的言辞。

他知道,他又被私生盯上了。

原本打算搬家,可是这人除了寄女装之外也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

他住的小区还算高档,进出小区需要刷卡,如果有陌生面孔还会要求登记,私生想要混进来也很难。

最终还是放弃了搬家的打算,跟物业打了招呼,让保安巡逻的时候多注意一下这一栋楼。

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这天,时乐刚拍完一个广告,独自开车回家。

没想到半路遇到了一个拦车的少年,模样看着还很稚嫩,白T配牛仔,一脸乖乖仔的模样。

只是这条路人迹罕至,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不由得让时乐心生警惕,他并没有戴口罩,但是他的国民度不低,所以不确定有没有被眼前这个人认出来。

对方见到他明显很惊喜:“你好,我手机没电了,这里也打不到车,请问能载我一程到城里吗?我可以付车费。”

这惊喜到底是因为见了可以让他搭车的救命稻草,还是认出了时乐,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大概是因为这少年长的太乖了,让他忍不住心软,脱口而出便是:“上来吧。”

少年一路上都很沉默,借着他的充电器给手机充了些电。

下车前他想要给时乐转钱,被拒绝了。

待他下车后,时乐一脚油门踩下去,没过多久就看不到那个乖乖仔的身影了。

很久没见过这么清爽的男孩子了,看着年纪不大,学生模样,坐在车里明明昏昏欲睡,可似乎觉得这样不太好,强撑着睁开眼睛。

时乐笑笑,果然,长的好看就是有优势,像他这种见惯了帅哥的,也对刚刚那位乖乖仔印象深刻,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原本这就算是一段小插曲,时乐很忙,他工作有一个特点,就是极致的忙以及极致的闲。每年都会将工作集中在某段时间处理,然后给自己放个大长假。

时乐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那只乖乖仔,剪了头发,看上去硬朗了些,背着个书包在小区里转悠。

时乐当时在跟人聊天,眼见着这人面不改色地从他眼前经过了三次。

时乐几乎立刻就把这人划分为了私生饭,先是找借口搭他的车,现在又找到家门口,那下一步是不是要进他家门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他倒是要看看这人什么时候来找他搭讪。

果然,没一会儿,

“你好,请问,12幢2单元往哪边走啊?”

时乐了然地勾勾唇,转过身去,面色不虞地望着这个人:“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这个人看到是他似乎很惊讶,接着便露出一个笑容,有些无措的摸摸头:“是你呀,好巧,上次谢谢你载我,你也住这个小区吗?”

时乐在心里“哼”了一声,心道还挺会装。

“是啊,你也住这里?住哪一幢啊,之前没见过你。”

他们这个小区人不算多,占地面积却大,所以时乐没见过的人多了,这么说纯粹是试探。

可惜,毫无破绽。

“我住12幢,最近刚搬过来。”

12幢?那跟时乐家离得很近,编的倒是有模有样的。

“你可以开一下导航,定位应该挺准的。”时乐建议道。

谁想那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有些尴尬地开口:“手机没电了。”

好家伙,借口都不换一个。

时乐更加在心里确定了这个人别有所图。

不过他不想放过这个人,便不动声色地问:“要不,我带你去?”

那人眼睛一亮:“真的吗?会不会麻烦你?”

“不麻烦,走吧。”说完,便给那人带起了路。

“对了,还没做自我介绍呢,我叫傅闻语,闻人不语的闻语。”

傅旭尧笑得开朗而又坦然,脸上并无任何焦虑的神色。

装,继续装。

看看一会儿到了12幢,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这人年纪不大,一会儿拆穿了他的真面目,可得好好教育一番,年纪轻轻怎么能不学好呢?

一定要把这人拎到保安室去,让他们认认脸,以后可不能再叫这个人混进来。

“时乐。”

反正这人大概是冲他来的,时乐索性自报家门。

“我认识你,你很火,我有朋友是你的粉丝。”

“是吗,那需要我帮你签个名吗?”

时乐的本意是揶揄他。

朋友,怕是无中生友吧。

“可以吗?如果你方便的话……”话音未落,就被打断了。

“方便。”时乐淡淡道:“只是我没带纸笔。”

“没关系,家里应该有,一会儿我找找,应该需要你等我几分钟,谢谢!!!”傅闻语说话声音里居然带着几分雀跃,他笑得有些腼腆,带着少年的天真感。

真是太具有欺骗性了。

找吧找吧,但凡一会儿到了单元楼底下,你有胆子走进去。

“喏,12幢到了,我陪你上去。”

“你家是几单元来着?”时乐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2单元。”到了这里,傅闻语似乎是认识路了,他长腿一跨,走到了时乐的前面。

这让时乐有些惊讶。

难不成这人真住这里?

直到傅闻语打开8楼的房门,时乐这才反应过来,这人似乎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住这里。

而不是他所想的什么私生。

时乐心里有一瞬间的尴尬,还好刚刚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不然现在就会被打脸了。

傅闻语打开门,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时乐还处在震惊中,表情有些呆愣,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张。

虽然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掩饰过去,不过这模样还是被傅闻语捕捉到了。

傅闻语不可察觉地笑了一下,心想:真可爱。

“乐乐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时乐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慌,不过他自认为掩饰地很好:“可以。”

“真的特别感谢你送我回来,你都帮了我两次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共进晚餐呢?我厨艺还不错。”

时乐原本想摆摆手说算了,可是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包含期盼的眼睛,让他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好,好啊。”鬼使神差的,竟然答应了。

傅闻语见他点头,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容,笑得时乐都恍了眼。

“那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先去拿一下纸跟笔,要麻烦哥哥帮我签个名。”说完又用一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向时乐:“可以吗?”

对上他略带无辜的双眸,时乐心中懊悔,这怎么看好像都不像是私生。

怎么一开始把人家想的那么坏呢,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以可以,答应你了,不会反悔的。”

“签几张都行。”

时乐发现,在他说出这几句话之后,傅闻语肉眼可见的雀跃,连背影都显得更加活泼了些。

不过,就算排除他私生的身份,在小区里面找不到自己家这种行为怎么看都很奇怪。

真的不是故意搭讪吗?

傅闻语离开了一会儿,手里拿了一直记号笔,还有一个拍立得。

“哥哥,家里没有你的照片,可以用拍立得拍完,然后帮我签在打印出来的照片上面吗?”他用充满希冀的目光望着时乐,眼中的渴望快要溢出来了。

“小傅啊,你是不是我粉丝啊?”时乐接过拍立得,托着下巴问道。

傅闻语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像是被揭露了内心的秘密,轻声问:“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时乐心下了然。

还真被他猜中了。

“所以你搬到这个小区是因为我吗?”话锋一转,便直入主题。

傅闻语闻言立马摆手,立马知道他误会了,脸上有些慌乱:“不是的!哥哥,我之前不知道你住在这儿,这里其实不是我的房子,是我哥的,但是他也不常来,这里一直空着,他说这里离我学校挺近,上下学方便,所以才让我住过来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也住这个小区。”

时乐上下打量着他,表情不似作假:“那你刚刚路过我三遍,才停下来跟我说话,是为什么?”

傅闻语听到他这个问题,欲言又止,脸憋得通红。

“还说不是故意的?”时乐语气不禁重了一些。

“不是的。”

傅闻语话里带着些颤音:“我没注意到,我不知道我刚刚经过你身边好几遍,我是刚刚找你问路的时候,才认出你的。”

他对上时乐略带探究的眼眸,眼眶突然红了,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说:“其实,我是路痴,离了导航,我就一点都不认识路了。偏偏今天刚进小区手机就没电了,所以我才一直找不到12幢在哪儿。对不起……”

说完便垂下眼帘,一脸失落的模样。

听到他说自己是路痴,时乐恍然大悟,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

“所以你上次一个人在荒郊野外乱逛,也是因为迷路了?”

傅闻语闻言点点头,耳根也红透了,头越埋越低,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属性有点丢人。

大意了,原来乖乖仔真的是只乖乖仔,而且还自带迷糊属性。

二:相熟

傅闻语的厨艺不错,时乐很久没有吃到这么香的家常菜了。

“你这厨艺在哪儿学的,好好吃啊。”

美食总能降低人的防备心,时乐吃到了喜欢的菜,话也多了许多。

傅闻语腼腆一笑,似乎是不习惯被人夸奖:“跟我哥学的,他做饭比我好吃。”

“我就觉得你做的很好吃,我很喜欢。”时乐夹起土豆往嘴里塞。

“那你可以经常过来吃,我每天都会回来的。”

傅闻语最近比较空闲,项目刚告一段落,课业也不紧张,每天做饭不是问题。

“那多麻烦啊。对了,你在上大学吗?在哪个学校?”

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有个大学城,A市不少名校都建在那边,学术氛围浓厚,时乐有时候也喜欢去那里逛逛,不为别的,吃的太多了,好吃又便宜。

“我是A大的研究生。”傅闻语害羞一笑,轻声说道。

“你是A大的?那你很厉害啊,A大很难进的,望尘莫及。”时乐内心小小震惊了一下,不过也没有特别意外。

毕竟这个乖乖仔看着就像是读书的料子,而且一看就是老师很喜欢的那种学生。

是个学霸。

还是研究生,真是厉害。

果然,他之前就是自己胡思乱想。

年纪轻轻就能住上这里的房子,至少也是个富二代,应该不会无聊到跟踪他这个小明星吧。

而且他是路痴,跟踪人应该需要认识路,他这种一看就不像。

时乐不知不觉间就对眼前这个少年放下了戒心,并且在他问自己要联系方式的时候,非常大方地给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时乐还是断断续续地收到各种小裙子,他之前也扔掉过部分,只是一旦他这么做了,没过几天就会再次收到相同的快递,后来他索性就把那些裙子都扔到一个房间了,并且锁的死死的,不让人进。

他也想过要调查对方,却没什么结果。

不过这段时间他倒是跟傅闻语开始熟悉起来,没什么别的原因,他太会做饭了。

而时乐又是一个实打实的吃货。

他是天生的吃货料子,怎么吃都吃不胖。有不少人,一开始在剧组跟着他胡吃海喝,没几天就胖了几斤,只有时乐,什么事儿都没有,因此,遭受到不少的控诉。

傅闻语不一样,他很清楚时乐喜欢美食,也愿意投喂他。

还有一点,就是他离大学城的美食街很近,时乐若是馋了,他顺路就能把他想吃的东西带回来,再也不用时乐自己全副武装地去买了。

傅闻语会健身,年轻就是有用不完的体力,早上会去晨跑,还办了小区某健身房的卡,三天两头就去锻炼。

时乐知道之后,有时候会约着他一起锻炼。

于是他对傅闻语的路痴属性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傅闻语跑步是不会开导航的,小区里的路弯弯绕绕,他都是漫无目地跑。

有时候时乐会跟他说:“这条路我们已经经过三次了,你注意到了吗?”

傅闻语就会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然后摇摇头,很显然,他根本就不知道。

“你从小区门口走到家需要开导航吗?”时乐无奈地问他。

“不用,我认识。”傅闻语说的笃定,好像他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去你家的路我也认识。”

时乐笑他:“那我是不是要夸夸你?”

然后肉眼可见的,少年的耳根就红了起来。

脸皮薄,不经逗。

小猫是晨跑的时候捡到的,大概半岁的样子,很安静,胆子也大,见到人不知道跑,很轻松就捉到了。

两人一起把他送到医院去做检查。

身上有些伤口,大概是跟别的猫打架的时候弄得,眼睛上还有一道疤,看着挺威风。

医生帮它做了个检查,说是可能有点发烧,需要吃药。

两人决定把小猫放在医院寄养一段时间,等到疫苗都打结束,再接回家。

时乐忙起来根本没时间照顾小猫,于是傅闻语便主动揽下了这个活儿,他立即订购了不少猫咪用品,猫砂猫砂盆猫粮猫爬架,当然还有许多的零食跟玩具。

后来傅闻语约时乐又多了一个理由,那就是去看小猫。

猫咪是小狸花,男孩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凶,脾气却很好,还会主动蹭人,特别招人喜欢。医生说他很能吃,睡醒了就哐哐干饭,也不挑食。

傅闻语觉得它在吃饭这一点上倒是跟某人很像。

时乐得知傅闻语是傅旭尧的弟弟的时候,内心多少是有些震撼的,两个人性格天差地别的,居然是亲兄弟。

不过,时乐觉得傅闻语比他那个龟毛的哥哥好相处得多。

时乐跟苏慕笙关系好,所以连带着对傅闻语也愈发关心,他并不介意多一个弟弟。

时乐最近似乎遇到了些麻烦,他是爱豆转演员,所以虽然火,却接触不到多少正剧的资源,演的大部分还是偶像剧。

他也是希望转型的,所以经纪人林纾给他安排了一个酒局,当天在场的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导以及制片,不免喝了多了些。

回家的时候,头晕目眩,说话还大舌头,要不是林纾跟着,估计都摸不进家门。

林纾搀着时乐一路把他送到家门口,远远就看见家门口蹲了一个人,身影落寞,不知道等了多久。

见他们两个回来了,连忙站起身,下意识就去扶时乐。

“你是?”林纾有些疑惑,她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朋友。”傅闻语说了两个字,就将时乐从林纾的手中接了过来,揽到自己怀里。

话虽不多,动作却很强势。

林纾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他放在时乐腰上的手:“之前没见过你,新朋友?”

傅闻语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嗯。”

林纾输了密码,开了门。

这人的目光一直在时乐脸上,自然也就没看到他刚刚输的什么密码。

“哥哥,我们进去了。”傅闻语轻声哄着怀里的醉鬼。

时乐醉的厉害,哼哼唧唧嘟囔几句就不出声了,完全瘫在了傅闻语的身上,跟没骨头似的。

林纾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头,似乎在思考是否要把自家艺人捞过来,毕竟这样确实不太雅观。

谁料下一秒,这小伙儿直接一个横抱,轻松的就把人抱了进去,并且熟门熟路地进了卧室。

林纾也喝了酒,她现在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她想了想,还是没离开,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两口冷静一下。

时乐喝醉了有点磨人,嘴里哼哼个不停,对着傅闻语又是抱、又是摸的,弄得人哭笑不得。

傅闻语试了很久,才让他乖乖盖好被子。

“哥哥,哥哥?”他喊了两声时乐的名字,都没有回应。

看来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时乐喝酒会上脸,脸蛋红扑扑的,特别招人。

傅闻语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帮他掖了一下被角,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林纾坐在桌边发呆,那样子也没有多清醒。

听到傅闻语下来的动静,仰头望去便对上一双略带无辜的瞳孔。

“林姐,今天太晚了,您先回去吧,时乐哥我来照顾就行。”

林纾“哦”了一声,有些疑惑地问:“你认识我?”

傅闻语微微一笑:“时乐哥的经纪人,我当然知道的。”

“你们才认识多久,这不太合适吧?”

林纾此前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并且她的直觉总感觉这人有点怪异,不像是表面上显示出来的这么单纯无辜。

“我就住在这个小区,12幢,离得很近,照顾时乐哥很方便的,我之前有在这里留宿过,玄关那边有我的拖鞋,你可以看一下的。”

“你应该也喝了酒,我给你叫个代驾吧?”

傅闻语见她还在犹豫,想了想说道:“或者你可以去我家看一下,真的就在隔壁幢,我现在可以带你去一下的。”

林纾去玄关看了一下,还真的多出来一双男士拖鞋。

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你叫什么?”

“傅闻语,闻人不语的闻语。”

林纾点点头,叮嘱他道:“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完便去了时乐的卧室。

她关上门,也没有多客气,晃了两下,时乐没醒。

她便凑到他耳边喊到:“羊腿来了,新鲜的,香喷喷的大羊腿,快起来吃饭。”

果然,这招效果显著。

没几秒,时乐便睁开了眼睛:“林姐,给我留一个。”

晚上只顾着喝酒了,根本没时间吃饭,现在要是有羊腿吃,再好不过了。

林纾翻了个白眼,忍住了去戳他脑门的动作,单刀直入:“我问你,傅闻语是谁?”

时乐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难以思考。

“羊腿……就是羊的腿啊,嘿嘿……”

林纾扶额,声音又大了一些:“不是羊腿,是傅闻语,你认不认识,不认识我赶出去了?”

时乐这才有了反应:“呜,是弟弟。”

林纾:“谁弟弟,你哪儿来的弟弟?”

时乐大概是觉得她吵,挥了挥手,嘟囔道:“笙笙弟弟。”

说完,就吧唧嘴继续睡过去了,倒是没再闹着要羊腿。

这下林纾听清楚了。

笙笙弟弟,难道是苏慕笙?

傅闻语没等多久,林纾便出来了:“你认识苏慕笙?”

傅闻语点头:“我哥。”

其实,他很想说那是他嫂子,但是奈何他有个不争气的哥哥呢,到现在还没把人拿下,太废了。

林纾听到他的回答,便放下了心,如果是苏慕笙的弟弟,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她没拒绝傅闻语帮她打车的行为,不过没让他送,拿起外套便自己走了。

傅闻语确认林纾下了楼,这才拿起毛巾,进了卧室。

他用水将毛巾打湿,仔细地帮时乐擦了脸跟脖子,手脚也一并细细擦拭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亮,时乐睡得沉,在这安静的室内,他的呼吸声清晰可见。

傅闻语抬手帮他理了两下刘海,俯下身去观察他的脸,这张他幻想了无数次的脸,如今终于有了实物,真实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闭着眼睛,安静乖巧地睡着,跟从前那个叽叽喳喳话多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可是傅闻语知道,现在在他面前的,才是真实的时乐。

他没忍住,轻轻啄了一下时乐的唇瓣,呢喃道:“哥哥,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真好。”

三:前缘

时乐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被藤蔓缠住,四肢都不得动弹,不仅如此,那藤蔓蓦地变得很粗,绑的他喘不过气来,窒息感扑面而来,寸步难行,焦灼,心慌,他想挣扎,却似乎徒劳。

不过没过多久,他似乎得救了,梦里的场景又变成了绿草如茵,和风细雨的样子。

他隐约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擦拭他额头上的汗液,那双手稳温柔极了,让他也渐渐放松下来,然后沉沉睡去。

傅闻语见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手中的动作又温和了几分,脸颊,脖颈都细细擦过一遍,这人睡得熟,连翻身的动作都没有,双眸紧闭,就那么安静地睡着。

但是,傅闻语知道,那双睫毛下是怎样一双灵动的眼睛,包括这薄被之下又是怎样细腻勾人的身躯,在他脑中挥之不散。

这人当初费尽心思追了他足足三个月,最后只留下一句“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就消失在网线的另一头。

可是他却动了情,对这人念念不忘,想要通过蛛丝马迹将他找出来,却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从之前的聊天记录中了解到这个人在a市,不知真假,但他还是来了。

说来也是可笑,如果不是时乐半年多之前,参加某档综艺的时候,向大家展示了自己的伪音技能,可能他还会像无头苍蝇般没有头绪。

甚至连自己喜欢的人,究竟是什么性别,他都无法确定。

当初,时乐加他好友的时候,资料上写的是女,并且头像也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时乐会伪声,所以给他发语音也是甜甜的萌妹音,所以他一直以为网线对面是个女孩子。

他一开始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并没有怎么搭理时乐,可是这人却锲而不舍地给他发私信,发语音,声音虽然有些夹,却很甜。

傅闻语偶尔会回两句,换来的是更多的刷屏消息。

习惯是很可怕的,后来傅闻语逐渐习惯了满屏的消息,习惯了“她”时不时的软语撒娇,有时候甚至觉得“她”这样还挺可爱的,态度逐渐有了松动。那时候,“她”非常热情,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爱意,并且很主动,出格的话也说了不少。

傅闻语有时沉默不言,换来的是“她”更加放肆的调笑。

让傅闻语沦陷的,是“她”第一次打过来的视频,遮住了脸,只露出了脖子以下的部位,声音嗲嗲地问他:“老公,帮我看看这条裙子好不好看?”

那几乎不能称为一条裙子,只是比比基尼多了两片薄纱,半露不露,性感的腰肢自己雪白的大长腿显露无遗。

“她”转过身,紧致的短裙包裹着臀部,展示出傲人的弧度,两条珍珠链子从锁扣处延伸至裤腰处,更衬得“她”的皮肤白皙光滑。

傅闻语知道自己应该立刻挂断视频才对,可是他的手指迟迟没有落下。

他一下子着了魔,入了迷。

他在那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内心的冲动,欲望冲破牢笼,他想要占有这个人的一切。

大概是看出来他的癖好,后来“她”经常穿裙子给他看,五花八门,或清纯,或性感,只是每一套都狠狠戳中了傅闻语的性癖,这种情况下,他几乎有求必应。

而“她”也愿意配合。

只是傅闻语没想到,“她”不是她,而是他。

幸好,时乐在综艺上用了伪音,幸好那段视频出圈了,他才终于找到了当初的罪魁祸首。

既然被他找到了,那么,迟早都要成为他的人。

傅闻语思及此,打开手机的某宝,点开了某家店铺的主页,在一片花花绿绿的裙装中选购了一套黑色蕾丝套装,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床上毫无防备熟睡的人,眼神幽暗,他近乎偏执去摸时乐的脸,与平日单纯无害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在编一只巨大的网,等待着他心爱的猎物陷入其中,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时乐第二天醒的时候,头很疼,他忍不住捏了捏额角。

突然,他发现了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握着他的手,他猛地坐了起来,看向床边。

趴着一位正在熟睡的少年,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手,他似乎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

乖乖仔为什么会在这里?

时乐心中疑惑,他喝醉酒会断片,昨天发生的事完全想不起来。

他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对方的劲儿太大了,他非但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反而把人弄醒了。

只见傅闻语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见到他醒了,眼睛一亮:“哥哥,你醒啦,头疼不疼?我煮了醒酒茶,我去给你端。”

时乐还没来得及阻止,傅闻语便急匆匆地出去了,没一会儿便端进来一碗醒酒汤。

时乐接过碗,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傅闻语闻言,身体明显一愣,眼睛暗了下去,有些委屈地问道:“哥哥不记得了吗?”

“昨天我在门外等了哥哥好久,都见不到你回来,我腿都蹲麻了,才看到林姐把你扶回来,哥哥喝的醉醺醺的,我不放心,就留下来照顾你了,哥哥不会怪我吧?”

他眼皮耷拉了,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狗,有些局促不安。

时乐闻言,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等我很久吗,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他已经能够想象傅闻语蹲在他家门口等他回来的惨样了,心里有些自责。

昨天有酒局,他也没跟傅闻语提。

这段时间,傅闻语经常过来,他也正好在家,就给他开门了,昨天他喝了很久,手机也静音了,忽略了傅闻语也许会来找他这件事。

“我以为哥哥有事,怕打扰你,没等多久,我没关系的,哥哥的事情比较重要。”

“我原本快回去了,正好遇上了林姐带你回来,她也喝了酒,照顾你不方便,所以我才主动留下来的。”傅闻语解释道,手指交错在一起,时不时抠两下,泄露了他的紧张。

“我有没有耍酒疯?”时乐问道。

傅闻语猛地摇头:“哥哥你倒头就睡,没干别的。”

时乐见他有些惶恐的模样,明明照顾了自己一夜,却还怕自己生气,真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

这小孩,太实诚了。

“这样吧,我把我家电子锁的密码发给你,以后进来等就好了,不要蹲在门口啦,那多累啊。”时乐捞起旁边的手机,将六位数的密码发给了傅闻语。

“这样会不会不好,我怎么能随便进哥哥家呢?”傅闻语有些纠结地挠了挠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接受这个提议。

“不会,随时欢迎你来。”

四 我的

小猫被接回了家,因为不爱动弹,能吃能睡,所以取名为“懒懒”。

医生说,没见过这么懒的猫,趴在笼子里睡一天动都不带动的。

不过懒懒很亲人,到了家,转了几圈,就亦步亦趋地跟着时乐,见他坐下了,便一个跃起,趴到他大腿上找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今天是傅闻语跟时乐一起去接的懒懒,为了欢迎这个小家伙入住,他们还特地买了一个小蛋糕庆祝一下。

当然,懒懒不能吃,所以他们给这个小家伙开了罐头,它吃得很欢。

由于养了小猫的缘故,时乐往傅闻语家跑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三天两头就给懒懒带点好吃的好玩儿的。

时乐投喂懒懒,傅闻语投喂时乐,日子还算惬意。

这天,时乐说要来傅闻语家里蹭饭,半个小时前就说出门了,但是一直没到。

傅闻语有些担心,索性下楼去接他。

时乐跟他就在隔壁幢,走几步就到了。

没想到刚到11幢楼下,就看到时乐似乎跟人产生了矛盾,眉头紧蹙,面色不虞,一只手握拳放在身后,似乎在克制火气。

而他对面的人,大概三四十岁,黑眼圈很重,蓄着胡须,看起来有点颓废,但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成熟气质。

不过时乐非常不待见他。

傅闻语不动声色地靠近,两个人吵得有些凶,没有注意到他。

“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你现在可以滚了吗?”

他刚走近,就听到了时乐的逐客令,一点面子都不给。

那个男人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不过还是接着解释:“我跟她已经离婚了,这难道还不能展现我的诚意吗,我说过我跟她没有感情,我们的婚姻就是一个形式,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了,我对你是真心的。”

傅闻语听到这话,自然能猜测到发生过什么。

就他?

刚刚还觉得这男人长的人模狗样的,现在越看越不顺眼,什么磕碜玩意儿。

而且听起来还是个渣?

这丑东西怎么敢的?

傅闻语的眼底蓄满了冷意,几乎能将人刺穿。

时乐冷笑:“你离婚关我什么事,像你这样的人,你前妻真是倒了血霉才遇上了你,我也倒霉,不过我及时止损了。我再说一遍,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需要我叫保安来请你滚吗?”

时乐没想到杨铭还敢来找他,当初他发现自己差点被小三之后,把这人痛揍了一顿,他以为他们之间不会有交集了。

所有的联系方式,时乐都扔进了黑名单,他甚至都不愿意回想跟这个有关的一切。

那会让他觉得恶心。

时乐的态度太差,杨铭抬眼发现了不远处的傅闻语,应该是觉得被下了面子,他也不装了,露出了恶俗的嘴脸,吐出来的话越来越难听:“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时乐,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追的我,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那个臭娘们儿找上门,你早就是我的人了,现在装什么清高……”

时乐被气的眼眶都红了,身体也在发抖,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再揍他一顿。

傅闻语自然注意到他略微颤抖的身子,心底涌起阵阵心疼,还有无尽的风暴,怒火一点点积攒,仅仅一个眼神,都让对面的杨铭觉得后背一凉。

时乐还没有注意到傅闻语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他正在强忍着火气,只是指尖掐得手心的肉生疼。

这时,一双手揽住了他的腰肢,让他惊地后退一步,却贴近某个宽阔的胸膛。

“哥哥,这个大叔是谁?”

时乐一听,是傅闻语的声音,他这才松了口气。

“不相关的人。”

傅闻语听到这个回答,“哦”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大叔,你不住这个小区吧?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杨铭听到他这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地说道:“你叫谁大叔呢?”

他自然是见到了傅闻语搭在时乐腰间的那只手,刺眼极了,嫉妒在阴暗的角落蔓延,令他面目全非。

“哟,这不会是你相好吧?时乐,口味变得挺快啊,我说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甩了我,原来是找到下家了。”杨铭的声音变得愈发刻薄,情绪也逐渐失控。

时乐不想跟他废话,拍了拍傅闻语的手臂:“我们走吧。”

谁想这人一个跨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敢做,不敢让人说吗?心虚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若是有人路过,肯定会引起风言风语。

傅闻语眼底晦暗不明,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男的马上会有什么下场。

他扯了一下时乐的衣袖,用揶揄的语气说:“哥哥,你以前的眼光不行,谈恋爱是不能找老男人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时乐被杨铭弄得心情很差,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傅闻语已经从平时人畜无害的小奶狗,变成了蓄势待发的猛犬。

“为什么?”他有气无力地问道。

“素质太低,人太丑,并且…”傅闻语顿了顿,看向杨铭,不屑地一笑:“体力一定很差。”

说完抬腿就给了他一脚,杨铭根本没想到他会动手,没有防备,一下子被踹出去半米远,摔了个四脚朝天。

但这并不是结束,傅闻语两步并一步,踩住了他的胸口,在他的求饶声中加大了脚下的力度,居然临下地俯视他,眼神轻蔑而又可怖,像是要硬生生将他踩废。

杨铭这才感受到恐惧,他胡乱的抓着路面,手指磨破了,也不觉得疼,浓烈的窒息感占满了他的感官。

他被这一脚直接踩哭了,不仅如此,浑身还哆嗦的厉害。

傅闻语只觉得丢人现眼,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蹲下来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鞋,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离他远一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吃点别的苦头。”

接着,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警告着狼狈的某人,宣示主权般地说道:“他是我的。”

五 变故

在时乐的印象中,傅闻语一直是那种乖巧听话的小孩儿,人畜无害。

就连备注,他都写的乖乖仔。

他没想到傅闻语会打人,而且还揍得这么狠,透露出一股野性,就像是蛰伏多年的狼崽子,终于露出了尖牙。

傅闻语为了他,把人揍了,并且完胜。

不知怎的,那一瞬间,他在傅闻语的身上看到了他哥哥的影子,从前总觉得这两人的性格天差地别,一个拽的二五八万,另一个却是个乖崽子,毫无攻击性。

如今看来,这两人不愧是亲兄弟,身上留着相同的血脉,傅闻语拽起来,气势很足,眼中的冷意几乎能把人压碎,擦手时优雅而又轻蔑,就连警告的动作都显得矜贵淡然。

有点帅啊。

时乐暗暗感慨,心中的郁闷都散去了几分。

傅闻语站了起来,朝他伸出手,带着使坏之后的俏皮:“哥哥,快走。不然会被人看见的。”

说着,就拉着时乐的手腕跑了起来。

他跑的很快,时乐需要尽全力才能跟上他的步伐,耳边有风声,在那一瞬间,他原本郁闷的心情似乎一下子放松下来。奔跑起来,浑身的血液都流动地更加迅速, 他只想跟上傅闻语的步伐,其他的不愉快都被抛在了脑后。

终于跑到了单元楼门下,一段很短的路程,却因为跑得太快而气喘吁吁。

傅闻语拉着他直接进了电梯,却并没有因此而松开他的手,时乐反而因为来不及刹住车而撞到了他身上。

傅闻语扶住了他的肩膀,气息也有些不稳,笑着问:“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点?”

时乐仰头,对上他布满笑意的眼睛。

“下次再遇到这种人,就要出其不意地揍他一顿,不过要拖到犄角旮旯揍,或者像今天这样,揍完赶紧跑,不能被人看到。”

“哥哥,你打不过喊我,我很厉害的。”

傅闻语平时话少,今天大概是为了安慰他,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

“你是不是练过?”

他今天出脚拿一下干脆利落,并且非常快,杨铭直接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时乐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乖乖仔的层面,今天他的那一脚,确实出乎意料。

傅闻语身上似乎有许多不同面,等待着人去发掘。

“练过空手道。”傅闻语打开家门。

懒懒已经蹲在门口等了,见他们回来,喵喵叫了两声,便纵身往时乐怀里跳去。

时乐挣开了傅闻语的手,将小猫抱进怀里,时不时摸两下。

“那你还挺厉害。”

“还行,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手里的温度消失,傅闻语有些嫌弃地看着在时乐怀里蹭来蹭去的小猫,默默走向厨房。

“算了吧,我年纪不小了,不折腾。”

“还是给我们懒懒加餐最重要是不是?给我们懒懒开个罐头好不好?”

傅闻语脚步一停:“哥哥永远十八,这样我就比你大了。”

时乐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小子还挺会占人便宜。

傅闻语把刚做好的饭菜端出来,就看到时乐蹲在懒懒的小碗旁边看着他哐哐干饭,时不时撸两把它的脑袋,小猫尾巴一动一动的,偶尔会拍一下时乐的手腕,大概是觉得影响它吃饭了。

“家里有酒吗?”时乐问道。

傅闻语点点头,前不久傅旭尧过来带了两瓶酒,还没开过。

“我想喝。”

傅闻语敛住眼中的情绪:“我去拿。”

不一会儿,傅闻语便从冰柜里拿过来一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手里还拎着两个高脚杯,时乐当然认得这牌子,连忙阻止:“这么名贵的酒给我喝浪费了,算了算了,你还是留着招待贵客吧。”

傅闻语将高脚杯放在桌子上,打开酒塞,酒香扑面而来,馥郁而持久,色泽细腻,有股淡淡的甘草味。

他倒了一杯,放到时乐面前:“不浪费,我这里只有哥哥一位贵客。”

时乐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心脏被戳中了,暖暖的。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挡住了脸上的不自然。

“你今天,没有什么想问我吗?”

时乐指的,自然是杨铭那件事。

傅闻语摇头:“哥哥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时乐:“这么信任我?”

傅闻语对上他的眼睛,毫不犹豫地点头,他眼中毫无杂质,却又带着坚定。

他怎么会怀疑时乐呢。

他并没有调查过时乐的背景,这是出于信任,不说别的,时乐跟苏慕笙关系那么好,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他人品不错。再说了,他跟时乐相处了这几个月,只觉得他越来越可爱,心性单纯,在他心里大概美食排第一顺位。

时乐别开眼:“也没什么,就是他劈腿,睡粉,裸|聊,被我发现了,不仅如此,更讽刺的是,他居然结婚了,我被小三了。”

“不过还好,我知道之后就跟他断了,也算及时止损了吧。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脸来找我,还信誓旦旦说什么复合,我去他NN的,他也配?”

时乐眼睛蓦然红了,喝酒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一杯接着一杯灌。

时乐的酒量大概是不好的,喝了几杯后,脸开始红了,又几杯下肚,开始说胡话。

“你,你说得对,不,不能……不能喜欢老男人,年纪大,还花心……呜呜呜,烂人,……再也不…谈恋爱了呜呜……”

傅闻语拿起桌子上的纸巾,帮他擦眼泪。

“哥哥,你醉了。”

“我……我没醉…”时乐否认道,接着又嘿嘿笑了两声,一直强调他没醉。

“哥哥,我是谁?”傅闻语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时乐眼神朦胧,晃了晃脑袋,像是要认清眼前的人,看了很久,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影:“你,你是……你是八戒,嘿嘿,八戒,我想吃水蜜桃。”

这是真醉了。

傅闻语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眼眸瞬间变得幽暗,他弯下身,将时乐抱了起来。

懒懒吃完了罐头,这时候正在桌子旁边翻着肚皮喵喵叫,不过它卖萌的姿势却被他的老父亲直接无视了。

傅闻语抱着时乐直接进入了自己的卧室,脚一勾,便关上了门。

他掀开被子,轻柔地把时乐放到床上。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并没有做一个绅士,帮他盖上被子,然后安静离开。

他坐在床沿观察者已经醉酒的人,时乐并没有一沾床就睡过去,反而有点发酒疯的意思,他扯着自己的衣服喊热,并且有些烦躁地去扯自己的衣领。

可是扣子系得太紧,他扯了很久也没有扯开,最后嘟囔着放弃了。

傅闻语这时候却伸手,帮他解开了那颗扣子,入眼表示一片雪白的皮肤。

他俯下身,去吻时乐的脖颈,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白茶香以及浓浓的酒味,两种味道夹杂在一起,并不好闻,傅闻语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肩颈之间,深吸了一口气。

时乐并没有睡着,他睁着眼睛,在他俯身的那一瞬间,搭上了他的肩膀,以一种环抱的姿势,将傅闻语搂住,并且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傅闻语感受到了他的动作,起身去看他的脸,时乐的神情还是醉醺醺的,咧着嘴角傻笑,想来刚刚那一下,应该是他无意识的动作。

他松了一口气,转而抬起时乐的下巴,让他跟自己对视,虽然他现在神志不清,就算醒来也没有什么记忆。

傅闻语就是借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哥哥,我是谁?”他轻声问道,“哥哥,仔细看看我是谁?”

时乐显然已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只是傻笑,嘴里说着各种美食,什么猪蹄排骨提拉米苏之类的。

傅闻语也不着急,时乐不回答,他就一直问,问了不知道多少遍,时乐才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乖乖仔。”

傅闻语听到这个称呼,轻笑了一声。

他看到过时乐给他的备注,就是这三个字。

乖吗?

他去亲时乐的眼睛,轻轻柔柔的一下,几乎微不可查。

他才不是什么乖乖仔,他只是一个克制着自己感情的卑劣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小心翼翼地披着乖巧的皮囊罢了。

其实他的内心早已风起云涌,在时乐不知道的角落里,他肆意地窥伺着眼前人,眼中的疯狂与痴迷,大概是这人无法接受的。

所以他只能克制。

可是现在,时乐醉了,他也懒得再装了。

他不仅想吻他,他还想做一些过分的事。

只有卑劣者才会趁虚而入,很显然,傅闻语从来都不想做绅士。

乖巧只是他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罢了,只要时乐喜欢,那么,在他面前傅闻语就是他心中的“乖乖仔”。

他咬住了时乐的唇,轻轻舔舐着。他看着时乐朦胧而又迷茫的眼神,只觉得兴奋。

至少今晚,他可以为所欲为。

“哥哥,他亲过你吗?嗯?”

傅闻语小心翼翼地去吻他的脖颈、下颚,时乐大概是痒,抬手拍到了他的侧脸,声音不大,他也不恼,反而去吻他的手心。

“时乐,喜欢我这么亲你吗?”

只有在他醉酒的情况,傅闻语才能去叫他的名字,这个令他冲动不已而又魂牵梦萦的名字。

“时乐,时乐,时乐……”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甚至过分地在他的锁骨之下留下了吻痕,鲜红而又惹眼。

“时乐,我喜欢你。”

傅闻语大概是压抑了太久,所以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显得嘶哑,眼眶红红的,不是在哭,而且因为激动、兴奋,身体的血液流动地更加迅速,他的体温都升高了,他抱着时乐,连手臂都在颤抖。

忽然,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回答:“嗯,我知道了。”

他慌乱地抬眸,对上了时乐清明的瞳孔,毫无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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