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与香织夫人对话第三步
【“我承认你的手段足够高明。”】
【“然而分尸需要时机,夺舍也需要时机,你如何判断时机?”】
羂索追问麻生秋也,就像是另一个想要掰回一局的麻生秋也,夺舍战的局势对羂索太不妙了。
羂索嘲弄:【“我的容错率比你高,你误判时机就死定了。”】
麻生秋也使用后手:“‘遗忘’术式的一种衍生效果,您距离我越近,我越看不清您的照片。若是我身处于偏远之国,某一天,我看不清楚虎杖香织的照片,便说明您冲着我来了。”
羂索的表情怪异:【“定位功能都被你弄出来了?”】
麻生秋也:【“感谢五条悟,是他让我测试出‘遗忘’术式的距离与失忆比例。”】
一个简单的咒灵术式被麻生秋也玩出各种花样,对他而言,再弱的术式也是一种值得研究的超凡力量。
麻生秋也针对羂索的布局环环相扣,提前要求准备的事情越充分,夺舍战的胜率越高。
第一环:毕业后,麻生秋也离开日本。
第二环:麻生秋也身中复合型术式,达成强制性遗忘羂索的效果。
第三环:麻生秋也的身体遗忘羂索,灵魂记住羂索,提前获得虎杖香织的照片。
第四环:麻生秋也遭到开颅,残缺未死的身体被羂索夺舍。
第五环:羂索失忆。
第六环:麻生秋也反向夺舍羂索。
第七环:麻生秋也战胜羂索,获得羂索的大脑,奠定晋升“特级”最重要的关键。
【“你好像觉得自己赢定了。”】羂索的表情古怪,苦思冥想也找不到自己的破局之处。
虽然面对处处针对自己的阴谋无计可施,但是羂索却找到了站在麻生秋也的角度,被忽略的一个细节。
【“秋也君,你有考虑过夺舍成功后,你的下场吗?”】
“我的下场……?”
【“复合型术式还在持续性生效。”】
“我会遗忘羂索的记忆,付出你的千年记忆,我认为我能够承受得起。”
【“不不不,你误会了,你认为你夺舍后还会恨我吗?”】
“……”
【“你不会再恨我了。”】
“我……”
【“弱者会恨强者,成功者不会恨失败者。”】
“夫人,您的意思是说……复合型术式在我身上会失效?我会变回遗忘五条悟的状态?”
麻生秋也一时间有些混乱,感觉局面不对劲,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
羂索重振旗鼓,以乐子人的戏谑目光看待麻生秋也。
“她”问出几个奇怪的问题。
羂索:【“你的身体拥有者是谁?叫什么名字?”】
麻生秋也:【“是我,麻生秋也。”】
羂索:【“当我携带术式的大脑进入你的身体,二者合一,你的身体拥有者的是谁?叫什么名字?”】
麻生秋也:【“看似是麻生秋也,其实是您——羂索。”】
羂索:【“当我在夺舍战输给你之后,你得到的实际好处是什么?”】
麻生秋也:【“我成为羂索。”】
羂索纠正他过于朴素的说法:【“是你零咒力的灵魂穿越到羂索的身上,夺舍羂索的大脑。”】
麻生秋也愣住了足足好一会儿。
羂索意味深长地凝视着麻生秋也,幻影越来越模糊,触及麻生秋也对未知的恐惧之处。
【“等到了那一天,‘杀意’术式判定你最想杀谁?‘遗忘’术式判定你会忘记谁?”】
羂索抬手,当面拆除缝合线,脑浆从疤痕处流淌下来,沾湿了娇美的女性面容。麻生秋也后退一步,脚步被栏杆挡住,他没有坠入万丈悬崖,却身处于悬崖的边缘,俯瞰到了地狱的一角。
千年诅咒师的本体,一颗染血脑花咯咯发笑,张开利嘴,兴奋地通知面无人色的麻生秋也。
【“你用这一招坑杀我之后,注定会被这一招反噬。”】
【“你失去最恨的人,复合型术式会解除上一轮的判定,重新判定这具身体最想要杀死的人是谁,千年记忆蜂拥而至,让你无法抵抗,复合型术式再度生效。”】
【“这一次,复合型术式判定这具身体、这颗大脑最想杀死的对象是‘麻生秋也’。”】
【“我们紧密相连,你的灵魂会被我的千年记忆冲击。”】
【“你会遗忘‘麻生秋也’。”】
【“你会失忆。”】
脑花蜗居在脑壳,恶意满满地说完一大通话,虎杖香织的躯体保持着非生非死的诡异姿态。
【“秋也君,你一定认为夏油杰解除术式后,你能恢复正常状态吧?”】
【“我诅咒你,你不会成功。”】
【“我就是这样一个千年乐子人,绝不会眼睁睁地看见你大获全胜,我要你为我奉上最惨烈的笑容,假如你无法为我带来有趣的未来,我不会向你屈服半分。”】
【“在你失去重要的原生大脑,失去大部分人类躯干,利用我的反转术式复生后……”】
【“你的状态一定不好。”】
【“哦对了,你的目标是再夺取‘九相图’的咒力,晋升完整的特级咒术师。”】
【“嘻嘻,你他奶奶的还真是想得美,以为咒术界的人都是瞎子吗?到时候你的咒力浑浊,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你究竟算人类、咒灵、还是诅咒呢?”】
【“你永远回不到过去了,东京高专的结界会报警,你连是不是纯正的人类都要打个问号,咒术师们向来以咒力判断对方的身体,包括五条悟的‘六眼’都会看出你的不对劲。”】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考虑吞噬‘九相图’吗?”】羂索肆无忌惮地发泄道,【“不仅仅是我瞧不上那九个失败品,而是‘九相图’乃人类与咒灵的混血儿,它们在生前被我制作成特级诅咒,身兼三种特殊的咒力气息,很容易导致我的人类身份无法伪装下去。”】
【“这就是追逐力量的代价。”】
【“你有这份头脑为何不用来投靠我,非要跟我对着干?”】
【“麻生秋也,你这个弱小的穿越者,疯子,骗子,偏执狂,恶心的男同性恋!”】
羂索越骂越激烈,把原著里类似于崆峒的情绪爆发出来。
麻生秋也被幻想出的香织夫人骂得双目无神,好似身处于十级台风的风眼里,耳边嗡嗡直响,想要伸手捂住,却感觉自己脑门上的神经一跳一跳,掌心触感湿润,不知是摸到脑浆还是汗水。
在一团乱麻的思绪之中,麻生秋也迷茫而困惑地说道:“香织夫人,您不是也睡了男人吗?”
羂索的辱骂声戛然而止。
麻生秋也混乱:“不对,我没有睡过,您凭什么骂我?我连初吻都没有送出去过。”
麻生秋也艰难挣脱上辈子性取向带来的负罪感,怒目而视。
“大家都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我喜欢五条悟,你冒名顶替睡了虎杖悠仁的爸爸,等我夺舍了你,悠仁就是我的儿子!”
“你的术式是我的,你的儿子是我的,你的一切都会化作我的养分。”
“我不会停止向上走的脚步,哪怕是粉身碎骨。”
“诅咒吧,尽管诅咒吧!”
“这个世界的强者总是被弱者诅咒,胜利者永远不惧怕战败者的诅咒!”
麻生秋也会害怕自身的咒力混杂着三种特殊气息吗?会害怕自己脱离日本咒术界的正道吗?
笑话!他的零咒力灵魂永远纯粹,不染咒力,是降维打击的第四天灾!
再者,东西方文化有差异,华国与日本的文化更有壁障,西方电视剧会宣扬永生的恐惧,日本动漫会宣扬一个普通人对失去人类身份的恐惧,华国人则是天生就爱寻仙问道,梦想着吃啥补啥。凡是登临权势巅峰的帝王,只要给他一粒能长生不老的金丹,别管原材料是什么,绝对无人矫情。
麻生秋也念头通达,因慕强而喜爱五条悟,因五条悟而追逐力量,因力量而算计羂索,他一心一意追逐能让自己更加耀眼强大的未来,何必在意少许尘埃!
他闭上眼,无惧生死,心怀梦想,眼前再无羂索牌脑花喋喋不休的幻影。
只要知行合一,自己在某种意义上不药而愈。
……
“天元大人,不论您能否看见这里,能否听见我的声音,我不是您的敌人。”
“——请保持缄默,直到我谢幕为止。”
……
秋天的东京高专,五年级的学生们相继出门,教师执照的面试补考日到了。
麻生秋也骑着自行车,后座上是侧坐的五条悟,对方扯着麻生秋也的衬衣衣角,呼唤道。
“杰!你不要骑得太快,在后面跟老子聊天呀!”
另一辆自行车的骑手放慢速度,落后到麻生秋也的后面,陪着五条悟唠嗑。
夏油杰单手骑车,姿态潇洒,今天没有戴耳钉,头发扎成丸子头。他的骑行速度时快时慢,后座上是家入硝子,同班的女同学抢不过男同学,只能不屑地看见五条悟霸占麻生秋也的后座。
家入硝子笑容灿烂,比喇叭地喊道:“秋也,五条是不是超级重?!”
路过一个盘山公路的拐弯口,麻生秋也向下冲刺,急转弯的惯性带着五条悟差点飞出去。
五条悟抱住麻生秋也的腰,把脸埋在挡风处。
麻生秋也低头瞧见对方的双臂。
“一点也不重。”
这么轻松快乐的日子里,不用加班,不用上学,不用参加姐妹校交流赛,孩子们被丢在宿舍里,让任劳任怨的学弟代为照顾,四个人的肩头没有负担,仿佛是系在一起的风筝。
麻生秋也轻不可闻地说道:“五条,我们毕业后一起当老师吧。”
五条悟装作没听见,用鼻尖蹭了蹭麻生秋也的背脊,对方怕痒地谴责一声,令他脸上笑了起来。随后,五条悟回头去看夏油杰,神采飞扬地拉人入伙:“杰!秋也邀请我们去当老师!”
他们与红色公交车一起行驶在同条路线,路上传来少年少女欢呼的声音。
“超过公交车!快点,秋也!”
“夏油,超过!超!”
在麻生秋也考上教师执照、家入硝子考上医生执照后,今年最后一次教师执照的补考机会,由东京高专校长兼班主任用走后门的方式塞人进去。
夏油杰,五条悟,自称宗教专业,考私立学校宗教老师的教师执照。
他们精心准备,二次面试,只为信守承诺,完成家入硝子在19岁许下的生日愿望。
春去秋来,四季如歌。
属于东京高专四名同期生的五年青春再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