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过渡)
出嫁第三日,回门日。
一大早,萧子衿同谢骄一起坐马车来到谢府,府门上方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将军府”,是皇帝钦赐的墨宝。
谢宅内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剩下的都是跟随谢府多年的老人,还有些谢将军麾下退下来年老的伤兵,现下都出来帮着抬谢骄的回门礼。
礼物一箱一箱往谢府的库房送,看得出来是废了心思的。到底是从小看着谢骄长大的,见谢小将军出嫁后受夫家宠爱,老仆们都觉得安慰了不少,毕竟这个世道对哥儿并不算好。
谢骄一边带着萧子衿往里走,一边向他介绍自己小时候如何在府里顽皮捣蛋的。谢府中人少,又都是些老人了,虽然看得出来平日里用心打扫过,但还是透露出一股日落西山的萧条。
萧子衿却毫不在意,谢骄走前头牵着他,眉眼间难得有些神采飞扬的少年气,不像在萧府都快把自己活成行走的男德标杆了。
到了主厅,谢骄突然沉郁下来。原因无他,迎面便是一个巨大的供奉台,谢家几十口人的牌位均在上面了。
谢骄在桌案上拿了三根未点燃的香点上,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才道:“父亲爹亲,孩儿今天回门来看看你们。这是我夫君,他对我很好,你们在天之灵也可以安心了……”
萧子衿也随着谢骄拿三炷香点燃,向正中的牌位行过大礼:“谢将军、谢主君,晚辈萧子衿今日前来拜见。请两位放心,晚辈虽然没什么才能,但谢小将军我拼死也是护得住的,请将军、主君放心。”
行完礼,两人没有着急离开。看着袅袅升起的香烟,谢骄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幼时其实很是娇气,因为爹亲已经生了两个哥哥,到我才是个哥儿。父亲很是高兴,十分娇惯我,即使是在边疆,他们也尽自己的全部能力给我最好的。如果不是我七岁那年主动要求练武,缠了父亲爹亲好久,可能我现在也跟其他哥儿没什么不同……”
“后来外族突袭……”谢骄慢慢握紧拳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父亲和哥哥们为了守城全都战死了,爹亲接受不了也抑郁而死,只剩下我了……”
他有些哽咽:“我想替他们报仇,可是我一个哥儿没有办法统领军队,我只能伪装成男子……夫君,外族虽然被我逼退,可他们随时都可能重来,若是有那一天……我还会回到边疆,满门之丑不可不报!夫君你…不要怪我……”
萧子衿全程都安静地听着谢骄倾诉,这才拥着谢骄安慰道:“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我护着你呢……”他亲亲谢骄的唇:“你夫君别的没有,除了长得好以外,就只有这家世还算不错。实在不行,我就舍了这张脸,去宫里找太上君后撒泼打滚了……”
萧子衿刻意逗趣,谢骄这才有了笑意,放软了身子贴在萧子衿怀里:“才不是,夫君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谢骄又带萧子衿逛了不少地方,还进了他以前的房间歇息片刻。萧子衿见谢骄神色还是有些郁郁,说了不少话来逗他。两人在将军府留了晚膳便驾车回萧府,没有过夜。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收拾好东西,带着一大群人晃晃悠悠地前往京郊的庄子了。
萧家的庄子不算大,但修建地很是齐整,里面种着不少作物,待主子们来吃食新鲜蔬果。庄子后面还有一座小山,也归属萧家。
京郊人烟稀少,植被葱郁,庄子又是靠着小山,一进去就屏蔽了夏日的炎热,清凉了不少。
萧子衿和谢骄进屋安顿好之后,便换了身轻薄便捷的衣服,甩开跟着的仆从,进山里避暑去了。
萧子衿沿路上摘了不少果子,擦干净后塞进谢骄嘴里:“你夫君可是从小就在这儿玩到大的,山里有什么好东西我都一清二楚。来尝尝,这野果子虽然不大,但味道却不错。”
谢骄听话地吃了,入口便是一股酸甜味儿,汁水很足,还带着野果特有的清香。
两人一路走,一路吃,到了树林子深处一汪泉水前才停下来休息。泉眼不大,清澈见底,沿着的石壁上还源源不断地往下流。
萧子衿捧了一口泉水:“这水是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入口清甜,拿来煮茶定是不错。”
“夫君!”谢骄突然喊他,萧子衿抬头,谢骄伸手往泉水里一拨,清凉的泉水便扑了萧子衿一脸。
萧子衿自然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好你个小郎君,恩将仇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嬉闹一阵,以萧子衿把谢骄按在泉边为止。常年累积的直觉让谢骄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他赶紧服软:“夫君,我错了……”
“晚了”萧子衿啪啪两下打在谢骄的屁股上:“小郎君胆子越发大了,都敢捉弄夫君了。”
“呜……不敢了”谢骄呜咽两下,萧子衿下手并不重,只是他堂堂一个将军还被人按着屁股打,让谢骄实在有些羞耻。
萧子衿突然吻住谢骄微张的唇,灵活的舌头伸进去攻城掠地。谢骄一时没有准备,被亲的迷迷糊糊,发出“呜呜嗯嗯”的鼻音。
意乱情迷间,谢骄已然失守,衣衫不整。萧子衿的手在他温热的皮肤间游走,看似不经意间划过已经肿立的乳头,随手颠了颠:“我怎么感觉大了点?”
谢骄咬着牙,脸上一片通红,他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索性萧子衿也没等他回复,把脸贴过去,一下就叼住了一边,含含糊糊说道:“嗯……让我来量量”
萧子衿在他胸前又吸又咬,谢骄抱着萧子衿的头,手指插在他乌黑的发丝里,竟恍惚间生出一种哺乳的错觉。
手臂一歪磕在了一旁的石头上,疼痛才让他回神,谢骄这才惊觉他们还在山林里,大白天。
他赶紧拉着左右两边散开的衣带,勉勉强强遮住前胸,按着萧子衿的头,磕磕巴巴地说:“夫君,这、这是在外面,不行……等、等我们回去,晚上…随便你怎么做都行……”
到底是个封建王朝的哥儿,即使是谢骄也无法脱离出这个社会的背景,接受打野战这种行为。眼看着谢骄紧张得脸都快白了,萧子衿也不勉强他,强忍着狠狠地亲了他一口:“小郎君今晚可要好好伺候我……”
“嗯”谢骄手忙脚乱地理好衣服,想着夫君前几天折腾他的法子,低下头有些羞怯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