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含28k营养液加更)
面对鬼之始祖,这个猎鬼人不仅没有战栗得发抖,反而朝他架起刀刃。
而那句回应,从鬼舞辻无惨的视角看来,同样是一种惯例的战前挑衅,跟嘴硬没什么区别。
自从他变成鬼以来,从未有任何力量能抵抗他的攻击,也不曾有任何存在能违逆他的意志。
凡他所想要获得的任何事物,最终必得偿所愿。
眼前这个猎鬼人也不例外。
区区人类,根本无法与强大且完美的他相提并论。
鬼舞辻无惨轻描淡写挥击出那一记连残影都无法用肉眼捕捉到的刺鞭时,甚至根本不认为对方能抵挡下来。
哪怕再吹嘘所谓的千锤百炼,人类的身体依然与其他家禽没有什么分别。
任何尖锐的物体压在上面,来回切割,就能令那柔软的皮与肉迅速朝两侧分离,卷缩,中央涌出大量的血。
像一座人造的微观喷泉,还会散发出腥甜的美味香气。
不过,他对食物的追求在经过数百年不间断的进食后,早已退化到可有可无的程度了。
稀血也罢、普通人也罢,再如何特殊的食物,只要吃的时间足够长、次数足够多,都会产生腻烦的心态。
倘若不是与“可以克服阳光”产生联系,鬼舞辻无惨是绝不肯特意跑一趟的。
至于什么猎鬼人与呼吸法,他已经专门去接触过了,变成鬼后的战力确实不错,但也仅此而已,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眼前这个猎鬼人,死得也将同样轻易,与从地上捻起一根羽毛没有任何区别。
他果然没有抵抗住那一击布满尖锐骨刺的、由他手臂异化延展而来的长鞭,胸口连带小臂被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争先恐后地溢出,洒落在地。
猎鬼人身后的那面墙壁也遭到波及,垮塌大半,照进一片清亮的月色。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诱人香气转瞬间便涌进鬼舞辻无惨的鼻腔,又随呼吸吞入肺腑。
鬼舞辻无惨条件反射抬手捂住下半张脸,却挡不住口腔内有唾液在迅速分泌,神经雀跃着向大脑释放出一个更为贪婪的催促信号。
【想喝】。
这份违背理性的失态动摇,令自认高人一等的鬼舞辻无惨感到侵略意味强烈的被冒犯感,表情当即由从容化作极为恼怒。
然而,对面分明连他这一击也接不下,却既不打算逃跑,也没有选择在他停手的间隙处理伤口的意思,就这么放任血液持续不断的自伤口涌出。
甚至连那张脸上的表情,也依然是带着笑意的。
看上去,竟然还要比他更为从容。
这令鬼舞辻无惨愈发感到不愉快,青筋自冷白的皮下缓慢鼓起,如蛇蜿蜒爬行在他的太阳穴两侧。
过了片刻,鬼舞辻无惨将手放下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他再开口时,嗓音也仍是低而冷静的,好似方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哼,原来还是稀血体质吗……在我见过的那些稀血里,你倒是更特殊些。”
他的话讲得慢条斯理,仿佛只是美食家在对新鲜的食材进行一些居高临下的点评。
对此,羽原雅之只是发出一声明显夹带揶揄的笑。
“只说这些?我还以为你会直接问我能不能喝一口啊,明明都已经藏不住对我的渴望了。”
他将那节受了伤的小臂横在嘴旁,目光特意瞥向依旧站在原地的鬼舞辻无惨,就这样直直盯着他,缓慢舔过其中一道仍不断涌着往下滑的血。
更直白、更狂妄的挑衅。
如此轻视他,罪该万死!
那双拥有梅红裂纹的鬼瞳瞬间竖成更细的线,无数血丝密密麻麻爬上眼白,如同岩浆溢出火山口在石缝间流淌,残忍吞噬途中遇到的一切有机物。
“那我就成全你。”
敢激怒他,就要做好连骨头也不会剩下的准备。
在下一击刺鞭挥来时,羽原雅之不再坐以待毙,以极高的机动性在这间空旷的屋子里辗转腾挪。
鬼舞辻无惨用手变幻出的刺鞭的挥舞速度快得连残影都很难看清,距离也长得惊人,肉眼估计至少有四五米。
即使羽原雅之躲开了,身后的那些门窗墙壁依然遭到波及,一片接一片跟着地垮塌下去——直到承重的房梁也开始倾斜,裹挟着屋顶的瓦片重重砸向地面,溅起巨量灰尘。
鬼舞辻无惨从始至终都站在没有遮蔽的长廊边缘,不会受到这大面积倒塌的波及。
羽原雅之则一直在闪躲,从最初的屋内一直逃到庭院,勉强躲开塌下来的屋顶。
但在持续的剧烈运动下,他的气息已经很不稳了,尤其胸口与新添的伤根本没有时间处理,一直在往外溢血,不断落在脚下的地面。
他也始终都没有离开鬼舞辻无惨超过三米,即使闪躲也只是在反复绕着他转圈,似乎在试图寻找能够发动反击的时机。
愚蠢的想法。
鬼舞辻无惨在心底发出嗤笑。
人类太过孱弱,弱得根本不需要他挪动半步,光用刺鞭就足够慢慢耗死这个惹他不快的混账。
尽管鬼舞辻无惨随时都能向羽原雅之发动致命的一击,但他被刚才的挑衅激怒了,决定要给予这个狂妄的家伙以相匹配的残酷折磨,一直到他再也跑不动,只能倒在地上不甘的咽气为止。
难得来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始终以矜贵姿态站在原地的鬼舞辻无惨微微眯起眼眸,心底涌起一阵不可思议的愉悦。
或许是那些来自猎鬼人的血洒出太多在他的周围,连带这片空气里的腥甜气味也已太过浓烈,竟然令他能再次体验到酒后微醺的滋味。
倘若这里面藏着能让他克服阳光的办法,更是要令人愉快至极。
强弱差距太大,胜负早已知晓,足以令鬼舞辻无惨连姿态都显出几分漫不经心,只分了点注意力给一直在勉强闪躲与格挡的羽原雅之。
直到他忽然停下来,站住不动了。
在鬼舞辻无惨的视角里,能看见单手握紧刀的猎鬼人剧烈喘气,身上布料被切割出凌乱的划口,大面积的血又将它染成偏暗的颜色,自末端滴滴答答地凝落在地。
每一次的闪避与架刀防御倒是及时,这些伤口看起来可怖,但都是皮外伤,只要包扎及时就不会致命。
甚至,只要他没有一直跑动牵扯伤口,流出的血可能比现在要少得多。
不过嘛,要是他没有抵抗,现在早就已经死了。
“这样就放弃了吗?”
鬼舞辻无惨眯了眯眼,开口的嗓音带出几分笑意——哪怕它仍是轻慢而蔑视的,在停下攻击的此刻,竟也透出些亲昵的意味来。
羽原雅之喘匀气息,同样笑起来。
“你还是快点思考等会向我求饶时,该说什么才能讨得到我的欢心吧。”
他将那柄日轮刀改为双手握在身前,朝下,就这样笔直地刃尖插入地面。
漆黑刀身上同样沾了些他的血,正顺着重力缓慢滑落。
这样的行为在鬼舞辻无惨的眼里根本毫无意义,基本等于自暴自弃后站着等死。
“那我就先杀了你。”
但对方说出口的那句话完全激怒了他,瞬间爆发的庞大怒意几乎令发丝与衣摆违反重力地扬起,带着不再克制的怒火与杀意,数道自背后延伸出的管鞭刺破布料,如同灵活的游蛇,一瞬间全部朝没有再闪避的羽原雅之攻过去——
铛!!
仿佛撞上了不可逾越的屏障,所有管鞭的末端都狠狠扎在羽原雅之的眼前,近得距离触碰到他不过数公分。
然而,就是这不过咫尺的无形空气,那些管鞭竟然只能停在原地,不断剧烈颤动,却无法再往前进哪怕一丝半毫。
怎么可能……?
面对依然杵刀站在原地的猎鬼人,鬼舞辻无惨错愕睁大眼睛。
下一刻,他用手臂异变成的刺鞭,再度狠狠朝人抽击过去!
一次,两次,以及看不清残影的更多次。
那片无形的壁障坚不可摧,无论被鬼舞辻无惨攻击多少次,都依然无法被撼动,继而触碰到羽原雅之分毫。
饶是在数百年间磨砺出了相对稳重许多的镇定心性,也架不住遇到了完全超出鬼舞辻无惨预料之外的状况。
“这是什么?你做了什么…!”
攻击没有丝毫效果,他只能收回那些异化出的攻击肢体,神色恼怒极了,情绪也毫不保留地尽数外放。
倒显得整个人生动多了,好似又回到了他的名字还是产屋敷月彦的那个时期。
就是看鬼舞辻无惨瞪着羽原雅之的表情,几乎恨不得当场张开巨口,将后者一口吞食,狠狠嚼碎。
“我啊,好像从来没对你说过我是剑士来着。”
羽原雅之笑叹道,用一种欣赏被关在笼子里的漂亮猫咪的目光,看着被他用血做牢笼,关在那方寸之间的鬼舞辻无惨。
虽说他目前一直用【缚狱】来控制无惨的行动,但实际上,它还有另一个效果。
【在地上划出界限时,将以牢笼围困住敌人】。
提前用血在地上画出一个圈也可以,但稀血很难藏住那股散发出的特殊气味,极易让五感本就敏锐的鬼舞辻无惨察觉到异样。
于是,他不得不先将鬼舞辻无惨引过来,再开始以他为中心,用自己的血画出一个足以困住他的牢笼。
好在布局与引导都很顺利,羽原雅之刻意让自己受伤,又做出被迫不停闪避的姿态,慢慢将这个圈连成一线。
如果副本里的这位鬼舞辻无惨再干脆利落些,不搞些慢慢磨死他的小把戏,羽原雅之就只能拿出代价更大的备用计划了。
但此刻,结局已定。
羽原雅之落在地上的血成功将鬼舞辻无惨围了起来,在咒法【缚狱】的发动下,化作将他死死禁锢在其中的透明囚笼。
鬼舞辻无惨尝试从四面八方突破都失败后,瞪着猩红的鬼目环视一周,最后狠狠盯向羽原雅之。
“就凭你这种卑劣的把戏,也想杀了我?”他冷声嗤笑,“只要你敢进来半步,我的刺鞭就会先吃掉你的脑袋。”
羽原雅之仍旧维持双手以刀杵地、保持【缚狱】发动的姿势,也朝他微笑。
“我并不打算杀死你。只不过,”
他先说出了令鬼舞辻无惨感到无法理解的回应。
但很快,鬼舞辻无惨再没有任何心力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因为羽原雅之在说完前半句话、停顿片刻后,又补全令他瞳孔惊慌战栗的下半句。
“你想不想知道,距离日出还有多久?”
——日出!
被提醒这点的鬼舞辻无惨再猛然抬头仰望时,发现遍布夜幕的星野如溪河逐渐流尽,皎月已落到西边的山头上。
最多一个,不,半个时辰,太阳,会杀死他的太阳,就快要出来了……!!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
刚才打得随意,他随手将整间寝殿都砸成了废墟,连带假山树木与围墙也毁了个彻底,放眼望去空空荡荡。
……没有能够容纳他藏身的阴影处!
鬼舞辻无惨恼恨憎恶至极,眼底几乎沁出可怖的血。
当他再下移视线时,看见这个该死的猎鬼人依然好整以暇的站在他面前,甚至还冲这边俏皮地抬了抬眉梢。
而那是始终唇角的笑意,也比方才扩大些许。
即使对方身上那件单衣加羽织已被染得鲜血淋漓,大量的伤口也令他显得狼狈。
但此时此刻,却是鬼舞辻无惨心底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恐惧感。
那是曾经还重病在床时,永远有死亡如影随形追逐着他、甚至随着年岁增加而愈发逼近的无底绝望。
如果他一直被对方用这种把戏,用这个诡异的透明空间一直关着他。
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他就会死。
像灰一样随风散尽,不会留下任何生还的余地。
他会死。
会死。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强烈的求生欲充斥鬼舞辻无惨的大脑,令他哪怕面容因过度的负面情绪而显得扭曲,也依然只能对着羽原雅之缓下语气。
“既然你不打算杀我,我又为什么要在意太阳几点升起?”
缓和了,但没有完全缓和。
他敏锐抓住了刚才羽原雅之话语里的关键,并立刻反客为主,用“既然你不想杀我,就不会放任我被太阳杀死”来威胁羽原雅之快点放了他。
对此,羽原雅之只是轻飘飘一抬眼。
“我只是说我不打算杀你而已,没说过不会放任你死去。”
他微笑道,“我还没见过你被太阳照到的反应,挺好奇的,就在这里开开眼界也未尝不可。”
“…………”
鬼舞辻无惨气得咬牙切齿,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克制的强调,“我会死。”
没有附加任何形容,简单直白的道出了后果。
羽原雅之却对此不为所动,只回了一句话。
“我知道。”
时间一直在流逝,月亮的轮廓开始变淡。
鬼舞辻无惨开始着急,尝试使用全部的管鞭与刺鞭去攻击更多的地方——甚至还尝试挖地道。
但没有用,他就像被一个完美的、无坚不摧的透明半球体扣在里面,无论如何努力,也逃不出这半径近三米的空间范围。
又过了一会儿,天光开始自东边亮起,真正的死亡宣告迅速迫近。
鬼舞辻无惨终于肯向羽原雅之低头,语速与神情同样急切。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都可以给你!”
——等的就是这句话。
始终注视着对方反应的羽原雅之笑了,开口却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指令。
“自己做给我看吧,你做起来一定会很漂亮。”
“———。”
有那么最初的几秒,看向他的鬼舞辻无惨只是茫然大睁着鬼瞳,似乎完全没有理解羽原雅之话语里的内容。
在已经被求生欲挤满的此刻,依然有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充斥在他的脑海。
……要他做什么?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可笑……太可笑了,他怎么可能会当着猎鬼人的面做出如此……如此折辱自我的低贱行为!
“竟敢提如此荒诞的要求!”
鬼舞辻无惨提高声音,克制几乎要如火山喷涌的怒意,恶狠狠盯着羽原雅之。
“我会把你变成鬼,再反复地一点点切碎,用死上几万次来抵消你对我的大不敬之罪…!”
啊,副本里的这个鬼舞辻无惨是从来不认识他、也从来没有接触过那方面的处呢。
羽原雅之对他的气急败坏感到十足的愉快,连语气也是“您请便”的随意。
“再多啰嗦几句,大概连你自己也要当不成鬼了。”
鬼舞辻无惨恨极,却只能凶狠瞪着羽原雅之,说不出半句反驳或咒骂的话。
他没有与羽原雅之朝夕相处的经历,身上不曾刻印属于后者的半点痕迹,性格也始终保持着极端的傲慢与自我,没有任何人能忤逆他。
羽原雅之的要求,无异于要鬼舞辻无惨亲手挖出他那颗向来高高在上的自尊心,用最不堪的方式摧毁。
他怎么能不勃然大怒,恨得磨牙怒视?
这样的鬼舞辻无惨,倒是令羽原雅之想起他与产屋敷月彦刚相处时的情况了。
啊-啊,对着他怒火中烧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真是可怜又可爱,无论看多少次也不会腻。
太阳开始自山的另一侧升起。
“……我明白了,我会…做的!”
强烈到如同在每一个细胞里发出尖锐爆鸣的求生欲,已不容许鬼舞辻无惨再多思考。
他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换句话说,他决定先假意顺从。
反正太阳都快升起来了,如果真的要他……的话,难道能在这里做完吗?
这个该死的猎鬼人照样得解开对这片禁锢,让他有个能遮光的地方!
呵,等到那时候,他就立刻逃离这里忍到天黑,然后再找到对方,而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杀死他无数次。
鬼舞辻无惨紧紧盯着羽原雅之的动作,却见后者压根没有解除禁锢的意思,而是用下巴点了点他,示意。
“很好,你可以开始了。”
“…………”
鬼舞辻无惨忍气吞声,“就在这里?我快死了!至少让我先去有阴影的地方!”
面对即将暴怒的鬼王,羽原雅之唇角依然噙着笑意,看着他的幽深眼眸微微眯起。
“有阴影的地方,这里不就是吗?”
——思绪卡壳片刻,鬼舞辻无惨才反应过来对方所说的阴影是指什么。
这个该死的、狡诈的猎鬼人,一开始就想好了计划,特意站在背对日出的方位。
如此一来,当太阳升起后,就会在对方的身前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恰好落在这片透明的牢笼里。
这一小块人为制造出的阴影,在此刻,竟然成了他唯一能够抓住的、逃离死亡的蜘蛛丝。
而他,只能被迫服从猎鬼人的指令,面朝对方双膝分开,跪在那片维系着他性命的阴影里。
从未有过的耻辱感冲击他的心脏,血液如同咆哮的江河急速沸腾,烧得大脑一片空白。
被尖齿咬紧的下唇,已开始溢出殷红的血。
解开腰带,却只允许脱去遮羞的裈。
影子越往末端面积越窄,必须再往前跪一些,才方便动作。
仿造曾经见过的图画,收起利爪的五指握在上面,圈紧。
从未做过这种事,他一举一动都是生疏的,迟钝的,单调的,连刺激也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然而,在垂落的墨黑卷发后,那张五官漂亮的脸却是凌厉的、憎恶的、抗拒的,却又因本能的快乐而紧紧蹙起眉,似乎想要完全压制它。
“这不是很会做吗?你在这方面很有天分呢,无惨。”
羽原雅之偏要毫不吝啬的夸奖他,让那一点揶揄激得对方反应更强烈,整个身体都弹动了下,似乎想要暴起杀死羽原雅之。
但他不能停下来。
尽管现在的他能够躲在对方的影子下苟活,可随着时间流逝,太阳将越升越高,人的影子也会越来越短。
如果不想拖延到那个时候死去,就算再如何感到耻辱与憎恨,他依然得完全按照猎鬼人的命令动作。
沾着点湿液的五指慢慢挪动,再学着去用指腹压住,施加力道,给予更进一步的快乐。
即便理智再如何不情愿,身体的本能反应却不会顺从意志,反而令呼吸变得不稳,逐渐加快。
当鬼舞辻无惨察觉到这点时,一股更强烈的耻辱感击穿了他。
被迫忍受这怜悯似的庇护,以如此低贱的姿势向对方展开身体,做着最羞耻的、与兽类无异的行为……他竟然还会有反应,甚至主动追逐更多的……!?
鬼舞辻无惨的胸口剧烈起伏,倒是让羽原雅之的注意力也跟着落在那上面。
“对对,还有这里也不能忘。”
他居高临下的微笑着,说出更加残酷的指令,口吻却是温柔又缱绻,絮絮诉说着爱语。
“到彻底结束为止,继续吧。没出来也没关系,到你死去之前,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会一直看着他。
那道强烈的、不容忽视的视线,逆着太阳,落在他的身体上。
极其强烈的侵略性与掌控欲,足以令表层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思维恍惚间,鬼舞辻无惨产生出被日光烧灼的滚烫错觉,连带身体也因情动而逐渐沁出一层薄汗。
然而,逐渐的,好似连那巨大的耻辱感,也化作另一重感官上的愉悦。
如同指尖终于刺破托在掌中的那颗饱满浆果,有甜美的、甘浓的汁液缓慢淌出,落在餐宴的白稠桌布上,晕出一片又一片深色的痕迹。
鬼舞辻无惨的思维开始陷入麻木,哪怕表情还倔强的恨着羽原雅之,喘息的声音却愈发清晰,落进被太阳晒暖的空气里。
而再往后时,那点喘息声掺入了一点哽咽到半途又强行克制下去的难堪动静。
数百年来,鬼舞辻无惨从未遭受过如此大的羞辱。
哪怕是人类时期的病重身体,也有一群下人伺候着他,绝不会受半点委屈。
但此时此刻,他却因求生欲而不得不蜷缩在敌人的影子里苟延残喘;
他明明被温暖的阳光包围,却要对着敌人做出如此羞耻不堪的事情,好让对方能给予自己活命的机会。
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憎恨、无法平息的耻辱与死亡迫近的恐惧交织,充斥在鬼舞辻无惨的每一次动作里,却又仿佛变成另一种更可悲的催化剂,促使着身体违抗理智的颤抖着,一点点被他自己亲手送上巅峰。
分明没人触碰到他,鬼的身体也不必担心体力透支。
但在濒临极限的那一刻,衣袂翻飞。
“唔…嗯呼……!”
鬼舞辻无惨的上半身朝前栽,侧躺着倒在羽原雅之投下的阴影里。
地面洇开一股又一股的濡湿。
鬼舞辻无惨的五指依旧没有松开,但缓慢蜷缩起身体,好似这样就能挡住所有狼狈的痕迹。
在剧烈的喘息中,那双透着点水光的梅红裂纹鬼瞳朝上方缓慢转动,与始终看着他的羽原雅之对上视线。
后者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果然就像我预想的那般漂亮啊,无惨。”
他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