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雪,路边的大树被风吹到。加油站,房屋,大棚倒塌。电力设备故障,导致一部分人在能冻死人的冬天断了暖,警情向雪花儿一样飘进各大派出所和消防大队。
秦绍昨天忙了一个晚上,今天所里通知他休假,但他不放心,睡了两个小时就起来了,闭着眼睛,搂着林安亲昵了几分钟,就开始穿鞋穿衣服。
林安知道他要去忙,乖乖躺在床上,也不闹他,只是他走哪,一双眼睛就跟着他转到哪,弄得秦绍忍不住笑,搂着他亲了亲,才出门。
他去工作了,林安也钻进画室。
一直到晚上六点,他没什么胃口,出来弄了一碗速食粥,秦绍发信息问他吃饭了吗,林安拍了一张粥的照片,问秦绍吃的什么,秦绍回了他一张泡面上压书的照片。
聊了一会儿,可能是又有警情了,秦绍去忙之前特意发了条语音,笑着说了句等着,晚上回去老公给你带好吃的。
林安听得脸红,结束后没忍住又点开,不知不觉听了好几遍。
……
警笛声响了一天,城市里渐渐恢复了运作。夜晚的灯照亮了道路,小秦警官拎着一大盒小龙虾,进门后放在玄关,笑着扬声。
“宝宝,出来吃夜宵。”
他把沾了雪的大衣挂在玄关,抬头一看,在客厅里等了许久的林安已经小跑着扑过来了,他赶紧一伸手,把人抱起来,唇角带笑:
“哎哎哎,干嘛呢。先下去,我身上冷,听话。”
小考拉不听话,还贴了贴他的脸,抱着他就不撒手了。
秦绍心里一软,一只手拖着林安,一只手拿着柜子上的小龙虾,抱着他走向灯光温暖的客厅。
客厅里多了很多东西,林安的法语书,林安的抱枕,地上堆着掉下沙发的小毯子,桌子上还摆着他没事儿的时候瞎玩的油画棒,纸上的画画了一半,整体风格从霸道变得温馨,充满了生活气息。
外面的风雪停了,银月挂在夜幕,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长<腿﹐佬阿﹕姨整︿理〉
……
上次比赛的主题是个“情”字,林安拉着秦绍的手,带着他看了许多画,大多数都是人物,秦绍隐约察觉好多路人都忍不住偷看他,他他心中揣测,继续跟林安聊天。
“……我这两个月办了不少案子,因为专业素质过强,明年再在基层磨炼半年,就能调到分局了。”
林安点点头,认真:“挺好的。”
秦绍笑了笑,似真似假的逗他:“小秦警官调走了就没贿赂的奶茶喝了,这可怎么办啊?”
林安耳根一红,拉着他的手,不敢看他,含糊地软声:
“我……我可以给你定外卖的。”
秦绍一下没忍住乐了,清了清嗓子,眸中带笑:“好啊,那我可继续等着被贿赂了。”
林安越发害羞了,乖乖嗯了一声。
越往里走停留的人越多,林安是上次比赛的第一,为了让新人出头,把他的作品安排到了里面。
林安拉着秦绍停在了一副画前面。
那副画前面停了很多人,他们穿着得体,有的声音很小的交谈,有的仰头看画。
秦绍也看见了那副画,心神一荡。
面前的作品称得上朴实,没有鲜艳的花,开怀的大笑,有的只是一盏照亮了床边的暖黄色灯光。
男人弓着身坐在床上,一条腿垂下去,赤裸的身体带着新伤痕,平添了几分野性,旁边放着打开的医药箱,他正给自己绑着绷带,似乎没想到有人回来了,惊讶的看过来,眸色温柔,唇角无奈勾起。
人们围在画前小声夸赞。
这次的主题是“情”,林安为了这幅画磨到最后一刻才上交参赛作品,连头发丝都很精细,男人看过来的眼神中夹杂着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情意,而画这幅画的人,也在其中倾尽了所有感情。
秦绍喉结滚了滚,声音哑了:“宝宝,你这……”他笑了笑:“你这什么时候画的啊?”
秦少爷好好上班没几天,就偶然遇见了一个眼神飘忽,远远看见民警就躲的男人,见他买了一大袋生活用品,打着电话步伐匆匆,想了想,谁也没声张的跟了上去。
男人一直到回家,看着都没什么问题,秦绍没离开,而是在楼道里耐心等了半天,那扇门才打开,男人才重新拿着东西出来,秦绍跟着他到一家早就废弃的厂子,在里面看见了市局之前发下来的通缉令中一伙嫌犯的脸,就通知所里。
这伙人跟兔子似的,太会藏,抓起来太不容易了,警察快到的时候他们听到风声要跑,秦绍想都没想,直接上了。
虽然最后所有人都被抓住了,但他也受了点伤,怕林安担心,就直接回家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那天林安忘了拿东西,才撞到他在换绷带,吓得不行,最后哭得眼睛都红了。
林安耳根还有点儿红,牵着他得手,不太好意思的看着他,讷讷。
“我……我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就想把你画下来……好看吗?”他小声问。
秦绍笑了一下,他握紧了林安的手,嗓音沙哑,低声:“好看……”
“宝宝,你贿赂小秦警官一辈子吧。”
“给我画一辈子画,好不好?”
小男生软和道。
“好呀。”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