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走起来有些吃力, 陆时骞胸口微喘:“多重?”
“前天称的,一百三十六。”
陆时骞笑哼了声。
陈循给自己找补:“我有肌肉,肉很紧实。”
陆时骞:“……”
这三层楼的距离,自然碰见了家里的帮佣, 陈循挺不好意思, 整张脸都躲了起来。
卧室不再是卧室, 被改造成一间字画古董收纳室,外面落了锁。
陈循脚沾地, 伸手拧了拧门把手,确实旋不动。他抬头看着陆时骞, 稍显困惑:“我之前看过你家这宅子的报道,你爸爸好像把使用权捐给了什么研究协会, 是不是以后这边就不能住人了。”
陆时骞目光流连在那截脖颈上,欲望呼之欲出,“这边本来也不住人了。”
陈循没留意他眼神, “可惜了。”
陆时骞轻笑:“可惜什么?”
陈循摇摇头,“没什么。”
“陈循。”他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那感觉又很熟悉。
陈循抬眸, 等他下文。
陆时骞微微弯下身,嘴巴凑近他的脸。
陈循屏气, 眼神四处躲闪, 不小心撞进了男人漆黑的眼眸。
“陆时骞。”
“嗯?”
陈循把眼睛闭上, “你现在可以亲我了。”
他听见耳边有低笑声, 以为的吻迟迟未落。
陈循不得不睁开眼,略略下垂的圆眼睛清润且懵懂。
“想要什么样儿的?”陆时骞调笑, 气息就在陈循耳畔,“素的还是荤的?”
陈循垂眸:“荤的吧。”
他们那天接了很久的吻, 陈循真正体会了一把快要窒息的感觉,舌头像游走在湿润丛林间,每一处探寻皆是灵与肉的升华。
最后,他站不住脚,瘫软在陆时骞怀中,好在还剩了点说话的力气,“我现在可惜的东西又多了一个。”
陆时骞瞳孔里藏着更深更险的欲望,声音沙哑低迷:“比如?”
“你这么会亲,我以前都没享受到。”
“以后补上。”
陈循笑了声:“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陆时骞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陈循的气味,“那现在更要抓紧。”
陈循往他脸上吹了一口气,眼神直勾勾的,“找个地方吧。”
……
陈循窸窸窣窣地穿裤子,陆时骞咬了根烟看他背影。
“我真胖了好多,裤子都嫌紧了。”陈循吸气收腹,想显得腰胯稍微不那么粗犷。
陆时骞吐着烟圈,餍足后的声音低哑迷人:“不多不少,摸着挺好的。”
陈循恼:“你满脑子就是这个,”
“不然呢。”陆时骞将烟夹在指间,“跟你谈人间理想?”
“算了,懒得跟你扯。”陈循准备把体恤套上。
陆时骞走过去,单手从背后拥住他,咬着他颈后腺体,“别穿了,一会儿还得脱。”
“讨不讨厌。”陈循拍掉他不老实的手,“我已经到贤者时间了。”
“我还没到。”不老实的手卷土重来。
陈循又是重重一拍:“那我不管。”
陆时骞笑着松开他,把手上的半截烟抽完。储藏室里没装空调,又热又闷,陈循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想冲个澡,但这边没有换洗衣服。
地上到处是揉成一团的卫生纸,昭示着刚才的xing事有多激烈,原本不染红尘的储物间,此时弥漫着欢愉过后的味道。
陈循只觉身上不舒服,腰部以下全是陆时骞留下的“子子孙孙”,脏死了。
“我想回去了。”陈循用手扇了扇风,“我得回去洗个澡。”
陆时骞蓦地问他:“你原来的东西都搬到这儿了,你刚才想找什么来着?”
陈循想了想,却摇头:“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陆时骞目光幽邃,审视着他:“你不老实。”
陈循对上他视线,豁出口气:“是妞妞的东西,我怀她时做的第一张B超单,我当年给你发过,你肯定没有好好看。”
陆时骞“嗯”了声,沉默半晌,才说:“那张单子我拿回去了。”
“那就好。”陈循无意多言,扫他一眼,“赶紧把衣服穿上,送我回去。”
那天对于陆时骞来说,是个意外,他和陈循的关系并没有因此更近一步。
有时候想的紧了,自己只能去卫生间动手解决。抑制剂的用量一次比一次大,他对陈循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
陈循这边已经办好了出国手续,临走之前,他请室友吃饭。
大学两年多,除了邢渐责,他跟另外两个室友的关系实在一般。
寝室聚餐这种充满仪式感的形式压根不存在的。
所以,这还是头一次他们四个一块吃饭。
陈循让他们随便挑饭店,周博文给挑了个人均四五百的高档餐厅。
点菜时也是毫不含糊。
邢渐责屈指轻叩桌面,模样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差不多得了,真拿别人当冤大头啊。”
“陈哥让我们随便点的,你着啥急。”周博文翻着菜单,不疾不徐道,“搞得像你请客似的。”
邢渐责懒洋洋地笑出了声:“行,那您继续点吧。”
陈循打圆场道:“我带卡了,钱管够,你们随便点,我比你们都大,早该请你们吃饭了。”说着扒拉了下邢渐责,“小邢,你也挑几样你喜欢吃的。”
邢渐责对着周博文翻了个白眼,然后揉揉眼睛,说:“眼睛疼。”
“怎么了?”陈循问。
“没事,看见了不该看的脏东西。”
陈循小声嘀咕:“听话,别砸我场子。”
他们点了九样菜,四个人没吃完,陈循打包了其中两样拎回宿舍。
周博文和袁朗走在前面,陈循和邢渐责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邢渐责双手插兜走着,“寝室没冰箱,拎回去放哪儿啊?”
陈循说:“阿姨那儿有个小冰箱,我跟她关系好,可以放她那儿,她那儿还有个微波炉。”
邢渐责“哦”了声,挠挠鼻子,说:“我有空去日本找你玩。”
酒足饭饱,清风徐来,陈循心情舒畅:“好啊,到时候我带你逛逛,找个人均起码六七百的地方请你好好搓一顿。”
“六七百日元啊。”
陈循揍了他一下,笑骂:“捣什么乱!”
走过一家小酒馆,陈循停住脚,抬了抬下巴:“进去喝点?”
“刚吃饭不是已经喝了嘛。”
“那红酒太贵了,我没舍得喝几口。”陈循一想就肉疼,打肿脸充胖子的滋味真不好受,“我就润了点嘴。”
“靠,我也没舍得喝,全被那俩喝了。”
陈循哈哈大乐:“那进去再整点?”
“走。”邢渐责应下。
小酒馆没几个客人,气氛类似于深夜食堂,特别适合讲故事。
陈循借着酒劲儿,说起他这辈子的执念,他说:“我还没出过国呢,以前差点就出去了,但是啊……还是差了一点。”他越说越有点大舌头,两颊染上酒晕,“我刚才骗你了,不止差了一点,差了好多好多……”
邢渐责安慰他:“以后出国的机会多着呢,这次去日本,下次就去欧洲逛一圈。”
陈循猛点头:“对,还要去欧洲。”
邢渐责顺着往下说:“我到时候去欧洲找你玩,你带我去划船。”
“为什么是划船?”
“那你要想带我逛动物园也行。”
陈循眯着眼,又是猛点头:“先划船,再逛动物园。”
他们喝到深夜,陈循醉得不省人事,走路踉踉跄跄的,倔脾气上来还不肯人扶。
执念到底是执念,走了一路,邢渐责听他说了一路的出国留学。
邢渐责大概听懂了前因后果,邢渐责叹了口气:“那你还喜欢他……”
没想,陈循听见了,大着舌头不依不饶:“谁喜欢他了,我没喜欢他,没有就是没有……”
邢渐责无语地嗤了声:“你闭嘴吧。”
陈循闪到邢渐责跟前,仰着脸问:“小邢,你觉得我是喜欢他吗?”
邢渐责郁闷:“我哪儿知道。”
“你肯定知道,你说我喜不喜欢?”
邢渐责被逼问疯了,敷衍了句:“你喜欢。”
“哦,我喜欢啊。”陈循慢慢走回原来的位置,“他是我哥哥,我叫了他那么多年哥哥,他出国,都不想带我走……”
邢渐责拍了下他脑袋,顺手搂住他肩,“不带就不带呗,咱们自己出去。”
陈循吸了吸鼻子:“小邢,我就说吧。”
“什么?”
“你这人说话就是好听,我超喜欢和你聊天的。”
邢渐责:“……闭嘴。”
晃荡到寝室楼时,已经将近一点钟了,邢渐责把陈循安置在楼前的台阶上,他去敲门。
阿姨被吵醒,骂骂咧咧地出来,一看是邢渐责,天大的火气都闷了下去,“孩子们,下次要早点回宿舍,晚上外面多不安全啊。”
邢渐责把陈循扶进寝室楼。
那晚,陈循睡得从未有过的酣甜,他想告诉所有人,自己终于弥补了遗憾。
不是因为男人才遗憾,是因为尊严。
他的尊严终于有了落脚地。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我都看了,感谢理解,大家不要吵,我给姐妹们表演个胸口碎大石>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