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非常随心所欲的昏君,不喜勿看求求◎
尴尬谈话的结果是更尴尬的相处。
偏偏两人谁也躲不开谁, 朝中诸多事情离不开他们两个。
等闻淮冷静下来后,反而正常许多。
第一时间便是管好了自己的嘴,然后不再限制宋溪自由。
当然了, 该有的保护还是要有的, 其他的不多干涉。
接着,则是正儿八经的邀宋溪游园赏月爬山蹴鞠捶丸。
即便宋溪十次里面拒绝八次, 那不还有两次去了。
作为皇帝,闻淮自然会滥用职权,不是必须要参加赏花会, 便是春猎秋狩,甚至还有冬日滑雪。
宋溪能拒绝其他,但打猎这事真的有些拒绝不了。
尤其是闻淮养了不少好猎犬, 围猎让人有些上瘾。
闻淮本身又是打猎高手, 手把手教了宋溪不少实用技能。
期间还发生一件小事。
那就是今年西域又进贡一批好马。
其中一匹性格极烈,闻淮还跟宋溪炫耀:“唯有我靠近时它很听话。”
可宋溪刚出现, 那就不是听不听话的事了。
闻淮等人甚至在马儿的脸上看到谄媚?
那匹马儿急切地拿头蹭宋溪手掌, 头低的极深。
这是怎么回事?!
闻淮看那马匹,又看看宋溪:“你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宋溪下意识摸摸马头, 又拍拍马背,马儿兴奋得嘶鸣起来。
怎么有种确实认识的感觉?
可是他不仅打猎技术差, 骑马也是一般般,这么活泼的马儿,只怕不适合他。
马儿瞬间呆愣,闻淮却道:“我教你即可,这马匹与你投缘, 骑上必然稳当。”
事实确实如此, 甚至不需要宋溪有多少的骑射技术, 这匹马都稳稳地载着宋溪,乖得恨不得跟宋溪的姓。
那自不用说,这匹马归宋溪所有。
宋溪觉得自己不要这匹马的话,它都能直接哭出来。
期间也发生不少事。
比如闻淮发现宋溪上学期间收到的情书。
不止一个人的情书。
不止一封情书。
宋溪跟他有个叫什么乐什么的好友一样,都对相貌好的人另眼相看。
宋溪甚至有专门的喜好,比如那个叫廖云的,就喜欢这种身材好的。
闻淮不敢置信。
他身材不好吗?
还有,留着这么多的情书干什么,还搬到自己家里。
不知怎地,宋溪确实有点心虚。
闻淮却把他按在情书堆里,随便拿出来一封,语气酸溜溜的念出来。
写信的人语气真挚,就差把一颗真心掏出来给宋溪看。
念着念着,闻淮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心里话。
宋溪却抢过来,把信件全都收好:“是别人的一番心意,不好拿来糟蹋。”
闻淮十分不爽,恨不得一把火全给烧了。
但他知道不能这么做,宋溪肯定会真的生气。
见他收拾好,闻淮又凑过去把人抱住,硬是从宋溪鼻尖亲到脖子,明显还想往下。
但闻淮却拉着宋溪的手,低声道:“我可比其他人好多了,不信你摸摸看。”
不用摸就知道。
两人又不是认识一两天,这点还是清楚的。
宋溪是真的羡慕闻淮身材,还有骑射围猎的本领。
自己做梦都想有这种身材啊。
可惜上辈子这辈子都没练出来。
接下来一年里,闻淮还在追人,两人倒不像皇帝臣子,竟像吵吵闹闹的小情侣。
两人在这期间几乎无话不谈。
除了身份之外,倒是像是真正的好友知己。
毕竟这世上的聪明人太少,能懂对方想法的的聪明人更少。
某种程度上,两人惺惺相惜。
反正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闻淮就差从话本子里找灵感追人了啊。
至于旁的,倒是没有。
不是闻淮不想,而是他不想让宋溪以为,自己只贪图他美色。
好吧,刚开始是贪图的,现在可以忍忍。
对比来说,还是宋溪这个人更珍贵。
皇帝的态度,宋溪不是感觉不出来,他向来是最敏锐的。
最开始故意作弄,想利诱他主动投怀送抱。
之后又是种种小动作,想让自己从了。
等意识到自己跟他想的不一样,才开始思考其中关系。
伤害是真心的,追求也是真心的。
总结起来,他太有当昏君的天赋了。
昏君。
宋溪又想到文昭国的局势,眼神不算太好。
昏君的追求还在继续。
有一次秋狩时天降大雨,把两人困在山上。
宋溪身体本来就不好,打猎出了汗,又淋了大雨,当即发起高烧。
闻淮宋溪身后侍卫等人自然焦急万分。
等雨刚停,便见皇上背着宋大人往山下走,皇上走得极稳,一边走一边对背上的人道:“别睡,千万别睡。”
“身体好起来吧,好起来什么都依你。”
“朕已经不当昏君了,你也知道的。”
“不要睡。”
闻淮声音罕见着急,或者说并不意外他很着急。
最后他道:“你是撑不了这口气,文昭国就完了。”
宋溪无语地抬抬眼皮,轻轻戳了他下,意识自己还活着。
宋溪这场病养了很久,久到冬天都过去了,他身上的皮裘衣裳还未褪去,每天就差裹成球去上朝。
无数人担心宋大人的安危,他作为国子监祭酒,是天下学生的老师。
更带来水泥良种等等,又是天下百姓心中活菩萨一般的人物。
说是民间烧香祈福的人都多了,只盼着宋大人平安无事。
宋溪母亲妹妹更是为他担心,甚至拿那进宫的牌子,时常过来探望。
宋溪不是不想在家养病,着实是他们三人都觉得在宫里更好。
事实也确实如此,到了齐明六年三月,宋溪身体终于好全,脸上甚至能看到些肉。
闻淮长长舒口气,算是小有成就。
在这期间,两人关系自然升温。
宋溪生辰这天终于在一起了。
闻淮的神情有些莫名,但还是愉快地享受这一晚。
直到第二天起来。
他整个人被绑起来,根本动弹不得。
宋溪脸色苍白,还是穿着厚衣服,却不看闻淮表情,甚至直接用帕子堵住他的嘴。
宋溪道:“我知道,前几天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宗室子弟,就是你选的继承人。”
是个叫闻丛的,今年不过五六岁,话虽不多,却很聪明。
爹娘都死于皇室内部争斗,是个极合适的人选。
在看到那个孩子,以及自己在朝廷在民间的声望后。
宋溪就知道机会来了。
在他刚入朝堂时,就立下的心愿。
杀了昏君。
如今机会真的来了。
以他跟皇帝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外人眼中的关系,即便皇帝死了,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
接着扶持幼帝登基,自己作为辅佐,便是再合适不过的做法。
接着,就是让闻淮病逝。
他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国子监化学学生做出来的毒剂,御医绝对看不出死因,只当是心力衰竭而亡。
当然了,即便外面有所疑惑,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戳穿。
这些事必须他亲自动手,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风险。
一切都很好。
宋溪深吸口气,这才敢看对方的眼睛。
但不知什么时候,闻淮已经挣脱绳子。
皇帝又不是第一次被绑,这并不难。
闻淮托腮看他瘦弱的腰肢。
这样的人,怎么会这般胆大,几次三番想谋害皇帝。
每次都能成功的。
上一次是怕天下大乱。
这一次呢。
“是你不舍得。”闻淮起身,拿起桌子上瓶子,把瓶口打开。
宋溪下意识上前一步,闻淮笑:“放心我不会喝。”
这是放心?!
宋溪闭上眼,深吸口气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闻淮随手把毒剂倒到笔洗里,轻而易举地把人按在床上,语气阴森道:“第二次了。”
宋溪不说话,他当然知道第二次了。
上次还能说顺势而为。
这次全是他的谋划。
只可惜差一点点。
“不是差一点。”闻淮笑道,“是你不舍得。”
宋溪睁开眼,见闻淮眼中哪有阴森,竟然带了笑意。
疯了吧,还带着笑。
“我睡着的时候,你随时都能灌药。”闻淮太了解宋溪了,“因为你在犹豫,我现在还算有用对吧。”
“哦对了,你也可以不这么着急,再等个三五年的,我更不会有防备。”
“宋溪,你动心了。”
因为动心了,所以着急杀人。
甚至等不及储君早点长大。
这还能有什么原因,肯定怕自己越来越不舍得动手。
宋溪也知道,皇帝跟之前不一样了。
他太过聪明,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
这种人可恨又可恶。
闻淮笑的心满意足,却又叹口气:“宝宝,别杀我了。”
在后世考古中。
文昭国这对君臣关系,一直是考古界的一段谜题。
根据正史记载。
宋状元进入朝堂,便被皇上一眼看中,接着便是甜甜蜜蜜的日常。
两人还携手共建水德年间的盛世,后世人尽皆知,如今很多发明,都是源于他们共治期间。
但野史就很野了。
说宋状元是很厌恶皇上的,经常有谋杀皇帝的念头,多数情况还差点成功。
不过之后皇上改过自新,跪求宋大人原谅,还保证自己不当昏君,等了十几年才修成正果。
原本这么野的野史,大家是没当回事的。
谁不知道他们两人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夫。
可随着考古工作进展愈发神速。
好像还真找到蛛丝马迹。
比如皇上给宋大人写的情书。
比如宋大人的回信。
还有齐明六年,宋大人说什么都要外放,似乎就是刺杀失败后的主动流放。
但要这么说的话,皇上仗着官道修的好,又跟过去了啊。
【所以,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从后期来看,好像是真追回来了。】
【我就说!宋大人被当众看上,肯定会觉得被羞辱,感情不可能那样顺利。】
【对啊,看宋大人怎么对他爹跟嫡兄就知道了,怎么可能被昏君那般侮辱。】
【我不信啊!他们肯定是模范夫夫!!!】
【之前模范不模范不知道,最后两人形影不离,那肯定是了。】
昏君x状元,完结。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明天的番外是论坛体(正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