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非常随心所欲的昏君,不喜勿看求求◎
皇上被刺杀的消息传出去, 自然引得朝臣动荡。
此事说什么也要查下去。
但查到最后,这些人的目的竟然是为了杀宋状元,倒是让很多人提不起兴趣。
到了这里, 查谁, 不查谁,并不是很要紧。
只要能拿出让人明面上信服的答案即可。
没想到的是, 皇上还真的往深了查。
就连建阳府旱情一干事全都查的清清楚楚。
原来那地方从年前雨水就不多,年后更是如此。
当地水源又被大户把持,要么花钱要么借贷买水。
总之激起民怨后, 便有人说这都是佞臣误国,杀了皇上身边的男宠,一切就会好起来。
说到底还是当地大族把持资源土地兼并的缘故。
可那家的亲戚又是在京城最大官的, 还是早早投靠皇上的亲信。
这种情况下, 就看皇上的态度了。
如果处罚得狠了,难免引起东宫旧臣不满。
皇上登基不过一年多的时间, 自然只能用这些旧臣, 肯定不好惩治的太过严重。
事情到这,宋溪以为已经了结, 建阳府赵家虽没有伤筋动骨,但好歹有所收敛, 当地也组织起春耕,至少今年当地粮食不会出太大问题。
说起来,宋溪也只是在安慰自己。
因为无论从哪方面看,皇上都不会真的处罚。
可他在垂拱殿又听皇上道:“赵大人,管束家人不严, 即刻革职查办。”
此言一出, 众人下意识去看旁边的宋溪, 那赵大人磕头求情却也无济于事,最后只能怒道:“皇上!您就不怕寒了老臣们的心吗!”
皇上神情冷然,让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位是不怕的。
他怎么可能心慈手软。
这次看似刺杀男宠,实则是给皇上一个下马威。
但皇上您可别忘了,您这般飞鸟尽良弓藏,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齐明二年,六月。
皇上带着宋溪去皈息寺。
他去祭拜母亲,宋溪去找文夫子。
闻淮问道:“真不去拜拜朕的母后?”
宋溪头也不回离开。
等两人再见面时,闻淮身上戾气少了些,身上多了燃香的味道。
宋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一丝不对劲。
闻淮反应更快,多年的训练让他下意识推人出去挡刀,不出意外的话,身边人也甘愿去死。
但刚按住身边人的肩膀,意识到这人是病恹恹的宋溪,立刻回身护住。
宋溪又听到刀入血肉的声音,下意识一抖。
闻淮腰间鲜血喷出,还道:“别怕。”
话音落下,一面护着宋溪,一面跟人缠斗。
好在侍卫已经赶到,保护皇上宋溪两人进到皈息寺禅房。
禅房外面被围得严严实实,内里只有满身闻淮鲜血的宋溪。
经过之前那事,宋溪总算有了心理准备,此刻不像上回那般慌张。
可一向足够气人的皇上却紧闭双眼,尽量调整呼吸。
他伤的很重。
宋溪心道。
刀还在他腰间未取出来,血也不停地流。
侍卫好像塞给他一些伤药,让他帮忙止血。
宋溪看了看药,又看向皇上身上的那把刀。
宋溪走上前,刚握住刀柄,试图往内再推一寸。
此刻的他既不怕血,也不怕伤口,整个人冷静异常。
但下一秒,皇上眼睛忽然睁开,突然握住宋溪手腕。
宋溪感受到的到,对方只是虚虚握上去,证明皇上确实快死了。
宋溪笑了下,毫不留情插了下去,闻淮闷哼一声,鲜血甚至从嘴角流出。
“天下大乱。”闻淮咬牙道,“这是你要的?”
宋溪原本带笑,甚至有些沉迷的专注忽然被惊醒。
闻淮继续道:“朕没了,天下大乱。”
宋溪的手下意识又推了一寸,皇上再次吃痛,直接晕了过去。
杀了他吧。
这种聪明的昏君祸患无穷。
但其他人登上皇位,会更好吗。
宋溪想到这段时间见过的宗室子弟,原来南远侯父子,竟然来那个中等差劲都排不上。
他们全都被皇帝狠狠压制,方不敢兴风作浪。
若让他们其中一个登上皇位,宋溪根本不敢想会怎么样。
这个好歹能听懂人话。
但真的想杀了他。
好报这段时间的屈辱。
齐明二年,六月下旬。
距离皇上被刺杀,皇上被接回皇宫,已经半个月之久。
谁能想到,这些刺客会趁皇上给先皇后上香时借机行刺。
按照暗卫对宋溪说的,以皇上的身手,必能阻拦片刻,到时候会毫发无损。
暗卫没说的是,把他推出去,皇上更能全身而退。
可惜闻淮下意识想找替死鬼,但手边的人又是宋溪。
所以落得这个结果。
宋溪没吭声,端了汤药过去。
半个月的了,闻淮昏迷时间大于清醒。
他也算看出来,闻淮说的没错。
没他真的会天下大乱。
朝臣本就不是一条心,先皇的人,新皇的人,各派势力都有自己的心思。
但唯独没有为百姓为朝廷做事的心思。
他们里面甚至没有真正的强者,只能把朝廷搅得一团浑水。
纵然前几天闻淮醒了,让自己去垂拱殿代为处理政务。
但该不听他的,还是不听。
所谓权力,无非是用人跟用钱。
他既调不动钱也调不动人,更无自己的人手,只能做个糊裱匠。
原来政令不出了皇宫是这种感觉。
宋溪只能回到福宁殿,端着汤药过来,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皇上喝药了。”
闻淮抬抬眼皮,并不搭理。
宋溪只得自己吃一口:“没毒。”
闻淮这才肯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咬牙切齿,跟言不由衷。
但此时此刻,他们俩能怎么办。
宋溪知道闻淮不能死,但又厌恶他厌恶地要死。
闻淮也知道宋溪想让他死,但现在自己还有用。
至于杀不杀宋溪,暂时还是不杀了。
这么笨的臣子,留着有大用,他是真的能鞠躬尽瘁的。
所以能怎么办,凑合着过呗。
好在到了六月底,皇上的伤势终于好了大半,还是依靠皇上底子康健。
听御医这样讲,闻淮还看了眼宋溪。
若非他补的两刀,何至于养到现在。
接下来半年里,闻淮宋溪几乎都在垂拱殿度过。
既然是清算,也是为整顿国子监做准备。
依照宋溪来讲:“皇上想有自己的班底,必然要广纳贤才,国子监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想招来为国尽忠为朝廷效力的人才,必然不能以利诱之。
闻淮手底下的人就是以利诱之。
利益在时一切都好,不在了便要翻脸。
这次更是联合宗室要对皇上赶尽杀绝。
所以这国子监祭酒人选,必须由德行极佳的臣子担任。
梁院长对皇上失望至极,必然不会答应。
还是宋溪这个好学生出面,他才肯帮忙背书,再由宋溪做代祭酒。
闻淮宋溪两人不得不在一起做事。
因为在某种程度上,两人目标一致。
宋溪想要换掉这些贪赃枉法的官员。
闻淮对有异心的臣子更容忍不得。
至于宋溪?
是个例外。
在自己还有用之前,命还是能保得住的。
意外的是,在外人眼中,两人经过这两回刺杀,竟有些“真爱”的感觉。
毕竟过了生死关,什么都好说。
宋溪差点想吐。
闻淮见他翻白眼,认真道:“怀了朕的孩子?立刻立你为皇后。”
在场臣子只恨自己能听到两人说话。
宋溪假笑回他:“皇上,微臣是男的,生不了。”
闻淮也假笑,在他身上扫了几眼,意思很明显。
还没睡过,怎么知道不能生。
朝中纷争不断,地方上更是一片混乱,税收也在逐渐减少
宋溪私下里嘲讽道:“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如今的结果,无非的皇上应得的罢了。
可皇上直接把收缴上来的账目摆他面前:“嫌朕穷?”
不嫌。
好多钱。
宋溪高兴了:“全是国子监的经费?”
闻淮嗯了声,着手整顿朝中人事。
到了齐明三年,税收果然有所缓解。
而宋溪还处于吃钱的阶段。
培养人才要钱,这点毋庸置疑。
但凡想做点事,都需要银子。
与此同时,文昭国先皇留下来窟窿逐渐显现出来。
多年未修的官道水利。
已经有些管不住的边军,蠢蠢欲动的边关小国。
都让文昭国的摇摇欲坠。
皇上大骂他爹的时候,宋溪在打瞌睡,他好累,现在比读书的时候还累。
闻淮把宋溪抱回垂拱殿侧殿休息,还专门帮他换了衣服。
气得宋溪起来就想骂人。
一直到齐明五年。
第一批国子监学生陆陆续续出来。
水泥等物应运而出。
宋溪比闻淮想象中还要厉害。
而闻淮手里握着的兵权,更让宋溪知道对方不是好惹。
他对文昭国把控确实在所有人之上。
好消息是,宋溪现在可以回家住了,皇上不会强留。
但问题在于,天底下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在一起了。
就连母亲妹妹也是这么认为的。
文夫子梁院长更不用讲了。
甚至让他规劝皇上。
还说他们在一起四五年,不是挺好的吗。
啊?
他规劝?
谁能劝得皇帝啊!
说话间,闻淮又把宋溪按在龙椅上亲,宋溪虽然已经习惯,但还是不习惯对方动手动脚。
闻淮不肯松手,手指从宋溪喉结上划过,惹得人浑身颤栗。
“你这是骚扰。”宋溪推着对方,“你发情就去找别人!”
“不行,只找你。”闻淮不假思索。
只找你。
宋溪眼神充满惊愕。
闻淮也被脱口而出的话感到震惊。
两人坐在旁边冷静了会。
闻淮认真道:“只找你。”
“只有你。”
皇上不止口头这样讲。
实际也确实如此,比如后宫里没有一个人,比如满朝文武王公大臣默契不提皇上婚配的事。
宋家更是没人多讲。
好像天底下都默认他们是一对。
皇上也是这么认为,并且肯定道:“只有宋溪。”
两人从认识开始,没有一天不吵架甚至打架的。
今日反而沉默下来。
宋溪过了会,轻轻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