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碎成木木的林潮生

贵族学院反派求生攻略 松照临 5457 2026-01-16 09:49:01

周柏和塞拉菲娜脸色也瞬间变差。

塞拉菲娜:“谁干的?”

林潮生:“朝家人。我联系不上父母了,你们和家里人发个消息确认一下吧,如果还能联系上,让他们想办法躲一躲。你们都不在逐日塔,应该来得及。”

周柏迅速思考:“我家没事,他们听到动静就能跑到林区,一般人找不到,大不了隐居一段时间。”

塞拉菲娜:“我妹妹跑得也快,她是攻击型精神力者,不会有事。”

林潮生点点头:“那就好。我走了。”

他状态很不对,神情枯败,语气却极度平静,像是感觉不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冷静地安排好了这些事。

周柏攥紧拳头。

“现在申请出校,我陪你一起,出去找你父母......不,先去逐日社团,找他们问清楚。”

林潮生摇头,声音愈发微不可闻。

“就这样吧。以前针对战斗记录的分析还有一些没写完,我会收尾,发给你们。”

周柏:“站住。你父母现在在哪?”

林潮生疲惫极了,声音微不可闻。

“不知道。”

周柏语气急躁:“那你不管了?放他们去死?”

林潮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戴上眼镜。

“......我管不了。”

周柏受不了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气得大吼:

“那你之前一天打三份工是在干什么?表演?闲着没事干?就喜欢把钱打水漂?”

林潮生好像很累了,蹲在地上,沉重地扶着额头,没有力气反驳。

“就当是这样吧。”

周柏:“站起来。”

林潮生没动。

周柏怒道:“我让你站起来!你死了吗!”

他拽着林潮生的领子,把他提起来,重重掼到墙上。

周柏怒吼:“跟我打一架!”

他宁愿林潮生靠打架来宣泄愤怒,最好使劲打回来一拳。

那样起码能证明林潮生还活着,是个有正常情绪的人,知道反抗知道生气,远远好过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林潮生眼睛移向一旁,盯着地面,既不对视,也不说话。

周柏:“这算什么?早知道你这个样子,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和你组队!我最看不起丢下家人不管的人,你难道就放任他们被朝家带走,连去找朝家人打一架也不敢吗?”

林潮生声音沙哑。

“你们照顾好小云。我以后就不去喊他起床了,记得让他换一下房门密码。”

周柏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甘地吼他,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你还有脸提小云!你怎么跟小云解释!他之前还问我给你父母买什么见面礼好!你自己去跟他说,说你不想管了,让父母爱死哪死哪去!”

林潮生突然动了,他抬起头,咬牙盯着周柏,猛地抡了周柏一拳。

他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归位,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我已经管了十几年了!我管不了!”

周柏也是一拳打过去:“什么管不了!你缺钱、你照顾不过来,跟我说啊!大不了找到你父母,让他们搬到我家,我家大得很,再来二十个也住得开!”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不像是曾经的队友,反倒像是要杀了对方的仇人,动手比在战斗场还狠。

林潮生:“你**的能动动脑子吗?我父母两个离了药出不了门的人,横跨几个星系去你家?死在半路上怎么办?通行证怎么办?而且朝家都把人带走了,我上哪找人!”

周柏:“现在去上报学校啊!出去找人,我陪你一起找,我就不信两个大活人能直接消失!”

林潮生重重打了他一拳,几乎是在嘶吼:

“怎么不能!你以为不能!我的亲哥,比我大七岁,就是死在了联合军演里!学校连半个字的解释都没有!你们根本想不出来那些贵族会做什么!”

周柏满腔愤怒都被浇了个透凉。

二人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时沉默。

许久,周柏才崩溃地开口: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跟我们说......!连退队也是,自顾自就做了决定,连帮你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九年前,林潮生十岁。林潮生的哥哥十九岁,拿到奖学金,入学第一军校。

同年,家乡爆发污染,全家人流离失所,背井离乡。

也是同年,林潮生的父母和九岁的林潮生,在临时搭建的难民收容所中等了很久很久,最后只等到哥哥的死亡通知,和装在箱子里寄来的死者遗物。

很大的箱子。

可里面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件衣服,空荡荡地承载着一条十九岁的性命。

暴怒之后,林潮生又突然泄气,无力地倒在地上。

眼角的血模糊了天花板。

许久后,林潮生喃喃道:

“......真的还有必要继续管吗?这么活着,究竟比死了好多少?”

林潮生答应过云扶雨,带他回家看看。

但是那并不是林潮生主动提起的。

云扶雨失忆了,周柏偶尔给他讲林区的故事,云扶雨听得眼睛都在闪闪发亮。

林潮生一边听,一边忙手头的事情......结果一抬头,就发现周柏讲完了。

而云扶雨,正用这种发亮的眼神看向他,仿佛在催促林队长讲讲小时候的事情。

林潮生不忍心拒绝这种眼神,选择性地给他讲了九岁前的一些事。

那时灾难还没发生,哥哥还活着,母亲会在阳台上种花,父亲会把他抱起来,扛在肩上。

全家人一起去海边散步,欢声笑语。

但是,林潮生没想到,云扶雨也会想去他长大的地方看看。

林潮生不知道该带他去看什么,甚至因此有些焦虑。

他对云扶雨描绘的真正的家乡,早就埋葬在了死气沉沉的污染里,是一座海边的死城,荒无人烟。

故事故友,随着一场灾难,全都停在了过去某个节点,留下的人也没有继续往前。

从概率学上看,他和父母的确幸运,抽中了存活的上上签。

可幸存者,未必就是幸福的。

所有孩子牵着父母的手回家过节的时候,林潮生回到冷寂的家里。

父亲从灾难后就只能卧床,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没有意识的昏睡状态,偶尔清醒。

母亲病重,难以出门,只能接些裁缝的活计,聊胜于无。

生计全压在林潮生肩上。

母亲总是看着哥哥的照片流泪,看到林潮生回家,又强颜欢笑。

有一次,趁林潮生不在家,她试图用裁衣服的刀,切开她自己的血管。

可是林潮生及时回来了,惊惧地送她去医院,救回了一条命。

后来她没再尝试过。可能是因为林潮生哭着求她别丢下自己的声音太无助了吧。

她没有明说,但林潮生很多次觉得,她其实早就活够了。

只是因为还有一个孩子在世上,所以勉强留下来。

所以,林潮生回到家,打扫屋子,开窗通风,把灯泡换成暖黄色,挂上崭新的五彩的节日装饰,祈求外界欢欣的氛围能稍微流动一些进来。

可是喧嚣被那间窗子牢牢阻隔在外,屋内灯光昏黄,冷得人心慌。

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过去的污染区。

与死了有什么分别?

林潮生想往前走,又被沉沉地拖住,无法往前。

或者说,他们其实在互相拖着。

像陷进淤泥里的人,为了减少一些痛苦,所以谁都不动,安静地躺在淤泥中,这样就不会立刻沉底。

岸边太远了,谁也没法自救,更没法把其他人拉上岸。

所以只能这么死气沉沉地躺着,等待某一刻降临的死亡。

可林潮生不想等死,他想挣扎。

他放弃了科研道路,选择走上阶级跃升最快,却也最危险的第一军校。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赚的钱足够父母药物开销,甚至有一些盈余。

这让他真的以为......自己没选错。

可现在看来,林潮生好像把事情彻底搞砸了。

他是淤泥里唯一一个挣扎的人,依靠无数细微的挣扎,一点点向岸边挪动。

坚固的土地仿佛触手可及。

可是,只要一次意外,就能把他打回原形。

朝家的威胁,像一块压在背上的大石头,逼着林潮生,把挣扎着换气的脊背深深压回泥里。

就连命运也在嘲笑他。林潮生有点挣扎不动了。

反正从始至终,也只有林潮生一个人不甘心,苦苦拖延着不肯认命。

就这样吧。早晚有一天,淤泥会把全家人一起吞噬。

两个死气沉沉的病人,三个在人世间飘荡的亡魂。

云扶雨不会喜欢他的家的。

谁会想把宝贵的假期,花费在这种环境里?

他没想好找什么理由拒绝云扶雨,想方设法、不留痕迹地劝云扶雨先去周柏家玩。

周柏家也没什么钱,但一家五口,脾气有快有慢,日子平凡却热闹,是非常温暖的家庭。

当然。

林潮生退队了,云扶雨大概再也不会想看到他了。

以后,林潮生都不用思考,假期该带云扶雨去哪度过的问题了。

......

林潮生像是死了一样,在地上躺了半天,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朝家为什么要我退队。但我感觉,可能是朝昭的意思。上次他半夜偷跑到小云宿舍,被我撞见了,他表现得对我敌意很重。”

“朝昭很可能是男性。你们要看好小云,不要再让朝昭接近他。”

二人脸上全都挂了彩,滑稽地青紫一片。

可气氛一片惨淡,没人笑得出来。

也没有余力对这个惊雷般的消息作出反应。

长久的安静后,周柏的声音微颤。

“你什么意思?不参加联合军演了?不活了?队伍好不容易才磨合成现在的样子,你这个队长就这么走了,你明明知道朝昭他不怀好意——”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愤怒的声音又无力了起来。

“你让小云怎么办?”

林潮生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又过了许久,他才说话,声音哑到微不可闻。

“是我对不起他。”

“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周柏又怒了起来。

“够了。”

微微颤抖的熟悉声音响起。

云扶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

瞬间安静。

林潮生的目光像触电一样,一触即分。

周柏和塞拉菲娜也各自移开目光,不敢看他。

云扶雨眼睛红肿,神情十分疲惫,扶着墙壁,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对不起,牵连到你们了,还是我退队吧。”

林潮生语气瞬间急促:“不行,你不能退队。”

云扶雨走上前,垂着眼睛。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好好解决的。”

塞拉菲娜受够了这种丧气的氛围。

“还没到这个地步,先别说退队!”

周柏脸上完全挂彩了,此时像个自知过于暴力的大型犬,耷拉着脑袋,去抓云扶雨的手。

“不要退队。”

林潮生张了张嘴,“小云,我......”

云扶雨抬眼看林潮生。⑨5Ⅱ衣六灵Ⅱ玐叁

平常斯文隽秀的脸,肿的看不清样子了,真是.....

可云扶雨笑不出来,嘴角艰难地扯起一个弧度,眉头蹙着,眼睛像要哭了一样。

林潮生狼狈地坐在地上。

云扶雨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让林潮生的头靠在自己怀里,缓缓抱住他。

动作小心翼翼,怕弄痛他脸上的伤痕。

“没事的,不是你的错。”

林潮生:“......”

他抓住了云扶雨的袖子,没有说话。

像是从云扶雨的体温里,汲取些微的力量支撑。

云扶雨:“这件事,我已经在寻求兰斯洛特援助了,一定会解决的。不是你的错。”

许久,林潮生下定决心般开口。

“不是的。我有错。”

云扶雨摸摸他的头,声音不稳,有点想哭。

“你没错。我说你没错你就没错。”

林潮生呼吸颤抖,许久之后,才缓慢地开口,语气颓然。

“你知道,我得知这件事后,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我在想,我爸妈终于得偿所愿了。不用再为了我,拖泥带水地活在世上。”

而是能够利索安稳地长眠。

就是这样,林潮生才不敢面对云扶雨。

知道父母被朝家绑架后,林潮生心中先是蔓延开巨大的恐慌。

随后——他便察觉到,在恐慌之下,还有一种不正常的情绪。

庆幸。

庆幸这件突发事件,能推父母一把,让父母毫无愧疚、毫无负担地离开。

是啊,毕竟是被逼的,被威胁的,而不是他们主动抛下了林潮生。

不是吗?

反正他们早就不想活了,只是被林潮生逼迫着要挟着,苟延残喘地延续生命。

而林潮生终于也不用整日里提心吊胆,偶尔噩梦惊醒,梦到的都是自己被困在这座与世隔绝的海岛上,某天放假回家,只有两张遗照等着他。

林潮生对自己做出了判决,他想让声音冷静些,可靠些,显得更像平常的林潮生,却始终做不到。

“我自私,冷漠,为了自己过得轻松,不顾父母的性命。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配当你的队友。我骗了你,我说的家乡,早就变成污染区了,没办法带你去玩,我——”

云扶雨哽咽着打断他。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云扶雨紧紧抱着林潮生,重复原谅着林潮生的自我控诉,一遍遍强调,仿佛这样就能改变他的想法,赦免那些强加的罪孽。

林潮生缓慢地抬手,很轻地回抱住云扶雨的腰。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安慰过他。

“......对不起。”

泪水湿湿的,凉凉的,浸透云扶雨胸前的衣服。

上次,它们是落在昏迷中的云扶雨的脸上。

现在换成云扶雨抱着他。

云扶雨张口数次都没有成功发声。

平复许久后,声音颤抖却坚定地对林潮生承诺,

“没关系的,就算退队了,我们也是好朋友。要是有人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我——”

云扶雨声音哽在了喉咙里,想说下去,又被泪水阻住。

只能在心里默默接完没说出口的话。

我会像你当初说要保护我一样,好好保护你。

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就去打他们。

*

小队四人不知道在走廊里沉默地站了多久。

有其他学生路过,莫名其妙地打量着狼狈的四个人,又脚步不停地离开。

云扶雨小声告诉林潮生,

“兰斯洛特说,朝家这种威胁同学的行为严重违反校规,他已经上报学校,派专人去保护你父母了,绝对不会让他们出事。今天先不要训练了,回宿舍休息一下吧,有什么新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

林潮生:“但是朝家和芬里尔家不是有婚约吗?”

云扶雨点头:“没错,但兰斯洛特说有婚约也不行,他会警告朝昭,让他不要乱来。”

兰斯洛特的原话当然不是这么说的,这是云扶雨修饰过的版本。

入学第一天时,阿德里安一行人教训了不怀好意的柯蒂斯,警告他不准破坏规则。

周柏和林潮生当时也在旁边,有目共睹。

只有扯出这个理由,二人才有相信的可能。

云扶雨推着林潮生进了宿舍,监督他把伤口洗干净,躺在床上,这才离开。

但是周柏没有走。

一整个白天,周柏都寸步不离地跟着云扶雨,直到傍晚时,才离开片刻。

云扶雨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出门,房间门就又被周柏敲响了:

“林潮生退队了,我害怕,所以找你蹭住。”

这个谎言已经拙劣到无以复加。

说什么自己害怕,明明就是怕云扶雨趁他不注意,半夜跑到朝家去,找朝家人谈条件。

以云扶雨的性格,完全干得出这种事。

兰斯洛特的协助只是云扶雨单方面的说辞,在得到证据前,周柏不敢放心。

云扶雨:“......我想自己静静。”

周柏:“可以。”

他转身就走,出门,把门带上。

然后云扶雨就听到周柏靠在了门板上,衣料摩挲,像是倚着门板,顺势坐在了门口。

云扶雨:“......”

云扶雨打开门:“周柏。”

周柏回头,脸上伤得青一块紫一块,却呲着牙对他笑。

压在胸口的大石还没消除,云扶雨笑不出来,慢慢蹲在周柏旁边。

像是预料到云扶雨要说什么,周柏提前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不要半夜突然离开啊。晚上很危险的。”

云扶雨蔫了吧唧地抱着膝盖。

“嗯......”

周柏伸手,捏捏云扶雨裸露在外的细白小腿。

“怎么这么凉,穿太少了。回去睡觉吧。”

可他自己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守在门口。

云扶雨:“你回去休息吧,我不会乱跑的。”

周柏:“嗯,好,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没办法,云扶雨不能邀请他进来挤挤。

因为云扶雨确实打算半夜偷偷跑去逐日社团,找朝昭谈条件。

云扶雨关上门,爬到床上。

他毫无困意,安静地等待了半个小时,没听见门口有什么动静。

云扶雨蹑手蹑脚地下床,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不制造任何噪音。

他掀开窗帘一角,谨慎地探头——

看到林潮生站在窗下。

......这看守也太严密了。

林潮生白天睡过一觉,现在并不困。

他背对着窗户,好像在看星星,没有注意到探头探脑的云扶雨。

云扶雨迅速缩了回去。

林潮生可没那么好糊弄。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在装睡,那守卫力度一定会增大。

云扶雨又小心翼翼地伏着身子,走回床边,缩回床上。

他拿出通讯器,给朝昭发了个消息。

“云扶雨:时间可以宽限一些吗?我暂时离不开。”

结果朝昭居然秒回了。

“朝昭:好呀。宝宝明天可以找到机会吗?”

云扶雨:......

不是答应宽限吗,宽限到哪里去了。

“云扶雨:我不确定。”

“朝昭:想带你去做一些事情^ ^不是坏事,宝宝可以放心来哦”

要是真信了朝昭的鬼话,那他就是世界上最蠢的人。

怎么看都不怀好意吧。

“云扶雨:你之前说,不希望我求助兰斯洛特,可如果是兰斯洛特主动给我发消息呢?不回复的话,他会起疑吧。”

云扶雨在试探,试探朝昭是否有途径监测他的通讯器。

必须弄清楚林潮生的父母到底在谁手上。

要是他们已经被兰斯洛特保护了起来,那云扶雨绝对、立刻、原地,果断地拉黑朝昭。

“朝昭:兰斯洛特也去找人啦,但他们动作没我快,他们找到的人也未必是林潮生父母^ ^所以还是我更靠谱吧”

“云扶雨:什么叫未必是林潮生父母?”

过了一会,朝昭发来消息。

是一段第一视角拍摄的视频。

摄像师先是举着摄像机,和病床上的林潮生父母打招呼。

林潮生父亲还在昏睡中。

母亲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正拘谨地整理衣服,发现视频已经开始拍了,慌忙向镜头招招手。

镜头在房间里平稳地绕了一圈。

是很整洁舒适的病房,窗户外树荫浓密,阳光洒在屋子里,一看就让人心情愉悦。

展示完屋子,摄像师的声音从镜头后小声传来。

“不给你儿子打个招呼吗?”

女人愣怔地看着镜头。

“不用紧张,说什么都行。林同学在第一军校里成绩优异,主动给您二位申请了咱们逐日塔基金会的援助治疗,拍视频也只是给他报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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