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
019
满室浓烈得让人呼吸不上来的寒兰花香。
仿佛置身在只有寒兰生长的地方, 空气被浓郁的香味全然截断,全身上下被这股强悍至极的信息素包围住,就连身上每个毛孔、每个细胞都被寒兰香缠上, 让人忍不住战/栗。
安予冽虽有腺体,但尚未正式分化,目前本质仍然算是Beta的他本不该被信息素影响,然而徐厌迟第一次在他面前释放出信息素, 他不知道徐厌迟到底有没有稍微保留几分,目前唯一知道的, 就只是寒兰香绵密浓郁地包围住自己,而他和徐厌迟因为靠得太近压根避无可避, 导致他的背脊应激似的僵直起来。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安予冽, 因为潜意识感觉到危险,第一次被他人的信息素压制得忍不住想把人掀翻的冲动。
和寒兰一起逼近的炽热气息近在咫尺, 比以往他试探的每一次都要来得靠近。
“小鬼。”
男人先是强硬地捏住他的下巴,用拇指无礼地插入他的嘴角, 像是要掰开他嘴巴般不让他有合上嘴巴的机会。而后徐厌迟唤了他一声, 那嗓音又低又沉, 明明听起来没什么情绪, 却充满了危险感:
“要和我玩, 起码要这样——”
不疾不徐的说话间,那只蛮横的拇指碰触到他的舌尖, 不仅没退缩, 竟还搅了下, 像是逗弄宠物一般, 而接下来说出的话也像嘲讽:
“——你能承受吗?”
随着五个字重重落入耳中, 嘴巴也掰得更开, 灌入的寒兰香和男人呼息宛如实物般从口鼻中钻入,安予冽心脏剧烈地跳动一下,黑眸对上上方的男人。
……如果徐厌迟不叫他小鬼,不说这句话,顶多再迟几秒,安予冽一定会把人掀翻。
他的性格本来就不是会任由别人压制的类型,一旦让他认真起来,和徐厌迟拼命也有可能。
然而,他长这么大,除了在三年前吃了一大亏之外,这些年因为“很听话”,其实并没有怎么见识到徐厌迟冷酷的一面。
就连他强迫带他一起跳伞,也只是小打小闹一般的让他喝了一点湖水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惩罚。
在他面前,这个人一直遵守着作为“大队长”的底线,不会纵容他,但也不会为难他。
没有特殊对待,也没有故意针对,仅仅把他当成是军团里的普通成员。
做错了事,只会公事公办地给予处分。
作对了也不吝啬于表扬。
有时候就算故意惹恼他,也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轻描淡写地把你的力气卸掉,因为认为那点撞击不重要,他压根不痛不痒。
今天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总算是愿意给他露出另一面了?
还是说这个人到了此刻,才总算把他放在眼里?
问他能不能承受?
好问题。
……那是他要说的话。
“队长……”
滑入嘴巴的手指让安予冽声音有些含糊,他抬起手搭上徐厌迟捏住他下巴的手,把那作乱的手指拉出来。
徐厌迟和安予冽对视着,任由他动作。下巴和嘴巴都恢复了自由,说话不会含糊了,安予冽却不再说话,而是猛地抬起手按住徐厌迟本来就近在咫尺的后颈,一把把他拽下来,而后仰头恶狠狠地堵住徐厌迟的唇。
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双唇贴上的瞬间他便撬开徐厌迟的牙关,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
舌尖毫无规律地乱扫一圈,唇舌缠上,牙根碰撞,过于粗鲁的攻击让二人的嘴里泛起淡淡的血腥味。
为了不然徐厌迟推开,安予冽一只手狠狠按住他后脑,并且还异常恶劣地正好按在他的腺体上方,另一只手则环上他的背部不用他挣脱,唇舌宛如戏弄人一样,放肆地缠吮不断,每一下都又深又重,企图把徐厌迟的呼吸夺走。
周围的寒兰香味仿佛变得更加浓郁了,安予冽完全不在意,仍然故我地攻城略地,充分地用行动表达出“他到底能不能承受”的回复。
在这期间,他一直睁着双眼。
徐厌迟被他按住腺体,行动也受控,承受着他的恶意亲吻,在他的注目下,男人的脸色微沉,安予冽意识到这人似乎想要挣扎,干脆连双脚也缠上去,以仍然缠吻的姿势猛地翻身调转了二人的上下位置,把徐厌迟压在下面。
这下对方是被他全面被困在的姿态,胡来的舌尖稍微退出去,安予冽以嘴唇贴着徐厌迟的嘴唇,对他弯眼一笑。
那一笑像只是跟徐厌迟打个短暂的招呼,下一秒,他闭上眼,不久前退出的舌尖再次不客气地入侵,如同刚刚那样搅得天翻地覆,想是要把人吞噬掉,半点不让对方有退开的机会。
周围的寒兰香味浓郁得完全遮挡不住,从门缝、窗缝缓慢地释放出去。
也许得多亏了安予冽尚未分化,对他造成的影响并不会太严重,四肢仍然有困住徐厌迟的力气。然而安予冽这会已经不去想危险不危险这种事,更何况他的性格本来就是越危险越要继续,现在只有一心要展现出他这个人的承受能力到底有多强的心思。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原本的想法不知道何时开始变味,虽然仍然紧紧按住徐厌迟不让他动,但安予冽像是开始觉出了一点趣味,动作逐渐减缓,变成一下又一下带点儿好奇的亲吻,偶尔还轻轻碰触徐厌迟的舌尖,莫名地想要他回应一下。
没办法,安予冽今年二十岁,少年时期对人完全不感兴趣,进入第一军团待了三年,除了徐厌迟之外对其他人仍然不感兴趣,今天之前的徐厌迟并不是能让他玩亲亲的人,他又不可能亲其他人,所以他还是第一次吻别人。
一开始由好胜心而起的强硬慢慢消退,二人唇舌交/缠的感觉很新鲜,不知道是不是亲得太久导致缺氧,慢慢地,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有点失衡,大脑微微发胀,周围能感知到的一切东西仿佛离得很远,隐约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安予冽而言很陌生。
就像……
“咚咚!”
打破房内二人亲密交流的,是几声急促的敲门声,祁寻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了几分焦急:
“两位大佬,我不管你们在里面做什么,麻烦快快收起你们的信息素,外面都乱套了!”
不久前寒兰香一出现,一楼的人闻到只是隐隐有些躁动,然而随着香味越发的浓烈,躁动已经彻底变质,有几个Omega甚至抑制不住要被诱发出发热期了,甚至也有Alpha也开始控制不住自身的信息素。
逼于无奈,他用枢纽中心系统在大厅喷了抑制喷雾应急,然而这样做只能治下本,苗头不阻止的话,任由他们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彻底乱成一团!
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上来敲门,老实说他上楼的路上都有些精神紧绷了,担心自己都忍不住被里面的两位大佬诱发出易感期。
幸好,他一敲门,原本在空气中肆无忌惮的信息素似乎稍有收敛,让他变得没那么紧绷了。
其实祁寻有点惊讶。信息素能影响到楼下,证明有一定程度的失控了,而他也是Alpha,所以十分明白Alpha要做到在信息素几乎失控的情况下如此的收控自如,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可以说,连他都做不到如此。
里面的真不愧是大佬。
而门外祁寻的话一响起,地上本来密不可分的影子几乎是同时,双方都推了对方一把,分开了。
室内的寒兰香稍有消退,安予冽往后一退坐下,对着徐厌迟歪了歪头,呼吸因为过分的亲密而略微急促,他却丝毫不显,故意朝徐厌迟挑了挑眉,问:“如何?”
男人缓缓地坐起身体,用指腹抹了抹沾了痕迹的嘴角。
“……吻得很烂。”
毫无技术可言,也不温柔,横冲直撞的就像个野蛮人,让这个原本可以称为舌吻的亲密接触变得完全不像一个吻,仿佛只是在啃咬而已。
年龄小,连这方面都像小鬼一样。
也就只有不会迟疑这一点可取了。
但这一点在刚刚的情况下是属于减分项。
安予冽眨了眨眼,虽然有想过徐厌迟不会轻易认输,但得到这一句话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烂?
他吻得很烂?
安予冽从小就是个聪明孩子,一路被夸着长大,三年前测出属性等级后更加只有被追捧的份,可以说长到二十岁,就没有他不擅长的东西。
二十年来,他就三年前的时候在徐厌迟的面前吃了瘪。
现在,因为一个吻,他再一次得到这个男人的低分评价。说来这个人就是这样,不论私事还是公事,都能让人有一种仿佛在他面前考试的感觉。
安予冽颇有几分啼笑皆非,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稍微回味了一下,然后确实感觉到一丝很淡的血腥味,不是他的就是徐厌迟的。
安予冽没经验,但不代表他是个没想法的二愣子,都弄出血腥味来了,徐厌迟会觉得满意才怪。
虽然他也不是想让徐厌迟满意,只是觉得当时的情况下就该那样做。
“业务不熟练就是这样。”
他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差评就丧气,对着徐厌迟挤挤眼,语带调侃:“队长可以和我多来几次,熟练了就不会再让你觉得烂了。”
徐厌迟不置可否,彻底收敛起身上的信息素,寒兰花香在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站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拿起撑在门板两边的木衣架放好到一旁。
“队长?”
安予冽跟在他的身后,纳闷他怎么就打算止战了,他们两个人接吻前的话题可没有结束,总不能就这样重拿轻放吧,他可不答应。
坏掉的门没了支撑,微微开了个口子,大概因为之前一直强行卡住,暂时没有自动打开。徐厌迟握着被踢坏而摇摇欲坠的门把,没有马上拉开门走出去,而是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安予冽,注视了他一会儿,问:
“你喊我什么?”
嗯?
还能是什么,这不明摆着的吗?
安予冽微微眯起眼:“……队长?”
徐厌迟道:“想和我玩,先把你的称呼改掉。”
就算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几乎被吃掉的亲密缠吻,眼前的男人仍然一脸淡淡的,完全像个没事人,语气也很淡然:
“不然,你就要为你刚刚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未经允许便强吻他人,按压他人腺体,四肢无礼地缠住他人不放,此番种种……
都是重罪。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两个人都不是按牌理出牌的人hhhhhh
——
还有明天可能不更新了,要去玩,赶得及回来就更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