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
安室透:“?”
诸伏景光:“?”
沉默的时间越发长了, 别说安室透,诸伏景光的微笑越发僵硬,最后消失在他常流露出温和之意的脸上, 展露出属于杀手的麻木与冰冷。
安室透像一条毒蛇, “嘶嘶”吐着信子:“难道你不打算说吗, 诸星?”
诸伏景光依旧没说话,只用那双无机质的, 眼下越发可怖的双眼盯着赤井秀一。
如果他什么都不说的话……
赤井秀一意识到, 自己将失去临时队友们的信任。
“不。”他开口道,“除却时间与地点外, 我没得到任何消息。”
“无论是川手重工, 还是卡慕的事。”
安室透才不会放过这机会呢,天生的厌恶与情报贩子的人设, 让他逼问下去,以令人不快的讥讽。
“哈。”先嗤笑一声, “你是要告诉我们, 同一个任务,获得的资讯却不同吗?”
“事实如此。”不愧是出色的FBI探员,用最短的时间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我可以展示尊尼获加发的邮件。”
他隐晦地卖惨:“不仅如此,找到这里还废了我一番功夫, 他没有提供精确的地址,而是给出一道谜。”
诸伏景光:……
很扯淡, 但,诸星大不会说一戳即破的假话吧。
而且……
谈到尊尼获加,诸伏景光眼神一暗,又想起太宰治, 以他们短暂接触中展现出的古灵精怪的性格,不是不可能。
赤井秀一急着洗白自己,展示了尊尼获加发的几封邮件,没有署名,没有来路,第一封在新年的凌晨,只通知他前往的时间地点,第二封也如他说的那样,只有个谜。
诸伏景光没有漏掉第一封邮件的时间,比起皮笑肉不笑的安室透,他对赤井秀一的印象不好也不坏,对社畜堪称服从性测试的神秘时间让他对赤井秀一产生些许的同情,联系他之前的描述,在酒吧里地毯式搜索,只找到了一张便签,不由谈起自己的经历。
“当天相似的时间,我接到了琴酒的电话,他告诉我下个任务的时间地点,与大致内容,没有通过邮箱。”
安室透没落井下石,他还是维持着让赤井秀一不喜欢的神色——阴险的笑,还有点幸灾乐祸,他说:“我是从贝尔摩德那得到的消息。”
听完安室透与诸伏景光的话,赤井秀一内心很不平静,可你要说有剧烈的情绪波动,被折磨惯了的他好像也无,他的心情只有三个字——人麻了。
这就是尊尼获加的看重吗?
FBI的王牌探员很少后悔,可在潜入组织的方式上,他是真的后悔了,如果不招惹宫野明美,是否能远离尊尼获加呢。
过去的已经过去,没有反悔的余地,赤井秀一并不认为这两人会提供给他足够全的消息,他已暗自记下川手重工与卡慕,通过自己的途径去查一番,不过,还是要从这两人身上得到情报啊……
抱着以上想法,赤井秀一拿出他最好的态度——低三下四是不可能的,他压根没那个功能,语气总归是要好的,足以媲美他在FBI的时期了。
“任务背景,可以说明吗?”用了敬语!
安室透是不可能好言好语说话的,他狡猾得不行:“我以为,我们已经透露得足够多,相信行动组炙手可热的新星凭借关键词就能得到详细信息了。”
好吧,赤井秀一并不意外,他压根不认为能从安室这里得到答案。
还有绿川光……
扭头过去,却见他抱歉地笑笑道:“或许,你得弄清自己的任务。”他是这么说的,“如果我们的目标不同,就算知道也无济于事。”
真是组织人员的工作风格。
赤井秀一也没办法了,哪怕看上去温和,也是杀人不眨眼的犯罪分子,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会主动提供帮助。
更别说这是代号人员测试,如果不是等额发代号而是差额呢?比如三个人中只有两人成为代号成员,完全能想象这两个人结盟,让自己率先出局!
赤井秀一意识到,这哪里是任务,分明是大逃杀,而且是针对自己的大逃杀。
“。”
完全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这就是尊尼获加看重自己的方式吗?!
真的沉默了。
打破沉默的是一通电话,普通响铃,来电是一串不可追查的号码,赤井秀一若有所思,接通这电话。
“摩西摩西,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诸星。”
是尊尼获加!
赤井秀一:。
你从哪儿看出我们相处得不错啊!
尊尼获加选的假音很有辨识度,安室透与诸伏景光也听见了,他们不约而同看向赤井秀一,同时,眼角的余光扫过头顶上四个尖尖角处的监控摄像头。
他们正处在一处中华餐厅的包厢里,太宰是有点黑色幽默在身上的,跟贝尔摩德、琴酒叫嚣着为什么没去中华餐馆碰头,就把三瓶假酒安排在这里了。
且一点儿都没掩饰自己“正看着”,电话铃响起后,监控探头大剌剌地转移角度,一动不动地盯着在场三人。
如被凝视着。
赤井秀一实在说不出“尊尼获加大人”或者“我们相处得不好”之类的话,只沉默着,好在组织里的代号成员中,似乎没有人一定要被用敬语的,基安蒂跟科恩一类直呼代号就可以,他们只在意搭档的水平。
尊尼获加应当是一样的。
大概吧。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诸星。”他假惺惺地说道,“我都纡尊同你打电话了,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尊尼获加大人。”
竟然来真的!
赤井秀一:“。”
他已经很清楚了,自己根本就是尊尼获加的玩具,这家伙的性格恶劣,绝对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于是他冷冰冰地说:“你让我来此是有什么事吗,尊尼获加大人。”
没有刻意地咬音节,只从他冰冷的态度中,能感受到不满,毕竟“诸星大”是个高手,得到了行动组人的一致好评,隐隐有他作风与琴酒相似的传闻,对这样的狼崽子,是不能折辱的,否则会引火自焚,尊尼获加的逗弄与不公平对待,完全称得上侮辱了。
“哎呀。”对方却故作没有接收道,“那还用说,看看你的队友吧,诸星。”
“有个人告诉我,对下属的考验不能太过困难。”
“温莎公主号上的任务与组织的情报线息息相关,我们必须保证秘密没有泄漏,而挑衅组织的老鼠也将受到猛烈的回击。”
“同时,川手逃离时携带了大量的欠款,必须拷问出它们的下落才可以。”
“哪怕是我看中的外围成员,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面对如此艰巨的任务,也会很艰难吧,所以,你们将组成一个小队。”
安室透恰到好处地说道:“你应该让我们都听听尊尼获加大人的发言,诸星,我依稀听见,他说我们是一个小队。”
他笑道:“情报共享。”
赤井秀一没有拿乔,“组成一个小队”的说法让他安心了些,起码不是大逃杀,利落地按下公放键。
只听那声音絮絮叨叨地抱怨说:“真是可惜,贝尔摩德与琴酒都是好心眼的家伙,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将背景给你们透了个底朝天,原本还希望像解密一样,理清盘根错节,推断任务的关键呢。”
安室透是一个“擅长接话”的人,当然了,很多时候,他的话都笑里藏刀:“我或许可以,毕竟您知道,情报组出生。”
“不过,对行动组的人来说,这谜题是否太难了呢。”
太宰说:“是吗?那我想,对绿川来说,应当不是什么难题吧。”
他意味深长地说:“你们关系很好。”
诸伏景光:!
安室透:!
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控制面部表情,好在长达一年的封闭式魔鬼训练没有背叛他们,越在关键的时候,越会露出一张扑克脸,他们深知,这时摄像机探头一定放大、放大他们的表情,紧盯每一次眼底神经末梢的跳动。
他会知道什么吗?
太宰的脸在两人脑海中回闪,尤其是安室透,又想起自己跟松田碰面的模样,如果这一切不是巧合就太恐怖了点,难道神出鬼没的尊尼获加真的知道什么?
还是,他只是没有停歇地试探?
没人能确定。
没等安室透说话,诸伏景光就轻笑一声,像没听出任何问题似的点评道:“安室先生是一个随和的人。”
赤井秀一:。
绿川光,睁眼说瞎话的东西!
非常确定,他跟安室透是一国的,且满肚子坏水!
“好吧,如果你们坚持的话。”
尊尼获加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他终于杀入正题:“那么,来谈谈这次任务。”
他提供的信息与贝尔摩德跟琴酒提供的大同小异,但说得更细致,更有逻辑,安室透听的时候都在做一些记录,跟不要说赤井秀一了,因为难搞的上司,他的行动已经比那两人晚了不少,不能再出差错。
然后就是重头戏了,布置了三人的分工,这也是先前未曾告知的。
“绿川的目标是卡慕,而胆敢挑衅组织的强者就交给安室你了。”
“诸星的话,解决川手并找到他的宝藏。”
听起来不是个公平的任务,三人思考着,从信息量来说,安室透的任务绝对是最艰巨的,帮助了卡慕跟川手的情报贩子,几乎是个隐身人,他真的上船了吗?
相较之下,诸伏景光直接与卡慕对线,倒是最简单的了。
“以及,这是一个团队任务。”太宰说,“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团队精神,不过,如果要获得代号,也就只能放下仇怨,互相协作了。”
赤井秀一诡异地感觉到一丝安慰。
他是真觉得如果尊尼获加没没说这句话,就会变成大逃杀!
那两人组团杀自己好嘛!
安室透耸肩:“当然,谁会对同伴下手呢?”
赤井秀一:你啊。
一点都不怀疑,这早就看不顺眼自己的家伙,会从中作梗!
太宰说:“情况就是这样,好好相处吧,各位。”说完这句话后,挂断电话。
在他挂断电话后,三个人也没有在包间里多呆,首先走的是安室透,他说“基于我的任务最诡谲,得先去打听一下可能的背后渠道”,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绿川光随后则说:“我与卡慕不熟,但他应该是个难对付的对手”,也不管是找其他情报组成员取经,还是制定计划,总之也走了。
赤井秀一跟诸伏景光同时迈出房门,他对诸伏景光的印象肯定比安室透好,他跟安室透的不对盘,简直像两块相斥的磁铁。
计划好了要从线人那里拿到川手的资料。
出门时,诸伏景光作为一个人,还是流露出些许同情的。
他对赤井秀一点点头道:“辛苦了。”
没说哪里辛苦,但左脸颊分明写了“真是太可怜了”,右脸颊是“被玩弄得真惨啊”,额头上的横批是“好好活着”。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
给威士忌三人组播报完后,像只猫似的窝在椅子里的太宰舒展肢体。
说他窝着是真的窝着,抱着膝盖跪坐似的团成一团,在座椅上,他的椅子看起来并不大,承重不知如何,但承受一个较为纤细的少年,好像不是很艰难一件事。
三瓶假酒齐聚一堂的景色并不能说让他很高兴,真要讲,一位都在计划之中,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漫不经心地想着,今天的下一个日程是……
还没有计划完,小庄的催命电话就来了,手机丁零零丁零零地想着,太宰当做没听见,将其倒扣着,既没有挂断也没有接通,当作电话不存在。
下一秒,大门传来咔哒一声,竟然是破门而入的小庄。
小庄冷酷地说:“既然听见了手机铃,为什么不接电话,太宰老师。”
表情十分严肃,很像学校的教导主任。
那太宰一定是顽劣不堪的学生,只见他捂住耳朵说:“我没有听见。”
以及下一秒开始了机关枪一样地指责话语:“明明就是小庄的错,都决定私闯民宅了还假装给我打电话,多此一举真的是太奇怪了。”
他说:“你一定是想跟莎朗告状,将其作为我的十大罪状之一吧。”
小庄:“……只有你才会那么做,太宰老师,此外,这都能作为罪状的话,你真是罄竹难书。”
【他竟然是担心被告状的类型吗?看来莎朗女士在太宰老师心中的地位很高啊。】如此天真的想法只持续了一秒钟,基于对太宰治的了解,小庄积极主动地打消了念想,告诉自己:
【不,害怕被告状什么的,绝对不可能。相反,太宰老师根本是会洋洋得意叙述自己邪恶行为的类型!】
在内心感叹:
【真是太难搞了,太宰老师!】
太宰道:“真是残念,我在小庄心中竟然是这样的人。”
【你就是啊!】
跟太宰相处久了,小庄深谙与他对话的道理,如果一直顺着太宰老师的话说下去那就糟了,他的思路像毛线团,真正的目的隐藏在无数细枝末节的分叉后,可在经过分叉的途中,绝对会被绕得团团转!
所以,要直接打断才行,只叙述自己的想法。
小庄:“剧组探班的话,应该要带些东西吧,小蛋糕,奶茶之类的。”
来自神秘东方国度的奶茶,目前风靡日本,可惜只有东都与大阪之类的大都市有卖,排队的人超多,要等近半个小时,此外探班的好点心还有类似于网红名品奶油夹心水果三明治一类。
小庄的认真展现在方方面面,既是探班大明星温亚德.莎朗,总该按照日本人的礼数作全才行啊,总归不能让太宰老师丢脸。
不过,跟太宰老师说的话,绝对不会被相应吧!
果然,太宰听后惊讶地说:“你在说什么呢,小庄,我可不愿干那么麻烦的事。”
撇撇嘴道:“本来就是你哭哭啼啼叫嚣着要去看莎朗,要增加我的工作量,我可不愿意去。”
【果然,说了超任性的话!】
重申一次,小庄真的对太宰太熟悉了,不说他肚子里的蛔虫——应该没人真正了解他在想什么吧,日常起居方面,还是很明白太宰的一贯作风的。
“绝对不会让您动手的,太宰老师。”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道:“时间不早了,差不多动身吧。”
“哈。”虽不情不愿的,还是被小庄催促着站起来。
某种意义上,顺毛摸的话,还是会干些人事的。
……
剧组内,贝尔摩德少有的心神不宁。
她在的剧组是当之无愧的好莱坞大片剧组,名导演配上老戏骨,还有些才转型但人气很高的年轻演员,作为连冠影后,贝尔摩德的现实身份受到绝对的尊重与追捧。
不过,以演员来说,她还是很敬业的,演技好不说,一些难度比较到的打戏都是亲自上,虽偶尔有耍大牌的传闻,贝尔摩德是个非常好的演员,且美丽国明星常有的一些沉迷酒精、药物或者恋爱问题在她身上从来没发生过。
让人津津乐道的只有她跟“女儿”的关系,或许还有突然冒出来的东洋年轻天才。
不大多数美丽国本土狗仔都没有把太宰放在眼里,除了仿佛有柯学世界金手指一样的暗夜男爵工藤优作,美丽国人并不大清楚日本的作家,更何况太宰跟能把案件改编成好莱坞大片的工藤优作不同,他的文笔实在是太日本了,是白人看了会冒问号,吐槽亚洲人细腻心思的类型。
此外,绝大多数人都有隐隐的人种歧视,并不认为日本的少年能够继承美国影后的财产。
再加上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被拍到在一起的照片了,都以为二者相识是媒体炒作的噱头。也只有本土的文春的记者才会蹲守行踪。
总之,剧组的人早就忘记太宰治了。
“你看起来有什么心事,莎朗。”总导演跟贝尔摩德很熟,看她心不在焉也没有斥责,毕竟她的戏份已经完成德差不多了。二者相识多年,是会偶尔拜访的好朋友,很少见到贝尔摩德这副模样。
贝尔摩德松耸肩,熟悉她做派的总导演笑道:“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你又要说这句话吗?”
他不认为贝尔摩德会说实话,在演员中她也是彻头彻尾的低调的神秘主义者。
“不,你想错了。”谁知道莎朗却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只是感到烦心,有个意料之外的小家伙要来探望我。”
总导演依旧没往太宰之身上想,他只浅浅地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是暗夜男爵夫人吗?”
贝尔摩德与工藤有戏希子的交情并不是个秘密。
“跟那没有关系。”
此时此刻,总导演的脑海中浮现了无尽的联想,按照贝尔摩的口吻,难道是神秘的恋情?
不怪他思想龌龊,美丽的女明星恋爱上都很狂野。
话音刚落,外场的工作人员来请示导演,说有人来探班。总导演有些诧异,他们是美丽国的剧组,少有粉丝团队从国外追来,而本土的明星都有些好莱坞崇拜,加入剧组后,不敢提出任何要求,突然制造麻烦,不是他们的风格。
贝尔摩德叹口气说:“来了。”
联系她刚才说的话,不仅是总导演,附近竖起耳朵听的工作人员好奇极了,他们还是很八卦的,想看影后的花边新闻。
“莎朗。” 一分钟后,一道过于雀跃的呼声,穿透所有人的耳膜,正好剧组人员都在休息,无论是调试摄影机镜头,亦或是研读剧本的人员,都悄咪咪地抬起头,看太宰与贝尔摩德。
太宰像在逛后花园,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迈着轻松的步伐来到贝尔摩德面前,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工作的样子,莎朗。”
与太宰不同,跟在他身后的小庄就是美丽国人刻板印象中日本人的样子,他推着一辆小车,发放时下流行的奶茶与点心,用标准的英语感谢剧组人员。
他的保姆工作做得太到位了,让贝尔摩德不由看向他,心情十分微妙。
太宰笑嘻嘻地停在贝尔摩德面前道:“真是个爱自找麻烦的家伙,不是吗。”
指望太宰治好好与剧组人员打招呼是不可能的,贝尔摩德露出有些头疼的表情,对总导演说:“这是太宰,我的子侄。”
“啊。”总导演的表情有些呆滞,很难说是没看过如此随意的来访者,还是没看见过贝尔摩德头疼的表情,国际知名影后温亚德.莎朗对自己的业内友人解释道,“他性格比较特殊。”未尽之意是请多包涵。
“那么我先离场了,等会儿再回来。”说完就拎起太宰治的后衣领,将人提着远离现场。
逃之夭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剧组人员都很懵,世界各国探班的规律都是相似的,怎么着都要跟工作人员打声招呼,像太宰这样自说自话的还真是头一份。
小庄将礼品发了一圈,看贝尔摩的跟太宰离开了,很懂礼数地点头致意,随后直奔二人离开的方向,贝尔摩德的房车停在剧组外围。
等三人都离开后,工作人员才陆陆续续醒过来,跟贝尔摩认识多年的导演一头雾水,没弄清太宰的身份。
“那是太宰老师。”剧组里日本籍的演员小声说道。
跟美丽国人不同,本国的艺能界人士少有不认识太宰治的。
只是没想到,他真的跟贝尔摩德那么熟!
还以为是国内报刊为他抬身价呢!
*
当事人们并不担心网络上引起的惊涛骇浪,他们确实不担心这个,就连小庄,他都不是很在意。
小庄的目的明确,首先要确定一下温亚德.莎朗与太宰治的关系,最好试探一下,她知不知道太宰的“问题”;然后,肯定要说一下温莎公主号的事,毕竟坚守岗位的小庄编辑在意识到大老师有可能搞时候,毅然决然地跟上去,想看住他,制止过分的行为。
但,凭借他的本事是无论如何也弄不到船票的,怎么看都要求助于这名国际影后。
最后,如果有可能的话,聊一聊“教育”问题。
不对,对太宰老师这样不世出的天才来说,怎么都谈不上“教育”,但养育是肯定的,最好能听闻他的童年趣事……
小庄发誓,只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于太宰老师,他并不是想窥伺他的过去!
也从号称是对方幼驯染的坂口安吾口中试探中,可在说道太宰治的童年时代时,安吾露出了相当可怜的,仿佛被噩梦缠绕的表情,并可疑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被记忆中的可怕画面击碎后,以加了三天三夜班的疲惫语气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小庄先生。”
小庄:“……”
可恶,更加想知道了啊!
上面的都是后话,总之要拿到温莎公主号的门票才行,他有预感,太宰老师绝对想干个大的!
真的很担心!
“久仰大名,温亚德女士。”
贝尔摩德的房车足够宽敞,她上车前挥退了自己的助理,此时此刻,车上只有三个人,分别是她、太宰与小庄。
贝尔摩德跟小庄像两个成年人,面对面坐着,太宰治就是剩下的多动症儿童,两眼放光,在房车里东摸摸、西看看。
【太宰老师,就像猫一样。】
小庄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个比喻。
可不是吗?热爱新鲜的事物,像邪恶银渐层一样,会推落桌面上的水杯;沉迷于盒状物,听说他曾在集装箱中住过一段时间,小庄相信那是真的,太宰老师就是这样不要生活质量的人,只要最基础的维生设施就能存活下去。
他并不厌恶集装箱生活,甚至有些喜欢。
【房车也是箱子的一种,他这两眼放光的样子,跟喜欢窝在狭窄纸箱里的猫一模一样。】
即便如此……
看他肆意地查看隐蔽的收纳空间,玩弄升降台一类的设施,还是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因是贝尔摩德的地盘,她又是正经的亲戚,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自己说话,小庄还是明白这点的。
而在他对面的温亚德女士,说一句冒犯的,国际影后露出了仿佛绝望主妇的疲惫表情,这表情小庄很熟悉,每天,几乎是每天,他都能从镜像中看到,那不正是自己的表情吗?!
一瞬间,他对贝尔摩德生出认同之情,温亚德.莎朗女士,绝对与太宰老师正经相处过!
贝尔摩德暂时没注意小庄,他只是个普通人,最多掌握了些与太宰相处的方法——是她不曾掌握的。比起无关紧要的人,阻止太宰更重要!
看他东摸摸西摸摸,仿佛要将房车拆解掉的模样,贝尔摩德想起了琴酒的车,破破烂烂,就差被炸弹一飞冲天啦!
她说:“这只是辆普通的房车。”
太宰两眼放光说:“太有意思了,莎朗。”
“我头一次觉得你的工作这么有趣,竟然能住在这种地方!”
影后的头衔没意思,演戏没意思,反倒居住在房车中让他感兴趣吗……
贝尔摩德哑然失笑,她一直搞不清楚,对太宰来说,有意思的限度到底是什么!
她决定不去管太宰了,反正管不了,还是解决面前人吧。
“久闻大名,小庄先生。”随着贝尔摩德气势逼人地开口,后者才发现她日语说得相当流利,一点口音都没有,不是长期生活在日本,绝对到不了这地步。
“您好,莎朗女士。”本应该寒暄一阵子,基于一种微妙的直觉,选择单刀直入。
“听闻您邀请太宰老师上温莎公主号,这里我有个不情之请,请问我是否能跟随太宰老师,像中世纪的贴身男仆一样,帮他处理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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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