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名反派太宰 浮云素 5410 2025-11-26 10:47:34

手刀, 突兀地落在太宰治的脑门上。

体术中下的太宰老师理所当然被全国第二的柔道选手击中了。

“好痛——”完全没料到编辑先生的反应,太宰捂住自己的脑袋。

他屡试不爽的计策落空了,组织中的人, 哪怕是贝尔摩德, 当他流露出黑暗本性时都会下意识地退避, 能在此刻保持缄默,不被影响的真的很少。

小庄说:“你应该没开玩笑, 太宰老师。”当太宰治将尖锐的恶意对向自己时, 哪怕是以坚韧正派称道的小庄速都快顶不住了,后背冰凉凉的汗浸湿衬衫, 在乍暖还寒的春日, 被深夜的风吹拂着,更透出彻骨的寒意。

非同一般的寒冷几乎让他的牙齿上下打着颤。

可正如同在双子塔爆炸案当日, 他在心中立下的誓言——越是在被推远时越不能后退,小庄开口了:“但是, 若你以为这种程度就会让我退却, 就太小看我了。”

他说:“我可是要带着太宰老师一起拿下大赏,名声享誉世界的编辑,哪怕你哭着让我远离你, 都不会退却一步。”

“太宰老师想隐瞒的,我会自己挖掘。”

“……”太宰可疑地沉默了, 干巴巴地说了声,“哇哦。”不过, 他是控制情绪的大师,不会让外人看出一点儿动摇或情绪波动,立刻用玩世不恭的语调遮盖他刹那的震撼道,“真是可怕的发言, 小庄。”

他的语速快极了,像是机关枪在霹雳啪嗒地打出子弹,但小庄认为,太宰是在用急促的语气演示内心的尴尬。

“不过,要我说,你是昭和时代的热血漫男主吗?说出这样的话竟然一点儿也不脸红,真是被吓到了。”

小庄义正词严道:“我说出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言语,太宰老师。”他是很会拽着命题不放的,还是跟太宰说,“别岔开话题了,太宰老师,望月宪一的事情跟你有关吗?”

“当然是——”他拖长声音,而小庄的心,也被他的故弄玄虚拎起来,吊在半空中。

【当然是……】内心不由自主跟着一同复述。

“当然是没关系啦。”法官落下了判决命运的木槌,太宰依旧用“那样”的表情,就是在玩弄笨笨的人类,他说,“你真是一点儿也不经逗,小庄,如果我真的对他有兴趣,怎么会出现下午那一出呢,早就悄无声息地将人绑架走啦,根本不会有反复的机会,如果被东京谨慎过头的警官先生们盯上就糟糕了,还会遭到你的盘问,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

说了个精妙的、高超的谎言。

而他的谎言,显然把小庄说服了,他严肃的表情终于松懈了、软化了,对太宰说:“原来是这样啊。”连拽着他胳膊肘的手腕都放松了。

“现在,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吧,小庄妈妈。”他的言语与眼角的神色泄露十足的嫌弃。

“请不要这样称呼我,太宰老师。”话音刚落,又跟欧卡桑一样婆婆妈妈地嘱咐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您还要上学,回去以后就早点睡,不要偷偷溜出来,也不要打电动,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太宰老师,一整天都在跑来跑去,真让人怀疑你哪来的精力。”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小庄。”太宰摆摆手,把人送走了。

心中想:

【还是那么好骗呢,小庄。】

*

小庄的话究竟给太宰带来了多大的震动呢?

肯定不像是天崩地裂的泥石流一样,让他的内心世界发生波涛般激烈的变化,却也在如磐石一样的外壳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贴着电梯的边沿线,站了一会儿,直升梯将他送上八层,打开空挡公寓的大门,所见的是一片并不彻底的黑暗,落地窗映出东京的夜景,在光污染日益加深的现代,看不见明亮的月与星,只有遍地霓虹灯,还有在深夜中红得越发晃眼得东京铁塔。

他按下客厅得开光,只听见“啪”的一声,光洒满空荡荡的客厅。

趴在落地窗上,果不其然看见了小庄,自上而下俯视,比蚂蚁还要渺小的人终于在单向的人行道上缓缓离去。

【小庄是个笨蛋,一定要看见我开灯了才会离去,仿佛不开灯就证明我溜走了一样。】

他有些嫌弃。

【如果我想,能有一万种方法偷偷逃开,哪需要他用这样的笨办法盯梢呢。】

只是……

当小庄说“不会退却一步”时,心中是有某个角落被触动了,他想到了织田作,也想到了到现在都沉默陪着他的坂口安吾。

织田作那时候说什么来着?

“我会站在你背后的太宰。”好像有这样的话吧。

“所以,不要后退。”

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这句话呢,太宰治并不想回忆,时光在向前,他从来不是沉溺在过去中的人,最多只是会被过去的幽灵束缚着罢了。

看小庄越走越远,越走越远,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既没有展现出奔走一天的疲劳,也没什么特殊的情绪,冷漠得像一具空壳。

而在小庄拐进最后一个路口,彻底看不见人后,太宰治拨通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他的声音生动起来。

“晚上好,莎朗,我想你还没有睡?”

*

“你有什么事?”贝尔摩德的语气又是不愉快的。

精明的千面魔女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都能保持优雅的仪态,即便被琴酒用枪口顶住太阳穴也一样。

不过,正因她身体力行地养育过太宰治几年,才无法用客套而看似亲善的面目对待他吧。

对太宰,她又是恨——压根不是什么他成为boss面前的红人,分走独属于自己的殊荣之类的正当嫉妒理由,恰恰是他太过与黑暗绑在一起,才让她恨恨的。

【他难道不知道,boss对他根本……】

可她又是有点爱的,因为爱,所以关心他,哪怕是再坏的父母也不会跟小孩说“你要成为一个天生的坏人”这种话吧。

越是手染血腥,越希望孩子一尘不染,这才是代偿的常态呢。

“你已经收到了胜利的喜报,正如同我说的那样,那三个人各有千秋,都有自己的特长。”太宰每说一句话,贝尔摩德的脸就黑一重,“很久以前boss就说过,我可以组织一支独属于我的代号成员小队,只可惜,除了琴酒外,我根本看不上行动组的人,基安蒂跟科恩那种,只会给我添麻烦。”

“而且,出于人望,我手下人的折损率也不能那么高,不是吗?”他假惺惺地说道。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道:“你又什么时候在意过人望呢?”她不是完全怼太宰,对方说一句话她就怼一句话,相反,在刺了这么一句后,竟然顺着太宰的话说下去道,“你的意思是,你想启用三名非代号成员?让他们短时间内获得代号?”

她其实不大赞同,正如同太宰说的那样,基安蒂之流能力不足,真给太宰的话,就会像他之前玩坏的几个代号成员一样,很快成为历史吧。

不过,才加入组织不到一年的非代号成员,是不是太托大了一点?

她说:“绿川光我知道,是个琴酒也看上的人才,姑且可以承认他是个不错的狙击手,安室透我了解他,他是一头孤狼,只碍于组织庞大的体量与能给他的好处而屈于此,不过……诸星大?”

竟然还像模像样地分析了。

她说:“作为新人,他有些名声,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对蜂蜜陷阱有兴趣了?”

*

“对了,zero。”居酒屋中,久别重逢的诸伏景光与降谷零正巧也在讨论赤井秀一,或者说诸星大吧。

诸伏景光说:“你提起他的时候,表情很微妙,是有什么事吗?”

两人没有坐在符合组织成员特性的酒吧里,而是找了家烟火气很重的居酒屋,凑在角落里,他们周围见不到窗户,座位隐蔽,为防喝得醉醺醺后警惕心下降,二者面前的都是喝不醉的啤酒,并点了几个小菜,还有拉面。

加班后的拉面,最好吃了。

景光回忆他下午的表现,对暴力团的建筑物与人员分布很熟悉,身手利落,给他们提供了不晓的帮助,专业能力过硬,还沉默寡言,实在没什么黑点啊。

以初次搭档来说,是很不错的人选呢。

“那家伙啊。”安室透捻起一株盐水毛豆,慢条斯理地吃着,他混血儿的长相跟日式下酒菜真的一点儿也不相配。

“他是个蜂蜜陷阱大师。”

“哈?”诸伏景光被惊到了,他回忆赤井秀一的模样,嗯,是很帅气没错,还留了一头日本男性中少见的长发,上次见到这样的发型,还是琴酒——不对,现在的琴酒留了一头十分爽朗的短发,甚至很有少年感。

发型是花哨了点儿,但看他的冷脸,跟蜂蜜陷阱四个字完全不搭呢。

诸伏景光却很相信幼驯染的信息搜集能力,且蜂蜜陷阱这词还是挺能勾起人八卦欲望的,他说:“有什么内情吗?”故作苦恼的样子,“我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都没回东都几次,与组织的其他成员也不是很熟悉,完全没听说呢。”

安室透打趣道:“当然,我都听说了,你可是在琴酒身边呆了半个月的人。”

他说:“那家伙进入组织的方式,都跟我们截然不同。”他说,“说是被一个高位成员的姐姐带入组织的。”

“等等。”诸伏景光忽然打断了安室透,看他的眼神都变得飘忽了。

安室透:“?怎么了,景?”

诸伏景光眼神悠远:“这件事,我好像知道。”随即,他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好像在抱怨自己的记忆力,“我就说他怎么有些眼熟,我见过他,zero,就在双子塔爆炸案中。”

“至于你说的位高权重的组织成员,就是我刚才提到的雪莉。”他已经跟安室透把雪莉的特权全说一遍了。

“当时,我不是保护着雪莉从双子塔中冲出来吗?她的姐姐就在楼下等待着,后来犯罪分子差点伤害到围观的普通市民,就是诸星大解围的。”他恍然大悟道,“他就是宫野明美的男朋友啊。”

安室透说:“竟然还有这一段渊源……”略作思考后打断了诸伏景光,“不过,听说他已经跟对方分手了。”

诸伏景光:?

这么快的吗?

“而且,在恋爱期间,似乎瞒着女方去做了牛郎店的任务,并且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了头牌。”说这话时,安室透并不是很幸灾乐祸,因是在诸伏景光面前,他得以回归降谷零的严肃模式,对这没下限的行为只有满满的不赞同。

此外,这件事在组织成员中也是比较炸裂的,他们这些犯罪成员,有的是杀人抢劫的本事,会欺骗感情的真的没几个。

要知道,在柯南世界中,骗女人的家伙是要被刀的。

不仅没有人跟赤井秀一讨教受欢迎的经验,还颇为鄙视他呢,当然,鄙视的同时也很嫉妒。

“……竟然这样。”诸伏景光也很震惊,其实,他对雪莉跟宫野明美的印象都不错,雪莉毕竟只是小女孩儿,跟双手沾满血腥的成年人不同,宫野明美给人的感觉,更是澄澈的。

于是,他对赤井秀一的印象也变差了,这么好的女朋友。

“雪莉没做什么吗?”仔细一想,那天雪莉就是去捉奸的吧?

“你是说那位高层?”他耸肩,又有了情报贩子安室透玩世不恭的感觉,“这才是他最让人佩服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组织高层的姐姐对他情根深种,还是别的,就算分手了,对方也念念不忘,听说不仅没有阻拦他在组织中的发展,还曾想出手,给他换个更好的位置呢。”

诸伏景光:“……”

他温文尔雅的表情有点儿绷不住了,还能这样。

“不过,也不知道是哪个代号成员看中了他的能力,安排了好几个男色相关的任务,都被圆满完成了,这才导致他的名声越来越大。”安室透是很不喜欢这种人的,“倒不是好的名声。”

黑暗组织里的犯罪分子,跟监狱里的重刑犯差不多,是很看重男子气概的,对冷血的杀手与打手来说,骗女人的家伙很值得鄙视,比一般的诈骗犯更让他们看不起。

“……代号成员。”诸伏景光却反应过来,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用力,骨节发白。

“关于这件事,我有些猜想。”他说,“刚才,你也说,贝尔摩德告诉你,你被某个代号成员关注了,对吧。”

安室透道:“没错。”他的表情也更加严肃了,联系诸伏景光是被尊尼获加看上的,他说,“你的意思是……”

“如果说我们仨都被同一个组织成员看上了,才集结成小队,是不是更有说服力。”

*

太宰轻笑一声,并未正面回答贝尔摩德的能力。

“蜂蜜陷阱。”他咀嚼道,“你不觉得他们仨都很合适吗?”

“金发黑皮、孤狼一样的混血儿,还有典型的雅正日本人。”他说,“真是各有千秋。”

“别说笑了,阿治。”竟然称了他的名字,既没有叫尊尼获加,也没有选择生疏的“太宰”,还是有情谊在里面的。

“你真的看上他们三人了?”贝尔摩德最后一次确认。

“当然、当然——”太宰摇头晃脑,“我从来不说谎。”

明明才欺骗了小庄呢。

“呵。”贝尔摩德是一点儿也不相信太宰的话,她只是说,“那么,就让我看看,他们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她以看似苛刻的语调给出善意的提醒:“不过,想要他们成为代号成员,眼下的功绩还远远不够。”

“我会给他们足够的试炼。”太宰是这么说的,“要让那位先生也满意才行。”

……

四月下旬,由池田议员死亡开启的风暴席卷日本,其中少不得从望月秘书口中撬出的秘密推波助澜的功效。

不过,对望月宪一失踪一事,东都警官守口如瓶,私下里搜索过对方失踪时的公寓无数次,也对暴力团的残党进行审问。

当搜查四课将暴力团收监时真没想到他们能参与政坛变动,竟然还说人被一行神秘人物劫走了。

这为混乱的局势更蒙上一层扑朔迷离的面纱。

组织也没有闲着,有窃取情报的,闯空门销毁证据的,忙着跟其他政治对象接触投资的,干什么的都有。

基安蒂跟科恩这段时间干脆就驻扎在日本了,随着组织的调查,发现池田跟望月宪一都是老狐狸,留了不少后手,有一些人是必须动用暗杀手段物理消灭掉的。

但很可惜,世界各地的局势都很乱,哪里都离不开人,目前分派到日本可以搞狙击的一共有六人,这已经是个不错的数字了,但他们的水平有高有低,工作效率也一样。

琴酒那种工作狂,是万里挑一好吗?基安蒂认为那家伙是天生的恐怖分子,对夺走人的性命充满了热情,而且不仅仅是夺走目标的性命,干掉组织里的老鼠能给他特殊的快感。

基安蒂自己就不是个好人,子弹穿透人太阳穴的感觉让她激动得不行,然而,在做到第六个任务时,她是真的麻木了,瘫在组织的沙发上长睡不起那种。

还在拼命地爆粗口:“Fxxk,以为我们是琴酒那种该死的工作狂吗?老娘昨天在狙击点趴了一天啊一天!”

有的时候,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开枪机会,只能临时转换地点,东奔西走,是真的很劳累!

科恩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话来:“已经、快到、极限了。”

贝尔摩德恰如其分地插话了,这是当然的,她最近接手的可是琴酒的工作,整体行动由她调配。

她说:“既然这样的话,给你们介绍一个新的伙伴,如何?”

基安蒂一下子跳起来,她略显激动地说:“是绿川光吗?”

她的激动不是“要跟他比一比”的激动,而是在年底加班时看见有人入地狱的社畜激动。

换个清闲点的时候,她是愿意跟绿川光一较高下的,现在就不一样了。

“听说他很能干活。”上来就是毫不犹豫的夸奖,“跟那个琴酒在一起呆了整整半个月,全国各地高强度出任务,竟然还没有被琴酒弄死,真不可思议。”

“基安蒂、一周。”科恩又在一个字一个字地蹦词汇了。

他的意思是基安蒂跟琴酒只能撑一周。

“闭嘴,科恩!”基安蒂性格一直很容易激动,对自己的老搭档也吹胡子瞪眼的,科恩了解她的性格,不会多计较。

其实基安蒂也很不喜欢贝尔摩德这个女人,不过,看在她带来了好消息的份上,还是愿意跟对方多说两句话的。

“所以,绿川光什么时候来?”

“很遗憾。”贝尔摩德却让她的希望落空了。

“就在昨天,绿川出发前往美丽国。”她说,“琴酒很看好他,特意调他去帮忙,以琴酒的工作量,或许在美丽国呆半年,他就能成为代号成员了吧。”

基安蒂听说琴酒把人抢走,心情更差了,这就是给人希望后失望来得更猛烈。

原本站起来,跟贝尔摩德鼻子对鼻子的女人泄气了,又“咚”地一声落回卡座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所以,送来的到底是谁。”

“诸星大。”美艳的贝尔摩德朱唇轻启。

“哈?”这下基安蒂是真的疑惑了。

科恩成为她的嘴替道:“陌生的、名字。”

基安蒂说:“只要是组织内的狙击手,我都听说过名字,无论是活的死的,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才买来的新人吗?”

说“买”,实际是从黑市挖掘的。

“很遗憾,他先前就在组织里。”贝尔摩德慢条斯理地说,“关于他的事,你可以去了解,不过,基安蒂,我必须提醒你,注意他的举荐人。”

基安蒂不屑一顾:“无非就是代号成员,谁还不是?”

她甚至是各老人了。

“尊尼获加。”贝尔摩德是铁了心给赤井秀一上难度了,面对听见这名字后猛然安静下来,看表情甚至有点惊恐的基安蒂,毫不犹豫地说道,“推荐他的人是尊尼获加。”

“Fxxk。”基安蒂抱着自己的脑袋,表情一片空白,几乎说不出话来,所有被尊尼获加坑过一个人对一个暴力团,最后还获得奇迹般胜利的人,提起这家伙都是跟基安蒂相同的表情。

多数是恐惧。

科恩:“他、推荐的、强者。”

这也是组织里公认的一条,能在尊尼获加手下苟延残喘,正如同被琴酒贴上卧底免检标签,别的不说,生命力肯定强。

贝尔摩德忍住古怪的笑容道:“据我所知,他之前可没进行过类似的任务。”

“不过……既然是他的决定,肯定有道理,不是吗?”

基安蒂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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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太宰,一款拉仇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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