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凌的话让宴宁瞬间脑袋一片空白,满脸错愕。
侯凌认真又带有威胁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宴宁还是抽了抽嘴角,问道:“你在、在开什么玩笑呢?”
“我没有开玩笑。”
语落,轻微蜜桃香气拂过宴宁鼻尖,他瞬间脸色一白,连忙捂住口鼻往门上靠。
“你在、你在干什么?!”
“你很清楚我在干什么。”侯凌说着,麻利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放下宴宁的靠背,整个人往副驾驶上爬。
“等、等一下,侯凌,我们不是兄弟吗?兄弟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宴宁支起一条腿,伸手顶着向他爬来的侯凌。
“不可以也做过好几回了。”
而侯凌一把握住宴宁的手,“哐”一下强行往玻璃窗上摁。
宴宁慌忙道:“那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那是被、被信息素影响的,又不是我们自愿的!怎、怎么能算啊!”
侯凌冷哼一声,身体贴近,近到鼻尖能够轻挲宴宁的鼻梁,鼻息能将宴宁的脸色扑得发红。
宴宁害怕极了,眼角噙出眼泪,身体抖得尤其厉害。
他抿起嘴,闭紧眼睛将头别过一边。
即使如此可怜,侯凌还是不愿放过他,继续道:“不是自愿?那你说说,哪次不是你主动要?”
宴宁自知无理,确实两人做的这几次都是因为宴宁失控造成的。
「道歉,道歉,在他发更大的火之前,道歉!」强烈的求生欲在宴宁脑海中翻腾。
于是,他一边哭一边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
侯凌冷言问他:“错了?你错什么了?嗯?”
侯凌一条腿顶了上来,顶在宴宁大腿外侧,他伸手掐住宴宁脸颊,迫使宴宁用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紧紧锁着自己。
侯凌的表情很可怕,若是拍下来挂大门上,定能驱邪。
“我不该、不该对你释放信息素,我、我应该和你保持距离,像我这样不能控制好信息素的omega,不能和alpha走得太、太近,我以后、以后不会了,以后注意,呜呜呜……”
本是诚心认错,却是惹得侯凌更加恼火。
宴宁被押在玻璃窗上的手腕突然被押得生疼,不由出声哭道:“好痛……!”
“痛?痛就说明你根本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应该再痛一点才对。”
侯凌咬牙切齿的说着,更加用力摁他,宴宁痛得不行,双肘扇动着,哭着挣扎。
“好痛,放手,好痛!”
侯凌权当没听见。
他捏宴宁脸的手也突然开始使劲儿,这一下,痛得宴宁双眼翻白,唾液失禁,浑身颤抖,话都说不清。
“痛……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
侯凌冷言道:“你唯一的错就是躲着我,不回我消息。”说着,他又用力把宴宁的头往玻璃窗上摁:“说,错哪了。”
宴宁粗粗的呼吸几下,翻起的白眼微微下移,落在侯凌严肃又冷酷的表情上。
「只要顺着他说的话……就可以停止这一切……」
宴宁颤抖着,缓缓开口:“不该……故意……躲着你。”
侯凌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继而双手的力度终于轻了下来。
但已经被痛麻的宴宁无法及时感知,只知道被摁的地方还在发痛。
“明天能不能来我店里上班?”
“能、能……”宴宁哭着答应。
至此,侯凌才半眯着眼笑起来,他身子往后撤了一些,继而松开控制宴宁的手,将宴宁抱进怀里。
宴宁的呼吸沉而抖,他哭着,却不敢发出声音,满眼都是恐惧与后怕。
侯凌突然变得很温柔,他用他温热的体温将颤抖的宴宁包裹。
他像在安抚受惊的猫咪一样,抚摸着宴宁的头,温声念着:“乖,哥哥乖,哥哥真乖。”
侯凌的手顺着宴宁的手臂一路向下摸,直到摸到宴宁的手腕才停下,他将手腕抬起,看着那被勒出红印的手腕,忽然轻轻的笑了一下,又转眸看向宴宁。
他眼中带着温和,却藏着危险。
“哥哥的手好白,一掐就会红啊。”
宴宁不敢说话,怯怯的看着他。
而侯凌,语气轻快,抬手为他拭泪,惹他一颤后,手指轻轻落在他眼睑上。
“还哭啊?别哭了,就算哥哥哭得再好看,我也不希望看到你一直哭啊。”
说着,侯凌的拇指便怼起宴宁的嘴角,迫使他扬起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可侯凌还是感到不满。
“不会笑的嘴巴,是不是要塞点什么才好?”
宴宁听完脸色煞白,连忙自发地扬起嘴角。
虽然那笑容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强颜欢笑,眼里的惊恐半分未退,但侯凌对此赞不绝口:“这就对了,要笑,哥哥笑起来才好看。”
说罢,侯凌又把宴宁抱进怀里。
片刻后,侯凌重新帮宴宁调整好座椅,并细心的给他系好安全带。
宴宁还在发抖,目光随着侯凌的手从右边滑到左边,就好像那系的不是安全带,而是一条束缚捆绑他的绳索。
车子重新驶动,侯凌的手指不再敲着方向盘,眉心也不再紧皱,他开着三分之一的窗户,哼着轻快的歌。
宴宁听出侯凌正在哼的那首歌,本不是首欢愉轻快的歌,只是此刻被侯凌哼出了欢快的感觉。
「不……不生气了吧……」
宴宁虽这么想,但还是一刻不敢松懈。
虽然先冷暴力的人是他,但也罪不至此吧……
也不知是不是被风吹的,宴宁忽然觉着有些呼吸困难。
于是宴宁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了一句:“那个……窗……”
“嗯?”侯凌面无表情的瞥他,还未予以任何回复和表态,宴宁就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怎么了?”侯凌见他欲言又止,于是主动问道。
“没……没什么……”宴宁低着脑袋,手指相互摩挲,他弓着身子,还在发抖。
侯凌微微眯了眯眼,收回目光,不再多问。
宴宁心中委屈,恐惧,他想哭却是一直隐忍,当听到车窗合上的声音时,他又诧异的扭头看向侯凌那边的窗户。
合上了,确实是合上了。
这算什么?
这又算什么?
给了一巴掌后又迅速给个甜枣吗?
宴宁忍不住了,低下头后眼泪又喷涌而出。
他哭着,却没有声音,弓着的身躯颤抖着,双手抠出血来。
侯凌没有说话,他单手开着车,朝宴宁伸出一只手来。
他温柔地握住宴宁的左手,即使手指沾上血迹,也没有半点嫌弃。
宴宁抽泣着,脑子愈发的热,热到有些分不清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当车子驶入医院停车场时,宴宁的眼泪已经停了,但眼睛还红着。
下车前,侯凌给了他一瓶开过的水,虽然开过,但也只是被喝过一口而已。
“喝水。”侯凌言简意赅的命令道。
宴宁没有喝过别人喝过的水,他看着那递来的水瓶显得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抬手推道:“不用,医院里有自动售货机,我自己买就可以。”
“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侯凌语气强硬,只给宴宁两个选择。
宴宁身子一颤,自知若是再推脱,一定又要被侯凌“收拾”一通。
于是,宴宁颤颤巍巍的接过水瓶,按照侯凌的意思,给自己灌水。
如此,侯凌才满意的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下车。
当驾驶室的门关上,宴宁才松了口气,他看着手中的瓶子,眉头不自觉轻皱,胸口隐隐发闷,奇怪的感觉漫布全身。
他试图去理解那如电流般在他身体里四处游走的感觉是什么,却没等他感受出个所以然,副驾驶的车门便被侯凌从外头打开了。
宴宁连忙收起思绪,解开安全带下车。
宴宁凭着记忆轻车熟路的来到陈医生的诊室前,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叫号器,确定看见“陈星眠”这个名字后,才给陈医生发去消息:陈医生,我到诊室门口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诊室里的病人出来后,墙上的叫号器响了:“请1223号患者,宴宁,到03号诊室就诊。”
一直站在门前的宴宁闻言,立马推门而入,侯凌也自然而然的跟了进去。
陈医生坐在电脑前,抬眸对宴宁微笑着,瞥见侯凌时笑容不由一僵,继而又礼貌的提醒道:“抱歉,一间诊室只能进来一位病人。”
侯凌抱起手臂:“我是这家伙的监护人,也不能跟着一起进来?”
宴宁表情为难,不敢说话。
陈医生撇了眼宴宁后,仿佛明白了宴宁的处境,继而礼貌的回道:“不好意思,我们需要保护成年患者的隐私,所以还请您出去等候。”
宴宁还以为侯凌会因此发出不满的抗议,结果却是应了一声“好吧”后乖乖离开。
宴宁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陈医生语气依旧温柔和蔼:“宴宁,最近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宴宁礼貌性的回着:“自从上次发情期之后,就没出现过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宴宁想起那晚在镜湖山硬拉着侯凌接吻的画面,笑容不由僵硬了一下。
“‘吧’?”陈医生拿起宴宁带来的资料,又仔细阅览起来,他从容不迫的询问道,“刚才那位是你的监护人?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