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老婆不可能这么可爱! 黄七柚 2704 2025-10-11 07:18:01

救护车和警察先后赶到。

不到十分钟, 停车场里的这一出就传到了谢云策耳中。

“你说谁受伤了?”

熬大半宿,睡了还不到五个小时,冷不丁听到秘书打来的这通电话, 谢云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

秘书吸口气,耐着性子重复:“沈家大少爷沈砚舟!送纪先生去泛悦上课,在停车场被人刺伤,现在已经拉到医院去了。”

话落整整三秒。

另一头爆发出一句, “靠!”

谢云策这回彻底清醒了, 连忙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医院赶。

急诊外科里。

沈砚舟已经处理好创口正准备包扎,谢云策匆忙赶来就看见一道皮肉翻卷的血痕贯穿整个掌心,垃圾桶内的纱布上也全是血。

“怎么样?还好么?”他急忙问。

沈砚舟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 “不太好。”

谢云策大骇。

赶紧又问:“还有哪儿伤着?”

“伤倒是其次。”沈砚舟握紧一旁纪攸宁发抖的手, 声线微沉:“事情出在你们泛悦。”

当时正是上班的时间, 停车场人不少, 之后又有警察和救护车进出……泛悦难辞其咎。

“不是泛悦的错。”谢云策正要出声,纪攸宁先解释:“是我。”

楚知遥要杀的,是他。

是他害沈哥受了伤。

都是因为他。

如果发烧那天没告状就好了……

“纪攸宁。”

沈砚舟极少喊他全名。

纪攸宁不可避免地缩了缩肩,埋下脑袋。

沈砚舟:“别把其他人的错揽到自己头上。”

“可是……”

“那把刀不是你递到他手里的。”沈砚舟接着又道:“我也没有怨泛悦的意思,但毕竟事情出在他们那儿, 总要想办法应对过去。”

包扎完,他毫不客气支使谢云策送他们回去。

随后叫厨房送来安神汤,混着医生开的地.西泮片, 哄着寸步不离他身的人喝下。

守在床边,直到纪攸宁撑不住睡过去。

谢云策还没走。

以他对沈砚舟的了解,不可能只是叫他当回司机。

果不其然,

下一秒就听他说:“装瞎的事暴露了。”

谢云策差点一口水呛喷出去。

“你说什么!”

“暴露了。”

沈砚舟倒是镇定, 半点没有暴露后该有的着急。他仔细回忆那个场景,“如果只针对宁宁,大可选我不在的时候,埋伏在电梯旁边或者其他地方,他却偏选择在我面前直接动手。”

“在你面前,测试你是不是真的瞎。如果是装的,以你对纪攸宁的重视,就一定会出手。”谢云策也不是傻的。

可他不理解,“这风险也太高了,万一你是真瞎呢?那把刀就真的……”

沈砚舟:“对方可不在乎这些。”

为了试探他是否装瞎,连旁人的命都不顾了。

“会是谁?”谢云策紧跟着问。

他想起从秘书口中听到的,刺伤他们的是前段时间闹起一阵轰动的小模特。

那个模特儿,是赵二以前的情人。

谢云策更不理解,“赵家要这么试探你做什么?”

“这么明显,不一定就是赵家。”沈砚舟抿了抿唇,“派人搞这一出,怎么也要亲眼确认吧。”

当时停车场里可是停了不少车。

谢云策立马又想到最近常出入泛悦的,“你三叔!”

“不可能吧?”他随后就给否了这个猜想,“他素来不是对你很好么?”

沈砚舟爸妈走得早。上学时候,唯有的几次家长会都是沈默中去的,后来出国,也会给沈砚舟寄礼物,对比沈二叔反正是好了不知多少倍。

他就算存心试探,能这么干?

这要是一个不注意,会闹出人命的啊。

“虽然不知道他对你的那些好究竟存了什么目的,可你要说他干这种事……”谢云策是不信的,“再说了,他跟赵家没什么交集吧。”

“他没有,他母亲苏芸有。”沈砚舟偏开头哂笑,“苏家这些年胃口越来越大,不也有意想分一分传媒娱乐这杯羹么。”

谢云策不说话了。

如果是这样,唆使星耀的人在他泛悦地盘上搞事,就说得通了。

但——“确定么。”

“不确定。”

“……”

以上这些没有实质证据,说白了都是沈砚舟的假设,“也可能对方故意引导,或许是我二叔,又或许是老爷子……”

他再直直看向谢云策,“还有你。”

谢云策:???

“你疯了?还是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只是有这个假设。”沈砚舟逮着他狂咬,“万一你看不顺眼我比你先有对象,要从源头解决呢?”

“我,你……”谢云策气得叉腰来回转,忍不住喷:“你这么能耐,咋不去咬林家?没准儿是那边用的苦肉计呢。”

“说得对。”沈砚舟顺着他的话,咧开森森白牙:“将我老婆拉下水的,一个都别想跑!”

得。

都被咬了。

谢云策忽然就又不气了,反正不是他一家遭殃。

他磨了磨牙:“泛悦那边会尽快给沈家一个交代,洗清嫌疑。”

…………

前后脚,陈彧接到消息立马带着律师去警局,顺便带回做笔录的司机。

“老板娘这边,有目击证人和伤情鉴定报告,完全是正当防卫。”陈彧简明扼要,又道:“我已经叫律师按流程起诉对方,赵家那边暂时没有动静。”

“没有用了。”沈砚舟盯着被裹成猪蹄的右手,冷呵:“既然走了这步险招,说明这颗棋到这儿就算废了。”

废棋还有必要花精力救么?

陈彧想了想,确实在理。

接着又问:“那您装瞎的事……”

沈砚舟对此就三个字,“继续装。”

对方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

再说他哪儿装了?

顶多是瘀血消了点,能模糊看出个影儿了。

“这么大的事,老爷子那边不可能不问。”沈砚舟曲指点两下桌面,脑瓜子一转,“回头问起来,就说我在宁宁的悉心照顾下已经慢慢好转,叫卢医生那边别忘了再伪造一份报告。”

陈彧应了声好,抿着嘴角笑:“您是怕老爷子迁怒老板娘吧。”

“我是要叫二房后悔给我塞的这门亲。”说一半,沈砚舟摆了摆手,“记得多给老板娘说点好话,年终奖给你翻倍。”

早说这句话不就完了。

陈彧眼前一亮,拍了拍胸口,“没问题!您就包我身上吧。”

“还有……”沈砚舟顿了顿,下定决心:“给我去查沈默中。”

不管其他人刻意引导也好,还是背后的人就是他,都得查。

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

将事情一一交代完,沈砚舟关起门专心养伤。

纪攸宁课也不去上了,成天跟在他后面,如同小五那只小尾巴,甚至比小五还要缠得紧,恨不得牙都他来刷。

“宁宁。”沈砚舟叹口气,“我左手还能动。”

纪攸宁这才打消给他亲自刷牙的念头,默默站旁边等着,洗脸的时候,眼疾手快拿过毛巾沾了水拧拧干,递过去。

沈砚舟这回没接,只把脸往他面前凑了凑。

温热的湿毛巾随后覆下来,像对待名贵瓷器一般给他擦。

洗漱完,出去换药更甚。

哪怕之前那样说了,纪攸宁依然跨不过心里那道坎儿内疚着,可能要到他的手痊愈,又或者更久。

沈砚舟盯着那张始终紧抿的唇,长吸口气,主动提及:“楚知遥被关进看守所了。”

纪攸宁手一顿,用棉签蘸取药膏,轻轻点涂在他掌心那道伤口上。

沈砚舟蜷了下小手指,继续道:“罪名是杀人未遂,他对自己的行为也供认不讳,说是你毁了他的前途,所以才恼羞成怒。”

跟着话又一转,“可你不觉得一切太过顺利了么。”

纪攸宁抬头眨眨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推着他。”沈砚舟直接跟他挑明,“甚至你们再次遇上,都有可能是别人故意安排,他们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我。”

纪攸宁不理解:“为什么这么说?”

“那个楚知遥是赵家二少爷的情人,而我跟赵家二少爷,有仇。”沈砚舟伸出左手食指轻抵了下他的额头,“忘了?”

经他提醒,纪攸宁倒是想起了宴会上故意绊倒他的那个男人,所以——“是赵家二少爷叫他干的?”

肯定脱不了干系。

沈砚舟毫无心理负担地点点头。

“他太坏了!不怕遭报应么!”纪攸宁不会骂人,憋半天只憋出这两句。

“放心,他现在是时候没到。等时候一到,这报应啊一茬接一茬就来了。”沈砚舟转而揉了他两把额发,又捏了捏他的脸,“根本不是宁宁的错,以后可不许瘪着嘴了。”

“好。”

纪攸宁继续瘪着嘴。

沈砚舟摇头失笑,视线落向手心那道丑陋的伤口,眼眸微转,“宁宁怎么办啊,我的手不漂亮了。”

“漂亮的。”纪攸宁连忙急声道:“等伤口结痂就好了。”

“结痂就有疤了。”

“我听说有祛疤膏。”

“那也要好久才能消……”沈砚舟转而单手捧着他的脸问:“要是我的手不那么漂亮了,宁宁还喜欢么?”

纪攸宁低头望向他手心里那道伤口,重重点头,“你别担心,不会不漂亮的,我每天都给你涂药。”

沈砚舟笑着扬起嘴角,又凑近了些:“宁宁的意思,不管漂亮还是丑,只要是我的手都喜欢,对不对?”

纪攸宁又要点头,点一半好像哪里不对劲。

还没等想明白,脸就被人捧着抬起,一张俊脸突然在眼前放大。

沈砚舟蹭着他鼻尖,近乎撒娇:“手有点疼了,宁宁给我止止疼吧。”

听他喊疼,纪攸宁慌忙收紧给他上药的棉签,“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其他药。”

沈砚舟:“不用药。”

捧着脸的手缓缓往下挪,拇指不轻不重压到唇瓣上,“宁宁亲亲我,比药还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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