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爱情哦

捡到瞎子老婆以后 米粥烧酒 4093 2025-10-09 08:36:39

60

一直到下了缆车,耳边听着女生们越来越远的笑声,应早才从那种眩晕般的感觉中出来。

感觉坐的不是缆车,是过山车。

否则心率怎么这么快。

“你干嘛呀……”应早的脑袋埋在周安耕肩窝,“你是不是跟网上学的?怎么都会这一套啦?”

“嗯。”

“真的是在网上学的啊?”应早惊讶。

周安耕背着应早往前面走,摇摇头道:“王成龙说,外面……都这样。”

怪不得,竟然是王成龙。

不,应该说又是王成龙!

怎么哪哪都有他!

“早早喜欢,吗?”周安耕低声问。

“……喜欢呀。”应早红着脸承认了,偷偷抬起手背,在有些麻的唇上贴了贴,似乎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余温。

唔。

嫌弃王成龙归嫌弃,要真说的话,应早还真……挺喜欢的。

应早嘴唇贴着周安耕的耳朵,小声说:“回去把照片发给我,我要当手机屏保。”

“好。”

“你也要换!”应早凶巴巴地命令着。

周安耕又是点头,“好。”

应早这才满意,嘿嘿笑了几声,抱着周安耕黏糊糊地说“你怎么这么好”……周安耕淡定地往前走,实则耳朵已经红透了。

这里的景点位置太偏,在外地不太出名,到节假日也是本地游客居多。

山上特意重修过,地上架着木栈道,走路时带着微微的吱嘎声响。从缝隙里往下看,能看到下面深而远的地底,恐高人的噩梦。

这些应早都看不到,他趴在周安耕身上晃着腿,心情雀跃,“现在到哪啦?”

“一个,平台上。”

周安耕看了看周围,平台正中央放着一个景点名,挺多游客站在旁边拍照,往前再走,架着一个指示牌,写着“前方五百米,悬崖瀑布”。

“还有五百米。”周安耕说,“快了。”

“哥哥,那你累不累呀?”

“不累。”周安耕摇头。

确实不累,要认真说,周安耕觉得应早还是太轻了。最近喂胖了一点,但还是轻,像羽毛一样。

周安耕背着应早稳稳往前走,耳边听着应早叽叽喳喳的声音,眉眼不自觉地带笑。

走过一段木栈道,周遭游客的喧哗声渐渐被轰鸣声所覆盖,没过多久,突然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耳边传来应早的惊呼:“哇哦!好凉快!”

这句话犹如一个信号,随着水声越来越大,旁边的游客也叫出来,“噢噢噢噢——”

“我靠!我靠!”

“太爽啦——”

四周尖叫声此起彼伏,跟猴群欢呼似的,应早举着双手在空中晃着,也跟着“噢噢噢”叫着。

跟发了疯似的。

不过确实值得欢呼。

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他们需要仰头才能看到顶端,然后发现这种景色太壮观了。巨瀑宽度惊人,水流得很急,水量也大,隔着老远都感受到水花溅在脸上的凉意。

很壮观。

看着这种场景,脑中学过的所有词都抛之脑后,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壮观,特别壮观。

瀑布气势磅礴的倾泻着,在这种场景下,会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人生中所有的困难都像是瀑布中的一粒石子,轻描淡写,在大自然面前什么都不算。

几十年,几百年,到那时他们连灰尘都不算,而这种景观就在这里矗立百年,千年,乃至万年。

多么神奇。

多么感叹。

耳边传来游客的呼喊声,周安耕听着看着,忽然觉得心很轻。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松了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

“是不是好多啦?”突然,应早贴在耳边问。

周安耕愣了一下,转回头。

应早露出一个特别甜的笑容。

还不等他有什么回应,应早低声说:“你不觉得自己最近压力有些大嘛?虽然你不说,但我全部都清楚……”

周安耕嗓子顿时有些哑,“什么?”

“你最近压力大啊!自从王成龙和姜阿姨说那个事开始。”应早冷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很细心的好不好?”

“为什么……”周安耕语速有些慢,“这么说。”

“你猜。”

周安耕摇摇头,“猜,不到。”

“昨天你好过分哦。”应早咕哝,“我说够了够了你说不够,后来李叔给的东西没了,你还要……”

周安耕迅速捂住他的嘴。

“唔。”应早坚持说,“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周安耕红着耳朵看向周围,幸好游客都沉迷在瀑布的壮阔美景下,没人注意到应早的直白发言。

“我没有。”周安耕低声辩解。

“你怎么没有。”应早隔着手掌缝隙发言,“你就有!而且一直亲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每指一个地方就说一样,跟说绕口令似的。说完还要痛斥他的狠心,说今天的旅游任务那么重,竟然还能不留情面。

周安耕背着应早,单手捂嘴的动作太别扭,他捂了几秒就放下了。主要也捂嘴对应早毫无影响,甚至说得更起劲。欺聆久4溜叁妻衫邻

还更加理直气壮了。

周安耕叹了口气。

“我听到了!”应早瞪眼,揪着他的耳朵道,“你是不是叹气了?你不要狡辩,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没有,狡辩。”周安耕小声说。

“没有最好!”应早捏着他滚烫的耳朵,“所以是不是你的问题?”

“……”

“说啊!”

“……是。”周安耕默默往人群少的地方走去,任由应早指责。

上大学的好处之一,是假期绝不克扣半点。七天的国庆假期,外加两天周六日休息,一共九天。

应早和周安耕在老家待了四天,又去市里四天,跟青姐和陈姐姐她们叙个旧。

公司那边他也看了,没有需要他操心的,白青姐业务能力没话说。

最开始半业务的公司,经过几个月的调整,已经变得井井有条,相当专业。

这段时间招了不少员工,大部分应早不认识,员工更是,看着白老板领着他们两个进来,满脸茫然。

“这是……”一个新员工看着有说有笑的三人,低声说,“请的模特啊?”

“应该是吧。”另个新员工道,“他们肯定很有名,你看老板这态度,白总什么时候这样过。”

“不会是暧昧对象吧?”有人突然猜。

“啊?”

“真的有可能啊。”这人道,“白总说不定和旁边个高的有点说道,中间那个是大帅哥的弟弟,你看他长得那个漂亮,一看就是一家的。”

“哎?你这么说有道理啊。”

“我也觉得……”

“噗。”站在旁边偷听的陈清然没忍住,笑呛了一下,“停停,别瞎想了,那是你们另外两个老板!应总和周总!”

“什么?”

几个员工顿时傻了,你一眼我一眼,尴尬成了石像。

偏偏陈清然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哈,都猜成暧昧对象了哈哈哈,你们快笑死我了。”

几个员工的脸红到爆炸,“求您了,可别再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晚上陈清然把这件乌龙告诉了三人,得亏老板是他们这种心大的人,听听也就过去了,没找那几个新员工算账。

不过这也证明了一个问题。

应早和周安耕没空回来,有的新员工根本不认识他们。

这可不行。

白青大手一挥,第二天的工作临时改成团建,去了本地特别有名的露天公园,众人潇潇洒洒,边聊天边认识。

生活过得太幸福,应早直接瘫在办公室不走了,抛开中间开了两场直播,剩下时间都在卖萌撒娇,说白青姐做饭好吃,想多吃几顿……

白青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换句话说,抵抗不了应早这样的类型。

就这么又撒娇又卖惨地求了几次,白青一下子连续做了三天饭。

直到应早临走前,说想打包点饭菜拿过去,白青猛地反应过来,挑眉:“不对啊小应早。”

“怎么啦?”

“你这几天挺潇洒啊?”白青抱着臂,看他。

“是呀,因为有你。”应早抱着白青的胳膊,“青姐有你真好。”

哎呦这嘴甜的。

都多少次了,明知道是糖衣炮弹,偏偏白青还就吃这套。

白青一边骂着,一边撸起袖子,无奈地钻进厨房,“应早,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应早笑着喊:“爱你呦青姐!”

开开心心玩了八天,应早和周安耕买了机票,准备最后一天回A市,在家休息一天。

为了有时间在家休息,他们的机票时间是早上五点登机,不到早上七点落地。

几乎是飞机刚落地,周安耕牵着应早出机舱,应早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应早接起电话。

“应早吗?”电话里的人说。

“白教授?”应早愣了愣,差点以为今天是开学第一天,确认好几遍才问,“是我,您是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A市吗?”白教授声音有些急。

“什么……”应早忙回应,“在的,我刚从老家回来,现在刚下飞机。”

“你现在赶紧来研究院一趟。”白教授的语速加快道,“行李这些都不用管,直接带过来。”

应早下意识点头,“哎,好的。”

应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一向温柔冷静的白教授这么着急,绝不是小事。

更别说现在是节假日。

A市机场很大,幸好他们有过来的经验,找出口顺利的多。

从机场打车到学校,在拖着行李箱从门口走到研究院,到地方时哪怕是周安耕也累得不行,胸口一下下起伏着,应早跳下来给他擦汗。

“辛苦啦……”应早说着,从口袋里翻出纸巾,在他额头上擦着。

周安耕接过他手上的纸巾,随便擦了两下,也不管乱到翘起来的头发,催促着他进研究院。

大楼门口层层把关,非专业人员不能入内。应早没有带人同行的资格,现在这种紧急时刻,也不可能麻烦白教授过来。

应早只好自己一个人刷脸上楼,刚到实验室里,白教授就拉着他坐下,朝旁边几个人说:“就是他。”

应早乖乖坐着没动。

“他多大?”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过来,“刚成年?”

“嗯,今年刚十八。”应早乖乖答。

男人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基本情况。

男人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接着说了具体时间和地点,让应早准时过去检查。

从对话到人离开,大概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直到白教授说完“感谢您的信任”,对方礼貌回“这话应该我们说”后,屋内关紧,应早才从发懵的状态中跳出来。

“白教授,检查……是什么意思?”应早心脏跳得极快,手心泌出汗水,“我是不是……”

“是。”白教授的声音总算不再是严肃的,她笑起来,温和地看着面前头发乱糟糟的少年。

“……是我想象的那样吗?”应早的声音发着颤。

“是,就是你想象的那样。”白教师不再卖官司,直接道,“你现在有机会获得下一期临床试验名额。”

应早的手猛地一抖。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连我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好运。”白教授说,“下一期的临床实验就在下个月,没想到新一轮体检有人不合格,这是绝对不能进行的。”

“所以……”应早深吸一口气,想着短短几分钟男人说的话,“需要一个满足体检要求的患者,对吗?”

“是。”白教授笑着说,“机会难得,我这么着急让你来也是因为这个,体检日期和地点记住了吗?”

应早猛地点点头。

他当然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白教授伸手,轻轻拍了拍应早的手,“那就去试试,这次是个好机会,但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现在能有机会,说明以后也会有。”

“我明白了……”应早的声音有些哑。

“放宽心。”白教授说,“别紧张。”

应早点点头,然后猛地回过神,哑着嗓子说:“谢谢白教授。”

“等你以后再谢我。”白教授笑道,“现在什么都没解决,你这么谢我都不好意思。”

“好……”应早笑起来,“借您吉言。”

这场突然又匆忙的事情告一段落,算上路程仅用了两个小时。

实际交谈不过二十分钟。

但应早却觉得过了很久,恍惚到一直问“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周安耕你掐我一下”……

周安耕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

“哎呦疼死了!”应早立刻回神,捂着胳膊皱眉,“说掐你就真掐啊,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

“应早,你能不能讲点道理。”王成龙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他那是掐吗?说捏都不算,顶多碰你一下。”

“疼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应早冷哼着说。

“……”王成龙傻了,“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一个意思。”应早抱着好运,在它的狗头上呼噜呼噜地摸,“我皮肤薄,碰就疼好不好?”

“嘿,你还骄傲上了?”

“这是我妈妈给我留的独特基因,当然好啦!”应早继续摸着好运脑袋。

小幼狗长得快,更别说好运这种从小就没吃过饱饭,现在天天大鱼大肉伺候着,体重更是蹭蹭往上涨。

这不,应早和周安耕才离开九天,重新抱回好运的时候,先被他的体重给惊了一下。

王成龙坐在前台的凳子上伸着胳膊,挠搭在应早腿侧的小狗爪子。

“哎,你们不觉得吗?”王成龙说,“自从捡到这只小狗,你们就特别好运。”

“怎么说?”应早支着耳朵问。

“你看,你们来我家当天碰到这只小狗,然后晚上就收到了疑似找到生母的线索,咳咳……虽然现在没什么进展,但毕竟是个好事嘛。”

王成龙捏着好运毛茸茸的爪子,挑眉说:“现在你又得到体检的机会啊,不是好运是什么?”

不说没感觉,现在一经王成龙总结,发现确实如此。

在那之前,哪怕应早猜到耕哥以前的家境,对此也毫无办法,更别说他的眼睛……

现在想想,这种机会就像天上掉馅饼,那么多幸运、好运的事情,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掉下来。

然后拆开。

是个包装好的惊喜。

“你这么说,真的是哦?”

应早握着好运的鼻筒子,好运一动不动地让他捏,时间长了好运哼唧两声,甩了甩头挣扎开。但也不记仇,继续用舌头舔应早的手心。

一下一下的。

有些热,带着小奶狗自来熟的热情。

应早笑起来,“那好运宝宝是上天送给我们的好运吗?”

周安耕坐在旁边,看看应早又低头看看好运,用力点头道:“是。”

“耕哥,你也是我的好运!”应早笑着继续说。

周安耕不说话了,偏开头,几秒后又转回来,轻轻嗯了声,“早早,也是……”

小到几乎听不清。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王成龙坚持不懈地摸着狗爪子,一边摇头感叹:“啧啧啧,爱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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