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以外,不是卧底就是基 殷唯 3860 2025-07-26 18:14:23

不幸运也不行,我床头挂满了大家帮忙求的平安符,跟做批发似的,国内外的都有,五颜六色还挺好看。

听说我当时是被宣告成植物人了,所以我爸才那么震怒,他一真的生气,就要搞事,搞得腥风血雨。

后期余世华跟他交涉了半天,最后还是放了余牧雄一条生路。

余牧雄还要争取带段历一起走,可把我爸给气坏了,差点就让他们谁也别走了。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几天后我爸还是同意了。

于是余牧雄和段历就去国外了。

小帅挺忧心忡忡的,他担心这是养虎为患,说不定二十年后那两个人又卷土重来,像当初的白磊一样。

我想了想,说不会。

小帅问为什么。

我说我倒觉得只要有段历在,他会让余牧雄这一辈子都别想卷土重来。

小帅就更懵逼了。

这傻孩子。

我的嗓子刚恢复,只能慢慢地讲话,就慢慢地告诉他,说不定这一切的事情都是段历搞的鬼。后期段历一直在不遗余力的拉仇恨,他几乎得罪了圈里所有的大佬,你要说他只是单纯为了帮余牧雄重振公司我是不信的。

段历并不傻,他不可能不知道他那些偏激的手段会招人恨,而且大家恨他也就是恨余牧雄。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段历就是想孤立余牧雄,他想砍断余牧雄的所有退路,剥夺余牧雄的一切,只有这样,余牧雄才会众叛亲离,才会是他一个人的。

至于段历是从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我不知道,也许是很早以前就有了,也许是从余牧雄跟应心重逢之后产生的怨念。我猜余牧雄对应心是有那么点执着的,得不到的总是最惦记的,他对余世华是子女里面最亲近的,我想也不可能全是因为余世华讨人喜欢的原因。所以后来余牧雄一直执着地想把陆领推出去做替死鬼,估计就是想趁机铲除情敌吧。

不管怎么样,现在余牧雄一穷二白,坐着个轮椅,去了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只能靠着段历一个人了。我甚至怀疑余牧雄还能不能有人生自由,当然这取决于段历坏掉的程度。

当然,这都是我猜的,不负任何责任,如有雷同,纯属我聪明。

我说完之后,小帅就更懵逼了,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说没事,又扯开话题喊华哥。

这时候我跟小帅正在阳台上看风景,我是背对着门口的,所以不知道余世华一直站在那儿听我俩说话。

小帅很识相地找借口跑掉了,临跑掉之前跟我说明天他妈还要给我煲汤喝。唉,真幸福。

余世华蹲在我面前,仰着头看了我很久,很久都没说话,眼神很复杂。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

我心想是不是我刚才分析他爸现在落在段历手里的话被他给听到了,他心里还担心他爸。想了想我就这么问他。

他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是用那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他既然不说,我也就不问了,转过头去继续看风景。现在我跟他爸这生死仇敌的关系你让我同意把他爸留下来就显得太虚伪了,既然大家都知道这很虚伪,我就不假惺惺地开这个口了。反正就算我这么说我爸也不会答应,何况我也不想说。

过了会儿,余世华抬手摸我的脸,说:“我现在彻底跟那边没关系了,你以后都不用冒险了。”

这话品起来就不对劲了。我捉住他的手,看了他一会儿,问:“你也觉得我跟段历是一样的?”

他装出一脸傻白甜的样子:“啊?什么?”

我说:“没什么。”

过了会儿,我又说:“你得信我。”

他急了,说:“我没不信你啊,你自己别瞎想。”

我问:“那你刚才那一脸深沉是干什么?”

他说:“我想事儿呢,成哥又找我开公司,这次他帮那么多,我都不好意拒绝他,你说他怎么老喜欢找我开公司?”

我都想问这件事,成锦程三天两头拿着企划案找余世华谈创业,我也不懂。

我说:“又不是第一次找你开公司,以前也没见你这样。”

余世华扭捏了一阵子,还是说:“这不我爸也不在了啊,场子都被人给分了,我彻底没钱了啊。”

这倒也是,以前他爸打归打骂归骂,打完骂完私底下还是暗搓搓地给他塞钱,生怕别人说他靠我养,又生怕我不给他吃不给他穿不给他烟抽车子开。

余世华又说:“敬叔的意思是让我替你接他的公司,反正你又不想要。我说你可能不会答应,所以就没应他,他挺不高兴的。”

我说:“你别理他,跛叔说他以后会去再生一个。”

余世华说:“他不生了,他自己说的,说就你一个崽。”

我说:“别理他,现在他兴头上说说而已,过几年就没事了。”

余世华欲言又止,换了个话题:“那你说我能干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去送快递啊?哎要不还真行,我再炒一炒,最帅快递员,成网红了,哈哈哈哈哈。”

我端详了他一会儿,说:“你戏那么多,去出道吧。”

他说:“行啊行啊,我回头跟成哥讲一声,我跟他组个团呗。”

我看他跟成锦程才是真爱,他都不想跟我组团,就想跟成锦程组团,估计是觉得成锦程比我帅,他们容易红。

我俩就这么漫无边际地扯淡,最后他说今天放风时间到了,得回病床上去躺着了。我抗议无效,被他抱回病床上。

坐到床上之后,我没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他就也没催我,保持着弯着腰的姿势,摸了摸我的后脑勺。

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按电视剧的思维逻辑我现在就得问他一句“你选我后悔吗”,但这太恶俗了,除了扎心没有别的用,选都选了,我再问这种话也没必要。

但也总要说点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说:“对不起。”

他亲了亲我的脸颊,说:“没事儿,真的没事儿。”

我松开了他的脖子,问:“如果,我是说如果,这确实是我的苦肉计呢?”

他没急着说话,拎过枕头拍了拍,给我垫在背后面,然后坐在床沿上,扭头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我觉得他好像在看我,又好像没在看我。

很久之后,他轻轻地说:“你躺这儿怎么叫也不醒的时候,我想了很多,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想,就想让你醒,只要你能醒,你能好好儿地活着,怎么样都行。对了,我去看了尤叔。”

尤叔以前是我爸的兄弟,后来老婆孩子全被仇家杀了,他寻仇无门,就心如死灰遁入空门了。余世华估计是去庙里给我求平安符的时候碰见尤叔了。

余世华说:“尤叔跟我说,这世上很难得会有两全其美的事,很多时候人只能选一样,也只有到了非得选一样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其实也不是非得要两样,其实还是有区别的。”

他伸手来摸我的脸,说:“然后我就发现,我只想要你。你在的时候我才想要别的,全都想要,但我发现如果你不在,我要什么都没意义。你也不用那么问我,我不管这事儿到底是怎么样,反正我就是要你。”

我抓住他的手亲了亲。

他又反过来抓住我的手去亲,说:“后来我去送我爸走,他没打我,也没骂我,他老了,一下子就老了,他从来没那么跟我说过话。我俩就并排坐在那里,说点很客气的话。他说他也看开了,估计这就是报应,早点报应完了也好,说不定他还能有个好点儿的晚年。他问我恨不恨他,我说不恨,真的。他就问我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不会恨他。清清,其实我想了一下,我会恨他。我没你的那什么三观,我爸干什么坏事儿他也是我爸,但他就是不能动你。但我没回答他,他也就没问了,就笑了笑,说养儿子也养不了老。”

我凑过去细碎地亲他的脸。

他亲了亲我,缓了缓,又说:“送走我爸回来,我被我三哥打了一顿,其实我兄弟姐妹虽然多,从小也就他对我最好。他其实也挺不喜欢我爸的,你知道的,他妈早就被我爸气死了,但就这样他还觉得我不应该继续跟你好。我真的突然就第一次开始不明白什么叫义字了。我跟他说,是我爸要杀你,凭什么我不能跟你继续在一起。他也没说出个原因来,就又要打我,我忍不住就还手了,跟他打了一架。打完他说他也不管我了,以后随便我去了,他也要走了,他打算移民。清清,我这回是真的只有你了。”

我忍不住想说点什么,却听到他飞快地又说了一句:“那你以后要对我更好啊。”

我:“……”

他这是平时卖惨卖习惯了吧,结尾习惯加上这么一句点题的话。

但我没吐他的槽,而是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我。然后我亲了亲他的嘴唇,说:“嗯。”

我会用我所有的一切对他好。

但这件事儿还是传开了,江湖最新传言,因为余牧雄要阻碍杜清荣和余世华的奸情,惹得杜清荣勃然大怒,不惜调用国际力量包括但不限于FBO及等等介入,草蛇伏灰,拆分整合,阴险毒辣,不折手段,釜底抽薪,终于搞得天下大乱,挑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盆友啊,看在同是社会败类的份上听哥一句劝,以后看到那两个人绕路走吧。

神经病。

(接下来是转换视角的结局,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用第一人称补全昏迷时候的第三视角,你清每次晕倒的时候还在努力内心活动已经很拼了233)

纪小业把赵三嘉找出来喝酒,就他自己在那里狂喝,赵三嘉看着。

赵三嘉看着他,也不说话。

纪小业喝得差不多了,就对赵三嘉说:“我他妈不是人!你说我是人不?”

赵三嘉知道是什么事,纪小业找他喝了好几个月的酒了,喝上头了就把那些话翻来覆去的说。主要就是有人拿纪小业他妹来威胁纪小业绑架杜清荣,纪小业以为没大事儿,结果杜清荣被打得现在都醒不过来了,说是植物人了,在医院里躺了五六个月,虽然大家都不说,但基本也都没觉得有醒来的可能了。

纪小业拉着赵三嘉:“你说我大哥怎么就不打死我?”

赵三嘉安慰他:“他都说了不追究这事儿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纪小业摇摇头:“我就是故意的,我把他给弄晕了亲手送段历那杂种手上的。”

赵三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的别想了,大家都知道你也是被骗了。”

纪小业说着说着就要哭了:“但人到现在还没醒啊!你说他还能醒吗?他看着就不禁打。”

赵三嘉当然不能说机会不大,只能说:“肯定能醒,说不定就这段时间就醒了。”

纪小业瞪着他:“骗子。”

赵三嘉也挺无奈的,总不能说实话觉得不太可能醒吧,那纪小业能打死他。

纪小业又闷了一口酒,扒着赵三嘉的肩膀说:“我不是人!我大哥都不理我了。”

赵三嘉继续安慰他:“他最近事儿多,也忙,你别自己瞎折腾。你要实在不放心就去主动找他,有什么事儿帮下手。”

纪小业想了一会儿,黯然地说:“他让我滚,说不想再看到我。”

赵三嘉叹了一口气:“这都是气话。你要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要不要帮忙,你主动点儿。”

杜市敬白天被事儿给缠了身,晚上才抽出空来,就去了医院看看今天的杜清荣。虽然看不看也都那个样,怎么都叫不醒,跛树拿个闹钟骗他说考试要迟到了他也不醒。

杜市敬看得分明,跛树那一下子就差点哭出来,一边哽咽着一边跟哄孩子似的说“清清你再不起来真的要赶不上毕业了啊”。说着跛树就说不下去了,坐那儿背着自己擦眼睛。

杜市敬知道跛树是把杜清荣当亲儿子的,算算可能比较起来确实跛树跟杜清荣亲近多了。

杜市敬走到病房外头,正要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他就停下了推门的动作,从门上方的玻璃看进去。

病房里没开灯,只有月光照进去,倒也不算很暗。

病床身坐着一个人。

杜市敬听声音听出了那是余世华。

其实杜市敬当时在愤怒里是放出了话不准余世华再来的,不过余世华偷偷的来他也没说什么。一来最近没这个空去管这事儿,二来也觉得没必要,反正人躺着什么都不知道,余世华要来就随便他来吧。

余世华拽了拽杜清荣的手,看了他一会儿,说:“我今天被拖鞋绊了一跤。”

杜清荣很喜欢看他出洋相,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每次余世华出洋相他就特开心,开心完就还要亲亲余世华。

余世华也搞不懂他的萌点为什么这么奇怪,不过既然发现了这一点就不能放过,所以偶尔还要故意出洋相还逗他,就喜欢看他憋着萌的样子,贼可爱了。

但现在杜清荣仍然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无生气。

余世华又重复了一遍:“清清,我被拖鞋绊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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