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姿势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程枫有些不舒服地哼哼出声时，沈牧才猛地惊醒，立即放开了程枫，想要撤离，却不知何时程枫的手拽上了他胸口的衣服，把他禁锢在了圈椅上方。
人的清醒是一瞬的，一旦错过了这个时机，就再难清醒了。
他垂眸朝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的人看去，就见身下人的脸更红润了，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似乎一掐就能出水一样。
他潋滟的眸子半阖，似有水光泛泛，有些卷翘的纤长睫毛一扇一扇的，更是挠到了他的心里。
痒痒的。
他的睫毛这么长的吗？
他一直知道程枫长得好，但此刻才算是真正领悟了他的美。
鼻梁高挺秀气，鼻尖微翘精致，嘴唇如开得最盛的桃花瓣，形状完美饱满还沾着葡萄酒汁。
视线落在唇瓣上时，沈牧喉头突然猛地滚动，他直觉情况有些不太对，刚要移开视线，就见一截鲜红的小舌从那微微开启的唇瓣间伸出，舔了舔唇上的酒渍……
轰！
如惊雷在沈牧脑中炸开，他痴痴地望着那截小舌动作，彻底失了心神。
一个人怎么会、怎么会……如此的、如此的……诱人！
好口渴啊，沈牧的脑子混沌着，和程枫比起来，此时的他更像一个喝醉的人。
他一点点朝程枫靠近，寻找着可以解渴的‘水源’，近了，更近了……可下一秒他追寻的‘水源’突然从那粉嫩的唇瓣消失，一下消失在唇间，有些看不见了。
他有些急，本能地追了上去，他一定要把它再‘揪’出来！
但他却扑了个空，他的嘴唇在半空猛地停下，‘水源’消失了，身下人也消失了。
如同吸引了沙漠中饥渴已久的旅人追寻的海市蜃楼，在它消失的瞬间，带给旅人的有怅惘、不甘、绝望……以及清醒！
已瞬间回到自家客厅的沈牧猛地站直身子，瞳孔剧烈震颤，他、他都干了些什么？！
不，他还没干……
想做的事和那人诱人的样子再次出现在脑海，沈牧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他居然想……他怎么能？！
沈牧站在客厅中央，除了最开始给自己的那两巴掌，就如同一件泥塑，僵立着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僵硬着四肢摸去了厨房，从冰箱拿出水猛灌。
你不是渴吗？喝啊，喝不死你！
觊觎兄弟的死变态！
这一晚发生的事注定给沈牧带来巨大的冲击，要不是空间停留时间及时结束，他还不知道他会干出些什么事情。
他不知道程枫当时还有多少清醒，是否知道自己的意图，他害怕他知道，恐惧他厌恶自己，但此刻，他已经有些自我厌弃了。
而此刻程枫已经躺在沙发上沉沉睡着了。
程小虎见到自家老父亲消失又出现，已经能正常对待了，不会再像最开始几次一样焦躁不安。
而且，爸爸身上一闻，就全是那个人的味儿，哼哼，爸爸又去见他了，本宝宝不比他香？
但现在程小虎也指责不了老父亲，它还得照顾他，此时见老父亲就穿着毛衣睡着了，它赶紧从卧室里将棉被拖了出来，有些不够灵巧，但很仔细地给老父亲将被子盖好。
唉，它要是再长大点就好了，这样就能直接把爸爸驮到卧室了，也不知道这沙发睡着会不会不舒服。
趴在沙发旁盯着老父亲睡觉的程小虎操心地想到。
雪在除夕的晚上下了起来，很快覆盖了色彩各异的大地，到处都变得白茫茫一片。
唯有深山里的这处房屋廊下，还亮着红彤彤的灯笼和火红的对联。
一夜好眠，程枫醒来时还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窝在棉被里等着思绪回笼。
他昨天不是去找沈牧吃团圆饭了吗？他记得自己是喝酒喝得有些脑子昏沉，所以他这是喝醉了，然后被空间传送了回来？
想到什么，他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喝醉误事啊喝酒误事！
他还给沈牧准备了新年礼物呢，都没来得及送给他。还有守岁，他都早早地准备好了守岁要看的春晚节目以及适配的各种零食，结果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程枫哀嚎一声，他这人果然还是要戒酒啊！
趴在沙发下的程小虎听到老父亲的声音，已经由睡梦中转醒，起身趴到了老父亲的脑袋边蹭着他。
“嗷？”爸爸怎么了？
程枫伸手揉了揉程小虎的大脑袋，在上面狠狠亲了几口，直把程小虎亲得小声哼唧。
“乖儿子，你都会照顾爸爸了，爸爸最爱你了！”他一看身上的棉被就知道怎么回事。
呜呜~爸爸最爱我嘻嘻~
因为睡得早睡得好，程枫醒来时，其实时间还很早，也才早上六点。
洗漱好后，他先煮了一大锅饺子，分了一大盆给程小虎后，就又盛了一大盘进了沈牧的空间。
昨晚吃饭的桌椅已经不见，看来沈牧收拾过了。在亭子里的石桌上，正放着他那件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棉袄，棉袄旁，还有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锦盒以及一个红色锦囊。
他拿起一旁的纸条，就见上面写着：
“程枫，新年快乐。这是送你的新年礼物，希望你喜欢。”
新年礼物？沈牧也给他准备了新年礼物？
程枫有些高兴地打开盒子和锦囊，盒子里放置的是一把做工精湛的刀，只有手臂长，但看起来锋利又坚韧，他一看就很喜欢，这个长度刚刚好，他挥舞了两下觉得很顺手。
锦囊里则放了六枚金币，是真的金币！每枚都是正常硬币大小，但纯金打造，上面还有精致的图案，如果在末日前，光工艺价值应该就很高。
这不会是给他的压岁钱吧？
程枫更加高兴了，从小到大，他也就只收到过爷爷和王姐的压岁钱，现在那两人没法给他压岁钱了，但又多了个人给他发。
无论男女老少，谁都拒绝不了压岁钱。
程枫喜滋滋地将礼物都收下，然后将自己的礼物一一放上石桌。
首先是一大盘饺子，这不是礼物，但新年第一天吃饺子，他就给沈牧的也准备上了。
然后是一件和他同款、但更大号的红色棉袄，新年就要穿红，这都是他末日前囤的，刚好有沈牧的尺码，就取了一件作为礼物了。
还有两个五级金苹果，这是特意和变异金苹果树交易的。
最后是一张纸条。
“沈牧，新年快乐，祝你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