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的话无法验证，他只能选择相信，同时他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也是，虽然我的空间没有你的好，但只要你不打我空间的主意，我们就能相安无事。”

沈牧立即在他的话里提取到了重点，“……我的空间没有你的好……”，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空间更好？

是那场关于末日的梦中，姜韵透露过，还是……

他的视线落到对面青年的脸上，和对方对视上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看来不仅他能看到对方的空间，对方应该也有些手段能了解到他的空间。

这是掣肘，也是诚意。

他笑着点了点头，伸出手，“好，我们互不相犯。”

程枫也伸出手和他相握，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心中却猛地松了口气。

虽然他觉得沈牧人品不错，但在末日相信对方人品这件事太不靠谱，所以他也隐晦地表示他虽然处于劣势，但也不是毫无反抗手段。让人可怜总不如让人敬畏来得安心。

至于反抗的手段，说实话……他其实并没有。

那次意外进入沈牧空间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契机，等搞清楚的时候，他才能真正硬气。

话说开了，两人之间的隔阂好像少了很多，程枫又趴回了毯子上，听沈牧分享末日四年开始到末日十年的一些事，这都是他没有经历过的。

同时给沈牧拿了一大盒的被他夸赞过的野菜包子。

后半夜，程枫还是没忍住睡了过去，程小虎蹭过来紧紧挨着自己老父亲，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这个凶凶的人不放。

爸爸受伤了，它得守着爸爸。

沈牧好笑，从空间里拿出一条薄毯，小心地避开了程枫后背的伤，盖在了一人一虎的身上。

此时已是深夜，温度降了下来。

程小虎耸动着鼻子嗅了嗅薄毯的气味，哼哼，和这个凶凶的人身上的味儿一样，不过看在他给老父亲治伤的份上，就不闹腾了。

没多久，程小虎也闭上了眼睛。

沈牧靠坐在一旁，关了头戴灯，转而从空间里拿出程枫送给他的那盒野菜包子。

一盒有12个，并不大，努努力能一口一个，皮薄馅儿大，看起来憨态可掬。他戴上一次性手套，从中拿出了一个，正要塞进嘴里，就见一双闪着幽光的兽瞳投向了他。

这小家伙还挺警醒的，一看就没睡。

沈牧将手中的包子往程小虎跟前递了递，意思很明显。

程小虎闭上了眼睛。

虽然它知道这是爸爸送给这人的，但没有爸爸的允许，它是不会吃陌生人的东西的。

沈牧见状，也不勉强，自己一个人靠着墙壁吃了起来。嗯，是那个味儿，好吃！

不知不觉，一盒包子就被吃光了。

后半夜，麻醉药效过了，后背的疼痛感让程枫身上起了一层薄汗，嘴里也不自觉地呻吟出声。

沈牧早有预料，将人喊起来吃药，当然药是次要的，重点是送药的水，里面有他刚积攒的两滴灵泉水。

程枫迷糊地吃了药，立即又睡着了，只是这次就睡得更安稳了一些，后背伤口处传来了温热的感觉，不再觉得疼痛难忍。

沈牧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牵了牵被子，这才眯了会儿。

程小虎全程瞪着眼睛围观，见老父亲没有大碍，才又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在黎明前夕，这处荒废的别墅小屋里安静得只听得到呼吸声。

而另一边的别墅，则一晚没有停歇。

在沈牧扛着程枫快要到落脚点时，沈恪和姜韵就清醒了过来，在看到本该遭受严刑拷打的人消失不见后，两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靠得近，那人是怎么不见的，看到了吗？”沈恪急声问道。

姜韵已经连退了好几步，靠在沈恪身边，有些恐惧地摇头：“没有，他就是突然不见的！”

沈恪上前查看了一会儿，看着打开的大门，眼神阴森可怖，“这人不简单，刚刚我们应该是中了异能，但这种异能和这人最开始使用的不一样，要不他是双系异能者，要不就是还有同伙，你刚刚看到这人的长相了吗，是不是程枫？”

姜韵身体一僵，继续摇头，“没来得及……”

“你到底有什么用？反派死于话多知不知道，直接上去就扒了他的口罩不就行了吗，非得废那些话，早知道就让我直接杀了他。”沈恪骂骂咧咧的，最近这些日子，他对姜韵的态度一向如此。

姜韵也觉得自己当时有些大意了，所以也不敢反驳，本以为尽在掌握，所以……确实有些矫揉造作了，但……

“那不是程枫！你还记得梦中程枫的异能吗？”

沈恪开始回忆，很快说道：“是亲和力异能！”

“对，而刚刚的那个神秘人却是致幻类或精神类的异能，他绝不可能是程枫！”姜韵斩钉截铁地说道，至于程枫可能是有了奇遇之类的可能性，她完全不考虑，在她的心目中，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如同梦中那般，所以像程枫这样的炮灰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奇遇。

“看身形也不是沈牧，如果不是他们，那又是谁对我们心存恶意呢？”沈恪沉着脸，脑海中排查着一个个有过矛盾的人。

姜韵也在想，但现在更需要考虑的是，“那人已经知道空间的消息了，空间的诱惑力多大啊，说不定他还会一直盯着我们，从我们这里获得空间的消息。”

沈恪的脸色又是一变，既希望对方来，好泄心头之恨，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但对方的手段又让他感到害怕，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就中了招。

于是他就又开始和姜韵互相埋怨了起来，都觉得是对方的问题，才没有直接解决那个神秘人，也觉得对方一点不努力，不如梦中强大，这一吵就吵了这一晚，中途沈父还加入了进来。

姜韵骂他骂得口不择言，什么贪生怕死的老东西，什么拖油瓶……气得沈父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姜韵能受这气，水系异能直接就要教训他，却被沈恪拦下，于是吵架变成了打架，闹了一晚上。

至于出去找那神秘人，抱歉，自私自利又胆小怕事的两个人提都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