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上头了

不要不要蒋言 笼中月 3179 2025-07-11 09:27:55

“……”

说的是人话吗,那是我学生。

不过蒋言还是一声不响把狗牵来,跟陈闯一起去了后院。

“这院子都快赶上咱们家大了。”

老爸好歹也是上亿身家,怎么自己能混成这样?看来舅舅说得对,人只有穷过才知道自讨苦吃是多没必要。要是在爸爸公司上班,少说能给陈闯开两万块钱一个月。

嗖——

飞盘一脱手,大树如离弦的箭射出去。

“陈闯,你想不想去企业干活?或者去高档一点的餐厅,做个西餐大厨之类的,那样肯定比现在轻松。”

“想撇开我。”

“……跟你说正经的呢,商量商量你的前途。”

“我自己有打算。”陈闯看向不远处的狗。

“什么打算?跟我说说呗。”

“先攒钱,以后自己开间饭店。”

“那得攒多久啊……”

被对方一瞥,蒋言抱歉地抿嘴:“Sorry,我又说了大实话。”

“那你有什么建议。”

“要开饭店这个不难。以你的能力,只要有本钱就行,我感觉你管理饭店应该也可以,没问题。这样吧,等你准备好了我给你入股,赚了钱再分利润给我,你觉得怎么样。”

“入原始股。”

“对。”

倒也不是不行。

陈闯问:“你就不怕我赔了。”

“投资嘛,有风险是一定的,稳赚不赔的那是诈骗。怎么样,考虑考虑。”

“我想想。”

这还有什么可想的?

大树衔着飞盘回来,陈闯蹲下摸了摸它的背,没立刻搭腔。

蒋言拿出激将法:“机会可只有一次啊,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三、二——”

“算了,我自己攒。”

“?”

“不想要你的钱。”陈闯回眸,“要了你的钱,以后说话不硬气。”

蒋言一开始哭笑不得,半晌慢慢回过味来,听懂了陈闯这话的意思,语气都有点结巴:“什么硬气不硬气的,不是,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跟你说什么都能拐到那上头去。”

“都是现实问题。”陈闯慢腾腾地说,“一辈子的事,你以为只有异性恋要考虑?”

好好好,你是gay你了不起。

“你考虑就考虑呗,还拉踩我们异性恋。”

“什么?谁是异性恋?”卢卡从后面跑过来,惊慌地看着他们,“这儿有异性恋?喔对不起,我想成同性恋了。”

“……”

陈闯把狗绳递给他:“带它跑一圈。”

“啊?”

免得他站在这烦自己。

卢卡牵着狗跑了,陈闯从兜里摸出烟,走开几步去抽。

蒋言说:“我发现你现在烟瘾变大了。”

“那是你发现。”

“啥意思。”

“以前也不小。”

“那你要控制啊,抽烟对肺不好,你的职业本来就一直闻油烟,再加上这个伤害就更大了。”

陈闯睨着他,目光不咸不淡的:“非让我戒。”

“只是建议,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也没人逼你。”

缄默片刻,他把火星摁进砖缝:“我尽量。”

今天又大功一件,蒋言心想。

“别尽量了,要坚持。这样吧,你每天打卡,如果哪天没抽,就微信上给我扣个1。”

“你是闲得蛋疼。”

“21天习惯大法,这叫科学。”

让对方坚持每天发,这样还能起个监督效果。蒋言想想就觉得这样不错。

等他走了,陈闯在台阶上坐着,烟盒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转到后来一根也没抽,直接去了后厨。

眼看天色渐晚,崽子们开始嗷嗷待哺。

要是没有陈闯帮忙,阿姨一个人还真有点忙不过来。陈闯干活麻利,从串串儿到支烤架、引炭一气呵成,根本不需要其他人插手,卢卡他们只需要搬桌椅就行。蒋言就更是什么都不用干了,只要把投影仪弄好放电影。

“看哪部啊?”

“钢铁侠吧。”

“我去,都看多少遍了,你咋不说看哈利波特呢。”

几个男孩争执不下,最后还是伊一给一锤定音:“看上回圣诞晚会的录像!”

这是什么神级call back。

蒋言苦笑:“别啊,太社死了,你们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卢卡指着潘子说:“再社死能有他社死??这厮都在台上说相声了,关键是一个梗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快别说了,我要死了。”

“定了就看那个。”

桌是长条桌,实木的那种。卢卡悠哉悠哉地往椅上一躺:“下回带辆皮卡,带到露营地去,隔壁家的小孩都馋哭了。”

“蒋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再去露营?”

“都行,等开春吧,暖和点再去。”

他们在这边聊着天,陈闯在那边烤着吃的。两架炭火,一架在烤明虾和秋刀鱼,一架在烤鸡翅牛羊肉,蒸箱里还蒸着一打生蚝。阿姨负责调蘸料、分果汁、拿碗,分工相当合理高效。

“孩子们谁要辣的谁要不辣的?有小米辣和海鲜汁两种。”

“拓拓你把开生蚝的刀拿过来,不知道?问问卢卡。”

蒋言像个大家长,一会儿指挥这个一会儿安排那个,抽空还走到陈闯身后去视察视察。

“馋了?”

他挺不好意思:“我看看羊肉串和土豆片熟了没。”

正好有串土豆差不多了,陈闯从肩膀上面递给他:“尝尝,没熟就再烤。当心烫。”

孜然跟辣椒面洒得恰到好处,看着就诱人。

蒋言凑过去咬掉一小块,边嚼边笑:“手艺不赖嘛师傅,你是哪个饭店的,来我家做饭怎么样?包吃包住。”

“去不了。”

“为什么?”

“有主了。”

“……不跟你贫了,我吃生蚝去。”

过了半晌,陈闯那边还没烤完,蒋言朝卢卡努努嘴:“叫他来吃。”

其实卢卡早就坐不住了,他还好意思这么使唤同桌他哥?不要命啦。

“哥,你快去吃,老师要抽我了,陈开拓也瞪我。”

“这就完事。”

“要不然你把我烤了……”

陈闯松弛地笑了一下,抬手揉他头发:“走吧。”

卢大少爷很少允许谁这么搞自己发型,但被这么搞一下,心情莫名其妙还挺好的。他噘噘嘴,扒拉了两下刘海,回去悄悄跟同桌说:“感觉咱哥还挺喜欢我的。”

拓拓:“啊?”

“你没发现?”

“……没有。”

伊一表示要炫啤酒,蒋言拦下了,但卢卡早就准备要热红酒。

他直接在桌子一侧支起卡式炉,放上一口雪平锅,切好的苹果片、肉桂皮丢进去,酒柜里顺出来的存货满满两大瓶倒进去,不到十分钟,满院都是红酒的香气。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蒋言说,“都悠着点儿。”

卢卡舀了两瓷杯,先递给大人,剩下的几个孩子全分了,看得蒋言叹为观止:“你们确定喝得完?”

“这点小case。”

潘子起哄道:“Luka你不说点什么开场白?”

“有啥好说的,喝得高兴就完事。”狂野男高撩起刘海,跟周围几个死党依次碰了个杯,刚想一屁股坐下,手肘被人碰了碰。

“卢卡,生日快乐。”陈开拓双手举着杯子,半是真挚半是胆怯地看着他,“希望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希望我们永远都像现在一样。”

周围静了一瞬,猛地炸了。

大家的high点在于陈开拓这么内向的人也会说这种话,但谁也没注意卢卡的反应。卢卡在听到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同桌,然后目光一点点变热、变湿,紧接着他肩膀抽动了两下,一个飞扑就把还握着马克杯的拓拓紧抱入怀。

“酒——!”

酒洒了,洒了卢卡一背,烫得他一激灵。陈开拓急切地往外推他,他一个劲地搂,边搂还边发誓:“一定!永远不会变!”

恰好这时投影仪放到圣诞的第一首合唱,大家哄笑两声,扭头看向屏幕:“快看五班这个队形”、“卧槽那谁啊衣服穿的跟其他人不一样”、“虽然但是这也太难听了”、“不吹牛逼伊姐你跟他们一比属实是绝代歌姬”。

没有一句好话反正是。

蒋言看着他们,慢慢喝着酒,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愿意一辈子当老师。

不发财就不发财吧。

过一会儿,串凉了,陈闯拿去热,顺便给他们煮了几包泡面,加N个荷包蛋。

“蒋言。”

听到他叫自己,蒋言回头:“嗯?”

“过来帮忙。”

就知道没好事……

走到陈闯旁边,见他面前两个锅煮得有条不紊,蒋言问:“帮啥?”

话音刚落,手里就多了半碗面,下面还用干净的抹布托着,不烫。

“坐那儿。”陈闯抬抬下巴,示意他身后有板凳,“筷子在你左边。”

“吃独食?”蒋言哭笑不得,“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啊。”

但是眼前这碗面可太香了,陈闯还给点了两滴香油,撒了一小把葱花。而且刚刚吃了那么多半凉不凉的东西,现在亟需一些热乎暖和的东西来回回温,安抚他动辄闹脾气的胃。

“那我不客气了。”

他夹起一筷子,凑到唇边吹了吹。

平常普普通通的面条今晚变得格外好吃,不软不硬的口感,又没有过分的佐料味,再配上不远处学生们的背景音,毫不费力就让人从中获得幸福。

陈闯回头看他一眼,见他吃得眉头舒展,脸色红润,应该是不冷了。

等他快吃完时,陈闯才把自己震了好几遍的手机拿给他。

“帮我看看是谁。”

“你家太后,”蒋言笑了笑,“不接?”

“帮我接一下。”

啊?

而且还是视频。

他赶紧放下筷子,擦擦嘴擦擦手,拨弄拨弄有些凌乱的刘海。

“伯——”

“儿子~~~”对方元气十足的嗓音从听筒中传出,“是妈!”

蒋言怔了一下,嘴唇下意识动了动,用嘴型接了声“妈”。

“啊,是蒋老师啊。”刘燕貌似刚意识到叫错了人,却笑容不减,“在哪里啊,黑黢黢的。”

“在外面,”他些微停顿,“我学生家,跟陈闯一起。”

“咋还跑到学生家去了?”

“学生过生日。”

“喔,过生啊。吃啥子好吃的没有?蛋糕搞了一个没有。”

蒋言眼前被热汤熏得有些模糊,双手把碗拿起来,凑到镜头前给刘燕看:“陈闯给我吃泡面。”

“那怎么能行?你把电话给他,我说他两句!”

陈闯轻睨了他一眼。

“我开玩笑的,刚才吃了不少海鲜,现在吃碗面换换口味。”

“那就好嘛。我没得别的事,就是问问你,你一走我还怪想你的。挂了嘛。”

蒋言嘴角撇了撇,收起手机仰头看向陈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因为那声妈还是被长辈记挂的感觉实在很好。

陈闯也在看着他,“吃饱了?”

“……”

“又挂相。”陈闯皱眉,“你是水做的?”

“滚。”蒋言嘴里轻啐,眼角潮湿,脸上毫无杀伤力。

“骂人都不会。”

“没你会,行了吧。”

陈闯眼皮微抬:“再骂一声听听。”

蒋言气得笑着指他:“你可以了啊。”

不经逗。

陈闯把他的碗和筷子收走,赶他去学生那边,“叫他们过来端。”

“你自己还没吃呢。”

“那你给我留一碗。”

“嗯。”蒋言抓紧时间给他盛了一大碗,加两个蛋,然后才去喊卢卡和阿姨他们。

喊完他坐回桌边,外套兜里又是两声震动,拿出来发现是陈闯的手机。

[燕姐:这回你放心了嘛]

[燕姐:有啥子事你们要跟我说,光说让我给他打电话,不说原因,我心里头老是悬悬起]

看着屏幕上的字,蒋言心里最后一点阴霾也随之散去。

安静良久后,他给自己添了半杯热红酒,尝完以后舒适地眯了眯眼——

以为多烈呢。

原来也就是看着唬人,其实好喝得很,还越喝越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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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姜还是老的辣。

我急我狂写!但我在出差!如果周五发不出来就周六! (已经自备跪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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